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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第 188 章 不过，敖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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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敖丙认为自己距离真正走出痛苦的日子已经不远了，因为他已经找到了最合适的“猎物”。
刘沉香——一个外表得体，但在内心深处藏着野性的青年。像这样的人，绝不是用权力金钱就能轻轻松松收买的。如果能把他驯成自己的一条“狗”……自己也一定会很有成就感吧？
敖丙一边无意识地转动手中的钢笔，一边这样想着的时候，会客厅的门被有节奏地敲响了。助理带着敖丙刚刚还在脑子里琢磨的人物走了进来，便又礼貌地退了出去，只剩下依旧是一身看不出品牌的墨绿色西装的客人，身姿挺拔、步伐沉稳。
“抱歉，让三公子久等了。”
他的声音也很平静，听不出是真的道歉还是客套之词。不过敖丙并不在意，只是做了个请坐的手势，并微微一笑，寒暄道：“是我早到了。等待刘行长的时间……值得。”
刘沉香不由得挑了挑眉。沙发正中间的小桌上，是冒着热气的顶级明前龙井，他端起茶杯，却没有立即喝，只是轻轻转动瓷杯，看着杯中茶叶舒展。
“上次宴会，我与刘行长关于‘水’展开的一番讨论，着实酣畅淋漓，让人印象深刻。”敖丙开门见山，“德兴集团这些年来一直只专注于高端场景的水务基建，但在更广阔的下沉市场，却始终不得门道……而梅山银行的金融业务在平民层级的渗透力，有目共睹。”
“那三公子是想合作……还是想收购？”
刘沉香终于喝了一口茶，抬眼直视敖丙，横刀直入的反问让敖丙不由微微一怔。但他随即立刻笑了开来，那笑容褪去了几分商业精英的程式化作风，也多了些真实的兴味。
“——如果我说是合作呢？”敖丙道，“现在有一个试点项目：由于长期断水，东海市贫民区的水管系统年久失修，漏水率高达三成。我们要做平民的水务生意，就得先把基础设施重新搭建起来——所以，德兴集团愿意全额投资改造，但针对平民……需要一种更柔和的收费方式。”
“分期付款——免息或者低息。”沉香干脆利落地接话，“由梅山银行承揽信贷业务，德兴贴补部分利息。”
敖丙愣了愣，原本微微前倾的身体不自觉地向后靠去，“……原来，刘行长早就想过这个方案了。”
“那当然。”刘沉香放下茶杯，习惯性绷紧的嘴角此刻竟微微勾了勾，“……当三公子谈及那段发人深省的‘大禹治水’的观点时，我就已经就想到了。”
敖丙又是一愣。
“不过，若是三公子真心想要合作，请务必先考虑好要不要接受我们的底线条款——”刘沉香语气认真，“另行设计贫民区的水表系统，绝不能因为欠费而断水——任何时候都不能。”
空气安静了一瞬。敖丙靠在椅背上，下意识地将双臂环在了胸前，问道：“……为什么这么坚持这条？明明对于一家银行，尤其是新开办的银行来说，这样做意味着更高的风险。”
刘沉香则直视着他，笃定答道：“因为水不是可以拿来谈判的筹码。”
“……那是什么？”
“是命脉。”刘沉香的声音很轻，语调却无比严肃，像重锤一样掷地有声，“可以当成商品一样计量和收费，但不能当成真的商品一样，只用金钱来衡量。三公子，我记得您曾经亲口说过，德兴过去的一些旧法已不合时宜，因此，这个道理……想必您也应该懂得的吧？”
敖丙沉默了。他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敖广叮嘱过的“合作讲究的就是一个‘利益’”，但如今他已有自己的想法，因此，犹豫再三，他还是做出了继续推进的决定。当然，他也希望能尽力获取一些特殊的报酬……
“如果……”敖丙缓缓开口，“我同意将这一条款写入合同……刘行长，你会亲自负责这个项目吗？”
这一刻，这个不苟言笑的青年坐直了身体，目光锐利如刀，在敖丙脸上足足停留了好几秒，像是要剖开这位雍容公子的外壳，看到里面连其本人都不曾发觉的某些东西……也让敖丙莫名生出了几分心虚。
“三公子，”刘沉香忽然再度笑了笑，只是这一次，他的笑容里却带着某种古怪的戏谑，“我不得不怀疑了……您到底是对项目感兴趣，还是对我会亲自负责感兴趣呢？”
……这家伙怎么什么时候都这么直接？敖丙腹诽。但他向来乐意大胆追求自己喜欢的东西，所以并没有被戳破的尴尬，反而有种不必再伪装什么的放松，迎上对面青年探究的目光，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个堪称坦荡的弧度，慢条斯理地反问道：“都有的话……不可以吗？”
刘沉香眨了眨眼，笑容竟随即变得更深了。
敖丙不知就里，只当他是对自己这番态度的缘由产生了兴趣，便继续更加大胆地表露自己的想法，“或许我这样的心思，会让刘行长觉得有些冒犯……但我得承认，刘行长，你这个人，以及你所代表的那种不确定性，都让我觉得很有意思……甚至可以说，是我会欣赏并且想要靠近的类型。当然，这种事情，强扭的瓜不甜，你情我愿才有意义。在刘行长与我有相同的意思之前，我们可以只保持朋友的距离。”
刘沉香闻言，却笑得更灿烂了，“呵呵……您说‘欣赏’？‘靠近’？”他品味什么似地低声重复着这两个词，同时微微扬起了下巴，眼中的讥诮再也不加掩饰，“……但我可是听说，三公子，您‘欣赏’和‘靠近’的人……可不止一个呢？就在最近，您不是还新物色了一位‘知己’，金屋藏娇一般，把人养在您的某个住所吗？”
敖丙的笑容顿时凝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