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章 奸夫□□ 这年冬季好 ...
-
这年冬季好像比以往来的早,中秋节刚过一个多月。接连两场北风就把凉爽的秋天吹得无影无踪,随即严寒便占领了辽阔的中原大地,恰与南方暖湿气流相遇,一场大的雨雪天气在黄淮平原迅速展开,开始是连雨加雪,两小时后雨渐渐消失,变成漫天飞舞的棉絮,只见天地间白茫茫一片,一切景物面目全非,取而代之的是银铺世界,玉碾乾隆。
大雪下了半天一夜,清晨终于停止,苍白的阳光射在积雪上一片白光耀眼。由于天气寒冷,四凊怕冻着孩子,便领着他们围着炉子取暖。这段时间,他总是早出晚归,收入还不错,把以前欠张连的钱还上,又剩了几百元,按这个进度,来年秋天就可以为荷花做手术了。
中午时分,四清去外边厕所小便。老太太也刚好出门,由于路滑一不小心,脚下一崴跌了一跤,倒在雪地上疼得哎呀哎呀地直呻吟。四清看到赶忙过去把她搀起,看她疼痛难忍,右脚也不敢沾地,知道摔的不轻,四清赶忙把她背到屋里放在床上,发现右脚踝肿得几乎和小腿一般粗了,只见老太太额头上直冒热汗,止不住地哎哟着。
四清不敢怠慢,立即用板车将她送到医院,经过检查确诊老太太的右脚踝骨一处骨折,一处错位。医生说应立即手术,催家人去办住院手续,先交押金500元。
电话打到饭店通知刘军来交钱,张艳红说刘军进城去了,饭店里暂时没钱。老太太听说后差点没气昏过去。
四清只好回去把自己仅有的500元钱交了押金,办了住院手续,手术这才顺利进行,他一直等到两个小时后手术作完打上石膏按顿好之后,家中有两个不懂事的孩子,不得不离开医院。
夕阳在西边的地平线上沉落,冰冷的夜幕已渐渐笼罩四野。这时刘军才从城里回来,听说母亲摔着急忙赶到医院。张艳红不仅未来,而且一分钱也不愿意出,她总认为老太太还有积蓄。
老太太是又气又恨,把儿子狠狠骂了一顿,说他还不如个邻居残疾人四清,人家和咱无亲无故,腿脚又不好把她送到医院不说,自己又掏钱交了押金,并且一直到手术完才回去,养活你算白养了,还不如养条狗呢。
天生老实懦弱的刘军,被老太太骂急了,突然显露出了一股从未有的男子汉气概,非要去找张艳红理论不可。
老太太担心没用的儿子不是张艳红的对手,恐怕再惹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急忙喊住儿子,说什么也不让他去找艳红。
住院期间,四清每天都来医院看望老太太一次。可张艳红一次也没来,总说饭店忙脱不开身。
俗话说伤骨动筋一百天,老太太在医院怕花钱,拆过线便回家静养。
自从老太太回家后,不料张艳红的态度突然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不仅愿意给老太太拿钱,而且还处处为老太太着想,吃的用的样样俱全。白天店里忙刘军不能回去,为了照顾老人让他晚上回家陪老太太过夜,白天照顾老太太的任务交给了苗苗,让她每天陪老太太一中午,下午再去学习电子琴,但有一条就是禁止和洪福,荷花一起玩耍。尽管张艳红虐待婆婆和丈夫,但对苗苗还是比较疼爱的,去年送她到城里音乐学前班学习电子琴,虽然是半天班,但每天风雨无阻,明年暑假后准备把他送到城里最好的学校附小去读书。
张艳红突然转得如此通情达理,让老太太感到既意外而又高兴,心里寻思艳红再不好,毕竟是自家儿媳,自己以前也有不对的地方,很想找个机会当面向艳红说声道歉的话,可一直不见艳红的面。
殊不知这一切都是张艳红别有用心故意安排的,因为她正愁夜晚没机会和刘军分开,尽管从生过二胎她和苗苗睡大床,刘军将就在楼梯间折叠床上,不许刘军再碰她,虽然不在一个房间,但是楼梯间毕竟和大屋只有半墙之隔,两门相距仅有两米远,与情人亲热多有不便,没想到机会突然来了,她不由地惊喜若狂,晚上将刘军指派回家照顾老太太,便把苗苗安排在楼梯间内休息,这样既可以和情人宵通而眠,也不用偷偷摸摸的去外边了。同时又让婆婆感到自己对她的关怀,岂不是一举两得。
苗苗很愉快地接受了白天照顾奶奶的任务,可是光说不让她和荷花他们玩,毕竟是个孩子,当天中午就跑出去和荷花玩了起来。以后每天中午都是如此,荷花和洪福只要一回来,他们便聚在一块,特别和荷花在一起,显得格外开心。
四清是一天三趟来看老太太,早上起来一次,中午回来一次,晚上睡觉前再来一次,每天用的水全是他压的。老太太深受感动,对四清脱孙女衣服的怨恨也渐渐消失。她认为捡破烂的只要是能卖钱的和能用的,无论什么东西他都不会放过,何况那些衣服都是三面子新,即使他不去脱,别人也会的,所以对四清的态度也大有好转。
没想到苗苗和荷花玩耍的事,很快就被张艳红发现,她把苗苗打了一顿,并称如果再看见和两个要饭的在一起,就不让她来照顾奶奶了。
开始十几天都是刘军从饭店送饭,后来张艳红就不让再送了。老太太只好拖着板凳自己做饭,尽管这样她还是蛮开心的,因为儿子每天晚上都能回家陪着她过夜,白天还有孙女在身边。
刘军连续在家住了二十多个夜晚,一天晚上刘军回到家已是九点多了,陪着母亲看了一会电视,突然想起明个天不亮就得赶到城里去买菜,一时疏忽将菜单忘在饭店卧室的衣柜上,天不明去饭店怕张艳红不起,只好赶回去取,不料饭店大门早已关闭,他喊了好久无人应声。
饭店8点多就打烊了,刘军离开饭店不久,张艳红便把苗苗安排在楼梯间的小床上睡着后,就迫不急待地和李明亮钻进了被窝,两个人正在床上翻云覆雨,突然一阵敲门声搅黄了他们的好事,接着传来刘军的喊声:“艳红,快开门……”
“不好,是刘军。”尽管李明亮从不把刘军放在眼里,但毕竟他现在和艳红还是合法夫妻,再窝囊的丈夫看到自己的妻子和别人睡觉都会发火,俗话说乖人不常恼,恼了不得了。所以慌忙下床去抓裤子。
张艳红却是有恃无恐,毫无半点畏怯,她按住正要穿裤子的李明亮:“你不要穿,安心躺着,我去把他指走就是了。”
李明亮迟疑地看了看她:“能行吗?”
“行,这用不着大惊小怪的,反正和他得分手,也省得咱们偷偷摸摸像做贼似的。” 她穿上睡衣到了外间,高声嚷道:“你叫什么叫,三更半夜不让人安生,你不是回家伺候你娘,咋又回来了?”
“菜单忘了拿,我回来拿菜单。”
“我以为啥大不了的事呢,你明天一早来不一样吗?”
“我天不亮就得进城,怕打搅你睡觉,你快把门打开,我拿了就走。”
张艳红问他:“放在那里?我去给你拿。”
“你开开门,我自己拿吧。”
“你烦不烦,给你说我去拿,单子放在那里?” 张艳红吼叫道。
刘军知道张艳红不想给他开门,猜想一定是和李明亮在一起,这事以前也碰到过,可最后还是不了了之,所以他也不想再惹事端了,于是便说:“放在卧室衣柜上。”
不大会张艳红把菜单拿来,隔着门缝递给了刘军。
他拿了菜单回到家,老太太问他:“咋去这么长时间?”
刘军恐怕母亲知道生气便撒谎说:“艳红睡着了,喊了好大会才醒。”
老太太也没往下再问,母子俩就此安歇。
第二天中午,苗苗来看奶奶,老太太发现孙女不停地咳嗽就问她:“苗苗,你是不是感冒了,晚上跟你妈睡,是不是她没给你盖好?”
“不是,我自己在楼梯间睡的。”
老太太一愣:“你爸不是说你跟你妈睡的吗?”
“以前是和我妈一起睡,现在我妈让我自个睡。”
“从啥时开始的?”
“从你摔着脚。”
“这么说你妈也是一个人睡?”
小孩子的天性就是好说实话,他告诉奶奶:“晚上我妈屋里总是有个男人说话,听声音是那位李叔叔。”
“那个李叔叔?是不是那个包工头的?”
“就是他。”
老太太恍然大悟,她一切都明白了,原来是张艳红故意以照顾她为名,把儿子指走,好和她的野男人睡觉,老太太知道这个秘密就没有再吭声。其实她也早有耳闻,说那个李明亮和张艳红关系不一般,张艳红闹着要离婚,就是他的事。她不由地替儿子担心起来,同时又恨儿子是个窝襄废,连自己的媳妇都管不了,她不能不为儿子着想了,寻思着从今晚起不让儿子在家照顾她了。
晚上9点,刘军准时回到家中。老太太对他说:“小军,你回去睡吧,我现在柱拐能自理了,不用你照顾了。”
“娘,你的腿还没好,晚上没人照顾不行。”
“不用照顾,我自己能行,你快回去吧,以后晚上就不要来了,听话儿子快回去。” 老太太的态度十分坚决,看样子丝毫没有可商量的余地。
刘军惊奇地望着母亲:“娘,你行吗?”
“行,白天没人都行,何况晚上一觉睡到大天亮。快回去吧。” 老太太故意装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你再不走,娘可生气了。”
刘军看到母亲真得要生气了,只好答应:“那好。娘,我回去睡。”
老太太点点头,望着可怜巴交的儿子离去,心里这才算安定下来。
刘军到了饭店敲门,张艳红一听是他,连床也没下,对着窗户吼道:“敲什么敲?你不在家伺候你娘,回来干么?”
“俺娘不让伺候,她让俺回来睡。”
“我睡倒了,你回去吧。”
“我既然回来了,那能再回去?”
“你不回去,就在外边站着吧,反正我不会给你开门。”
刘军硬敲又怕邻居听到不好看,站了一会只好垂头丧气的回母亲家。
他母亲一怔:“你没回去?”
“她不给开门。”
老太太闻听顿时火起,责备儿子:“我的傻儿子,你媳妇一定是和……” 她欲言又止怕伤了儿子的自尊,可过了一会,她实在憋不住还是说了出来:“苗苗说那个姓李的包工头,这些天每天都在饭店过夜,不给你开门肯定那个姓李的在里面,我的傻儿子,你咋能没用,连自己的老婆也看不住呢?你就不能有点男子气吗!”
刘军听了母亲的埋怨,心里突然一股怒火中烧,俗话说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他毕竟是一个五尺男儿:“娘,我这就回去。” 说罢怒气冲冲地离去。
可儿子一说回饭店,老太太的心陡得揪了起来,她怕万一打起来儿子吃亏,忙嘱咐他:“千万别和他们打架,你打不过他们。”
其实刘军早想把这些事告诉母亲,怕母亲忍受不了没说罢了,没想到母亲已经知道,也没有再隐瞒的必要。他虽说有些性情懦弱,窝襄无能,但他毕竟是个男子谁能容忍自己的老婆跟别的男人睡觉,他回到饭店把门跺的啪啪震天响,连连喊着:“开门,开门。”
这次听声音是不开不行了,张艳红让李明亮穿上衣服快去楼上房间躲一躲。自己便去开门:“喊啥喊,你发那门子疯了。”
门打开后,刘军一句话不说,穿过大厅直扑卧室而去,他以为李明亮一定还在里面,进去人没找到,却看到床头柜上一包香烟和一个打火机,烟灰缸内还有两个烟屁股,他一脸怒气地问:“这烟是谁的?”
张艳红回答:“是我的。”
刘军也知道艳红在陪客人时,有时也抽上一枝,可平时并不抽:“你平时不是不抽烟吗?”
“现在抽了,咋啦。”
“咋啦,你以为我不知道,刚才跟谁睡的?”
没想张艳红却说:“想跟谁睡就跟谁睡。”声调特别高,她根本没把刘军放在眼里。
怒火激起的刘军再也无法忍受,上去朝着张艳红啪啪就是两记耳光。张艳红还真被刘军的气势震住了,愣在那里好大会一声不敢吭气,她想不到平时软弱无能的刘军今个竟敢动手打她。
刘军打过张艳红又返回大厅,拉开灯发现无人,他知道一定是藏在楼上,立马直奔二楼而去。
这时楼下的张艳红突然缓过神来发疯地叫着:“明天就离婚,反正是不过了。明亮别藏了,你给我狠狠揍这个狗日的。”
刘军听到张艳红的喊声,他以为李明亮不敢对他动武,只不过是吓唬吓唬他罢了,可是他想错了,刚跨进第一个房门去拉灯,李明亮一拳打在他脸上,就觉得火辣辣的,眼前一片漆黑差点摔倒。他上去抓住李明亮,两人撕打在了一起,他那里是李明亮的对手,别说曾经练过武术,就身材而言,李明亮1,81的个头,膀大腰圆,不到两个回合,刘军便被打趴在地。此时张艳红也来到楼上,两个人按住刘军一阵痛打,直打得刘军不动了才住手,张艳红当时吓坏了,以为被他们打死了。李明亮用手放在刘军的鼻子上试了试,还好鼻空还有喘气,于是便安慰艳红:“没事,他一会就醒,我不能在这里了,对外就说是你们两口子打架打的。”
张艳红一听他要走,不由地一阵紧张,可又不能不让他走,如果再闹下去让街坊邻居听见,尽管她和李明亮早已是公开的秘密,这万一把刘军打出个好歹,说不准两个人都要吃官司,犹豫片刻才说:“好吧,你快走吧,我明天就去民政局和他离婚。”
李明亮点点头:“有什么事打电话。” 他说着慌忙离去,其实他早已和张艳红合计好,李明亮在东莞买了一块地,决定去那里搞地产开发,想让张艳红一块去,骗她说他正和他妻子离婚,张艳红信以为真,答应他马上和刘军离婚,离过就可以和李明亮长期在一起了。
李明亮走过,张艳红也随后下了搂。
刘军在楼上过了一会苏醒过来,慢慢爬起,感到浑身疼痛难忍,他晃晃悠悠地下了楼,到了卧室见张艳红坐在床上:“好你个贱女人,竟让野男人打我,我明天就去派出所告你们。”
“你别血口喷人,那个野男人打你了,那是你自个摔的。”
刘军也不想和面前这个毒蛇般的女人再理论了,就去楼梯间把苗苗赶到卧室,他躺在折叠床上。由于疼痛一宿没有合眼。
第二天刚上班,张艳红竟用纱布包着胳膊,用绷带吊在脖子上,怒气冲冲地去了县民政局,来个恶人先告状,说是差点被丈夫刘军打死,日子不能过了要求离婚。
民政局的同志不知真假,再说离婚是男女双方的事,也不能听她一面之词。让她下星期一和丈夫一块来,如果感情破裂,双方都愿离婚,当时就可以办理手续。
刘军由于疼痛起的晚,发现身上多处红紫,鼻子也青了脸也肿了,就准备去派出所告张艳红和李明亮。
没想到张艳红回来对他说:“我和你无法再生活下去,下星期一去县政局办离婚手续。” 随即扔给刘军一张表:“你有什么要求写在这上面。”
事情到了这一步,刘军也没什么可说的,其实他早就想离,只是不想给母亲添堵,所以迟迟没有开口,既然这些事母亲已知道了,也没有必要再隐瞒,于是就答应了张艳红,便带着苗苗回了家。
老太太从昨晚儿子一走,就提心吊胆,一晚上也没睡好,见儿子和孙女一块来,高兴地不得了,当看到儿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她那刚放下的心陡的又揪了起来:“小军,你们是不是打架了?没伤着吧?”
“不妨事,就脸上有点皮外伤。”他伯母亲担心没敢吐露真情。
不料小孩爱说实话,苗苗突然插言道:“他们两个打我爸自个。”昨晚发生的一切,苗苗从头到尾听得一清两楚,只是没敢出声而己。
老太太心疼地不得了:“我的傻儿子,走时交待你不是他们的对手,结果还是吃亏了不,快过来叫娘瞧瞧。”
刘军坐在母亲的身边,既然女儿说了出来,只好承认:“就打了两下没事,娘,您己经知道,也不瞒你了,事到了这一步也不能再给她过了,咱丢不起这个人。今天来就是想给你商量这事的。”
老太太看着儿子,那双花眼顿时湿润:“没事就好,娘其实早就知道,也难为你了,昨晚我一宿没睡,怕你吃亏,九九归一还是这样,实在没法过,离就离吧,不过苗苗不能给她。”
“娘,我也是这个意思,她说她不要孩子。”
“你听听,这能是一个母亲说的话吗?这个女人心太毒了,早晚会有报应的,老天爷决不会放过她的。”
就这样星期一他们到民政局,由于张艳红出轨,家里的房子和东西全部归于刘军,苗苗也归他抚养。张艳红每月付苗苗200元抚养费,直至18岁为止。另外存款属共同财产,因女方过错,存款百分之八十归刘军所有,可这些年饭店的收入全部由张艳红掌管,估计盈利了9万元左右,她就拿出了6000元存折,按比例刘军分了4800元。其实剩下的全用李明亮的名字存入了银行。刘军不掌经济也无法查证,老太太怕时间拖长了对儿子不利,为了尽快摆脱张艳红,对儿子说就算这几年没挣钱,只要有苗苗就够了,所以手续办理的特别快,一小时不到就办妥了。
离过婚不久张艳红就跟李明亮去了东莞,并以夫妻的名义在那边安了家。
刘军利用在饭店里学的卤菜手艺,在街上卖起了卤菜,女儿苗苗有老太太照看,一家祖孙三代从此欢欢乐乐,老太太也不在孤独寂寞,突然间好像年轻了许多似的,拐棍也扔了,走路也有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