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好猫好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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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信很担心白越文一个人住的生活质量，他的生活习惯实在没有什么可取之处。作息随心所欲，不喜欢吃主食，为数不多还算健康的习惯是之一是能准时记得吃补剂。
同住的人如果只是下午晚上来住影响不大，但他的住处如果长期有其他人一直待着，他的听觉会因为心理作用变得非常敏感，现在的过渡方案是白家以前那栋别墅看家的管家定时过来看他，确保他的身体状况。
这套房子之前一直没人住过，只有硬装，搬家公司也只能做到把卧室和衣帽间和浴室收拾好，让它今晚能够住人。家政才把这套房整理过一遍，白越文让人把几件电器换成新型号，才卡在歇业时间前给自己相熟的买手店打电话，加急让那边上门来装遮光窗帘，再拿一个他指定款式的书柜过来。
这边的电话挂断，之前给云生新招的职业经理人又联系他，说有事要找他当面谈。
白越文跟他约了第二天上午，方家骏的电话在他挂断经理人的通话后弹了出来。他去厨房打开净水器放水，接起电话。
“你好像上热搜了，不过我看他们好像说得不太好听——我能想办法直接删的已经删了，你赶紧去看一眼。”
什么热搜？白越文第一反应是昨天半夜那个和许泽林的热搜，但早上看的时候已经被不知道唐贺还是BA官方删干净了。他打开微博，热搜页面很靠上的位置，前面带着鲜红【爆】字样的一个词条相当醒目。
#价值8万的画集长什么样#
其余词条都没有会和他这个素人扯上关系的迹象，页面里也没有跟许泽林有关的内容，只有推荐页有几个几千转发骂许泽林闲不住下半身就赶紧退役，具体措辞还挺脏。
虽然赛前几天去酒店是许泽林主动的，但过去这么久了还被扒出来鞭尸，许泽林也是够倒霉的。他粉丝的怒火才随着时间流逝平息没多久，BA今年世界赛只进了四强的事情又因为那条“奖杯千斤不如胸脯四两”被翻来覆去地鞭尸，反正电子竞技菜是原罪，只有夺冠才能真正挺直腰杆。
不过，即使觉得许泽林被骂这么多条有点可怜，白越文并没有去安慰他的打算。
既然现在不想继续交往，就没有再和他聊天给他希望的理由。等白越文真的什么时候又想起来许泽林这个人，这茬估计早过去了，更没有必要提。
他点开那个带着【爆】字样的词条，热搜首图果然是他很多年前印的那本画集，二手软件线上拍卖界面里最后以8万成交，第二高价7.5万，再往下的出价只有四位数，看来价格就是被这两个人对打炒上去的。
看拍卖界面的截图显示，那个竞拍失败的人ip在海州市，和他同城。
他印这本画集还是在粉丝只有五位数时，不过是准备给当时他画的很多ip的同好留个纪念，联系印厂装帧时选了能做的最好的工艺，定价刚覆盖成本，不过全部都卖完了，后来没有再贩。另外一本去年印的画集总被他刷到有人挂高价出二手，前几个月开了附带赠品和封设跟前一次不一样的再版。
画册的词条底下有不少人都觉得一本画册不值，虽然二次贩卖的价格和白越文本人关系不大，只能说明那两个互相抬价的竞拍者有钱，但有些经济状况不那么理想的人对别人的钱有着过剩的占有欲，连带对画手本人说话也比较难听。
【摸过去看了，这画风又北条司又小畑健的，抄画风的也出这种价买？】
【懂哥又来了？除了画工和小畑健哪里像？知道个北条司就在那装装装，当时这类型的古早画风多了去了好吧？看到精细黑白日漫就小畑健，看个古早漫画给你能耐的】
【花八万买这种没用的东西，纯钱多烧的，给自己爹妈花过这么多钱吗？】
【说没用之前先把人家画手画的头像换了，八万八彩礼能要你全家命的玩意。看你主页，你玩的四个手游三个端游里一共有五个约过不止一次她的商稿，其中一个的签到1000日限定手游图标是她画的它游看板娘原画，三个月前你转发游戏官方的新外观宣发抽奖，那外观也是她参加官方征稿活动的获奖作品，觉得人家的画没用可以把游戏卸了。
日产acgn里scm含量更高，还有某些欧美畅销书和漫画海报，已知她在x和微博发过的稿件就有至少三种稳定的画风，你不每张画都扒一遍画师大概率是防不完的喵】
【还真是时代变了，scm都有人不认识了……倒推七八年□□上用眠师画的白钻头和千反田当头像的人一抓一大把，现在都是什么年龄的人在互联网上指点江山。】
【嗯呢，外包商稿界最严厉的母亲。贴一张现在眠师那本新的个人画集内页，伟大无需多言[图片][图片]】
森川眠是他的第一个微博id，虽然前几年已经改掉了，但很多人还保留着这个旧称呼。
这么多年过去网友一批批地更新迭代，始终不变的是大家仍然认为森川眠是女的。这一点甚至几乎没有什么争议，因为白越文没发过照片，没说过自己是男的，也没人察觉到他是男的。
他为数不多的照片都发在ins上。
找人帮他处理这些不好听的评论不难，但是也要花费时间精力。不过看这个情况，估计过一会就会被骂得自己删了。
白越文决定先放着不管，成年人总要为自己的言论付出相应的代价。
买手店的负责人算是他的熟人，他出国前就认识的，不到半小时后对方亲自带人上门来装窗帘。
“抽烟吗？”他问。
白越文摇头，康弘致把烟收衣袋里。云生职业经理换人的动作一直低调进行，即使和云生有关系的人知道换人了，一时也联想不到刻意没有在大型公开场合露面的白越文身上。
只有硬装的房间显得格外冷清，完成度最高的家装还是那个沙发改成的软窝，几本小说随意地叠在床头柜上。
康弘致收拾得相当精致，造型不过分潮男，但也在展现自己的品味上花了不少小心思。不仅仔细地抓过头发，还喷了香水，大概是要让顾客放心自己的审美水平。
工人沉默地开始挂帘子，他说：“我以为你们搞艺术的都多少会抽点。你脸色怎么看着这么不好？”
“我体质不好。”
一句话回答了对方抛出来的两个话题。
他手里拿着白越文从橱柜里扒拉出来的旧杯子，也不介意，随口道：“不抽也挺好的，不抽健康。我记得你以前就经常生病。哎，你有看过中医吗？”
白越文原本想要是这个人点烟他说什么也要想办法让人掐了，抽烟还爱给其他人发烟的人一般都比较难搞，他这一天下来累得头疼，不想闻到新鲜二手烟。
不过对方掏出来见他不抽后把烟盒收回口袋里，他松了口气。
“嗯嗯，再说吧，现在也没什么大问题。”白越文敷衍道。“……书柜放那个沙发附近就行，这里可以。”
康弘致说：“要把你床头那几本书塞书架上吗？”
几本六十万字的厚书，上世纪末的译本，掂在手里分量不轻。
我难道给过让老板也一起干活的那份钱吗？白越文迷惑了一瞬。
……不过，也可能是这人的职业习惯吧。
康弘致朝床头走了几步，有个恰好手上没事的工人朝这边走来，要替自己的雇主拿书，被对方随口制止。
“不用，你去管窗帘，别把书蹭上灰了。”他说，“你这房子之前都没住过人吧？还有什么缺的东西，要不然今天一次性解决？我记得你一直在画画，要在这套房布置画室吗？”
康弘致只关注了他的ins，并不知道和森川眠有关的事。他也没认出来卧室落地窗边桌子上那一大块是手绘屏，只以为是显示器。
“等我想到再说吧，现在这样差不多也能住。”他说。
康弘致没问他回国多久，将书放到书架上，若有所思地说：“这样。你第一天搬过来的话，要不今晚出去吃点？我请客，就当给你接风了。”
白越文说：“我……”
电话恰好这时候在他口袋里震动，他一瞥屏幕，对康弘致说抱歉要接电话，朝房间门口走去。
“……”
白越文拿着手机说：“打错了吗？那我就……”
对方终于出声：“别挂。我只是想……你为什么忽然搬走了？你现在在哪里？我错了，我只是怕你第二天再看到我更生气，还是你嫌我管你……”
“没有这种事，你想多了，唐贺。”白越文放软语气安抚他，听起来甚至相当甜蜜。“我只是这几天要整理另一套房子，两头跑不方便，才暂时在外面住的。而且黎阿姨如果哪天过来看你，发现我现在住在你这里，说得清吗？这对你也不好，是不是？”
先把唐贺糊弄过去再说——要是直接说自己就是不想让唐贺盯着，那唐贺今晚必然要把他的新地址想尽办法查出来，再找上门。随便给他点“我只是暂时出门很快就会回家”的希望，他反而不会闹得那么厉害。再糊弄几句说自己很忙，不把详细地址给唐贺，白越文就能清净一段时间。
“我这两天一直很想你。晚上能……”
“嗡——”
白越文调出一段电钻的音频，播放，几秒后把手机音量调小一些，对电话那头说：“我这边有一点吵，等方便了再给你回电话，好不好？”
片刻后他挂断电话，走向掩上的卧室门。门后传来几不可查的动静。
白越文敏感地觉得似乎有点不对头，快走几步打开房门，康弘致背对他，站在离卧室门口不远处，低头看着手机，工人在打扫留下来的灰尘和包装材料。
……难道我刚才打电话的时候，他一直站在门口附近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好猫好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