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神榜哪吒重生同人][云冰]你没有理解哪吒自戗的理由》木吉菌子

189、第 189 章 ……没错，

　　……没错，现在的敖丙其实不光只有阿航一个包养对象，尽管连他自己也没想到……他不知何时竟变得如此贪婪。
　　可是……不久前的一次应酬场合，那个明明穷到都不得不做“特殊工作”了，却依然愿意站出来替故意被欺负而打碎酒瓶的新人赔钱的，一脸倔强的青年，不知为何也吸引住了他的视线。于是，他主动替对方解了围，获得了这条有些莽撞却很护短的“忠犬”的好感，并同样顺利地用金钱买到了对方专属于他的时间。
　　或许是阿航有些过于乖巧了，对敖丙的话从来都唯命是从，只会费心费力地讨好他，而现在这个青年虽然也很听话，却敢劝说他少抽烟、少酗酒，有时还会嘟嘟囔囔地和他小小地闹一闹别扭，反倒让敖丙觉得挺有意思，去看阿航的次数都不知不觉减少了一些。但奇怪的是……无论他怎么让喜欢的男人们分别把他的闲暇时间通通填满，可他内心的空虚感却依然无法填补……直到刘沉香的出现，才久违地重新勾起了他的兴致，让他提起了几分劲头。
　　看来，自己真正中意的还是这种类型——喜欢亲自驯服一头野兽的刺激感。敖丙这样想着。因此，他很快又镇定下来，从容坦率的微笑重新出现在他白皙俊秀的脸上。
　　“……那都是在遇见刘行长之前，随便养着玩的‘宠物’罢了，只能解个闷，又怎么能和素养高贵、气度不凡的刘行长相比呢？……若有刘行长相陪，身边这些不入流的关系，我自然也会清理干净的——很好办，给他们一笔钱，打发他们走就是了。”
　　“听您这意思……我还得感谢三公子对我的另眼相待咯？”刘沉香歪了歪头，笑道，“为了区区不才，三公子竟愿意忍痛割爱……真是让人受宠若惊呀。”
　　敖丙假装听不见对方话里若有若无的嘲弄，也得体地笑道：“刘行长过谦了。刘行长年纪轻轻，便在梅山银行身居副行长要职，明明就是银行业的青年才俊，足够专业，又有长远的眼光。何况……实不相瞒，除了刘行长本人的魅力令人难忘，刘行长背后所代表的梅山银行，也是实力不容小觑的雄厚资本，与德兴集团相得益彰。若你我关系更进一步，形成更加紧密的合作模式，我们强强联手，定能一同将东海市建设得繁荣兴旺……”
　　敖丙这般侃侃而谈的时候，脑海中却突兀地闪过一句模糊的话：“……‘建设属于我们的东海市’……其实，就算我不是大少爷、大富豪，我们也可以一起让东海市变得更美好呀！……”尽管，他已经算是反应极快地压下了这不合时宜的恍惚，但那一瞬间的迟疑和不自觉停滞下来的语速，还是暴露出了他的心不在焉。
　　而就是这短短几秒钟的走神，竟然还是让刘沉香捕捉到了。因为这个性子直率的青年突然发出“呵”的一声嗤笑，不过很快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反应过度了，这才又拿起茶杯，一边挡住自己的脸，一边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不敢当、不敢当，三公子太捧杀我了……我们梅山银行在东海市才刚刚起步，资金微末，又哪里当得起三公子的‘雄厚’二字呀？”他的语气仍旧客套，话锋却如绵里藏针，讥讽的意味愈发刺耳。
　　敖丙不由得皱起了眉。
　　“……倒是三公子的这份‘爱才’之心，令人感动。就是不知道，这份青睐，究竟是给予我刘沉香本人的，还是……我身上的某个影子呢？”
　　敖丙心下一凛。
　　“……刘行长这话，我倒听不明白了。”
　　“是吗？”刘沉香笑望着敖丙，黝黑的瞳仁像古井一般清澈见底，倒映着对面的人有些僵硬的神情，“三公子也莫觉得见怪，谈生意都是这样的嘛……在正式建立联系之前，总是会提前了解一下合作对象各方面的情况……您说是吧？而我所了解到的三公子的‘喜好’……唔，大概就像那首传世名篇所说的？世上名花无数，有人偏爱牡丹富贵，有人钟情秋菊隐逸，而三公子您……似乎‘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除此之外，再美艳动人的花儿，或许也不能入您的法眼——哎呀，这样说来，难道三公子对我青眼有加，也是因为我和‘莲’脱不了干系吗？……这倒真是很有趣的一个巧合了……”
　　刘沉香单手撑着脑袋，笑嘻嘻地自说自话，这让他看起来像个还没长大的调皮少年，却又因为那双显然历经世事的眼睛而愈发增添了几分看不透的深沉。
　　然而，与其完全相反的是敖丙的脸色。他本来就不算脾气好的人，能忍受对方的明嘲暗讽，纯粹是因为对对方还有几分兴趣，如今这青年回报给他的却是一番莫名其妙的“爱莲说”……实在让他很难再维持耐性了。
　　“——你到底在打什么哑谜？”他索性直接问道，语气也尖锐了几分。但刘沉香却并不回答他的话，只是依旧笑着，向前倾了倾身子，像是想要挖掘出什么似地，直直地凝视着敖丙的眼睛。
　　“不妨再妄加揣测一下吧！三公子……您的那些情人们身上……也一定有让您念念不忘的影子吧？”
　　他虽是发出疑问，语气却十分笃定，声音轻盈，似调侃又似在表达同情。
　　“所以啊……尊贵的三公子，您对我的过分关注……真的是源于‘喜欢’吗？不是因为……您在玩什么‘拼图游戏’，想从我们这些人身上，拼凑出某个人的形象来……而我这块‘碎片’只是比较特别、比较稀有吗？”
　　“……”
　　敖丙的脸彻底青了，笑意完全消失，只剩下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像是被猝不及防地捂住口鼻而感到窒息。只是偏好这种类型罢了……凭什么胡乱猜测？！敖丙想这般反驳对方，可是喉咙却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一个字都挤不出来。他甚至无法再维持最基本的礼节，只能在大腿上捏着拳头呆坐着，直到刘沉香将茶水一饮而尽，自己站起了身。
　　“您所提到的合作方案本身很有价值，我会回行里认真评估的。”刘沉香走到门口，停顿了一下，又回头笑道，“至于您个人的这份‘兴趣’……我建议您还是自己先想明白。其他人我尚且不论，也管不着……但就我刘沉香而言，我是绝不接受去当某个谁的替身的。”
　　门轻轻合上了。敖丙仍然独自坐在巨大的会客厅里，玻璃幕墙上映出他僵硬的轮廓。好半晌之后，助理来敲了敲门，请示敖丙一些公事，他才如梦初醒一般，强迫着自己恢复常态。
　　“……再去好好地查一查，刘沉香和梅山银行的底子，”敖丙咬着牙，寒声吩咐道，“……不论任何细节，不计一切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