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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台灯下的牵挂，笔尖上的远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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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教室窗户，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唐瑞柠刚把穆肆渝送的小黑板钥匙扣挂在书包上，就被陆柠凑过来戳了戳：“哟，新挂件？造型挺别致啊，谁送的？”
“就……就文具店买的！”唐瑞柠慌忙把书包往怀里抱了抱，却被陆柠一眼看穿，她冲穆肆渝的方向挤了挤眼，“行吧，‘文具店’送的挺有眼光。对了，我妈昨晚给我打印了南方几所财经大学的分数线，下课给你们看！”
早自习的铃声刚响，班主任抱着一摞模拟卷走进来：“同学们，距离高考还有最后三个月，这张卷子是去年的真题，今天随堂测试，好好发挥。”
试卷发下来，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填满了教室。唐瑞柠咬着笔杆算数学题，余光瞥见穆肆渝正在草稿纸上快速演算，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专注。她忽然想起昨晚他说的北方实验室，笔尖顿了顿，在心里悄悄给自己打气：得再加把劲，才能离梦想的师范大学近一点。
中场休息时，陆柠抱着保温杯凑过来：“刚算选择题错了三个，你们呢？”她戳了戳段落尘的胳膊，“落落肯定又是全对吧？”
段落尘正对着一道物理题皱眉，闻言摇头：“最后一道大题卡壳了，磁场方向总搞反。”他推了推眼镜，看向穆肆渝，“肆渝，你物理好，等会儿给我讲讲？”
“没问题，”穆肆渝刚喝完水，喉结滚动了一下，“等下晚自习留十分钟，我给你画受力分析图。”他转头看向唐瑞柠，“你语文选择题错了几个？上次说的古诗鉴赏技巧记住了吗？”
“就错了一个！”唐瑞柠献宝似的把卷子递过去，“你看，这个‘借景抒情’的手法我找对了吧？”
穆肆渝低头看着她娟秀的字迹，嘴角弯起弧度：“不错，进步很大。不过作文还得练，上次写‘青春’主题，你把自己写哭了还没分论点。”
“那不是真情实感嘛！”唐瑞柠嘟囔着抢回卷子，却把穆肆渝写满解题思路的草稿纸悄悄塞进了自己的笔记本——那是她昨晚借他的草稿纸，上面还有他顺手写的“加油”两个字。
下午的体育课自由活动，四个人坐在操场看台上晒太阳。陆柠啃着苹果，晃着腿说：“刚才路过公告栏，看到大学招生宣讲会的通知了，下周六有好几所重点学校来摆摊，咱们去看看？”
“去！必须去！”唐瑞柠眼睛一亮，“我要去师范大学的摊位问清楚，到底能不能领养流浪猫！”
穆肆渝无奈地笑：“重点是问专业课程和录取要求，不是流浪猫。”他从书包里掏出瓶冰红茶递给她，“不过我也想去看看北方那几所工科院校的宣讲台，据说会带实验室模型过来。”
段落尘拿出手机翻着日历：“下周六下午我没课，可以早点去占位置。听说还要发招生简章，咱们多领几份，晚上回家慢慢研究。”
“研究完继续约火锅啊！”陆柠拍着大腿，“就这么定了，下周六宣讲会结束，老地方吃火锅，边吃边聊招生信息！”
阳光暖洋洋地洒在他们身上，操场上传来篮球撞击地面的砰砰声，混合着少年人的笑声。唐瑞柠把脸颊贴在微凉的看台栏杆上，看着远处飘动的五星红旗，忽然觉得未来不再是模糊的影子——它藏在模拟卷的分数里，在招生简章的字里行间，在和朋友们约定的火锅香气中，正一步步朝他们走来。
穆肆渝忽然碰了碰她的胳膊，递过来一颗大白兔奶糖：“刚才看你走神，是不是又在想考古的事？”
“才没有！”唐瑞柠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漫开来，“我在想，等咱们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要在火锅店门口拍张合照，背景就用‘前程似锦’的灯牌。”
“好啊，”穆肆渝看着她眼里的光，认真点头，“到时候我负责举相机，把你拍得比灯牌还亮。”
春风吹过看台，带着青草的香气，把少年少女的约定轻轻吹向远方。三个月后的考场在前方等待，但此刻，他们拥有彼此，拥有阳光，拥有对未来最滚烫的期待，就像那锅永远沸腾的火锅，热气腾腾，满是希望。
晚自习后的校园安静下来，路灯在小路上投下昏黄的光。四个人抱着一摞刚整理好的志愿参考资料，被晚风一吹，忽然都饿了。陆柠摸着肚子提议：“别回家吃了！校门口新开的烧烤摊，我妈说老板以前是五星级酒店的大厨，去尝尝？”
“烧烤配志愿规划，这组合够硬核。”穆肆渝笑着拎起资料袋，“我请客，就当庆祝今天宣讲会‘大丰收’。”
校门口的烧烤摊果然热闹，炭火气混着孜然香飘得老远，铁架上的肉串滋滋冒油，老板正拿着扇子猛扇炭火，火星子在夜色里跳着碎金似的舞。他们找了个露天小桌坐下，陆柠熟门熟路地报菜名：“十串烤五花、两串烤茄子、再来份烤鱿鱼……对了，老板，要四瓶冰汽水！”
肉串很快端上来，油光锃亮的五花裹着孜然，咬一口滋滋流油。唐瑞柠嘴里塞着烤鸡翅，含糊不清地把师范大学的宣传册推到中间：“你们看，这是我标出来的重点专业，汉语言文学和小学教育都好喜欢，纠结选哪个。”
“选小学教育啊！”陆柠咬着烤玉米，玉米粒粘在嘴角，“你不是最会哄小孩吗？上次帮邻居带娃，把熊孩子治得服服帖帖，天生当小学老师的料！”
段落尘正对着计算机专业的资料皱眉，闻言推了推眼镜：“选专业得看课程设置，你看这个汉语言文学要学古代汉语，小学教育侧重教育学原理，你更喜欢啃古文还是研究怎么设计课堂？”
“课堂设计！”唐瑞柠立刻举手，“我上次看教学视频，发现用游戏教拼音超有意思，想自己试试！”
穆肆渝把烤得焦脆的土豆片分到她盘子里，指着自己的工科资料：“我的目标专业课程表出来了，大一要学高数、物理实验，还有机械制图，听说制图课要画到凌晨。”他笑了笑，“不过看到实验室的机器人模型，就觉得值了。”
“画图纸喊我啊，”段落尘推给他一串烤鱿鱼，“我练过CAD，虽然是入门级，但可以帮你改改线条。”
陆柠忽然把财经大学的分数线表格拍在桌上，用气鼓鼓的语气说：“你们看！我心仪的那所沿海财经大学，去年录取线比一本线高了六十分！我模考还差二十分呢，这最后八十天得把自己焊在刷题册上了！”
“二十分而已，”穆肆渝递给她一瓶冰汽水，“每天多对一道选择题，八十天就能多对八十道，足够补上了。我把我的数学错题本借你，里面有很多解题技巧。”
“还有我的语文作文素材！”唐瑞柠立刻附和，“我整理了好多关于经济热点的例子，学财经肯定用得上！”
段落尘推了推眼镜，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我算了下，咱们四个的目标分数差都在可控范围内。这样，咱们建个共享表格，每天记录刷题量和模考分数，互相监督进度。”
“好主意！”陆柠立刻掏出手机建群，“群名叫什么？‘火锅烧烤必胜队’？”
“俗是俗了点，但挺有劲儿。”唐瑞柠笑着扫码进群，“以后每天晚上十点打卡，谁没完成任务，周末烧烤摊罚他请全桌！”
炭火气越来越浓，烤架上的肉串换了一茬又一茬，老板的吆喝声、汽水开瓶的滋滋声、少年人的笑声混在一起，在晚风里酿出热辣辣的期待。唐瑞柠啃着烤鸡翅，看着对面认真研究课程表的穆肆渝，忽然觉得八十天的倒计时不再漫长——就像烤串需要耐心翻面，青春的梦想也需要慢慢熬煮，火候到了，自然会香气四溢。
穆肆渝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抬头冲她笑了笑，把最后一串烤虾剥好壳递过来：“快吃，凉了就不鲜了。等咱们都考上目标大学，开学前再来这摊烧烤，让老板给咱们烤个‘前程似锦’的糖画。”
“还要加个约定！”陆柠举着汽水罐站起来，“谁要是考砸了，不准emo！咱们一起复读再战，大不了多吃一年火锅烧烤！”
“才不会考砸！”唐瑞柠和穆肆渝异口同声，段落尘笑着补充：“就算真有意外，咱们也一起想办法，总有路能走到想去的地方。”
夜色渐深，烧烤摊的灯光暖融融的，把四个少年少女的影子拉得很近。资料袋里的招生简章被晚风轻轻吹起边角，上面的大学名字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就像他们眼里的星光，明明灭灭，却始终滚烫。八十天的冲刺路就在脚下，但此刻，他们有烤串，有汽水，有彼此，就什么都不怕。
烧烤摊的炭火渐渐转弱，老板开始收拾摊位，他们才拎着空汽水罐往家走。夜风带着炭火气的余温，把刚出炉的烤串香味揉进空气里，连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
“明天开始执行‘刷题计划’啊！”陆柠晃着手里的空罐子，叮当作响，“早自习我带三明治，咱们吃完就泡图书馆，谁打瞌睡就罚他去走廊站十分钟！”
“站十分钟太浪费时间了，”段落尘推了推眼镜，认真提议，“不如罚他抄英语单词，一篇阅读里的生词抄十遍，既提神又能背单词。”
“学霸的惩罚方式果然不一样。”唐瑞柠笑着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不过我赞成！我最近英语阅读总错细节题，正好需要多抄单词记语境。”她转头看向穆肆渝，“你的数学错题本记得借我，上次模考最后一道大题，我连辅助线都没画对。”
“没问题，”穆肆渝点头，从书包里掏出个小本子递给她，“这是我整理的几何辅助线技巧，你先看着，有不懂的明天早自习问我。”本子封面是简单的蓝格子，里面的字迹工整，每道题旁边都画着清晰的示意图。
唐瑞柠连忙接过来，指尖碰到纸页上的温度，心里暖烘烘的：“谢谢！我今晚就带回家看！”
走到岔路口，陆柠又要先拐向左边，她停下脚步冲他们挥手：“别忘了共享表格！今晚睡前我就把模板发群里，明天开始打卡！”她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瑞柠，明天把你的小黑板钥匙扣挂上，我要拍照发朋友圈，就说‘未来人民教师的装备已到位’！”
“才不要！”唐瑞柠红着脸推了她一把，看着她笑着跑远，才转身和穆肆渝、段落尘继续往前走。
路灯把树影投在地上，像摇晃的水墨画。段落尘忽然指着远处的居民楼：“你们看三楼那家，灯还亮着，肯定也是高三生在熬夜刷题。”
“全国的高三生都在并肩作战呢。”穆肆渝抬头看了看星空，“就像咱们现在这样，虽然隔着不同的窗户，但都在为同一个夏天努力。”
唐瑞柠低头翻看着手里的辅助线技巧本，忽然指着其中一页笑：“你这道题的辅助线画得像小火车轨道，怪不得你能记住。”
穆肆渝凑过去看，忍不住笑了：“当时画图太急，顺手就画成这样了。不过你别说，这样记确实不容易忘，下次教你用‘联想记忆法’记几何模型。”
走到段落尘家小区门口，保安大叔还在值班室里看报纸，见他们过来，笑着递出四颗薄荷糖：“刚烤串吃多了吧？含颗糖清清口，晚上睡得香。”
“谢谢叔！”段落尘接过糖分给大家，剥开一颗放进嘴里，“那我进去了，明天图书馆见。对了，我带了降噪耳机，谁刷题怕被打扰可以用我的。”
看着段落尘走进小区，唐瑞柠和穆肆渝继续往家走。夜风里的炭火气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青草的清香。唐瑞柠含着薄荷糖，凉丝丝的甜味在舌尖散开，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你说，咱们考上大学后，还能像现在这样一起刷题吗？”
“当然能，”穆肆渝看着她眼里的星光，认真回答，“到时候咱们视频连线刷题，你在南方的图书馆里啃教育学，我在北方的实验室里画图纸，遇到难题就开共享屏幕讲题，就像现在一样。”
唐瑞柠停下脚步，抬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那说好了，就算隔得再远，也要互相讲题。”
“一言为定。”穆肆渝伸出小拇指，“拉钩。”
唐瑞柠笑着勾住他的手指，薄荷糖的清凉混着少年人的约定，在夜色里悄悄蔓延。走到她家楼下时，她把几何技巧本抱在怀里，轻声说：“明天见，记得带数学错题本。”
“明天见，”穆肆渝看着她的窗户亮起灯，才转身离开，“今晚早点睡，别熬夜看太久。”
窗户里的灯光暖融融的，唐瑞柠坐在书桌前，翻开蓝格子笔记本，指尖划过那些工整的字迹和“小火车轨道”似的辅助线，忽然觉得八十天的冲刺路好像也没那么难了。书桌上还放着白天领到的师范大学宣传册，封面上的流浪猫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仿佛在为她加油。
窗外的夜色温柔，远处的居民楼里还有零星的灯光亮着，像散落的星星。唐瑞柠拿起笔，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写下：“和他们一起，一定能走到想去的地方。”
晚风穿过窗户，带着烧烤摊的余温和少年人的期待，轻轻落在纸页上，把这个约定悄悄藏进了即将到来的黎明里。
第二天的早自习还没开始，图书馆的靠窗位置就已经坐满了人。唐瑞柠刚放下书包，就被陆柠塞了个热乎乎的三明治：“快吃！我妈六点就起来烤的，加了双倍芝士！”她指了指桌上的共享表格，“你看，我已经把今天的任务填好了，数学三套选择题，英语两篇阅读，谁完不成谁晚上请奶茶！”
穆肆渝把一摞错题本放在桌上，抽出其中一本递给唐瑞柠：“这是几何专题的错题，每道题都标了易错点，你先从基础题型开始做，遇到卡壳的就圈出来，我讲题的时候重点讲。”他又递给段落尘一本物理错题本，“你的磁场题弱项，这里有几道类似的高考真题，做完咱们一起对答案。”
“学霸就是不一样，错题本都分科目装订。”陆柠啃着三明治，翻着自己的财经专业资料，“我妈说学财经得对数字敏感，我今天要练二十道数学应用题，顺便背十个经济学名词，争取下次模考文综多拿五分。”
晨光透过窗户洒在摊开的试卷上，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成了图书馆的主旋律。唐瑞柠咬着笔杆算几何题，遇到辅助线不会画时，就翻开穆肆渝给的技巧本，看着上面“小火车轨道”似的示意图，忽然灵光一闪，很快在草稿纸上画出辅助线。她抬头冲穆肆渝比了个“OK”的手势，对方正低头演算物理题，感受到她的目光，嘴角悄悄弯了弯。
中场休息时，陆柠拿着手机刷招生官网，忽然惊呼：“你们看！沿海财经大学新增了‘金融科技’专业，说是结合计算机和金融，毕业能去互联网公司做理财产品！这不正好适合我吗？又能数钱又能玩电脑！”
“金融科技？”段落尘凑过去看，“这个专业需要学编程基础，你要是选这个，暑假得提前学Python入门，我可以把我的网课账号借你。”
“真的？那太好了！”陆柠立刻拍板，“就它了！以后我搞金融，你搞计算机，咱们说不定还能合作开发理财小程序！”
唐瑞柠正对着师范大学的课程表点头：“我也选定了，小学教育专业！刚才查了课程表，有‘儿童心理学’和‘课堂游戏设计’，听起来就很有意思。”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穆肆渝，你的机械设计专业要不要学编程？要是学的话，也能跟落落组队。”
“要学C语言基础，”穆肆渝点头，“不过我更倾向于机械结构设计，以后想做智能机器人。说不定以后能和落落合作，他写程序，我做硬件，咱们搞个会剥虾的机器人，以后聚餐就不用手剥了。”
“会剥虾的机器人？”唐瑞柠想象了一下画面，忍不住笑出声，“那得先让它学会分辨虾线在哪，不然剥出来全是沙子！”
图书馆管理员轻轻敲了敲他们的桌子，四个人立刻捂住嘴，互相做着鬼脸，把笑声憋回肚子里。阳光移到桌角，照在他们摊开的志愿表上，每个学校的名字旁边都画着小小的标记——师范大学旁画着小猫，工科院校旁画着机器人，财经大学旁画着海鲜，计算机专业旁画着代码符号，像一幅藏着梦想的秘密地图。
下午的模拟考铃声响起时，四个人并肩走进考场，手里攥着写满公式的小抄（考前最后复习用），彼此用眼神打气。唐瑞柠看到穆肆渝的笔袋上挂着她送的火锅钥匙扣，忽然想起昨晚他说的话：“不管考场上遇到什么题，就当是在给未来的大学攒‘入场券’，咱们的目标都在对岸等着呢。”
试卷发下来，唐瑞柠深吸一口气，提笔开始答题。窗外的阳光正好，考场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笔尖的声响，而她知道，在同一间教室里，在城市的各个角落，有和她一样的少年少女，正带着梦想和约定，在试卷上写下属于自己的答案。
考场上的时钟滴答作响，八十天的倒计时在慢慢减少，但唐瑞柠心里不再焦虑。因为她知道，不管未来的大学在南方还是北方，不管专业是师范还是工科，他们都会带着此刻的坚持和彼此的约定，在各自的赛道上奋力奔跑，然后在那个充满火锅香气的夏天，笑着拥抱属于他们的未来。
夕阳西下时，四个人走出考场，陆柠立刻提议：“今晚不刷题了！去买杯奶茶庆祝‘模拟考大捷’，顺便商量周末的火锅局，我要带新打印的志愿填报表，咱们边涮肥牛边画分数线！”
“同意！”唐瑞柠举双手赞成，晃了晃手里的几何错题本，“我今天攻克了三道辅助线难题，值得一杯珍珠奶茶奖励！”
穆肆渝看着她们雀跃的样子，推了推段落尘的胳膊：“你的磁场题做对了几道？晚上我请奶茶，就当庆祝你物理进步。”
段落尘笑着点头：“做对了五道！多亏你的错题本，思路清晰多了。”
晚风穿过操场，带着淡淡的花香，把少年少女的笑声和脚步声轻轻送向远方。奶茶店的灯光在街角亮起来，像一颗温暖的星星，等待着为他们的努力加冕。而那本写满梦想的志愿表，正藏在书包里，等待着在火锅的香气中，被勾勒出更清晰的模样。
奶茶店的冰沙刚端上桌，唐瑞柠就吸着吸管问陆柠：“对了，你哥陆琰祁不是已经上大学了吗？他当初考的哪所学校啊？学的什么专业？给咱们传授点经验呗！”
陆柠正挖着芒果冰沙，闻言动作一顿，眼睛滴溜溜一转，压低声音开始“背刺”：“别提了！我哥当年高考超常发挥，本来能去顶尖财经大学，结果非拧着要学什么影视编导，说要当‘张艺谋第二’，气得我爸妈三天没理他。”她撇撇嘴，故意夸张地叹气，“现在好了，在艺术学院天天拍短片，熬夜剪片子比程序员还秃，上次回家我见他发际线都快到天灵盖了，还嘴硬说这是‘艺术家的代价’。”
“影视编导？听起来很酷啊！”唐瑞柠好奇地托腮，“能拍电影电视剧吗？”
“酷什么呀！”陆柠吸了口冰沙，继续吐槽，“上次让他帮我拍个校园vlog，镜头抖得像地震，剪辑还加奇怪的滤镜，把我拍得像外星人。我说他两句，他还说我‘不懂艺术审美’，气得我把视频删了重拍！”
段落尘推了推眼镜，忍不住笑：“你哥听到这话要生气了吧？”
“他才不生气呢，脸皮厚得很——”陆柠的话还没说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凉凉的声音：“陆柠，你在背后编排谁脸皮厚？”
四个人齐刷刷回头，就见一个穿着白T恤的男生站在桌边，个子很高，眉眼和陆柠有几分像，只是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手里还拎着个画筒。正是陆柠的哥哥陆琰祁。
陆柠手里的冰沙勺“哐当”掉回碗里，瞬间怂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哥……你怎么在这？”
“我来附近采风，刚巧路过奶茶店，就听见有人说我发际线秃，还说我拍的视频像地震现场。”陆琰祁挑眉，伸手揉了揉陆柠的头发，力道不轻不重，“回家再跟你算这笔账。”
“我错了哥！”陆柠立刻认怂，拉着他的袖子撒娇，“我跟同学开玩笑呢，你拍的视频可好了，审美超棒！”
唐瑞柠和穆肆渝、段落尘赶紧打招呼：“陆学长好！”
陆琰祁冲他们笑了笑，目光落在桌上的志愿表上，了然道：“在聊高考志愿？你们别听陆柠瞎掰，她哥我虽然没当‘张艺谋第二’，但专业课成绩还是不错的，上周刚拿了个短片奖。”他话锋一转，拎起陆柠的书包，“不过某人今天作业没写完就跑出来喝奶茶，还背后说哥哥坏话，该回家了。”
“别啊哥！我奶茶还没喝完！”陆柠挣扎着想去抓冰沙碗，被陆琰祁一把按住肩膀，“回家给你煮银耳羹，比奶茶健康。”他转头对唐瑞柠三人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先把这小叛徒抓回家，你们慢慢聊，下次有机会请你们喝奶茶。”
说完，不等陆柠抗议，半拖半拽地把她拉走了。陆柠被拽着走还不忘回头喊：“周末火锅局别忘了！我把志愿表带来！”声音越来越远，最后被街角的风吹散了。
看着兄妹俩的背影，唐瑞柠忍不住笑：“你别说，陆学长和陆柠性格还挺像，都挺活泼的。”
“而且护妹心切。”穆肆渝收拾好桌上的志愿表，“刚才他看陆柠的眼神，虽然在‘威胁’，但带着笑意呢。”
段落尘推了推眼镜，忽然说：“其实影视编导也挺好的，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很不容易。就像咱们选专业，不管别人怎么说，自己喜欢最重要。”
奶茶店的冷气吹散了午后的热意，桌上的冰沙渐渐融化。唐瑞柠看着窗外陆柠被哥哥拽走的方向，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不管是吐槽哥哥的陆柠，还是假装严肃的陆琰祁，或是身边一起刷题的伙伴，都让这个冲刺的夏天变得生动又温暖。
“走吧，”穆肆渝站起身，拿起资料袋，“咱们也回家刷题，周末火锅局再细聊志愿，到时候得让陆柠多讲讲她哥的‘大学生存指南’，不管学什么专业，避雷经验总有用。”
“好！”唐瑞柠和段落尘立刻跟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书包里的志愿表轻轻晃动，像在呼应着少年人心里那些关于未来的、闪闪发光的期待。
台灯暖黄的光洒在书桌上，唐瑞柠正对着师范大学的招生简章勾勾画画，忽然感觉衣角被轻轻拽了拽。她低头一看，就见弟弟唐烁踮着脚尖，脑袋刚够到桌面，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饼干，饼干渣掉了一衣襟。
“姐，你在写什么呀？”唐烁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伸手就想去抓桌上的招生简章，“给我看看嘛，是不是画小猫了？”
“别碰！这是姐姐的重要资料！”唐瑞柠赶紧把简章往怀里收了收，皱眉拍掉他的小手，“你手上全是饼干渣，别弄脏我的纸。去旁边玩，姐姐要学习。”
“不嘛不嘛，”唐烁仗着自己才上三年级，开始耍赖，抱着她的胳膊晃来晃去，“我就要看！你不给我看，我就告诉妈妈你偷偷吃巧克力！”他边说边往书桌爬，小短腿蹬着椅子扶手，差点把桌上的水杯撞翻。
“唐烁！”唐瑞柠又气又笑，伸手揪住他的后衣领把人拽下来，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跟你说别捣乱！姐姐要考大学，考不上你就没漂亮姐姐当老师了！”
“大学是什么呀？比游乐园好玩吗？”唐烁揉着胳膊，歪着脑袋问，嘴里的饼干渣掉了一地，“是不是像动画片里那样，有好多好多玩具？那你考个有滑梯的大学好不好？我放假去看你，还能玩滑梯。”
“大学没有滑梯，有好多书和作业。”唐瑞柠无奈地抽了张纸巾给他擦嘴，“你再闹，姐姐就不给你带师范大学的小徽章了，听说那里的徽章上有小猫图案。”
“有小猫！”唐烁眼睛立刻亮了，乖乖站好不动，小手背在身后，“那我不捣乱了，姐姐你快学习！考上有小猫徽章的大学，给我带一个好不好？”
“好，只要你乖乖的。”唐瑞柠刮了下他的小鼻子，把他推到门口，“去客厅看动画片，或者让妈妈给你讲故事，别再来打扰我啦。”
“知道啦！”唐烁蹦蹦跳跳地跑出去，跑到门口又回头喊，“姐姐加油！我去让妈妈给你煮牛奶！”
听着弟弟噔噔噔跑下楼的声音，唐瑞柠笑着摇摇头，低头把被他碰乱的简章理好。书桌上的台灯照着密密麻麻的笔记，窗外的月光静静洒进来，她忽然觉得，有个小不点弟弟捣乱也挺好——至少在刷题刷到疲惫时，能被他童言童语的温暖瞬间治愈。
她重新拿起笔，在笔记本上画了个小小的猫咪图案，旁边写着：“为了小猫徽章，也为了自己，加油。”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轻轻响起，和楼下弟弟看动画片的笑声、妈妈温柔的叮嘱声混在一起，成了这个夜晚最安心的节奏。
书房的台灯把影子投在墙上，穆肆渝握着笔的手悬在物理卷子上方，草稿纸上的受力分析图刚画到一半，就听见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爸爸穆肆林来了。
穆肆林走到书桌旁，目光扫过摊开的卷子和旁边的工科大学招生简章，没说话，只是顺手拿起他刚做的数学错题本翻看起来。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压迫感，穆肆渝握着笔的手指紧了紧，继续低头演算，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都比平时轻了几分。
“这道磁场题的辅助线画错了。”穆肆林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有力，指着错题本上的一道题，“受力方向判断反了，基础概念还没吃透，就敢去做综合题？”
穆肆渝停下笔，低声道：“是，我回头再重新推导一遍。”
“北方那几所工科院校的招生简章，我看你标注得很仔细。”穆肆林把错题本放回桌上，指尖在“机械设计专业”几个字上顿了顿，“但你要记住，兴趣不能当饭吃，工科这条路要熬得住寂寞，实验室的通宵不是靠热血就能扛过去的。”
“我知道。”穆肆渝抬头看他，眼神很坚定，“我不是一时兴起，上次去参观高校实验室，看到他们的智能机械臂项目，就觉得这是我想做的事。”
穆肆林看着儿子眼里的光，沉默了几秒，语气缓和了些：“你模考的排名还在录取线边缘晃，最后八十天不能松懈。我给你找了几位教授的公开课视频，晚上抽时间看，对你理解专业基础有帮助。”他从身后的书架上抽出一本厚厚的《理论力学》，“这本书里的重点章节我标出来了，每天睡前看二十页，看不懂的随时问我。”
“谢谢爸。”穆肆渝接过书，指尖碰到封面上爸爸标注的红笔痕迹，心里忽然一暖。他知道爸爸看似严厉，其实早就帮他查了不少院校资料，连实验室的教授联系方式都悄悄整理好了。
穆肆林又叮嘱了几句学习方法，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冰箱里有你妈炖的银耳羹，学完记得喝。别熬太晚，效率比时长重要。”
“嗯。”穆肆渝应声抬头，刚好看见爸爸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脚步比来时轻了些。
书房里又恢复了安静，台灯的光落在《理论力学》的封面上，红笔标注的重点格外醒目。穆肆渝看着那道被爸爸指出错误的磁场题，忽然觉得之前的烦躁消散了不少。爸爸的严厉像座山，却也像座灯塔，总在他迷茫的时候指出方向。
他重新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下正确的辅助线，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卷子旁边的招生简章上，北方院校的名字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就像他心里的目标，被爸爸的严厉和期待轻轻托着，越来越清晰。
窗外的夜色渐深，穆肆渝翻开爸爸给的《理论力学》，扉页上有一行爸爸写的小字：“脚踏实地，前程自会明朗。”他握紧笔，在心里默念：“爸，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笔尖继续在纸上游走，把严厉的期待、无声的牵挂，还有自己的梦想，都一笔一画写进这个冲刺的夜晚里。
书房的台灯亮得安静，穆肆渝正对着《理论力学》里的公式推导，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果香。他抬头时，妈妈许静怡端着一盘切好的草莓走了进来，脚步很轻，像是怕打扰到他。
“学累了吧？吃点草莓歇歇眼睛。”许静怡把水果盘放在书桌一角，顺手帮他理了理散落在额前的碎发，指尖带着温凉的触感，“你爸刚走？他没说你什么吧？”
穆肆渝摇摇头，拿起一颗草莓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散开：“没有，爸帮我指出了错题，还留了本力学书让我看。”
“你爸就是嘴硬心软，”许静怡笑着叹了口气，目光落在招生简章上，“他嘴上说工科苦，背地里却给你找了好几个教授的联系方式，说等你考完试，带你去北方的学校参观实验室。”她拿起一颗草莓递到他嘴边，“不过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不管最后考去哪，爸妈都支持你，身体最重要，别总熬到后半夜。”
穆肆渝咬过草莓，含糊道：“知道了妈，我写完这章就去睡。”他看着妈妈眼里的担忧，忽然想起白天在图书馆，唐瑞柠冲他比“OK”的手势，心里暖融融的，“对了，周末同学约着吃火锅，商量填志愿的事，我晚点回来。”
“去吧，”许静怡帮他把草莓蒂扔进垃圾桶，“跟朋友们多聊聊也好，别整天闷在书里。我给你装盒洗好的草莓带上，路上吃。”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你爸那边我去说，他就是看着严肃，其实比谁都盼着你能轻松点。”
穆肆渝看着妈妈转身离开的背影，她走到门口时，还不忘回头叮嘱：“草莓吃完把盘子放厨房就行，不用自己洗。”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水果盘里的草莓红得发亮，甜香混着台灯的暖光，冲淡了刚才爸爸带来的压迫感。穆肆渝拿起一颗草莓，咬下去时忽然觉得，这个冲刺的夏天虽然有做不完的题、爸爸严厉的目光，却也藏着妈妈这样细碎的温柔——像草莓的甜，不张扬，却足够熨帖人心。
他低头看向《理论力学》，爸爸标注的红笔痕迹旁，妈妈刚放下的草莓还带着水珠。穆肆渝握紧笔，在草稿纸的角落写下：“为了实验室，也为了身后的牵挂。”笔尖继续游走，把严厉的期待和温柔的关怀，都融进这夜色里的演算中，一步一步，朝着那个写满希望的夏天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