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坏猫坏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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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经盯着我看十分钟了。”
白越文手边的小桌上只有鼠标垫和鼠标，眼睛直视面前的投屏，目不斜视地说：“我脸上有字吗？”
“你这话怎么这么耳熟的……算了。”周权用两根手指捏住白越文的睡衣下摆，掀开，双手在对方小腹上比划几下，捏住一小块细腻温热的皮肉，又很快松开，得出结论：“你的体脂率跟三文鱼差不多。……我说的是人工养殖的那种。 ”
但是肌肉含量好像不太低，可能是天生的，放松时触感也非常柔软。
之前他被周权莫名其妙地抱来抱去时懒得反抗，现在也懒得把周权扒拉开，小腹柔软地在空气中随着轻微起伏。
白越文说：“你可以直接说数字的，我对人的体重和身材有概念……比如你体脂率应该比猪低一些，很健康。”
虽然作为一个专业水平很不错的美术生，他说的大概率是实话。但语气听起来太礼貌平淡了，好像故意夸赞在自己面前摩擦荧光蓝粉双拼运动鞋的体育生很帅的邪恶校花。
一块邪恶的奶油蛋糕。
邪恶的奶油蛋糕毫无所觉，专心拿鼠标对着投屏上游戏界面里的世界地图慢慢操作，平静地坐在沙发上，睫毛温吞柔软地扇动，看上去香甜又纯良。
“我晚上订了餐厅，两人座，你跟我去吃。”他搭着白越文一侧大腿说。
“吃什么？”
白越文直到傍晚出门才想起来问这件事情，他最近有点太信任周权的饭品了。
他偏头看向表面灯火辉煌的高楼外大屏，那上面是《雾都回响》七周年庆官方宣传海报投屏。周年庆活动上线时间实际上在两周后，这时候放显然是在提前给活动预热。
海报还是他画的，他借周权手机，给自己手机上的微博主页界面和大屏拍了张合影。
最近拿社交软件主页和打卡点合影的拍照方式很流行。傍晚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周围不乏来打卡大屏的游戏玩家，人群中还有几个穿着游戏角色服装的COSER。
周权还沉浸在“他是不是故意找借口查我手机，玩这种小套路肯定是很在乎我”的妄想里，况且他手机里确实没有什么不能给白越文看的，根本没注意到白越文把照片传到自己手机里后就连照片带最近删除一起全清理干净了。
他走在白越文旁边，一分钟后某知名二游外包画师微博更新：
【@今日睡眠不足：[图片]】
人群中忽然爆发出一声尖叫。
白越文背后一凉，看向声源处。
那两个穿着cosplay服性别不明的人就在不远处，其中一个激动地说：“我女神现在也在这里！”
“你哪个女神……”
见有人侧目，两人的音量逐渐减小。
“你看啊，你看！她刚刚发的这个大屏打卡，角落里这两坨颜色是不是我俩这衣服……”
白越文一拽周权的手腕，没拽动，周权如梦初醒，疑惑地盯着他。
这个人怎么比电线杆还难拽，白越文低声说：“快点，我感觉再在这站一会就要犯低血糖了。”
不说别的，让这个人知道“女神”其实是男的，就已经很打击人了吧，还不如跑快点别让他发现。
既然白越文让他跑，周权就胳膊半环着他跑了，没几步就从白越文拉着他变成他拉着白越文，一路进了购物大厦一楼。
他们今天只是准备出来吃个晚餐，在外面转一圈是顺便，上电梯时白越文还一口气没喘过来，呼吸急促地被周权搂着肩膀。
周权自己运动经验丰富，见白越文这样子显而易见地不是装的，纳闷地说：“……我上高中的表妹跑这一段都不这样的，你是不是中午没吃？”
“我吃了。”
“连她家猫跑这么远都不喘，你……”周权眼神上下转动，扫过白越文略红的脸颊和鼻尖，“你要是猫，现在肚皮都翻出来了。”
这么不经热，应该是长毛猫。
还是那种看上去毛绒绒一团，实际上毛底下只有很窄一条柔软身体的犟种瘦猫。
……这人说话真是一点都不中听。
白越文把手伸到周权腰侧，隐蔽地拧他的腰。
“随便掐。”周权嚣张地说：“一点都不疼。”
电梯里没有其他人，下一秒周权感觉到一只微凉的手从他身侧的衣服底下钻了进来，隔着一层薄内衬轻轻以挠痒的手法力度摸他的腰。
周权没那么怕痒，白越文摸了他几下，见他得意洋洋毫无反应，忽然说：“你鲨鱼肌这里怎么这么软。之前没练吗？”
周权马上大惊失色：“怎么可能？你再摸！”
电梯“叮”地一声响，自动门应声打开，他们订餐的餐厅楼层到了。
白越文轻飘飘地把手收回去：“不摸了，先吃饭。”
周权表情有种不满的焦躁，像鬣狗被告知必须将眼前的猎物刷上橄榄油和香料，烤足200摄氏度正反面各四十五分钟后才能食用。白越文主动牵着他的三根手指，他的脸色才略微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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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餐厅的菜品品种偏杂，更接近一般意义上的家庭餐厅，没有dress code且禁烟，预定难度和价格都很不一般，还没有单独封闭隔间的设定。
第一道主菜上桌后关于肌肉的话题终于暂停，西班牙风味裹上椒盐又经过反复烤煮的牛肉配土豆泥和浓汤，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
白越文总感觉到似乎有人在看自己，不过环视四周，似乎没有非常明显的人，只好继续低头吃饭，没来打扰他就装作没发现算了。
“先生你好，我们这里不允许拍摄其他客人。”
服务生的声音不大，桌与桌之间也间隔非常远。不过在偏安静的氛围里，周围几桌听力好一点的人也能听到一些。
见有人侧目，没等服务员说出后面那句“否则我们有权拒绝您以后的所有预定”，被抓的人就果断道：“抱歉，我拍摄时没有注意角度，现在删除可以吗？”
“桌子之间隔这么远都能让他们确定有其他人入镜，这人动作得有多明目张胆？”周权小声说，“举起手机照着别人拍了吧。”
“估计他没看这餐厅的那个什么须知，直接抬手拍的。”
隔着几层绿植和其他造景，白越文看不见那个被抓到偷拍的人长相如何，只能确定声音不属于自己熟悉的人。
另一边的说话声音更低了，似乎是对方用什么方法让服务员勉强相信自己确实主观上没有拍其他客人的意愿，这件事才结束。
白越文低声继续说：“太好吃了，我支持这种餐厅硬气，所有因为服务生阻止吸烟和偷拍的投诉都不受理。”
周权没订酒，两人手边摆的都是苹果汁。放在一边的手机忽然连续震了好几下，但白越文暂时不想去看，没有接着打过来的电话说明大概率不是必须马上处理的紧急情况。
他们吃完后就没再在餐厅久留，白越文有点犯困，周权扶着他肩膀，朝电梯示意：“带你去买包？”
白越文像捏成习惯一样掐他的腰。“你跟谁学的？”
背后一阵大力袭来，白越文身体一歪，周权反应更快，将他身体往自己身上带，才没让他扑倒。
“不好意思，我刚刚好像踩到水了。你没有受伤吧？有哪里不舒服吗？”
那人转过身，盯着白越文的脸，语气真诚地道歉。
看上去确实不像故意的，但周权仍然看这个人有点不爽。他低头看向白越文，后者的困意似乎消失了，一只手还抓着周权的衣服。
白越文看向发出一连串问题的高大男性，他对这张脸没有什么印象，不自觉地蹙眉道：“……我没事。”
他拽着周权的衣角，两人一起走进旁边的空电梯。
轻微的失重感中，白越文忽然说：“好奇怪，刚刚撞我的人……他就是之前餐厅里面那个拍照被服务生找上的。”
“他……你听出来的吗？”
“嗯，他的语气也奇怪，不自然，我说不好。都问过我有没有受伤了，又加一句……很多余。我还是有点晕。”
白越文将整个身体的重心靠到周权身前，他隐约觉得刚刚那个男人有点不太对头，但被靠得很满足，单线程的大脑不足以让他同时处理这两件事情。
于是他压低声音问：“那我们回去？”
电梯提示音响起，方家骏站在门外，身后的地下停车场内亮如白昼。
方家骏的手机举在嘴边，似乎正准备语音输入，正视前方，因为没反应过来，毫无防备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有点惊吓的“嘎”。
白越文抬手按下电梯关门键，直起身。片刻后电梯门重新打开，方家骏说：“这么巧，你们这是吃完了吗？”
两人走出电梯，白越文将方家骏从被发胶固定整齐的发型一路扫到他胸前宝格丽的领带夹、侧口袋缝线整齐未拆的西装外套和没有皮带的长裤，终于清醒了。
“你要见仇人？”他诧异道。
“就上回我说的那个……的事。”方家骏含糊道，“过两天我跟你说，啊，先走了。”
方家骏口中的过几天说多半是确有其事，白越文点头，方家骏一拍他肩膀，朝电梯内走去，又忽然伸长手捏了一下白越文耳廓，“你挂的这一串，拿块吸铁石都能把你人吸过来了。”
白越文朝方家骏面前的空气一踹，“忙你的去！走了。”
周权心想他要是没认错的话白越文耳朵上那几个应该是铂金，不过这时候显然耳饰的材质并不重要，只是这两个人play的一环。
他忽然心里有点不舒服，印象中也没有听到过方家骏喜欢男人的传闻……不过方家骏如果和白越文一样，之前在国外读书的话，消息可能确实传不到他这里来。
电梯门再度合上，白越文抓着周权的衣袖晃了两下，促使他回神。“怎么了？”
“你朋友还挺帅。”周权语气古怪地说。
白越文心说等你在陀思妥耶夫斯基生日那天收到方家骏让快递漂洋过海送来的减速带、路障和没开刃的假斧头墙饰，半夜打游戏时steam游戏库被他送的《完蛋！我被美女包围了》游戏礼品卡污染时就不觉得他帅了。
诚然那把斧头做得非常精致，甚至被白越文从意大利带到了现在这套房子里，但这玩意实际上只是送减速带和路障的一个添头。
白越文若无其事地说：“是啊，他平常不穿西装更帅。”
周权更加怎么听都不舒服，虽然他见识过不少外貌在他看来最多三分的男的虚伪互捧对方是大帅哥，但一来凭良心说方家骏长得确实不差，二来白越文很多时候说话的语气就这样，说什么都像真的。
况且白越文平常估计已经被不知好歹的男人骚扰够了，不会像普男一般随便对着别的普男猛夸。
就算方家骏是直男……周权以前也觉得自己是直男，只是没遇上喜欢的女生。
“你这什么情况？”
“是你朋友看错了吧，我晚上跟人逛街呢，女的，穿裙子的。”周权敷衍道。
白越文正在浴室洗澡，他知道康弘致认识白越文，更不想让这个人知道他跟白越文的事情。
不过这个人消息怎么这么灵通了，究竟从哪听说的？
“女朋友啊？”康弘致换了个有点古怪的语气道。
听起来不见得有多少恶意，但也没什么好意，更像还没谈恋爱的男人对已经谈恋爱的男性熟人普遍的调侃态度。
周权说：“哎，就一女人，什么女朋友不女朋友的。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康弘致语气没什么异常，“我这不是好奇吗？你说你这么多年一直不近女色的，我当然想知道是什么样的天仙能拿下你了。”
“想多了你，我还准备再玩几年，闲得谈恋爱给自己找事干吗。”周权随便和康弘致扯了几句，挂断电话。
他转过身，白越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洗完澡吹干头发，脸上表情像连续十天没有睡过觉，将被子掀起一半，把自己甩到床上。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坏猫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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