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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七十七章 ...

  •   她好像在注视着我的手,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真的,什么也没有。”我连忙强调着摊开手心。

      她的眼型偏锐,眼尾微挑却不张扬,强光落进眼尾染出一点冷白,瞳仁却浓得发暗,看向我手掌的目光像吸血鬼锁定猎物时的冰冷嗜血。

      我眨了眨眼,她在看什么?我不懂。

      偏偏头顶的探照灯,亮得刺眼,亮得灼目,亮得几乎要烧穿长廊的暗影。那道极致的强光铺泻而下,瞬间压过了霓虹灯的柔辉,一明一暗的光影狠狠切割开长廊,也狠狠衬得她的模样愈发清晰。

      灯光的强烈刺激下,我的眼睛被刺激的有了一层薄薄的水光,酸涩得发紧,连视线都变得微微模糊。

      她依旧深深的凝视着我:“林欧。”

      “怎么了?”

      那道强光直直打在她脸上,反倒将她的肤色衬得愈发惨白——不是刻意的寡白,是强光碾压下近乎透明的苍,像早已湮灭在宇宙尘埃里的古老的埃尔塔星人。

      埃尔塔星湮灭于本土内战,原子弹引爆后的辐射浩劫,让这颗星球生灵涂炭、无一活口。

      一群唯利是图的星际商人,私藏埃尔塔星贵族的细胞样本,强行繁育畸形造物——它们有着苍白到可怜的轮廓,一时风靡上层社会。

      而埃尔塔星的平民的细胞,却因畸变,沦为这群逐利者手中的交易筹码,幸好这项计划被叫停。

      所有埃尔塔星的造物都被销毁。

      从那以后这件事成了传闻,知道这件事的寥寥无几,林智喜欢研究这些无聊的东西,我是从她的书房里看到的。

      如今在猎户旋臂边缘,悬浮着一颗荒芜的废弃行星。

      它并非星体坍缩而成,竟是无数怨念与执念凝结的心境具象。星际间流传着一句诡异的传闻:那根本不是什么无名废星,是带着仇恨的地狱之火、悄然复活的埃尔塔星已经变了。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常有途经此处的星际商人舰队,毫无征兆地凭空失踪,连一丝求救信号都未曾留下。

      此刻,她冰冷苍白的脸就像我浏览过的,埃尔塔星人那些终生未见日照、随星球一同沉寂死亡的贵族,苍白里裹着文明陨落的破败,藏着永夜难明的凄美。

      光影切割间,她的眼眸却亮得惊人,亮得和这惨白的脸色形成极致反差:“好孩子,是不能撒谎的。”

      江砚立在走廊上,分明是刚匆匆折返,一身深灰常服利落简练——衬衣挺括,腰间束着束缚皮带,西裤配皮鞋,头发也并未束起,凌乱的披在胸前。

      深邃的眉眼轮廓在昏暗里格外凌厉,她忽然伸出另一只手,牢牢扣住我的肩膀,俯身而下,目光一寸不落地锁着我。

      “林欧,不要再从我身边逃走,我是为了你好。”

      她的掌心滚烫得惊人,力道沉得近乎要嵌进我肩胛骨的皮肉里,连衣料都像是被那热度灼得发紧。走廊顶的应急红光还在微弱地明暗闪烁,那抹猩红泼在她脸上,将眼底翻涌的狂暴衬得愈发浓烈——那是我从未见过的、近乎失控的戾气。她的下颌线绷成一道冷硬的折线,我鼻尖萦绕着一缕罂粟花的妖异甜香已经被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覆盖,是她那铁锈味的信息素,已经不受控制地溢出来了。

      侵略性极强的味道,铺天盖地的覆盖在我的身上。

      或许是这幅画面在黑暗中,实在太过诡异。

      她终于笑了,眼睛里的冷光让她像一只野兽一样:“你会乖乖的,对吗?”

      一股凉气,竟从脚往上直直窜透全身,没来得及细想,后脊已经先一步泛起刺骨的寒意。

      “哈哈哈……”

      她的笑声很轻,却拖得很长,尾音裹着几分说不出的阴恻,半点没有肆无忌惮的癫狂。

      我灵敏的嗅觉让我痛苦,让我对于走廊上弥漫的满满的信息素感到恐惧。

      “江砚、我错了,别这样……”

      “林欧,你对于自己的处境真是一无所知啊,继续做一个傻瓜吧。”她突然趴在我的肩膀上喘息起来。

      那信息素还黏在空气里,就好像她的神智已然渐渐失序,眼底的清明一点点碎裂。周遭的空气都像是被染透了——那股铁锈味的信息素愈发浓烈,浓重到呛人。这个Alpha,彻底失控了。她的信息素再也压制不住,褪去所有克制,只剩鲜血般的腥臭与凛冽交织的厚重气息,如潮水般将我彻底裹挟。

      我不由自主的点头,我感觉她这会的精神状态太恐怖了,不能再说一些刺激她大脑的话。“江砚……我感觉这里有点冷,我想回病房。”

      窒息感来得毫无预兆。

      她的手不知何时已然扼住我的脖颈,指尖越扣越紧,温热的掌心贴着颈侧,带来的却是刺骨的绝望。我拼尽全力压下颤抖,伸手去抓她那只掐得我快要喘不过气的手。

      这一下,我真的吓到了。

      江砚从来没有这么奇怪过,她永远是一个成熟的、理智的、控制欲十足的上位者。

      她今天怎么了?

      我拍打着她的手,几乎被掐得彻底窒息,胸腔里的空气被榨得一干二净。我徒劳地张大嘴巴,连挣扎的力气都在一点点抽离,眼泪顺着眼眶默默滑落,自己甚至没察觉到那份温热的湿意。

      她的声音没有惊天动地,可那声音里的阴鸷和恨意,让人发毛。

      “林欧!我应该怎么做才行?”

      指尖的力道寸寸收紧,我被按在她胸口,被迫仰望着她。她盯着我泪痕交错的脸,一字一顿,语气沉得像冰:“你这种人,和你的母亲一样……一样的可恨,一样的肮脏。”顿了顿,她的声音压得更低,满是嫌恶:“就像一个阴沟里见不得光的东西!”

      和林智有什么关系?

      我脑海里布满疑问,绝望的感觉让我脱力的靠在她怀里,双手依旧抓着她的手腕。

      喉间的剧痛越来越烈,她一只手死死掐着我的脖子,另一只手按着我的后颈,硬生生将我按在她的胸口。我的视线发花,只能看见她俯身而来的昏暗,滚烫的呼吸扫过我泪痕交错的脸颊——那不是温柔的亲昵,是Alpha失控后,居高临下的掠夺与审视,下一秒她的唇便要覆上来。

      那根本算不上吻,是一场带着报复欲的施暴。

      她的唇狠狠碾下来,不是温柔的贴合,是用齿尖死死咬住我的下唇,力道狠得像是要生生撕下一块肉来。

      “我真恨你的愚蠢,你以为,和乔羽会有一个好结局吗?”她咬牙瞪着我,又向我靠近。

      她掐在我颈间的手丝毫未松,窒息感让我被迫张大牙关,她的舌尖便带着几分嫌恶的凌厉,蛮横地闯进来,卷着她信息素里那股铁锈般的鲜血腥气,狠狠刮过我的齿龈。

      疯子!她真的是个疯子!

      她到底要干嘛?简直是疯了。

      我被迫仰着头承受,唇齿间的剧痛顺着神经爬遍全身,眼泪混着下唇咬破的血腥味,一起砸在她滚烫的衣襟上。

      我急促的呼吸,依旧头昏脑涨。

      她猛地攥住我后颈,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硬生生将我狠狠推到消防通道冰冷的水泥墙上。通道里只有应急灯投下昏红的光,墙角堆着落灰的灭火器,连远处病房的动静都淡得像错觉,唯有我们交缠的呼吸,在这逼仄空间里愈发浓重。后背撞在墙面的钝痛刚炸开,腰侧未愈的伤口被墙面狠狠抵着,钻心的疼瞬间顺着脊椎爬遍全身,她的唇便带着不容躲闪的狠劲,狠狠碾了上来。

      不是缱绻,是纯粹的碾压与掠夺,却又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齿尖先一步咬住我下唇,没等我发出半声闷哼,她的指尖已经扣住我腰侧,硬生生将我从墙面扯了过来,逼得我正面贴向她滚烫的胸膛。那一下拉扯牵扯得伤口更疼。

      我终于忍不住哑着嗓子求饶:“江砚……疼……别这样……”

      如果刚才那个人没走呢?她会不会在暗中看着?这个念头猛地窜进脑海,滔天的耻辱感裹着剧痛席卷而来,我彻底慌了,拼尽全力扭动身躯拼命挣扎。

      她连一丝挣扎的空隙都没给我留,视线还没来得及聚焦,她的吻便愈发凶狠,唇齿间的碾磨带着不容置喙的掌控力,从唇角一路啃咬到下颌,每一下触碰都重得发疼,每一次辗转都带着刺骨的强势,却又在指尖触到我后背冷汗、听见我求饶的颤音时,下意识收了半分力道,逼得我被动仰着头,连呼吸都要顺着她的节奏来。

      我越挣扎她越用力,趁着我挣扎的空隙,一只手稳稳圈住我的后背,硬生生将我整个人搂进怀里。

      “江砚!你这样……唔……动手动脚……有没有考虑我的……心情?”我将脸扭开,忍不住有点想吐。

      “就陪我这一个晚上,你是想要什么,钱?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她霸道的掐住我的下巴。

      楼梯台阶上落着一层薄薄的灰尘,脚印踩上去便留下浅浅的痕迹,她俯身屈膝,稳稳坐在了最低一级台阶上,后背微微靠着墙面,下一秒就扣着我的后腰,硬生生将我按向她的大腿。

      “唔——”

      我浑身一僵,臀部被她按得结结实实贴在她的腿面,没有一丝挪动的空隙。

      我的双腿被迫分开跨坐她的腿上,膝盖抵着落灰的台阶,小腿堪堪蹭到地面的灰尘,刚想下意识蜷起,就被她的双腿从两侧死死夹住,脚踝被她的脚尖轻轻勾着,连微微晃动都做不到。

      “林鸥,你告诉我,你真的了解你爱的人吗?知道乔羽是什么人吗?”

      我浑身一僵,腰侧的伤口蹭到她的大腿,又是一阵细碎的锐痛,可烈性骨子里的傲气不肯认输。趁着她吻得稍缓的间隙,我猛地偏头,齿尖狠狠咬住她的上唇,力道大得几乎要咬出血来。

      “江砚!你告诉我!你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我猜不透你,猜不透乔羽!”我仓促间推搡过去,掌心的力道撞得她微微踉跄,愤怒裹挟着慌乱扑面而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破音的急切。

      “Baby,有时候,无知是一件美好的事。”她的双臂死死环着我腰腹,非但没半分要推开我的意思,反倒顺势往我怀里贴了贴,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闷哼。那双方才还藏着疏离的眼,此刻翻涌着近乎疯狂的偏执,指尖甚至深深掐进我后腰的衣料,像是要把我死死锁在她身边。

      她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眼中,有一些怜悯。

      我就算是一条狗,也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

      “我不需要你的说教,不需要你的可怜不需要你高高在上的俯视我!你以为你的爱很高贵吗?我的爱就很低贱吗?你随便说几句话,我就会放弃我的爱。我就会对你掏出真心?未免也太可笑了。江砚,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可怜?”我脱口而出,已经不怕得罪她了。

      我浑身发软,伤口的痛感被这份强迫又缱绻的亲昵冲淡了几分,可咬着她嘴唇的力道没松半分,求饶的声音也变成了带着戾气的细碎颤音,挣扎的指尖落在她的肩头,狠狠抠着她的衣料。

      “我从没想过要可怜你。”

      她笑了一声,眉眼间覆着层冷意,字字漫不经心却扎人:“你的处境,都是自找的。偏偏我,就容不得你这么糟践自己。”

      她掌心贴着我汗湿的衣料,没有过分用力,却稳稳将我锁在她的怀里——那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病号服渗进来,恰好覆在我未愈的伤口周遭,竟下意识轻轻揉了起来。

      力道很轻,带着几分笨拙的小心翼翼,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贪恋这份肌肤相触的暖意。

      在我映像中,乔羽的拥抱,好像已经记不清了。我有些害怕,有些沮丧。

      唇瓣始终没有离开我,她微微仰头,吻得比刚才温柔了些许,却依旧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舌尖轻轻舔过我下唇的破损处,又轻轻蹭过被我咬伤的自己的唇,眼底藏着一丝纵容的狠劲,辗转厮磨间,呼吸愈发交缠。昏红的应急灯光落在我们身上,将两道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墙角的灭火器依旧落着灰,远处病区的动静早已消失殆尽,这方寸之地里,只剩我们交织的喘息、她掌心的温度,还有她落在我唇角、下颌、颈侧,密密麻麻的吻。

      我想吐,信息素堵在我的喉咙,我浑身发软,尤其是后颈,格外的不舒服。

      推她的力道渐渐泄了劲。

      “别碰我!”我咬着牙偏开脸,避开她凑过来的唇,双手撑着她的肩头拼命发力,想硬生生挣开她的禁锢,臀部使劲往上抬、往后挪,哪怕蹭得腿面发疼,也只想从她腿上爬起来。地上的灰尘被我的动作搅得微微扬起,沾在我病号服的裤脚和脚踝上,愈发显得狼狈不堪。

      “故作清高,装什么?你凑到我的身边来不就是为了这个?”

      不是!不是!

      要不是为了乔羽我来个屁!自作多情!

      一个二个的都这么自以为是。

      一只手扣着我的后颈狠狠按向她,逼着我脖颈绷得笔直,露出纤细脆弱的后颈线条。没等我嘶吼出声,她的唇便狠狠覆上我后颈的腺体,齿尖毫不犹豫地咬了下去——不是缱绻的舔舐,是带着占有欲的狠咬,力道大得像是要在我身上刻下专属她的印记,齿尖碾过腺体的触感,混着皮肉相磨的钝痛,瞬间窜遍全身。

      “啊——江砚!你放开我!我是个beta!!你这个疯子!你到底想干嘛?那么多人喜欢你,你为什么非要强迫我??”

      我疼得浑身痉挛,反抗的力道瞬间飙到极致,双手死死抠着她的肩头,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衣料里,臀部拼命往上挣,双腿蹬着落灰的台阶乱踹。

      可她咬得更紧,另一只手死死按住我的后腰,将我嵌得更紧,直到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才稍稍松了齿尖,转而用舌尖粗粝地舔过那处被撕咬的皮肉,眼底翻涌着恨意与偏执交织的疯劲。

      “你想知道真相吗?”她束缚着我的脸,看着我。

      真相?

      浑身的痛感让视线都微微发颤,这光太暗,她挺括的衬衣肩线被我刚才的挣扎抠出深深的褶皱,领口纽扣松了一颗,露出颈间一小片肌肤,腰间束着的黑色束缚皮带扣得紧实,皮带尾端微微歪斜,衬得劲瘦的腰身愈发紧绷,西裤裤脚蹭到楼梯台阶的灰尘,沾了薄薄一层灰渍,皮鞋鞋尖也染了点浅灰,这份凌乱,竟奇异地添了几分破碎感。

      几缕被汗水濡湿的碎发,死死黏在额角和下颌线,余下的发丝随着她舔舐腺体的动作,轻轻蹭过我的脖子,微凉的触感顺着脊椎窜上来,竟让我莫名颤了一下——这份细微的悸动,让我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最慑人的是她的眼睛,纯粹的墨黑,没有一丝杂色,垂眸盯着我后颈。

      江砚睫羽很长,在昏红光线下投下细碎的阴影,衬得她冷白的脸颊,既有失控的狼狈,又有不容置喙的强势。

      这太荒谬。

      我能感觉到她对我的残暴,指尖扣着我后腰的力道是狠的,后颈腺体上的齿痕是疼的,那份把我按在腿上肆意摆布的强势,全是不加掩饰的暴戾;我更能感觉到她对我的厌恶,她眼底翻涌的墨色里,藏着恨不得将我撕碎的嫌恶,每一次吻落都带着碾压的恶意,每一次亲吻都像是在忍受什么污秽。

      可是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到底要说什么?说啊!到底要干嘛?”

      我不理解她为什么恨我,更不理解为什么她每次说起我母亲林致时,语气里都裹着那样刺骨的鄙夷与不屑。刺骨的鄙夷与不屑。明明恨我入骨,明明厌我至极,却不肯放开我分毫。她抱着我,紧得像是要把我嵌进她的骨血里,指尖蹭过我腰侧伤口时的那半分迟疑,舌尖舔过后颈血腥味时的那一丝停顿,又哪里像是对待一个满心厌恶的人?

      她半点不在意肩头的褶皱,只抬手用指腹轻轻蹭过我后颈的伤口,黑眸沉沉地锁着我,声音沙哑得厉害:“林欧,你很单纯,甚至到了让我觉得愚蠢的地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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