34、带飞 命运的锚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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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制继续。
作为天后，舒以媚毫无疑问有一把好嗓子，此刻，她正用着被歌迷誉为天籁的声音，一个一个宣判练习生的命运：
第七名苏逸风。
第六名段维语。
第五名白星河。
第四名陆辰。
商九月坐在原地，每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响起，绷紧的肩膀就微微松一寸。直到陆辰也站上了台，他才垂下眼，睫毛轻轻颤了颤，压在心底的那块石头，缓缓落了地。
还好，他们的努力没有白费。A组的每一个组员都安全着陆了。
商九月呼出一口气，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发现这一点的，不止商九月。
台上台下的练习生中，早有人一边鼓掌一边交头接耳：
“月神就是月神，不仅保得住自己的票数，还能带着一整个组飞升。”说话的人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的佩服，又掺着一两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酸。
“当初到底谁在说他们组人员选得不行的？”另一人接话，声音压低了些，但尾音还是飘了出去：“也太小看人家了。”
“他们组拿到了现场的加票，那可是三万票啊，在这个阶段，是真管用！”
郑明野靠在墙边，双手插兜，听到这话嘴角扯了一下。谁不知道一公的加票管用，那也得有本事拿到才行啊。
商九月组的练习生，排名最低的也在四十名，而他们组——霍哲的第八名已经是最高名次，他自己则从最开始的A一路下滑至了二十八名，另外还有三名组员到现在也没被叫到名字，大概率是被淘汰的命运。
更糟的是，郑明野心里清楚，一公播出后，自己的排名还得往下掉。
早知道，当初真不该答应进霍哲的组。
他偏头看了一眼前方的霍哲，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对方绷紧的下巴线条，他收回目光，心中感到一丝痛快。
“下面有请，”舒以媚忽然一反常态，先念了名字：“星艺传媒商九月，源点文化崔澜，寰宇世纪姜霖，请三位到台上来。”
大屏幕一分为三，映出三人的怼脸镜头。
右边的崔澜，眉目含笑，那张带着少数民族深邃轮廓的脸，在灯光照耀下，愈发的立体；左边的姜霖，同样棱角分明的五官，却宛如凛冽的风，帅气逼人。
可不论两位颜值再怎么高，也夺不走众人对中间那张脸的注意——你见过，月夜下幽幽绽放的荼蘼吗？
凉凉月色和馥郁花香，梦幻而截然相反的两种质感，在他身上共生。
清辉是冷的眼，香气是暖的吻。谁也分不清，是被月色迷了眼，还是被香气摄了魂。
有人幽幽道：“下辈子，能不能换我用商九月这张脸活一下……”
有人直拍大腿：“来着一趟不亏了，等我出去了，我就上某乎告诉大家，真的有人可以美得超出人类想象。”
“咳！”舒以媚清了清嗓子，目光在三人身上转了一圈：“采访一下三位，现在各自的心情是怎样的？”
崔澜笑眯眯：“是期待哦，因为已经等了好久，我现在的心情就和盼望放学的小学生一样。”
姜霖在旁边没忍住，嘴角动了一下，立刻被舒以媚发现：“姜霖的心情是不是和崔澜不一样？”
他抿了一下唇：“平静吧，不论结果如何，我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舒以媚又问：“那，九月呢？”
商九月思索了一下：“其实，我有点紧张。”他开玩笑道，“要是现场再安静一点，恐怕都能听见我心脏砰砰直跳的声音。”
“咦？”崔澜插话：“九月紧张的话，可以抓住我的手哦。”
商九月低头看着崔澜伸过来的手：“……”
舒以媚挑眉：“抓住你的手就不紧张了吗？”
崔澜理直气壮：“当然，这还是我跟姜霖学的。”
姜霖突然觉得拳头有点痒。
商九月微笑：“你真的不紧张吗？”他抓起崔澜的手，“可我觉得你在撒谎。你的手心比跳舞的时候还热。”
将军。
崔澜瞠目结舌，抗议道：“喂喂，商老师你怎么还拆台……”
大概崔澜平时招猫逗狗的表现太招恨，此刻被正义制裁的样子，大家看得都挺乐呵。
舒以媚笑得捂嘴，她没料到商九月是这种性子，一时玩心大起，火上浇油道：“既然这样，干脆三位一起手牵手听我宣布结果好了。”
商九月以前不明白，为什么大家要在揭晓结果的时候手拉手，直到此刻，被崔澜、姜霖一左一右握住手的瞬间，他好像擅自懂了点什么——这舞台太大，灯光太亮，站在上面的时候，连影子都被照得无处可藏。需要拉住点什么，来确认自己不是一个人。哪怕是竞争对手。更何况是朋友。
舒以媚低头看了一眼手中薄薄的卡片，抬头的瞬间，所有的声音都安静了。
“排名第三的训练生是——”她的目光落向最右边。
“源点文化，崔澜。”
崔澜松开商九月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脸，笑着朝台下鞠了一躬。
“排名第二的训练生，”舒以媚这次没有停顿：“京皇娱乐，姜霖。”
姜霖微微颔首，表情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商九月感到他的肢体动作明显松弛下来。
现在，只剩下第一名。
舒以媚的目光落在商九月身上，唇角缓缓扬起。
“虽然这次不公布具体的票数，但我可以告诉大家，本轮网络投票总票数，已经超过了千万张。”练习生们的惊呼还没发出，舒以媚再次扔下一颗“炸弹”：“而我们排名第一的练习生，是首位个人票数突破一千万的选手。”
像一颗石子投进深潭，涟漪从第一排扩散到最后一排。有人惊讶，有人鼓掌，有人张着嘴说不出话，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前方——
“恭喜你，商九月，你是第一名！”
激动的心绪才蔓延开，就被崔澜一个转身抱打断：“商老师，你是第一名！第一名！”
“谢……”商九月被他撞得后退半步，哭笑不得：“你怎么看起来比我还激动。”
崔澜松开手，有些得意：“我就猜你会是第一名，果然没错。”他雨露均沾，又一把抱住姜霖：“不愧是稳重的姜爸爸，稳稳拿下第二。”
商九月看向姜霖。
他听说过一句话，比赛中拿第一和拿第三的，往往是最开心的。因为一个胜利了，一个避免了失败。反而是第二名，离第一只差一步，离第三还有余地，不上不下，最是不甘。
他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姜霖。
说“恭喜”有点高高在上，说“加油”又显得轻飘飘，可什么都不说，更是不合适。
但姜霖比他想得更勇敢。
他只是迈前一步，学着崔澜的样子抱住自己：“九月，恭喜你。”对方的声音不知为何有些喑哑，却掷地有声道，“下次，我一定会赢回来。”
商九月不由弯了唇角：“好啊，我等着。”
白星河眼带羡慕：“我也想站在男神旁边抱男神，而不是站在这儿，像个电灯泡似的，又亮又多余。”
陆辰嘴唇一掀，语速奇快道：“……你才是电灯泡。”
白星河猛地扭头：“陆辰，刚才是你在说话吗？”
陆辰目视前方，面无表情：“没有。”
白星河眨了眨眼，又转回去，小声嘀咕：“奇怪，我明明听见了……”
“九月，请发表你的排名感言。”
舒以媚将话筒递到商九月面前，来之前，她专门看了几个热门选手的舞台表演，商九月的舞台是她喜欢的舞台之一。看见他拿到第一，舒以媚也不由面露欣赏。
整个大厅渐渐静了下来。
几百双眼睛，几百道目光，从各个方向汇聚过来，落在商九月的身上，如有实质般让他感受到了第一名的分量。
他望着前方，缓缓开口道：“进入造星，站在这里，在我看来是阴差阳错，但也许，会有人把它叫做命运的安排。” 他顿了顿，唇角微弯，“毕竟，来都来了。”
大家笑起来。
“以前我不相信命运，总觉得路要靠自己走出来，但最近我开始觉得，冥冥之中，确实存在某些轨迹。”
商九月的语速慢了下来，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朝夕相处、一同奋战的队友，给我投票的粉丝和观众朋友，你们有的站在一旁，时不时冲我喊一声，让我朝这边走。有的在我怀疑自己的时候，反复告诉我，‘我可以’。你们每一个人，都无形中参与了我人生的轨迹，成为了我命运的锚点。”
“锚点。”他又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有锚点，船才不会漂走。有你们，我才不会迷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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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好无聊啊……”温娜娜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发出呐喊：“明天，明天为什么还没到，呜呜呜，再看不到一公正片，我的灵魂，我的礼貌，我的美好品德都要毁了啊！！”
言焰正熟练地在电脑上修图，闻言头也不抬：“再叫扰民了啊，都知道明天要放正片了，还不知道我这会儿有多忙吗……”
温娜娜一骨碌爬了起来：“你在修图？哪次的图？哦，是录制一公淘汰那回的呀。”
电脑屏幕正中央，放着一张穿着私服的练习生们送别队友的抓拍。
因为是抓拍，现场人物又多，有些地方显得有些糊，但商九月的美貌依然清晰可见。
温娜娜美滋滋的想，我的眼光可真好啊，看看这脸蛋，这身材，这出众的衣品……
“嗯？”她抢过言焰的鼠标，把照片不停放大：“这衣服品牌好像是A家的啊，它家给节目赞助了？”
嘴上说着节目赞助，温娜娜内心却莫名有点激动，这可是A家，知名男装高奢品牌，品牌调性高大上，在奢牌纷纷批发代言人的内娱，这家至今没找国内代言人，被粉圈戏称为“高岭之花”。
“高岭之花”能屈尊降贵，给一档选秀节目做赞助？还不如说A家看上商九月来得更信服一些呢。
“要是真的有合作，后面肯定还会出镜的。”言焰托腮道：“造星计划热度这么高，人气选手肯定都不缺商务合作。”
追过男星的温娜娜狠狠点头的同时，解释道：“我是看商务吗，我是在看逼格。我们九月可是造星的看板郎，难道不值得更好的资源嘛。话说回来了，”她沉思了一下，“我家九月在星艺传媒的经纪人是谁啊，撕资源的能力行不行？”
言焰调侃她：“你这就事业粉上身啦？也别太心急了，这才刚一公，资源哪有那么快找过来。”
资源不会很快找过来，但会一窝蜂地涌过来。
光是六月十三日一天，商九月便连着录制了一只视频，两条推广，五条口播，比排练舞台还要忙。
这还不算完。
六月二十一日，舒天后的巡回演唱会首唱开启。
按照之前定好的，商九月将和姜霖、崔澜等共九位练习生受邀参演造星主题曲《STAR》，尽管这首歌的舞台，大家都熟的不能再熟，但全新的阵容搭配和舞台场地，还需要他们去适应和磨合。
也不怪苏逸风见了商九月，心疼他“小脸又瘦了一圈”。
商九月接过姜霖递过来的牛奶，缓了口气：“没事，可能最近胃口不太好，吃得有点少了，运动量又大。”他无意过多说辛苦，转移话题道，“二公什么时候正式录制？”
“我打听过了，今天下午就开始录制二公选组。”崔澜把从白星河那里抢来的饼干硬塞到商九月手里，边塞边告诉几人：“二公规则和一公肯定不一样了，有人说分组是按助演嘉宾来，也有人猜助演和歌是绑定的。”
苏逸风皱眉，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了两下：“助演嘉宾是一个不确定因素，如果二公不是选歌而是选嘉宾的话，会很难判断舞台的风格和受众。”
苏逸风的用词很委婉，但他们都听出来了，他是害怕名不副实的助演，拖累整个队伍的舞台效果。
“节目组会做平衡的。”姜霖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地提醒道：“流量大的嘉宾，就算不会唱跳，也会自带热度。”
“你们信不信，助演嘉宾中肯定有明星。”崔澜竖起一只指头晃了晃：“要不要来打赌？”
商九月好笑道：“赌神，要不要赌一赌白星河什么时候来找你算账？”
崔澜还没反应过来，肩头已经被人从背后重重拍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带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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