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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粉笔灰里的冲刺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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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阳光刚爬过窗台，唐瑞柠就被陆柠的电话叫醒：“快起床！火锅局十点开始，我妈刚炖了酸梅汤，冰镇的超解腻！对了，记得把你的师范大学简章带上，我哥说要帮咱们分析录取概率！”
挂了电话，唐瑞柠匆匆洗漱完，把几本招生简章塞进帆布包，又抓起桌上的小猫徽章——是她昨天特意买的，准备送给陆柠当“赔罪礼”。刚走到楼下，就看见穆肆渝和段落尘站在巷口等她，穆肆渝手里拎着个保温桶，里面飘出淡淡的草莓香。
“阿姨做的草莓酱，陆柠说配火锅解辣。”穆肆渝把保温桶递给她，目光落在她帆布包上露出的简章边角，“昨晚看辅助线技巧本了吗？今天有时间的话，我再给你讲几道几何综合题。”
“看了！”唐瑞柠晃了晃手里的笔记本，上面画满了歪歪扭扭的辅助线，“不过有两道题还是没弄懂，等下火锅局间隙请教你。”
段落尘推了推眼镜，手里拿着打印好的专业对照表：“我整理了各校计算机专业的课程对比，陆学长说选专业要看核心课程设置，别被‘热门’两个字迷惑。”
三人说说笑笑往陆柠家走，路过早餐摊时，唐瑞柠买了四个肉包，塞给他们每人一个：“垫垫肚子，免得等下涮肉时饿过头。”肉包的热气混着晨光，把少年人的脚步都熏得暖洋洋的。
陆柠家的客厅早就摆好了火锅，锅底咕嘟咕嘟冒着泡，酸梅汤在玻璃壶里泛着琥珀色的光。陆琰祁正坐在沙发上翻他们的招生简章，见他们进来，笑着扬了扬手里的表格：“我刚帮陆柠算完录取概率，她心仪的财经大学还差十五分，不过最后八十天冲一冲有希望。”
“哥你别乌鸦嘴！”陆柠把酸梅汤倒进杯子，“我今天要多吃点牛肉补补脑，说不定下次模考就能超分数线！”她接过唐瑞柠递来的小猫徽章，眼睛一亮，“这不是师范大学的校徽同款吗？真好看！”
火锅沸腾起来，肉片在红汤里翻滚，酸梅汤的冰镇凉意混着肉香漫满客厅。陆琰祁翻着唐瑞柠的师范简章，忽然指着“小学教育”专业说：“这个专业好，现在基础教育缺口大，而且你们女生心思细，带小朋友有优势。不过要做好心理准备，课堂管理可比做高考题难多了。”
“我不怕！”唐瑞柠夹起一块肥牛，“我上次看教学案例，用游戏教拼音超有意思，等我学会了，先拿陆柠弟弟练手！”
“别拿我弟当试验品！”陆柠抗议着，把一块毛肚塞进她碗里，“先想想怎么把模考分数再提十分，不然连校门都进不去。”
穆肆渝把涮好的土豆片分到唐瑞柠碗里，指着自己的工科简章：“陆学长，你知道北方那所工科院校的实验室开放日吗？我想高考后去参观，不知道能不能进。”
“我帮你问问同学！”陆琰祁立刻拿出手机，“我有个高中同学在那读机械系，他说实验室经常有开放活动，到时候让他帮你预约。”他边打字边说，“不过你们要记住，选专业别只看排名，实验室资源、导师项目比学校名气更重要，尤其是工科，实践机会太关键了。”
段落尘推了推眼镜，把计算机专业的课程表铺在桌上：“我对比了几所学校的编程课程，发现这所沿海理工大的课程更侧重应用，还能选修人工智能基础，是不是比纯理论的更适合？”
“眼光不错！”陆琰祁拍了拍他的肩膀，“学计算机就得重实践，多写代码少刷题，等你们上大学就知道，项目经验比考试分数有用多了。”
火锅的热气模糊了眼镜片，酸梅汤的气泡在杯里滋滋作响。唐瑞柠看着大家围在桌前讨论未来的样子，忽然觉得这场景格外温暖——有朋友的陪伴，有过来人的指点，还有锅里永远沸腾的热汤，把那些关于未来的迷茫和焦虑，都熬成了滚烫的期待。
吃到一半，陆柠突然举起酸梅汤杯：“咱们干杯！祝八十天后都能拿到心仪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到时候不管在南方还是北方，都要视频连线吃火锅！”
“干杯！”四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冰块碰撞的脆响混着笑声，在阳光里漾开。穆肆渝的目光落在唐瑞柠沾着酱汁的嘴角，悄悄递过一张纸巾，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两人都像触电般缩回，脸颊在热气中微微发烫。
窗外的阳光正好，火锅还在咕嘟冒泡，桌上的招生简章被风吹得轻轻翻动。唐瑞柠咬着肥牛卷，看着身边认真讨论未来的伙伴，忽然觉得，这个充满酸梅汤和火锅香的周末，会成为他们冲刺路上最温暖的注脚——因为他们知道，不管前路有多少难题，总会有这样的时刻，有人陪你涮肉，有人帮你分析简章，有人在你身边，和你一起期待那个闪闪发光的夏天。
火锅的热气渐渐散去，陆琰祁帮他们把志愿表上的重点院校圈出来，在旁边标注了录取概率和注意事项。“你们看，”他指着唐瑞柠的师范大学简章，“这所学校的小学教育专业去年扩招了，录取线其实降了五分，你现在的模考分数再加把劲，稳了。”
唐瑞柠眼睛一亮，赶紧在简章上画了个星星：“真的吗？那我再把语文作文多练几篇，争取多拿五分，就更保险了！”她转头看向穆肆渝，“你的机械设计专业呢？陆学长有没有看出什么门道？”
“他的目标院校竞争挺激烈的，”陆琰祁翻到工科简章，“但这所学校有个‘卓越工程师计划’，如果能通过面试，录取分数可以降十分，不过要签协议，毕业后在合作企业工作三年。”他看向穆肆渝，“你愿意接受这种定向培养吗？虽然多了约束，但能提前进企业实验室，实践机会很多。”
穆肆渝盯着“卓越工程师计划”几个字，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我愿意。只要能进实验室，三年约束不算什么。”他抬头冲唐瑞柠笑了笑，“这样录取概率更高，不用太担心我了。”
段落尘忽然指着计算机专业的资料：“陆学长，你看这所学校的‘人工智能实验班’怎么样？说是全英文授课，还能参与校企合作项目。”
“这个班我知道！”陆琰祁眼睛一亮，“淘汰率很高，但能留下来的都是大神，毕业直接去大厂实习，起薪比普通专业高不少。不过你英语得过关，全英文授课可不是闹着玩的，寒假得提前补英语。”
陆柠在旁边啃着西瓜，突然凑过来：“我的金融科技专业有没有这种‘实验班’？我也想进好企业！”
“有是有，但要求数学和计算机双科成绩，”陆琰祁点了点她的模考卷，“你数学模考才刚过及格线，最后八十天得把数学填空选择的正确率提上去，不然连报名资格都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陆柠把西瓜皮扔进垃圾桶，“等下回去我就把数学错题本翻出来，从基础题开始刷，就不信补不上来！”
唐瑞柠看着大家认真规划的样子，忽然觉得手里的草莓酱都甜了几分。她把保温桶里的草莓酱舀进酸梅汤里，搅拌出粉色的漩涡：“咱们把目标分数写在便利贴上，贴在书桌前，每天看一眼就有动力了！”
“好主意！”陆柠立刻翻出便利贴和马克笔，“我先来！‘八十天冲刺六十分，金融科技我来了’！”她把便利贴贴在招生简章上，拍了张照发群里，“以后这就是咱们的‘战旗’，谁偷懒就拿这张照片鞭策她！”
穆肆渝写下“卓越工程师计划，面试必过”，唐瑞柠写了“小学教育专业，再提十分”，段落尘的便利贴上是“人工智能实验班，英语加油”。四张便利贴并排贴在墙上，像四面小小的旗帜，在午后的阳光里闪着光。
离开陆柠家时，每个人的帆布包都塞得更满了——陆琰祁给的专业资料、新打印的课程对比表，还有陆柠妈妈打包的酸梅汤。走到巷口，陆琰祁忽然叫住他们：“对了，高考后别急着放松，记得关注目标院校的夏令营！尤其是实验班、卓越计划这种，夏令营表现好，能给录取加分，还能提前认识导师。”
“谢谢陆学长！”四个人异口同声地说。
阳光穿过梧桐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唐瑞柠拎着酸梅汤，看着身边的伙伴，忽然觉得八十天的冲刺路不再孤单。穆肆渝的工科简章边角被风吹得轻轻翻动，段落尘的眼镜反射着阳光，陆柠正低头研究手机里的数学刷题APP，每个人的脚步都轻快而坚定。
“晚上图书馆见？”唐瑞柠提议，晃了晃手里的几何错题本，“我还有两道辅助线题没弄懂，等你讲。”
“嗯，”穆肆渝点头，从书包里掏出个小本子递给她，“这是我整理的高考高频辅助线类型，你先看着，晚上重点讲你圈出来的题。”
陆柠突然想起什么，拍了下手：“差点忘了！我妈给我买了套高考真题汇编，晚上带图书馆，咱们分科目刷题，谁先做完一套就请喝奶茶！”
“一言为定！”段落尘推了推眼镜，“我物理真题已经刷完三套了，今晚争取拿下第四套。”
梧桐叶沙沙作响，把少年人的笑声轻轻送向远方。帆布包里的简章和错题本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像装着一整个夏天的期待。唐瑞柠低头看着手里的辅助线技巧本，上面“小火车轨道”似的示意图在阳光下格外清晰，她忽然觉得，不管未来的大学在南方还是北方，只要他们像现在这样并肩前行，就一定能走到想去的地方。
路过文具店时，唐瑞柠停下来买了四张同款的小猫便利贴：“给你们，贴在笔袋上，就当是咱们的‘幸运符’。”穆肆渝的便利贴上画了个小小的机器人，段落尘的画了代码符号，陆柠的则画了堆闪闪发光的硬币，最后都贴上了唐瑞柠给的小猫贴纸，在阳光下晃出细碎的光。
图书馆的灯光亮起时，四个人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摊开真题卷和错题本。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混着窗外的蝉鸣，像一首专属于冲刺季的歌谣。唐瑞柠咬着笔杆算几何题，抬头时正好撞见穆肆渝看过来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又低头继续刷题，便利贴上的小猫贴纸在笔袋上轻轻晃动，像在为他们加油打气。
图书馆的吊扇慢悠悠转着，把书页翻动的轻响吹得四散。唐瑞柠对着一道几何大题皱眉，辅助线画了擦、擦了画，草稿纸上已经堆起小小的纸团。穆肆渝凑过来时，正看见她把笔杆咬得皱巴巴的。
“辅助线不是这么画的。”他拿起笔，在她草稿纸上轻轻画了条虚线，“你看，把这个三角形补成平行四边形，对应边相等的关系就出来了，跟我技巧本里的‘补形法’例题一样。”
笔尖划过的痕迹清晰利落，唐瑞柠盯着那道虚线看了两秒，忽然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总想着从顶点画垂线，没想到可以补成平行四边形。”她飞快地在试卷上写下解题步骤，抬头冲他笑，“穆老师讲题比数学老师还清楚！”
“穆老师”三个字让穆肆渝耳尖微红，他低头翻着自己的物理卷子，轻声说：“等下给你讲另一道，用‘平移法’更简单。”
旁边的陆柠正对着财经真题里的图表皱眉，嘴里念念有词：“通货膨胀率怎么算来着？上次模考就错了类似的题……”她忽然拍了下段落尘的胳膊，“落落快救我！这道经济学应用题快把我逼疯了，公式记混了！”
段落尘放下物理题，拿起她的卷子看了看：“你把需求曲线和供给曲线弄反了，应该用这个公式……”他在草稿纸上写下公式推导过程，字迹清秀工整，“其实跟数学函数题差不多，就是换了个经济学的壳子。”
陆柠看着推导过程恍然大悟，立刻在卷子上奋笔疾书，边写边说：“等我学会了，下次模考文综一定要多拿十分，超过录取线一大截！”
暮色透过窗户漫进来，图书馆的灯光渐次亮起，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唐瑞柠做完最后一道几何题，伸了个懒腰，忽然发现穆肆渝的物理卷子上画满了受力分析图，每道题旁边都标着“磁场方向易错”“摩擦力方向判断”的小字，比课本还详细。
“你物理笔记做得真好。”她忍不住感叹，“比我们物理老师的板书还清楚。”
“给你看。”穆肆渝把笔记本递给她，“里面有不少高考真题的变式题型，你要是有空可以看看，虽然你不学物理，但逻辑思路是相通的。”
唐瑞柠接过笔记本，指尖拂过他工整的字迹，忽然在最后一页看到一行小字：“离实验室近一点，离她也近一点。”字迹很轻，像是随手写的，却让她心跳漏了一拍，赶紧合起笔记本，假装翻看前面的内容，耳根悄悄发烫。
闭馆铃声响起时，四个人才收拾好东西离开。夜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把图书馆的灯光甩在身后。陆柠举着手机看步数，突然惊呼：“今天走了一万步！肯定是刷题时在座位上挪来挪去攒的！”她晃了晃手机，“群里共享表格我填好了，今天刷题量超额完成，明天该穆肆渝请奶茶了！”
“没问题。”穆肆渝点头，目光落在唐瑞柠手里的物理笔记本上，“那两道几何题都弄懂了？没懂的话明天早自习再讲。”
“都懂了！”唐瑞柠晃了晃卷子，上面画满了各种辅助线，“你教的‘补形法’和‘平移法’超好用，刚才又做对了三道类似的题！”
路过校门口的文具店，段落尘停下脚步，买了四支同款的黑色水笔：“高考专用笔，笔芯是0.5mm的，书写流畅，咱们一人一支，就当是‘状元笔’。”
陆柠立刻把新笔插进笔袋：“借你吉言！等我考上财经大学，就把这支笔裱起来，当传家宝！”
夜色渐深，路灯在小路上投下昏黄的光。走到岔路口，陆柠和段落尘往左拐，唐瑞柠和穆肆渝往右走。陆柠回头冲他们挥手：“明天早自习带包子啊！咱们吃完继续刷题，谁迟到谁罚抄单词！”
“知道了！”唐瑞柠笑着挥手，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转身和穆肆渝继续往前走。
晚风里带着青草的香气，两人并肩走着，谁都没说话，却不觉得尴尬。唐瑞柠低头看着手里的“状元笔”，笔杆上的纹路很舒服，忽然想起物理笔记本上的那句话，心跳又快了半拍。
“那个……”她犹豫了一下，轻声说，“你的‘卓越工程师计划’面试，需要准备什么吗？我可以帮你查资料。”
“不用麻烦，”穆肆渝笑了笑，“陆学长说他同学会帮我整理面试技巧，到时候不懂的再问你。”他顿了顿，忽然说，“等咱们都考上大学，我教你用机械臂剥虾，你教我怎么哄小朋友，好不好？”
唐瑞柠的脸颊瞬间发烫，轻轻“嗯”了一声，抬头时正好看见他眼里的星光，比路灯还亮。
走到她家楼下，唐瑞柠把物理笔记本递给他：“谢谢你的笔记，我明天早自习还你。”
“不用急着还。”穆肆渝摆摆手，“你留着看，里面的逻辑思路对你做数学题也有帮助。”他从书包里掏出颗薄荷糖递给她，“晚上刷题别太晚，含颗糖提提神。”
唐瑞柠接过糖，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书包上的火锅钥匙扣轻轻晃动。她剥开糖纸放进嘴里，凉丝丝的甜味漫开来，心里却暖融融的。
楼道的感应灯亮起时，她回头看了眼，穆肆渝还站在路灯下冲她挥手。唐瑞柠笑着跑进楼道，手里的“状元笔”在灯光下闪着光，像藏了一整个夏天的期待，正悄悄发芽。
唐瑞柠刚上到二楼，就听见弟弟唐烁在客厅里喊：“姐姐回来啦！妈妈煮了绿豆汤！”她推开门，果然看见桌上摆着冰镇绿豆汤，弟弟正踮着脚尖够碗，小短手在半空晃来晃去。
“慢点，别烫着。”唐瑞柠走过去帮他盛了碗绿豆汤，看着他捧着碗小口喝着，嘴角沾着绿豆渣，忍不住笑出声，“今天在学校乖不乖？有没有认真听讲？”
“当然乖啦！”唐烁拍着胸脯，“老师还夸我拼音写得好，说像小老师批改的呢！”他忽然凑近，小声说，“姐姐，你考大学是不是要考很久？到时候能不能带我去你的学校？我想去看有小猫徽章的地方。”
“等姐姐考上了，就带你去逛校园。”唐瑞柠刮了下他的小鼻子，“不过你现在要好好学拼音，不然到时候姐姐用游戏教你，你都跟不上。”
“我现在就去学！”唐烁捧着碗跑回房间，没多久就传来他跟着拼音儿歌念诵的声音，奶声奶气的，把客厅里的气氛都染得甜甜的。
唐瑞柠坐在书桌前，翻开穆肆渝的物理笔记本，指尖又一次停在最后一页的小字上。窗外的月光透过纱窗洒进来，在字迹上投下淡淡的光影，她忽然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在最后一页画了只小猫，旁边写着：“和会剥虾的机械臂一起，加油。”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很轻，像怕被谁听见似的。
楼下传来妈妈收拾碗筷的声音，夹杂着弟弟断断续续的拼音背诵声。唐瑞柠喝着绿豆汤，看着笔记本上的小猫，忽然觉得那些密密麻麻的复习资料不再枯燥——因为她知道，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有个人正和她一样，在台灯下为了梦想努力，而他们的目标，正沿着不同的赛道，慢慢向同一个夏天靠近。
与此同时，穆肆渝坐在书桌前，对着“卓越工程师计划”的面试资料皱眉。爸爸敲了敲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打印好的面试真题：“这是我托人找的历年面试题，里面有不少专业基础题，你今晚抽时间看看，重点看机械创新设计那部分。”
“谢谢爸。”穆肆渝接过真题，看着上面标注的重点符号，忽然想起唐瑞柠说要帮他查资料的样子，嘴角悄悄弯了弯。
“后天有场高校线上宣讲会，”爸爸在他身边坐下，“北方那所工科院校的机械系主任会主讲，记得准时参加，有问题可以在线提问，给老师留个好印象。”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儿子书桌上的火锅钥匙扣上，“是你同学送的？”
穆肆渝愣了一下，点点头：“嗯，一起刷题的同学。”
“挺好的，”爸爸难得笑了笑，“学习累了和同学聊聊天，别总闷着。不过也别分心，最后这段时间最关键，一步都不能错。”
“我知道。”穆肆渝看着面试真题，指尖划过“机械创新”几个字，忽然想起唐瑞柠画辅助线时的认真模样，心里忽然有了主意——或许可以设计一个能帮小朋友纠正握笔姿势的机械小工具，既符合创新主题，又能和她的师范专业有点联系。
爸爸离开后，穆肆渝在草稿纸上画起设计草图，笔尖在纸上沙沙游走，勾勒出简单的机械结构。窗外的月光落在草图上，把少年的心事和梦想，都轻轻画进了这个为未来努力的夜晚里。
夜深时，唐瑞柠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是穆肆渝发来的消息：【面试真题里有机械创新题，我想设计个握笔矫正器，你觉得小朋友会喜欢吗？】后面跟着一张简单的草图。
唐瑞柠看着草图，想象着小朋友用它握笔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回复道：【超棒！要是做成小猫形状的，肯定很多小朋友喜欢！我明天帮你查儿童握笔姿势的常见问题，给你当‘顾问’～】
放下手机，她看着书桌上的师范大学简章，忽然觉得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都变得生动起来。绿豆汤的清凉还在舌尖，弟弟的呼吸声均匀而安稳，窗外的月光静静流淌，把两个为梦想努力的房间，悄悄连在了一起。
唐瑞柠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小猫握笔器草图，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忽然想起弟弟握笔时总爱歪着头，铅笔芯断得飞快。她立刻翻身下床，从书架上翻出儿童教育学的资料，在笔记本上写下：“小朋友握笔常见问题：食指压太低、手腕内扣、坐姿前倾。”写完又觉得不够具体，干脆画了三个歪歪扭扭的小人，分别标注出错误姿势，拍照发给穆肆渝。
没过多久，手机震动起来，穆肆渝回了张新草图：【这样能卡住手腕，矫正内扣问题，还加了小猫耳朵装饰。】草图上的机械握笔器多了对圆乎乎的耳朵，看起来软乎乎的。
唐瑞柠笑着回复：【可爱！再加个铃铛装饰吧，小朋友写字时叮当作响，肯定觉得好玩。】
【好，听你的。】穆肆渝的消息很快发来，后面跟着个猫咪比心的表情包。
唐瑞柠把手机捂在胸口，忍不住笑出声，又怕吵醒弟弟，赶紧捂住嘴。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书桌上，师范简章上的“小学教育”四个字在光下闪着温柔的光，她忽然觉得，原来梦想和喜欢的人，可以以这样奇妙的方式连在一起。
第二天早自习，唐瑞柠刚把整理好的“儿童握笔问题清单”递给穆肆渝，就被陆柠一把抢了过去：“你们在偷偷搞什么？握笔器？穆肆渝你要转行做儿童玩具设计师了？”她看着清单上的小人画，笑得直不起腰，“唐瑞柠你这画功，比我哥拍的vlog还抽象！”
“别闹，这是面试创新题的思路。”穆肆渝把清单拿回来，认真地对唐瑞柠说，“你写的这些问题很有用，我昨晚查了资料，确实是低年级学生最常见的问题。”
段落尘推了推眼镜，凑过来看草图：“这个结构可行，用弹簧卡扣调节松紧，能适应不同粗细的铅笔。不过材料得选软塑料，不然会硌到小朋友的手。”
“学霸连材料都懂！”陆柠惊叹着，忽然想起什么，“我妈同事在玩具厂上班，要不要让她帮忙看看可行性？”
“真的可以吗？”穆肆渝眼睛一亮。
“包在我身上！”陆柠立刻掏出手机，“等下课间就给我妈发消息，让她问问专业意见。”
早自习的铃声响起，教室里很快响起朗朗的读书声。唐瑞柠背着古诗，余光瞥见穆肆渝正把握笔器草图夹在物理笔记本里，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画的小人，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侧脸，把睫毛的影子投在书页上，温柔得像一首没说出口的诗。
课间操时，陆柠兴奋地跑过来：“我妈问过了！玩具厂的师傅说这个设计很实用，就是弹簧卡扣容易坏，建议改成硅胶防滑套，成本低还安全。”她晃着手机，“师傅说要是能做出样品，说不定还能申请实用新型专利呢！”
“真的吗？”唐瑞柠眼睛一亮，“那等高考完，咱们一起帮穆肆渝做样品吧！我负责画外观，陆柠你负责找材料，落落懂结构设计，肯定能成！”
“好啊。”穆肆渝看着她眼里的光，认真点头，“到时候申请专利，写我们四个人的名字。”
操场的风带着青草的香气，吹起他们的校服衣角。远处的篮球架下传来男生们的欢呼声，近处的女生们在讨论最新的模考题，而他们四个围在一起，讨论着一个还没成型的握笔器，眼里的期待比阳光还要明亮。
物理课上，唐瑞柠偷偷在草稿纸背面画小猫握笔器的装饰图案，给猫咪加上蝴蝶结和腮红。忽然被老师点名：“唐瑞柠，这道题的受力分析你来说说。”她猛地站起来，脸瞬间红了，幸好穆肆渝在下面用口型提示，才磕磕绊绊地回答上来。
坐下时，她收到穆肆渝递来的小纸条：【上课别走神，不然下次模考要掉队了。】字迹旁边画了个吐舌头的小猫表情，逗得她忍不住低头偷笑。
放学时，四个人又去了图书馆。唐瑞柠在刷题间隙，帮穆肆渝完善握笔器的外观设计，陆柠在查硅胶材料的参数，段落尘则在画结构示意图，连图书馆管理员路过都笑着说：“你们这是在搞发明创造啊？”
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把他们的影子和摊开的资料都镀上金边。唐瑞柠看着眼前认真讨论的伙伴，忽然觉得这个冲刺的夏天充满了魔力——那些看似枯燥的刷题时光，因为有了彼此的陪伴和这些闪闪发光的小目标，变得生动又温暖。
离开图书馆时，穆肆渝把装着草图的文件夹递给唐瑞柠：“你帮我保管吧，你的审美比我好，有空再帮我改改外观。”文件夹上贴着她送的小猫贴纸，在暮色里闪着细碎的光。
唐瑞柠握紧文件夹，指尖传来纸张的温度，心里忽然笃定：不管未来的大学在南方还是北方，不管他们终将走向怎样的专业领域，这个夏天一起刷题、一起讨论握笔器的约定，都会像这只小猫贴纸一样，永远贴在彼此的青春里，闪闪发光。
第二天课间，候浩正站在讲台上，手指在希沃白板上飞快滑动，把课件里的三角函数图像拉成了歪歪扭扭的波浪线，引得底下同学一阵哄笑。“看这个正弦曲线，像不像陆柠昨天吃火锅时烫到舌头的样子？”他边说边用电子笔在屏幕上画了个吐舌头的小人，笑声瞬间掀翻了教室屋顶。
唐瑞柠趴在桌上刷题，被笑声吵得笔尖一顿，抬头时正好看见穆肆渝无奈的表情——他刚在白板上写好的物理公式，被候浩添了个滑稽的小帽子。段落尘推了推眼镜，试图把注意力拉回真题卷，却被候浩突然放大的音效吓了一跳，手里的笔差点掉在地上。
“候浩你小声点！”陆柠捂着耳朵抗议，“我妈说噪音影响记忆力，等下模考错了题算你的！”嘴上虽骂，眼睛却盯着白板上的搞笑图案，嘴角忍不住上扬。
就在候浩准备用白板画笔给穆肆渝的机械草图加胡须时，教室后门“砰”地一声被推开。王主任铁青着脸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没看完的备课笔记，显然是被笑声从隔壁杂物室改造成的办公室里引过来的。
“喂！快要高考了不学习在这玩希沃白板！”王主任的声音震得讲台都嗡嗡响，手里的笔记往讲台上一拍，“都别玩了！吵死人了！”他指着候浩，“你是班长还是捣蛋鬼？讲台是让你胡闹的地方吗？穆肆渝，你怎么也不拦着？”
候浩吐了吐舌头，赶紧关掉音效，灰溜溜地从讲台上下来。穆肆渝起身把白板上的涂鸦擦掉，露出底下被盖住的物理公式，轻声说：“主任，我们刚做完一套真题，放松一下就刷题。”
王主任的目光扫过摊满试卷的课桌，语气稍缓却依旧严厉：“放松也得分时候！最后这段时间，一秒钟都不能浪费！隔壁杂物室墙薄，你们的笑声在办公室都听得清清楚楚，其他班都在安安静静刷题，就你们班最闹腾！”他走到白板前，指着没擦干净的三角函数图像，“这是学习工具，不是让你们玩闹的玩具，都给我收心！”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连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都变得小心翼翼。王主任又在教室转了两圈，看见唐瑞柠桌上的师范大学简章，脚步顿了顿：“唐瑞柠，你目标院校的分数线摸清楚了？别整天跟着他们瞎闹，把错题本再翻两遍比什么都强。”
“知道了主任。”唐瑞柠赶紧把简章塞进课本，低头假装刷题，耳根悄悄发烫。
王主任临走前又瞪了候浩一眼：“再让我看见你玩白板，就把你家长叫来！”说完转身走出教室，脚步声重重地消失在走廊里，隔壁杂物室的门“吱呀”一声关上了。
教室安静了几秒，候浩突然做了个鬼脸，压低声音：“王主任的皮鞋声比希沃音效还响。”引得大家捂着嘴偷笑，又赶紧收住表情，生怕被隔壁听见。
穆肆渝重新站回讲台，把擦掉的物理公式补完整：“别闹了，趁主任没再回来，把刚才的真题错题讲完。”他看向唐瑞柠，“你那道几何题的辅助线，刚才没讲完，现在继续？”
唐瑞柠点点头，看着他拿起电子笔在白板上画图，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把讲台上的粉笔灰都照得清清楚楚。候浩乖乖坐回座位刷题，陆柠和段落尘凑在一起讨论错题，教室里的气氛重新变得安静而专注，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隔壁偶尔传来的翻书声轻轻应和。
课间时，候浩偷偷递给唐瑞柠一颗糖：“刚才连累你被主任说，赔罪的。”他指了指白板，“等高考完，我用希沃给你画个超好看的录取通知书，比真的还漂亮。”
唐瑞柠笑着收下糖：“那你现在得好好刷题，不然高考完没心情画。”她转头看向穆肆渝，他正低头修改握笔器草图，阳光在他侧脸投下浅浅的阴影，刚才被主任打断的思路，已经重新回到笔尖。
王主任离开后，教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随后被穆肆渝翻开试卷的声音打破。“来，我们继续讲物理错题。”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受力分析步骤，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却足够清晰，“候浩刚才玩闹时提到的正弦曲线，其实和磁场中的粒子运动轨迹很像，大家注意区分周期性变化……”
候浩听得格外认真，手里的笔在草稿纸上飞快记录，偶尔抬头看向黑板，眼神里没了刚才的嬉闹。唐瑞柠看着他端正的坐姿，忍不住和陆柠交换了个眼神，嘴角悄悄弯起——王主任这顿骂，倒意外让课堂纪律好了不少。
陆柠在草稿纸背面画了个Q版王主任，旁边标着“噪音检测器”，偷偷推给唐瑞柠看。唐瑞柠刚要笑，就见穆肆渝的目光扫过来，赶紧低头假装演算，指尖却在纸上画了个小猫捂嘴的表情，回敬给陆柠。
段落尘忽然举手：“穆肆渝，这道题的洛伦兹力方向，是不是应该用左手定则重新判断？你刚才画的方向好像反了。”他推了推眼镜，指着黑板上的受力图，“磁场垂直纸面向里，粒子带正电，运动方向向右，力应该向上才对。”
穆肆渝凑近黑板看了看，点头：“你说得对，刚才走神画反了。”他拿起板擦擦掉重画，“就像候浩说的，注意力不集中容易出错，大家做题时一定要仔细。”候浩在底下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笔握得更紧了。
窗外的阳光悄悄移动，黑板上的物理公式写了又擦，错题一个个被攻克。唐瑞柠把穆肆渝讲的解题思路记在笔记本上，忽然发现这些逻辑和她做数学题时的辅助线思路相通，忍不住在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等号，把物理和数学连了起来。
下课铃响时，王主任的身影在窗外晃了晃，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直到那身影消失，大家才松了口气。候浩夸张地拍着胸口：“吓死我了，还以为主任又来查岗。”他从书包里掏出袋饼干，“谁要补充能量？刷题耗脑力，吃点甜的才有劲。”
陆柠抢过一块饼干塞进嘴里：“刚收到我妈消息，她同事说握笔器的硅胶材料找到了，无毒无害还便宜，等高考完咱们就开工做样品！”她晃了晃手机里的材料照片，“是不是和你草图里的颜色很配？”
穆肆渝看着照片点头：“这个粉色很适合小朋友，谢谢你妈妈。”
“小事一桩！”陆柠拍着胸脯，“等样品做出来，让唐瑞柠带去给邻居家的小孩试试，看看好不好用。”
唐瑞柠笑着点头，忽然听见隔壁杂物室传来翻书的声音，还有王主任打电话的声音隐约传来：“……高三的孩子压力大，偶尔闹闹也正常，就是得盯着点，别真松懈了……”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教室。
大家对视一眼，都没说话，却悄悄挺直了腰背，把摊开的试卷又往前挪了挪。候浩把饼干收起来：“不闹了，刷题要紧，等考上大学，咱们用希沃白板开视频会议，边吃火锅边聊专业！”
穆肆渝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倒计时78天”，字迹有力而坚定。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数字上，像在为他们加油。唐瑞柠看着黑板上的数字，又看了看身边认真刷题的伙伴，忽然觉得王主任严厉的责骂和温柔的牵挂，都成了这个冲刺夏天里最特别的注脚——那些藏在严厉背后的期待，和伙伴们的陪伴一样，都在推着他们往前跑，朝着那个写满希望的夏天，一步都不松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