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里的四季，握笔器里的时光约定》笑事刃

24、冲刺倒计时

　　候浩把“倒计时78天”的数字描得更粗了些，粉笔灰落在他的校服袖口上，像撒了层薄薄的雪。“还有78天，”他忽然感慨，“等考完试，我要把这黑板擦干净，在上面写满‘解放了’！”

　　“写完记得拍照发群里，”陆柠咬着笔杆算数学题，“到时候咱们四个在黑板前合影，背景就用这串数字。”她忽然用笔杆戳了戳唐瑞柠的胳膊，“你说王主任会不会偷偷来看？他虽然凶，但上次模考后，偷偷给咱们班加了两箱牛奶。”

　　唐瑞柠正对着古诗鉴赏题皱眉，闻言抬头：“肯定会！上次我去办公室交作业，看见他桌上放着咱们班的成绩单，每个人的进步名次都标出来了。”她翻到笔记本的最后一页，那里贴着穆肆渝画的小猫握笔器草图，“就像这个握笔器，看着简单，其实藏了好多心思。”

　　穆肆渝刚给段落尘讲完物理题，闻言笑了笑：“王主任就像隐形的监工，嘴上骂着，其实比谁都盼着咱们考好。”他从书包里掏出个小本子，“这是我整理的最后78天学习计划，咱们可以参考着调整自己的节奏，别到最后手忙脚乱。”

　　本子上的计划细致到每天的各科刷题量，甚至标好了休息时间。“你连午睡时间都精确到分钟？”陆柠凑过去看，“学霸的世界果然不一样，我最多计划到‘今天要刷一套数学卷’。”

　　“可以灵活调整，”穆肆渝把本子递给她，“重点是保持节奏，别忽快忽慢。比如你文综弱，就每天多留半小时背知识点，利用课间碎片时间记经济学名词。”

　　段落尘推了推眼镜，在自己的计划表上补充：“我物理磁场题还是弱，每天要额外做五道大题，周末集中整理错题。”

　　唐瑞柠看着他们认真规划的样子，也在笔记本上写下：“每天背一首古诗，练一篇作文提纲，几何辅助线专题每周复盘一次。”她把计划纸撕下来贴在书桌前，正好对着那只小猫贴纸，“这样每天抬头就能看见，想偷懒都不行。”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王主任的身影又在走廊里出现，这次他手里拿着个保温杯，路过教室时脚步顿了顿，看见黑板上的倒计时和摊满的试卷，嘴角悄悄弯了弯，又很快恢复严肃的表情，转身走进了杂物室。

　　候浩捅了捅唐瑞柠的胳膊，朝窗外努努嘴：“主任又在‘暗中观察’，咱们得表现得更认真点。”他立刻坐直身体，拿起真题卷假装演算，逗得大家偷偷发笑。

　　穆肆渝把物理错题本递给唐瑞柠：“这里有几道题的思路和你数学辅助线相通，你看看能不能触类旁通。”他指着其中一道题，“这个磁场偏转轨迹，其实和几何里的圆相切问题一样，找到圆心就好办了。”

　　唐瑞柠看着题，忽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之前总找不到圆心，其实和找几何辅助线的关键点是一个道理！”她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圆，很快标出了圆心位置，“你看这样对不对？”

　　穆肆渝看着她画的图点头：“完全正确，进步很快。”他的目光落在她认真的侧脸，阳光把她的睫毛染成金色，心里忽然觉得，这78天的冲刺路，有她一起刷题讨论，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放学铃声响起时，王主任抱着一摞试卷从杂物室出来，看见他们背着书包准备离开，忽然开口：“路上注意安全，晚上别熬太晚，保证睡眠比刷题到凌晨有用。”

　　四个人愣了一下，赶紧点头：“知道了主任！”

　　走出教学楼，候浩忍不住说：“主任今天居然没骂我们，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陆柠笑着摇头：“他就是嘴硬心软，刚才肯定在办公室偷看咱们刷题呢。”她蹦蹦跳跳地往前走，“周末火锅局继续啊，我带新打印的冲刺计划，咱们边涮肉边调整节奏！”

　　“好！”大家异口同声地答应。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书包里的计划本和错题本轻轻晃动，像装着一整个夏天的期待。唐瑞柠看着身边说说笑笑的伙伴，又回头望了眼教学楼里亮起来的灯光，王主任的身影还在杂物室的窗口忙碌，心里忽然暖暖的。

　　她握紧手里的笔记本，上面的学习计划和小猫握笔器草图并排贴着，像两个闪闪发光的目标，指引着她在这78天的冲刺路上，一步一步，朝着那个充满希望的夏天走去。
　　晚风带着初夏的暖意，吹得路边的梧桐叶沙沙作响。唐瑞柠抱着书包走在回家的路上，手里还攥着穆肆渝给的学习计划本，指尖划过上面工整的字迹，心里踏实又温暖。路过文具店时，她停下脚步，买了四个小小的倒计时日历，每个日历上都画着不同的大学剪影——师范大学的钟楼、工科院校的实验室、财经大学的教学楼、理工大学的图书馆。

　　“明天带给你们。”她对着日历上的剪影笑了笑，把它们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像藏了四个小小的梦想。

　　第二天早自习，唐瑞柠刚把倒计时日历分给大家，陆柠就兴奋地在财经大学剪影旁画了个小元宝：“目标达成！毕业赚大钱！”段落尘在理工大学日历上写了行代码，穆肆渝则在实验室剪影旁画了个小小的机械臂，和他的握笔器草图遥相呼应。

　　“贴在笔袋上吧，”唐瑞柠把自己的日历塞进笔袋，“这样刷题累了摸笔的时候就能看见，瞬间充满动力。”

　　候浩从后门溜进来，看见桌上的日历眼睛一亮：“你们居然偷偷搞仪式感！给我留一个啊！”唐瑞柠笑着把最后一个日历递给他，上面的空白剪影被他画成了希沃白板的样子，引得大家一阵笑。

　　早自习的铃声刚响，王主任抱着一摞答题卡走进来，脸上难得带着笑意：“上次模考成绩出来了，咱们班总体进步很大，尤其是唐瑞柠的语文，作文得了高分，穆肆渝的物理满分，段落尘的数学也提了十分。”他把答题卡放在讲台上，“错题好好分析，把失分点记在错题本上，别犯第二次。”

　　唐瑞柠接过自己的答题卡，看着作文旁边“立意深刻，情感真挚”的评语，心里甜滋滋的。她偷偷看了眼穆肆渝，他正对着物理答题卡皱眉，在一道填空题旁标了个“粗心”，笔尖在纸上轻轻敲了敲，像是在给自己敲警钟。

　　课间时，陆柠拿着财经答题卡哀嚎：“为什么别人的文综选择题只错三个，我错了八个！”她指着一道经济学题，“这个‘边际效益’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背了三遍还是记混！”

　　穆肆渝凑过来解释：“就像你吃火锅，第一口肥牛最香，吃到第十口就没那么惊艳了，这就是边际效益递减。”他举着笔比划，“题目里说的商品销量和价格的关系，其实就是这个道理。”

　　陆柠恍然大悟：“原来这么简单！你早用火锅举例我不就懂了？”她赶紧在错题本上写下“火锅理论记边际效益”，旁边画了个小小的肥牛卷。

　　唐瑞柠看着他们讨论的样子，忽然觉得那些枯燥的知识点都变得生动起来。她翻开语文错题本，把作文里的好词好句抄下来，又在旁边画了个小太阳——就像穆肆渝用火锅举例一样，她要用自己喜欢的方式记住这些知识。

　　隔壁杂物室的门开了又关，王主任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来来去去，却没再进来训斥。候浩偷偷说：“我刚才去办公室交作业，看见主任在给咱们班的进步名单盖小红花，嘴上还哼着歌呢。”

　　大家憋着笑，刷题的劲头更足了。唐瑞柠做完一篇英语阅读，抬头时正好看见穆肆渝在修改握笔器草图，他把之前的弹簧卡扣改成了硅胶套，还在小猫耳朵上加了个小小的铃铛图案。“这样更安全了。”他抬头冲她笑，眼里的光比窗外的阳光还亮。

　　放学时，四个人的笔袋上都别着倒计时日历，在夕阳下闪着光。陆柠晃着书包里的文综资料：“今晚我要把边际效益相关的题全刷一遍，就不信记不住！”段落尘推了推眼镜：“我物理错题整理好了，晚上发群里，大家可以参考。”

　　穆肆渝把物理笔记本递给唐瑞柠：“里面有几道磁场题的解题步骤，你看看能不能用到数学辅助线的思路。”他顿了顿，轻声说，“你的作文写得很好，尤其是那句‘梦想像星星，就算距离遥远，也会一直发光’，我记下来了。”

　　唐瑞柠的脸颊瞬间发烫，接过笔记本小声道谢。晚风拂过，把梧桐叶的影子投在他们身上，笔袋上的日历剪影在暮色里若隐若现，像在悄悄诉说着那些关于未来的约定。

　　走到岔路口，陆柠和段落尘往左拐，唐瑞柠和穆肆渝往右走。候浩从后面追上来，手里挥舞着希沃白板的遥控器：“明天早自习别迟到！我用白板做了个倒计时动画，超酷的！”

　　“知道了！”大家笑着挥手，身影渐渐消失在巷口。唐瑞柠低头看着笔袋上的日历，师范大学的钟楼剪影在夕阳下泛着暖光，她忽然握紧书包带，心里笃定：不管剩下的日子还有多少，只要他们像这样并肩前行，那些藏在倒计时里的梦想，终会在某个阳光灿烂的夏天，闪闪发光地实现。
　　语文老师抱着课本走进教室时，手里没拿往常的试卷，而是捧着一摞泛黄的笔记本。她把笔记本放在讲台上，看着底下埋头刷题的同学们，忽然轻轻敲了敲讲台：“今天不讲题，咱们聊聊人生。”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大家纷纷抬起头，连候浩都停下了手里转着的笔。语文老师拿起最上面的笔记本，封面已经磨出了毛边：“这是我第一届学生的笔记本，现在他在山区当老师，上次回来跟我说，当年我讲的‘人生选择’比任何知识点都有用。”

　　她走到课桌间，目光扫过每个人笔袋上的倒计时日历：“我知道你们现在满脑子都是分数、录取线、志愿表，但高考不是人生的终点，而是选择的起点。就像你们笔袋上的大学剪影，每一条路都有风景，没有对错，只有适不适合。”

　　唐瑞柠捏着笔袋上的师范大学剪影，忽然想起弟弟期待的小猫徽章，心里轻轻一动。穆肆渝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实验室剪影上，又悄悄瞥了眼唐瑞柠的方向，指尖在机械草图上轻轻点了点。

　　“陆柠，”语文老师忽然停下脚步，看着她笔袋上的财经大学剪影，“你妈妈跟我说你纠结金融和金融科技，其实不用急着选死。大学有转专业的机会，有辅修的可能，重要的是保持学习的热情，而不是被专业名称框住。”

　　陆柠愣了一下，点点头：“我知道了老师，我会好好了解两个专业的课程设置，再做决定。”

　　老师又走到段落尘身边：“你的人工智能实验班很好，但要记住，技术是工具，善良才是底色。不管以后写多少代码，都别忘了代码背后是活生生的人。”段落尘推了推眼镜，认真点头：“我记住了老师。”

　　最后，老师的目光落在穆肆渝和唐瑞柠身上：“你们一个想搞机械创新，一个想做小学教育，看似不相关，其实都在做有温度的事——一个用技术解决问题，一个用爱心陪伴成长。”她笑着说，“人生的赛道从来不是单行道，说不定哪天你们的专业会以奇妙的方式相遇呢。”

　　唐瑞柠想起那个小猫握笔器，脸颊悄悄发烫。穆肆渝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嘴角忍不住弯了弯，心里的握笔器草图忽然又清晰了几分。

　　下课铃响时，老师把那摞笔记本放在讲台上：“这些是往届学长学姐的大学日记，里面有迷茫，有收获，你们有空可以传阅。记住，高考重要，但更重要的是知道自己为什么而考，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老师离开后，教室里安静了很久。陆柠拿起最上面的日记翻开：“这个学姐当年也纠结专业，后来辅修了两个专业，现在在做金融科普博主，好酷！”她忽然抬头，“老师说得对，咱们别被专业名称吓住，喜欢就去试，年轻就该多折腾！”

　　段落尘推了推眼镜，在笔记本上写下：“保持善良，写有温度的代码。”穆肆渝则在机械草图旁加了行小字：“做有温度的创新。”唐瑞柠看着他们认真的样子，在自己的语文笔记本上写下：“做会讲故事的老师，用爱心教好每一个小朋友。”

　　隔壁杂物室的门开了，王主任探出头看了看，见大家都在认真看书，悄悄退了回去，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候浩拿着学长学姐的日记看得入迷，忽然说：“原来大学有这么多可能性！我决定了，不管考去哪，都要加入希沃白板兴趣小组，以后给你们设计专属课件！”

　　大家笑着鼓掌，教室里的气氛又活跃起来，却多了种不一样的笃定。唐瑞柠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忽然明白，语文老师说的“人生选择”不是指选哪所大学、哪个专业，而是选择用什么样的态度走向未来——是迷茫退缩，还是带着热爱和勇气，坚定地走下去。

　　她握紧笔袋上的师范大学剪影，又看了看穆肆渝笔袋上的实验室图案，忽然觉得那些看似遥远的梦想，正在老师的话语里、在彼此的陪伴中，慢慢变得触手可及。走廊里的倒计时日历轻轻晃动，像在为他们加油，也像在提醒着：这个夏天不仅有试卷和分数，更有无限的可能和闪闪发光的未来。
　　语文老师刚要走出教室，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笑着说：“对了，还有件事忘了说——高考前一天，我会抽一节课时间，给你们办个毕业联欢会。”她指了指讲台，“到时候带点小零食，准备个小节目，咱们不聊分数，不聊志愿，就好好告别这段一起刷题的日子。”

　　话音刚落，教室里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欢呼声差点掀翻屋顶。候浩激动地拍着桌子：“我早就想表演希沃白板动画了！到时候给大家整个《高三刷题奇遇记》，保证笑翻全场！”

　　陆柠举手欢呼：“我带妈妈做的酸梅汤！冰镇的，解暑又解腻，边喝边看节目，完美！”她转头看向唐瑞柠，“你准备什么节目？唱歌还是朗诵？我记得你语文早读时念诗超好听！”

　　唐瑞柠红着脸摆手：“我还没想好…… maybe 读一段喜欢的课文？”穆肆渝在旁边轻声说：“你读诗很好听，上次读《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全班都安静了。”她抬头看他，正好撞见他眼里的认真，心跳漏了一拍，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书本。

　　段落尘推了推眼镜，认真提议：“我可以弹吉他伴奏，虽然只会几个简单的和弦，但配朗诵应该没问题。”

　　“太棒了！”陆柠拍着手，“咱们搞个组合节目！唐瑞柠朗诵，段落尘伴奏，穆肆渝……穆肆渝可以展示你的握笔器原型！就当是毕业发明成果展示！”

　　穆肆渝笑着点头：“没问题，说不定还能现场征集改进意见。”

　　隔壁杂物室的门又开了条缝，王主任的声音飘进来：“吵什么吵！联欢会还没到就闹腾，想让我取消吗？”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的笑声，大家赶紧低下头刷题，却忍不住在草稿纸角落画起联欢会的小策划。

　　语文老师看着这热闹的场景，笑着摇了摇头，轻轻带上了教室门。走廊里，她遇见抱着试卷的王主任，忍不住说：“孩子们压力太大了，放松一下也好。”王主任哼了一声，嘴角却悄悄弯了弯：“别搞太晚，影响考前状态。对了，联欢会的零食我来报销，让他们吃好点。”

　　教室里，唐瑞柠在草稿纸上画着联欢会的节目单，把每个人的节目都认真写下来，旁边画了个小小的舞台，台上有朗诵的小人、弹吉他的剪影，还有个举着握笔器的机器人。穆肆渝凑过来看，指着机器人说：“记得给它画个小猫耳朵，这样更可爱。”

　　“知道啦。”唐瑞柠笑着添上耳朵，笔尖在纸上轻轻滑动，把期待和温暖都画进了这张小小的节目单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纸上，把字迹和图案都染成了金色，像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毕业联欢会，提前铺上了温暖的底色。

　　课间时，大家偷偷讨论着联欢会的细节，候浩已经开始用草稿纸画动画分镜，陆柠在查酸梅汤的冰镇技巧，段落尘翻出了尘封已久的吉他谱。连最安静的段落尘都忍不住说：“希望那天能弹首《同桌的你》，纪念咱们一起刷题的日子。”

　　唐瑞柠看着身边充满期待的伙伴，忽然觉得高考的压力好像减轻了许多。因为她知道，不管考试结果如何，这段一起为梦想努力、为联欢会期待的时光，都会成为青春里最珍贵的记忆。而那个小小的毕业联欢会，就像黑暗隧道尽头的光，指引着他们在最后的冲刺路上，带着欢笑和勇气，继续往前奔跑。

　　候浩趴在桌上，用胳膊肘撞了撞唐瑞柠：“王主任怎么这么阴魂不散的……刚在走廊看见他盯着咱们班的窗户，肯定是在监听有没有人聊联欢会。”他压低声音，却忍不住笑，“不过刚才听语文老师说主任要报销零食，这波是‘口嫌体正直’没错了。”

　　唐瑞柠忍着笑，把节目单藏进笔记本：“别乱说，主任是刀子嘴豆腐心。上次我发烧请假，他还让班长把笔记送到我家呢。”她翻到握笔器草图那页，“你说联欢会那天，握笔器的原型能做好吗？硅胶材料好像还没到。”

　　“放心，”穆肆渝凑过来说，“陆柠妈妈说材料明天就到，我今晚画好组装图，周末抽两小时拼起来，保证能赶上联欢会展示。”他指着草图上的小猫铃铛，“还特意加了响铃，摇起来很好听，小朋友肯定喜欢。”

　　陆柠抱着文综资料凑过来：“我妈说顺便带点小贴纸，到时候让大家在握笔器上贴自己喜欢的图案，搞成‘定制款’。”她忽然压低声音，“刚才去办公室交作业，听见主任在跟后勤说，要把联欢会的桌子摆成圆形，说这样‘方便交流感情’，他明明上周还说‘搞这些虚的没用’。”

　　大家憋着笑，肩膀抖个不停。段落尘推了推眼镜，在吉他谱上标注：“《同桌的你》需要降半调，唐瑞柠你的朗诵语速可以慢一点，咱们课间对一遍节奏？”

　　“好啊。”唐瑞柠翻开语文课本，找到那首《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轻声念了起来。段落尘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节拍，穆肆渝低头完善握笔器的组装图，候浩则在草稿纸上画着联欢会的座位分布图，连哪个位置放零食、哪个位置表演节目都标得清清楚楚。

　　阳光透过窗户，把这些细碎的期待都晒得暖暖的。隔壁杂物室的门开了又关，王主任抱着保温杯走过，看见教室里安静刷题却暗藏欢喜的样子，悄悄把脚步放轻了些。他回到办公室，在报销单上写下“联欢会零食费”，又在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笑脸，很快又划掉，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放学时，大家约定周末一起组装握笔器，顺便排练节目。候浩举着他的希沃动画分镜：“我保证我的动画里给每个人都安排了主角镜头，王主任的角色是‘暗中送零食的神秘大佬’！”

　　陆柠抢过分镜看：“把我画好看点！要带珍珠奶茶特效！”

　　暮色里，四个人的笑声洒满了走廊。唐瑞柠看着笔袋上的倒计时日历，忽然觉得那些数字不再冰冷——因为每个数字背后，都藏着联欢会的期待、伙伴的陪伴，还有那个越来越近的、充满希望的夏天。她握紧书包带，里面的节目单和握笔器草图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像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告别与约定，悄悄伴奏。

　　周末的阳光透过窗户，把陆柠家的客厅照得暖洋洋的。穆肆渝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硅胶零件和螺丝刀，正按照组装图拼接握笔器。唐瑞柠蹲在旁边递零件，时不时提醒：“小猫耳朵要对称，不然歪歪扭扭的不好看。”

　　段落尘抱着吉他坐在沙发上，指尖在琴弦上轻轻拨动，调试着音准。陆柠则在茶几上摆零食，把妈妈做的酸梅汤倒进玻璃壶，又把五颜六色的贴纸分类放好：“等下组装完，咱们轮流给握笔器贴贴纸，谁贴得最丑谁请喝奶茶！”

　　“肯定是候浩最丑，”唐瑞柠笑着说，“上次他给我画的生日贺卡，把小猫画成了大老虎。”

　　正说着，门铃响了，候浩拎着个大袋子走进来，里面装着希沃白板的便携投影仪：“看我带什么来了！联欢会的动画我做好了，现在就能试放！”他把投影仪连在笔记本上，墙上立刻出现了歪歪扭扭的动画人物——一个戴眼镜的学霸、一个举着财经书的女生、一个抱着吉他的男生，还有一个拿着教案的女生，正围着一个会动的握笔器欢呼。

　　“这不是我们四个吗？”陆柠指着动画里举财经书的女生，“为什么我吃东西的镜头这么多！”

　　“因为真实啊！”候浩得意地操作着鼠标，“最后还有王主任送零食的彩蛋，保证笑翻全场。”

　　穆肆渝举起组装好的握笔器，小猫耳朵上的铃铛轻轻作响：“完成了！试试手感？”唐瑞柠接过握笔器，指尖握住硅胶套，大小正合适，手腕处的卡扣轻轻卡住，果然纠正了平时写字的内扣姿势。

　　“超好用！”她惊喜地说，“比我想象的舒服多了，小朋友肯定喜欢。”她拿起粉色贴纸，在小猫耳朵上贴了个小小的蝴蝶结，“这样更可爱了。”

　　段落尘抱着吉他走过来：“朗诵的节奏对好了吗？我弹一段你们听听。”轻柔的吉他声响起，唐瑞柠跟着节奏念起诗，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们身上，把吉他弦、握笔器的铃铛、还有墙上的动画都染上了温暖的光。

　　陆柠举着酸梅汤走过来：“休息一下，喝点东西！等下再排练，我妈说下午包了饺子，咱们边吃边讨论联欢会流程。”

　　饺子刚下锅，陆柠妈妈就笑着走进来：“我刚碰到王主任了，他问你们联欢会要不要话筒和音响，说学校器材室有新的，让你们尽管用。”

　　大家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候浩咬着饺子说：“我就知道主任嘴硬心软，说不定联欢会当天他还会偷偷录像呢。”

　　穆肆渝把握笔器放在桌上，看着上面的小猫贴纸，忽然说：“等高考完，咱们把这个握笔器申请专利，再联系厂家批量生产，说不定真能帮到小朋友。”

　　“好啊！”唐瑞柠眼睛一亮，“我可以负责收集小朋友的使用反馈，陆柠管财务，段落尘写宣传文案，候浩做推广动画，咱们组个小团队！”

　　阳光渐渐西斜，饺子的香气混着吉他声、笑声，在客厅里弥漫。墙上的动画还在循环播放，桌上的握笔器闪着粉色的光，每个人的心里都藏着满满的期待——期待着那场充满欢笑的联欢会，期待着即将到来的考试，更期待着未来某天，能像现在这样，为了同一个小小的梦想，再次围坐在一起，分享阳光和温暖。

　　离开陆柠家时，穆肆渝把握笔器放进盒子里，唐瑞柠的朗诵稿夹在吉他谱里，候浩的动画存在U盘里，陆柠的酸梅汤配方记在手机里。暮色温柔，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而那个藏在握笔器里的约定，和即将到来的联欢会一起，正悄悄把这个冲刺的夏天，酿成最甜的回忆。
　　回到学校，联欢会的期待像颗悄悄发芽的种子，在每个人心里疯长。课间不再只有刷题声，候浩抱着投影仪在教室后排试动画，段落尘的吉他声从走廊飘来，陆柠则拿着贴纸在握笔器上做“最终装饰”，连最严肃的物理课代表都忍不住凑过来：“能给我的笔也贴个小猫贴纸吗？沾沾你们的好运。”

　　唐瑞柠把朗诵稿折成小方块，放进笔袋最里层，每次刷题累了就摸一摸，指尖触到纸张的温度，心里就泛起暖暖的期待。穆肆渝把握笔器放在桌角，课间总忍不住拿起来调试铃铛，清脆的响声引得前排同学回头，他却装作整理文具，耳根悄悄泛红。

　　王主任的“暗中观察”越来越频繁，有时站在窗外看候浩调试设备，有时在走廊听段落尘练吉他，却总在被发现时板起脸：“别以为快联欢会了就能松懈，错题本都再翻两遍！”转身却让班长去器材室领新话筒，特意叮嘱：“要无线的，方便他们来回跑。”

　　联欢会前一天，语文老师走进教室，看见墙上贴满的节目单和座位图，笑着说：“看来大家都准备好了？我带了相机，到时候给你们拍合照，贴在毕业纪念册上。”她从包里掏出一沓明信片，“这是给你们的考前祝福，背面可以写心愿，联欢会结束后挂在教室后面，等考完试再来拆。”

　　唐瑞柠接过明信片，上面画着小小的师范大学钟楼，她提笔写下：“愿每个小朋友都能遇到温柔的老师，愿我们都能走向想去的远方。”写完偷偷看了眼穆肆渝，他的明信片上画着实验室和小猫握笔器，字迹坚定：“保持热爱，奔赴山海。”

　　放学时，四个人留下来布置教室。候浩爬上桌子挂彩带，陆柠把零食摆成小山，段落尘调试吉他音响，唐瑞柠则把大家的心愿明信片挂在窗边，风一吹，卡片轻轻摇晃，像挂满了星星。穆肆渝站在讲台上，把握笔器放在正中央，小猫耳朵上的铃铛在灯光下闪着光。

　　隔壁杂物室的灯亮到很晚，王主任看着对面教室忙碌的身影，在报销单上又加了一行“彩带气球费”，然后拿出手机，悄悄给后勤发消息：“明天早起点，把高三（2）班的空调调高点，别让孩子们着凉。”

　　夜色渐深，教室终于布置完毕。彩色的气球飘在天花板上，零食堆成小山，吉他靠在墙角，握笔器安静地躺在讲台中央，明信片在风中轻轻作响。唐瑞柠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这个曾经只充斥着试卷和公式的教室，此刻温柔得像个藏满秘密的宝藏盒。

　　“明天一定会很棒。”她轻声说，指尖拂过一张明信片，上面是陆柠写的“愿我们都能在喜欢的专业里闪闪发光”。穆肆渝站在她身边，目光落在随风摇晃的明信片上，忽然说：“不管明天结果如何，这段一起准备联欢会的日子，已经是最好的礼物了。”

　　候浩关掉最后一盏灯，气球的影子在墙上轻轻晃动。四个人走出教室，走廊里的倒计时日历还在提醒着考试的临近，但此刻，他们心里充满的不是焦虑，而是温暖的期待。晚风穿过走廊，把明信片的轻响、吉他的余音、握笔器的铃铛声都悄悄收藏，准备在明天的联欢会上，酿成最甜的回忆。
　　唐瑞柠推开家门，书包还没放下就冲进卧室翻衣柜。联欢会要穿什么？校服太普通，连衣裙又怕不方便活动，她把衣服一件件翻出来铺在床上，对着镜子比划来比划去，眉头越皱越紧。

　　“翻什么呢？衣服扔得满地都是。”妈妈宋佳走进来，看着床上堆成小山的衣服，无奈地笑，“明天联欢会要穿新衣服？”

　　“嗯，想穿得好看点又不别扭。”唐瑞柠拿起一件浅蓝色衬衫比划，“这件是不是太素了？”又抓起一条碎花裙，“这条又太花哨，朗诵的时候会不会分心？”

　　宋佳看着女儿纠结的样子，忽然转身走出卧室，没多久拿着一件米白色连衣裙回来：“试试这件，去年给你买的，你说上学穿太长，现在穿正好。”裙子是温柔的针织面料，袖口绣着小小的桂花图案，长度刚到膝盖，走起路来轻轻晃动。

　　“这是你上次说‘适合参加朗诵会’的裙子！”唐瑞柠眼睛一亮，赶紧换上。镜子里的连衣裙衬得她肤色格外白皙，桂花刺绣在灯光下闪着细腻的光，既不张扬又透着温柔。

　　“就这件了。”宋佳帮她理了理领口，“你朗诵《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穿得温柔点正好。”她忽然从首饰盒里拿出一条细项链，吊坠是小小的星星，“戴上这个，增加点灵气。”

　　项链轻轻落在锁骨间，星星吊坠随着呼吸微微晃动。唐瑞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想起穆肆渝说她读诗好听的样子，脸颊悄悄发烫。

　　“对了，”宋佳从厨房端来一碗银耳羹，“你爸今天去文具店，给你买了支新钢笔，说明天联欢会签纪念册用得上。”钢笔是淡淡的薄荷绿，笔帽上有只小猫图案，和穆肆渝的握笔器莫名很配。

　　唐瑞柠接过钢笔，心里甜滋滋的：“谢谢妈，我超喜欢。”

　　睡前，她把连衣裙和项链整齐摆在床头，钢笔放进笔袋，又翻出朗诵稿默念了两遍。窗外的月光透过纱窗洒进来，落在连衣裙的桂花刺绣上，像撒了层细碎的银粉。她忽然觉得，这场联欢会不仅是毕业前的告别，更像是一场温柔的约定——约定着不管未来多远，都要带着此刻的期待和温暖，勇敢地走向下一段旅程。

　　第二天清晨，唐瑞柠穿着米白色连衣裙走进教室，立刻被陆柠拉到镜子前：“天哪，你这裙子也太好看了！桂花刺绣和你的气质超配！”她指着自己的牛仔背带裤，“我妈说穿得活泼点好，配你的温柔风正好互补。”

　　段落尘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抱着吉他坐在窗边调音，阳光落在他身上，吉他弦泛着光。候浩穿着印着希沃白板图案的T恤，正忙着调试投影仪，看见唐瑞柠眼前一亮：“我们的朗诵主角登场了！快坐好，王主任的‘神秘零食’刚送到，说是给主角加鸡腿！”

　　唐瑞柠笑着坐下，摸了摸领口的星星项链，目光穿过喧闹的教室，落在讲台上的握笔器上。穆肆渝穿着浅灰色衬衫，正低头检查握笔器的零件，晨光在他侧脸投下浅浅的阴影，听见她的脚步声，抬头冲她笑了笑，眼里的光比窗外的阳光还要明亮。联欢会的音乐轻轻响起，把这些细碎的温柔和期待，都悄悄揉进了这个充满希望的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