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王秀兰的父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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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报警？”顾明有些惊讶，“那陈丛生说的是假话？”
顾渊摇摇头，“也可能私下进行了协商，这样王秀兰的档案上就不会有黑点。”
“那陈丛生那里，我们要怎么调查？”谢昭离有些着急，“传唤过来吗？”
顾渊无奈的摇摇头，“我们现在掌握的线索太少，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能证明他和王秀兰的死有关。贸然传唤，只会打草惊蛇，让他更加警惕，后续再想调查就难了。”
“所以，”顾渊看着俩人，“还得麻烦你们继续打听一下，看看能不能获取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谢昭离拍了拍胸脯，“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当天晚上，顾明、莱恩谢昭离在草丛里大眼瞪小眼。
“既然顾明回来了，那我就走了。”莱恩面无表情的准备起身，语气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你不能走！”谢昭离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拉了下来，力道之大让莱恩踉跄了一下，“你走了谁去催眠啊？”
“你们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吗？”莱恩皱着眉，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谢昭离一把搂进怀里，捂住了嘴，“嘘，来人了。”
莱恩被她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浑身一僵，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草木香，苍白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一时间竟然忘记了挣扎。
这一幕落在顾明眼里，顿时让他生出一种“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他皱着眉，立刻挪到两人中间，还故意用肩膀撞了莱恩一下。
莱恩本就没蹲好，被他这么一撞，脚下一滑，整个人重重地摔在湿漉漉的草丛里，后背沾满了泥土和草屑。
“别闹了！”谢昭离压低声音呵斥道，“这次一下来了两个人！”
“别闹了！”谢昭离制止住两人，“现在怎么办？这次一下来了俩人。”
顾明和莱恩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远处的路灯下，一对老夫妻互相搀扶着走来。老爷子头发花白，背有些驼，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红色布袋；老太太也已年过花甲，腿脚不太利索，另一只手里同样拎着一个大袋子，两人走得很慢，每一步都显得格外吃力。
莱恩从草丛里爬起来，拍了拍后背的泥土，脸色还有些泛红，语气却恢复了平静：“我一次只能催眠一个人，而且催眠两个人风险太大，容易被察觉。”
“真没用。”顾明冷笑一声，从自己带来的背包里拿出一个白色塑料袋，“还好我早有准备。”
“这是什么？”谢昭离好奇地探头看去，“二师兄，你要开始做法了吗？”
“做什么法？顾明摇摇头，打开塑料袋，里面是一沓沓黄纸钱，“我们也以给王秀兰烧纸的名义靠近，更容易打开话题，不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还是二师兄想得周到！”谢昭离立刻竖起大拇指，迫不及待地就要起身，“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别着急。”顾明一把拉住她，“大晚上的，我们三个陌生人突然冲过去，指不定会把这两位老人吓出好歹。”
他指了指远处的小路：“我们绕道那边，故意发出一点脚步声，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这样才自然。”
三人拎着纸钱，沿着小路慢慢向湖边靠近。脚步声踩在落叶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老夫妻听到动静，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见是三个年轻人，手里也拿着纸钱，便没再多问，只是继续蹲在地上摆弄祭品。
顾明三人走到旁边，找了块干净的地方蹲下，点燃纸钱，动作自然地加入了烧纸的行列。火焰跳跃着，映亮了每个人的脸。
“秀兰姐，我们来看你了，一路走好。”顾明一边添着纸钱，一边低声念叨着，语气诚恳，听起来就像是真心缅怀的朋友。
果然，老太太听到“秀兰”两个字，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凑了过来，眼神里带着一丝试探：“你们也是来给秀兰烧纸的？你们认识我家秀兰？”
“是啊，阿姨。”莱恩接过话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伤感，“秀兰姐以前在公司帮过我很多，听说她出事了，一直想来祭拜一下，就是不知道具体地址，直到最近听说她是在这里走的。”
老爷子也抬起头，叹了口气：“秀兰这孩子命苦啊，你们能来看看她，她在天有灵，也一定会高兴的。”
“秀兰姐在家是个什么样的人啊？”谢昭离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眼神里满是好奇。她这话一出口，旁边的顾明和莱恩都悄悄捏了把汗，生怕她问得太突兀。
老太太闻言便打开了话匣子：“秀兰这孩子，从小就犟，什么事都要做到最好，太要强了。”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埋怨，“我跟她爸常跟她说，女孩子家，不用那么拼，差不多就行了，将来找个好人家嫁了，安安稳稳过日子才是正经。可她偏不听，非要去城里打拼，说要出人头地。”
“秀兰姐确实很厉害，在公司里能力很强，大家都很佩服她。”莱恩适时地附和道，引导老太太继续说下去。
“厉害有什么用？”老太太撇撇嘴，“女孩子太厉害，哪个男人敢要啊？还好后来嫁了曲宁，曲宁是个老实人，脾气好，对她也包容。”
“这不挺好的吗？”顾明顺着她的话问道。
“好什么好？”老爷子插了一句，语气有些不满，“还不是闹着要离婚？说什么观念不合，过不到一起去。我跟她妈劝了多少次，两口子过日子，哪有什么观念完全合得来的？互相让一让不就过去了？”
“就是啊。”老太太点点头，语气里的埋怨更重了，“曲宁多好的人啊，不抽烟不喝酒。你看我儿媳，就比她听话多了。”
说到儿子，老太太的语气立刻变得得意起来：“我儿子虽然脾气也大了点，喝点酒喜欢动手动脚的。但我儿媳妇从来不计较，就连我儿子欠了钱都没说过要离婚。现在日子过得和和美美，多好啊。”
“您管挨打的日子叫和和美美？”谢昭离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的愤怒，“动手就是家暴，是犯法的！怎么能说是忍让呢？”
“你这小姑娘怎么说话呢？”老太太被她怼得一愣，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两口子床头打架床尾和，哪有那么严重？”
“怎么不严重？”谢昭离的声音忍不住提高了几分，胸口剧烈起伏着，“看着别人的女儿挨打，你们竟然还觉得日子过得不错？什么狗屁观念？难怪王秀兰会抑郁！”
“好好的日子有什么可抑郁的？”老太太也来了火气，扬高了声音反驳道，“我们供她读书，让她进城工作，我们做父母的还不够好吗？她要是早听我的，不那么较真，好好日子，也不会走这么早，还得麻烦我跟她爸大半夜跑来给她烧纸！”
“谁让你们来了！”谢昭离气得浑身发抖，“秀兰姐才不稀罕你们的纸钱！”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教养！”老爷子也动了怒，拿起地上的袋子就要起身，“要不是怕她死了不安分，影响到我儿子未来的运势，我们才不来呢！”
谢昭离愣住了，一时间竟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老夫妻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地上未烧完的纸钱，在风中慢慢燃尽。
“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谢昭离气愤的跺着脚。
莱恩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语气是难得的温柔：“王秀兰是从农村出来的，你不懂那种环境。很多农村的父母，重男轻女的观念已经根深蒂固，他们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反而觉得女儿养老子、帮弟弟是天经地义。”
“这个社会本就对女性更加严苛，尤其是从底层农村爬上来的女性，她要付出比别人多几倍的努力，才能摆脱原生家庭的束缚，才能在城市里立足。”莱恩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悲悯，“可她好不容易爬出来了，却还要被父母和弟弟吸血，连婚姻都要被指手画脚，她的压力，可想而知。”
“不仅要自己努力奋斗，还要被家人当成摇钱树，被不断索取。”顾明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沉重，“难怪她会抑郁，难怪她想离婚。这样的日子，换谁都撑不下去。”
“欸？”顾明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看向谢昭离，“阿离，你今天怎么这么激动？以前在山上的时候，你从来都不会为了别人的事情这么生气。”
经顾明这么一提醒，谢昭离才渐渐冷静下来。
她抬手擦干眼泪，捂住胸口，眉头紧锁，“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觉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又闷又疼，有一种很想哭、很想替她喊冤的感觉。”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小声说道：“这种感觉很奇怪，以前从来没有过。”
听了她的描述，顾明不仅没有担心，反而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就是共情啊！阿离，你终于学会共情了！”
“共情？”谢昭离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疑惑。
“是啊。”顾明点点头，语气感慨，“师父以前总说，我们修道之人，常年待在山上，不食人间烟火，容易变得冷漠，缺乏人情味。所以才让我们下山历劫，体验人间百态。”
“你以前对所有事情都漠不关心，觉得众生皆有命，生死皆是因果。可现在，你会为了王秀兰的遭遇感到愤怒，会为她的委屈感到心疼，这就是共情。”顾明拍了拍她的肩膀，“看来这一趟，你没白来。”
“这就是共情的感觉吗？”谢昭离再次捂住胸口，小声嘟囔着，“原来，共情这么难受啊。”
她原以为共情是一种温暖的感觉，却没想到，感受到别人的痛苦时，会这么撕心裂肺。
“时间已经很晚了，估计不会再有人来了。”顾明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凌晨两点了，“我们先回家养精蓄锐，明天晚上再来蹲守。”
谢昭离虽然还有些情绪低落，但也知道继续蹲守下去意义不大，便点了点头。
三人收拾好东西，有说有笑地朝着路口走去。谢昭离还在跟顾明和莱恩吐槽王秀兰父母的偏心，语气里依旧带着愤愤不平。
他们没有注意到，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另一片灌木丛里，一个黑影缓缓站了起来。那人戴着黑色的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眼神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王秀兰的父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