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三波烧纸的人 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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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恩的脚步突然顿住，后颈的汗毛不受控制地竖起。他猛地转头，红色的眼眸在夜色中闪过一丝锐利，死死盯住身后的灌木丛。可映入眼帘的，只有被夜风拂动的枝叶，黑漆漆的灌木丛如同蛰伏的怪兽，空无一人。
“怎么了？”谢昭离察觉到他的异样，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刚才好像有人再盯着我们。”莱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莱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他仔细扫视着周围的环境，鼻尖微动，试图捕捉陌生的气息，可空气中只有青草、泥土和湖水的湿气，“可能是我多心了吧。”
谢昭离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夜色浓稠，除了远处路灯投下的昏黄光晕，什么都看不见。她一把拉住莱恩，“肯定是你蹲守太久，产生错觉了。”
莱恩又警惕地看了一眼那片灌木丛，确实没再察觉到异常，便点了点头，任由谢昭离拉着，大踏步朝着路口走去。
第二天上午，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客厅，谢昭离正趴在桌上，，整理着这几天收集到的线索。
“二哥，你回来了。”听到开门声，谢昭离头也没抬地打了个招呼，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推理中。
顾渊放下公文包，主动凑了过去，“你在写什么？”
“我们昨天碰到了王秀兰的父母，算是对她的过往有了个基本了解。”谢昭离指着纸上的字，一一解释道，“我把这些都写下来，看看能不能串联起来。”
顾渊看着纸上的信息，眼神里带着赞许：“短短几天就掌握了这么多的信息，真厉害。”
他拉了把椅子坐下，“我们了解到的跟你差不多，王秀兰下面还有一个弟弟，前几年染上了赌博，不仅输光了家里的积蓄，还欠了一屁股高利贷，这些年一直是王秀兰在默默帮他还债。”顾渊叹了口气，“光是我们查到的转账记录，就有十几万，这还不算她私下给的现金。”
“那王秀兰自己呢？她是怎么从农村走出来的？”谢昭离停下笔，眼里满是好奇和心疼。
“说起来，她能走出大山，全靠运气和自己的韧劲。”顾渊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原本上完初中，她父母也想让她辍学嫁人，用彩礼补贴家用。但王秀兰当年的中考成绩是全县第一，比第二名整整高出五十分，她的班主任实在不忍心这么好的苗子被埋没，主动承担了她高中三年的学费和生活费，她才得以继续读书。”
“那后来呢？”谢昭离追问。
“她考上了北京的重点大学。”顾渊有些惋惜的说，“大学四年，她一个人打了四份工，白天上课，晚上去餐厅端盘子、去超市做收银员，周末还要去做家教，不仅要支付自己的学费和生活费，还要按时给家里寄钱。”
“她自己都过得这么艰难了，为什么还要给家里寄钱？”谢昭离有些不解，语气里满是气愤，“就不能硬气一点，跟他们断绝关系吗？”
“没那么容易。”顾渊摇了摇头，“王秀兰试过反抗。她大学毕业那年，特意找了一个远离家乡的城市工作，换掉了所有联系方式，想彻底摆脱原生家庭的束缚。可她父母直接报了警，说她失踪了。”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父母已经带着她弟弟，堵在了她出租屋的门口，撒泼打滚，说她不孝，白眼狼，忘了父母的养育之恩。”顾渊的语气里满是无奈，“最后，王秀兰还是妥协了，继续给家里寄钱，直到她结婚。”
“结婚之后就好了吗？”谢昭离问道。
“嗯，结婚之后，情况确实好转了不少。”顾渊说道，“她的老公曲宁以前是个心理医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自他们结婚后，她的父母就再也没进城找过她，也很少再向她伸手要钱了。”
“心理医生？”谢昭离眼睛一亮，“听起来好厉害！他是怎么跟王秀兰认识的？”
“是朋友介绍的。”顾渊解释道，“曲宁说，他第一次见到王秀兰的时候，就被她身上那股不屈不挠的生命力吸引了。那时候王秀兰刚经历完职场诽谤，心情很低落，整个人都很憔悴，但眼神依旧很坚定。”
“而王秀兰那时候正被原生家庭和工作的事情搞得焦头烂额，心理压力很大，曲宁作为心理医生，很擅长疏导情绪，给了她很多安慰和支持。对当时的王秀兰来说，曲宁就像是黑暗里的一束光，所以两个人认识没多久，就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
“那曲宁现在为什么不当心理医生了？”谢昭离又发现了一个疑点。
“据说是因为一次意外。”顾渊的语气有些复杂，“他以前接诊过一个重度抑郁症患者，在他办公室里做心理疏导的时候，那个患者突然情绪失控，从窗户跳了下去，当场身亡。这件事对曲宁的打击很大，他产生了严重的心理障碍，再也不敢接诊患者，只能放弃了这个职业。”
“那他之后就一直没工作吗？”
“嗯，之后就没再找过正式工作，平时靠写一些心理科普文章赚点零花钱，家里的开销基本全靠王秀兰一个人支撑。”顾渊撇了撇嘴，“也难怪王秀兰想离婚，一边要赚钱养家，一边要应对原生家庭的吸血，还要照顾一个心理有创伤的丈夫，换谁都受不了。”
“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热闹。”顾明从卧室里走出来，伸了个懒腰，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在聊王秀兰的过往。”谢昭离抬头看向他，眼里带着一丝困惑，“二哥，你说王秀兰觉得冤，会不会是因为她一辈子都没得到过父母的认可，活得太苦了？
顾明边摇头边走近俩人，“那么难的日子都熬过来了，没理由会因为这些事情含冤而死？”
“什么时候回来的？”顾渊走到顾明面前，轻轻打了他一拳头，“回来也不跟哥说一声。”
“昨天回来的。”顾明夸张的揉着胸前，“一回来就忙着帮我亲爱的二哥收集线索，够意思吧？”
“够意思！”顾渊笑着挥了挥手，“今天中午哥请你们吃饭，想吃什么随便挑，不用跟我客气。”
几人来到一家环境不错的饭店，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吃饭的时候，谢昭离收集情报的过程讲给顾渊。
顾渊听完，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你是说，莱恩是个吸血鬼？还会用催眠术？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我知道听起来很离奇，但这都是真的！”谢昭离着急地解释道，“而且莱恩人很好，虽然表面上冷冰冰的，但其实很热心，这次能收集到这么多线索，全靠他帮忙。”
“这个办法确实聪明。”顾渊赞同地点点头，“既不用打草惊蛇，又能让心里有鬼的人主动现身，比我们警方一个个走访效率高多了。”
“聪明是聪明。”顾明在一旁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但他是不是真的‘好人’，还得再观察观察。毕竟是活了几百年的吸血鬼，心思肯定深沉得很，阿离你可别被他骗了。”
“知道了二师兄，我有分寸。”谢昭离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他帮我查案，我帮他完成愿望，互帮互助而已。”
顾渊看向谢昭离，语气诚恳：“你们还要去蹲守多久？如果需要警方配合，随时跟我说。”
“还不知道呢。”谢昭离摇摇头，有些不确定地说道，“不过莱恩说，心里有鬼的人，不会一直沉得住气，估计很快就会有动静了。”
“那这几天还要辛苦你们了。”顾渊说着，伸手摸了摸谢昭离的头，眼神里满是温柔和心疼，“注意安全，别太累了。”
顾明看着顾渊这个亲昵的动作，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巴。他看看顾渊，又看看谢昭离，心里满是震惊——二哥这是怎么了？以前对谁都保持着距离，怎么会突然对阿离这么温柔？
他摇了摇头，强行压下心里的疑惑，安慰自己：肯定是想多了，二哥只是把阿离当妹妹疼，毕竟阿离这么单纯，又帮了他这么多。
“放心吧二哥！保证完成任务！”谢昭离完全没察觉到顾明的异样，也没觉得顾渊的动作有什么不妥，还夸张地把手举到头顶，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
可令谢昭离没想到的是，自从她在顾渊面前夸下海口之后，接下来的整整一周，人工湖旁再也没有人来烧纸。
每天晚上，三人依旧准时蹲守在灌木丛里，忍受着蚊虫叮咬和夜色的寒冷，可湖边始终静悄悄的，除了偶尔路过的野猫，再也没有出现过任何可疑的人影。
“是不是不会再有人来了呀？”这天晚上，谢昭离揉着酸胀的腿，语气里满是沮丧和疲惫，“我们都蹲了快两周了，除了那三个人，再也没见到其他人。”
她的眼睛下面挂着浓重的黑眼圈，脸色也有些苍白，显然这阵子的熬夜蹲守让她消耗很大。
“再等两天。”莱恩靠在树干上，眼神平静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如果这两天还没人来，我们就换个办法。”
“可是我们还没找到王秀兰含冤的原因啊。”谢昭离有些着急，“她到底是被谁害了？还是真的是被法术操控了？”
“别急，办法总会比问题多。”莱恩转头看向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就算没人来烧纸，我们也可以从其他方面入手，比如再深入调查陈丛生，或者查查王秀兰的丈夫曲宁。”
“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沉默的顾明突然出声，打破了两人的对话，“你们当初在网上制造舆论，为什么笃定那些人会来烧纸，而不是选择请道士做法事超度？”
“这个很简单。”莱恩解释道，“王秀兰的死，表面上看是意外落水，那些人就算对她有愧，也只是间接造成了她的压力，算不上直接加害者。对他们来说，烧点纸钱花不了多少钱，还能图个心安，算是一种低成本的赎罪。”
“但请道士做法事就不一样了，费用很高，而且需要正式承认自己‘有罪’。”莱恩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他们这种人，骨子里都是自私的，若真有忏悔的觉悟，当初也不会做出那些伤害王秀兰的事情了。”
“好像有点道理。”顾明愣了一下，看向莱恩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认可，“没想到你一个吸血鬼，对人性看得还挺透彻。”
莱恩只是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他活了几百年，见过太多人性的阴暗和自私，这点道理，对他来说不过是常识。
夜色越来越深，湖边的雾气也越来越浓，气温低得让人忍不住打寒颤。谢昭离裹紧了身上的外套，心里已经开始打退堂鼓，琢磨着要不要真的放弃蹲守，换个调查方向。
就在三人收拾东西，打算起身回家的时候，寂静的街道尽头，突然传来了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
“嗒、嗒、嗒——”
声音不疾不徐，在空旷的夜色中格外清晰，一步步朝着人工湖的方向靠近。三人立刻屏住呼吸，重新缩回灌木丛里，警惕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雾气缭绕中，一个纤细的身影正缓缓走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如同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带着一种莫名的诡异和紧张。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三波烧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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