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里的四季，握笔器里的时光约定》笑事刃

25、严厉里的温柔絮语

　　联欢会的音乐刚响起，王主任就抱着个大纸箱出现在门口，脸上依旧板着脸，语气却软了些：“零食放这儿了，别乱扔包装纸。”说完转身要走，被候浩一把拉住：“主任别走！我们给你留了C位，还有专属动画镜头呢！”

　　教室里瞬间爆发出笑声，王主任无奈地叹了口气，却悄悄在后排找了个位置坐下，还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镜头对准了讲台。语文老师举着相机笑着说：“快看，咱们的‘神秘观众’入座了！”

　　音乐声中，候浩的动画先登场。投影仪把画面投在墙上，四个卡通小人在试卷堆里刷题，突然跳出个举着握笔器的机器人，把错题都变成了糖果，最后王主任的卡通形象推着零食车出现，配文“嘴上骂骂咧咧，心里全是牵挂”，引得全班哄笑，连王主任都忍不住弯了嘴角。

　　“接下来是组合节目！”陆柠举着话筒报幕，眼睛亮晶晶的，“有请唐瑞柠朗诵，段落尘吉他伴奏！”

　　唐瑞柠深吸一口气，走到讲台中央。段落尘的吉他声轻轻响起，像流水淌过心田。她望着窗外的阳光，轻声念起《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声音温柔又坚定，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连王主任都放下手机，专注地听着。念到“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时，穆肆渝在台下轻轻鼓掌，眼里的光比投影仪的光还要亮。

　　朗诵结束，掌声雷动。陆柠推着穆肆渝上台：“接下来是‘毕业发明成果展示’！有请穆肆渝和他的小猫握笔器！”穆肆渝举起握笔器，轻轻一晃，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这是为小朋友设计的握笔矫正器，用了硅胶材料，还能贴贴纸定制。”他笑着看向唐瑞柠，“特别感谢‘儿童行为顾问’唐瑞柠提供的改进意见。”

　　大家纷纷涌上台看握笔器，陆柠趁机分发贴纸，转眼间小猫握笔器就贴满了星星、爱心和笑脸贴纸。王主任也凑过来看，指着铃铛说：“这个设计不错，既实用又有趣，比你们整天玩白板强。”

　　最后，候浩打开投影仪，播放起他偷偷剪辑的视频——早自习的读书声、图书馆的刷题影、火锅局的笑声、握笔器的草图……一幕幕画面在音乐中流淌，全班同学都安静下来，眼眶悄悄泛红。

　　“还有最后一个环节！”语文老师举起明信片，“把你们的心愿挂在教室后面，等考完试我们一起回来拆！”大家排着队把明信片挂在绳子上，五颜六色的卡片在风里轻轻摇晃，像挂满了星星的许愿树。

　　联欢会结束时，王主任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个笔记本：“把你们的目标大学写下来，等你们金榜题名，我在学校门口给你们挂横幅。”他顿了顿，声音有些沙哑，“高考加油，我在这儿等你们的好消息。”

　　大家围在王主任身边写大学名字，唐瑞柠写下“师范大学”，穆肆渝的“北方工科院校”紧挨着她的字迹。阳光透过窗户，把这些名字和心愿都晒得暖暖的，握笔器的铃铛轻轻作响，像在为即将到来的考试，唱着温柔的祝福歌。

　　离开教室时，唐瑞柠把朗诵稿小心收好，穆肆渝把握笔器放进盒子里。走廊里的倒计时日历还在提醒着最后的冲刺，但此刻，每个人心里都充满了力量。那些联欢会的笑声、吉他声、铃铛声，还有王主任偷偷泛红的眼眶，都成了最温暖的铠甲，护着他们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勇敢地走向那个闪闪发光的夏天。
　　周校长的皮鞋声在走廊里格外响亮，带着熟悉的“怒气值”越来越近。候浩正举着相机拍大家挂明信片的场景，听见声音赶紧压低身子：“校长来了！快把零食藏起来！”教室里瞬间一阵手忙脚乱，陆柠把酸梅汤往桌底塞，段落尘慌忙把吉他往身后藏，连王主任都悄悄坐直了身体，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

　　门“砰”地一声被推开，周校长抱着胳膊站在门口，眉头皱得紧紧的：“都什么时候了还在闹！隔壁班都在刷题……”话没说完，就被班主任笑着递来的一块西瓜堵住了嘴。

　　“校长您尝尝，王主任刚买的麒麟瓜，超甜！”班主任把西瓜塞到他手里，指了指教室里的场景，“孩子们搞毕业联欢会，放松一下也好，您看他们多开心。”

　　周校长咬了口西瓜，甜味瞬间在舌尖散开，怒气不知不觉消了大半。他看着墙上的动画投影、挂满的明信片，还有讲台上那个贴满贴纸的握笔器，眼神渐渐柔和下来。候浩趁机把投影仪转向他：“校长您看！这是我们做的校园动画，里面有您巡视操场的镜头！”

　　画面里，周校长的卡通形象正举着喇叭喊“跑快点”，身后跟着一群蹦蹦跳跳的学生，引得大家一阵笑。周校长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把剩下的西瓜吃完，抹了抹嘴：“联欢会可以搞，但别耽误考前复习。”他走到明信片前，看着唐瑞柠写的师范大学心愿，又看了看穆肆渝的工科院校名字，忽然说，“不管考去哪所学校，都别忘了回来看老师，学校永远是你们的后盾。”

　　王主任在后排嘟囔：“刚才谁说要取消联欢会的？”被周校长瞪了一眼，赶紧低头假装喝水，肩膀却抖个不停。

　　周校长走到讲台前，拿起那个小猫握笔器晃了晃，铃铛清脆作响：“这是你们做的？想法不错，有创新精神。”他看向穆肆渝，“等考上大学，继续搞发明创造，有成果记得告诉母校。”又对唐瑞柠说，“当老师要耐心，以后教出优秀的学生，也算是给母校争光。”

　　唐瑞柠和穆肆渝赶紧点头，脸颊都有些发烫。陆柠举着酸梅汤跑过来：“校长您喝这个解腻！我们约定好了，以后不管当老师还是搞发明，每年都回来看联欢会！”

　　周校长接过酸梅汤，笑着说：“好啊，我等着你们回来。到时候给你们留C位，再买最甜的西瓜。”他看了眼手表，“不打扰你们了，好好玩，明天……加油。”最后两个字说得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心里。

　　看着校长离开的背影，教室里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笑声。候浩把校长的卡通形象加了个“吃西瓜”的特写，陆柠给每个人的杯子里都添了酸梅汤，段落尘的吉他声再次响起，这次弹的是轻快的毕业歌。

　　唐瑞柠靠在窗边，看着风中摇晃的明信片，忽然觉得心里踏实又温暖。周校长的西瓜、王主任的零食、伙伴们的笑声，还有讲台上闪闪发光的握笔器，都成了这个夏天最珍贵的礼物。她知道，这场联欢会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从这里出发，他们将带着彼此的约定和祝福，在考场上写下属于自己的答案，然后在那个充满阳光的夏天，笑着拥抱更广阔的未来。
　　周校长离开后，王主任清了清嗓子，从后排走到讲台前，手里还捏着没吃完的西瓜。他把西瓜皮扔进垃圾桶，看着闹哄哄的教室，忽然叹了口气：“刚才校长说的话，你们都记在心里。”

　　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大家都看向他。王主任的目光扫过每张年轻的脸庞，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我知道你们觉得我整天凶巴巴的，就知道抓学习、查纪律。但你们要明白，高考这道坎，是你们人生第一次靠自己就能跨过的山。”他指着窗外的梧桐树，“这些树每年都要经历风雨，才能长得更高，人也一样，不熬住这最后的冲刺，怎么能看见山顶的风景？”

　　他拿起讲台上的握笔器，轻轻摩挲着上面的贴纸：“你们做这个握笔器，是为了帮小朋友，这很好。但记住，不管以后做什么职业，搞发明也好，当老师也好，都得有这份认真劲儿。就像这握笔器，少一颗螺丝就不结实，少一点心思就不贴心，人生也是这样，一步都不能糊弄。”

　　唐瑞柠想起他偷偷报销零食、调试空调的事，眼眶悄悄发热。穆肆渝看着他手里的握笔器，忽然明白那些严厉的训斥背后，藏着多少没说出口的牵挂。

　　“我年轻的时候也教过高三，”王主任忽然说起往事，“有个学生跟你们一样调皮，总爱上课玩教具，后来却考上了顶尖的工科大学，现在成了工程师。”他笑了笑，“所以别觉得老师管得多，我们不过是想让你们少走点弯路，多看看外面的世界。”

　　陆柠吸了吸鼻子：“主任，我们以后每年都回来给您带西瓜，比今天这个还甜！”

　　王主任瞪了她一眼，眼角却有些湿润：“少贫嘴，现在最重要的是考试。”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书签，上面印着学校的校徽，“这是给你们的考前礼物，背面写了考场注意事项，别忘了看。”

　　大家接过书签，指尖触到上面的字迹，心里暖烘烘的。候浩忽然举手：“主任，能跟您拍张合照吗？放毕业纪念册里，标题就叫‘最凶的守护者’。”

　　王主任板着脸说“胡闹”，却乖乖站到讲台中央，唐瑞柠赶紧跑过去站在他身边，穆肆渝、陆柠、段落尘也围了过来，语文老师举起相机，把这温暖的瞬间定格在镜头里。照片里，王主任的嘴角悄悄弯着，手里还握着那个贴满贴纸的握笔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把每个人的笑脸都照得亮亮的。

　　联欢会接近尾声，大家把剩下的零食打包，把明信片收进盒子里，约定考完试再来拆。王主任看着他们收拾教室，忽然说：“明天进考场前，来我办公室拿准考证，我给你们煮了绿豆汤，喝了清热解暑，脑子转得快。”

　　没人说话，却都用力点了点头。夕阳透过窗户，把王主任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的声音混着收拾东西的轻响，像一首温柔的叮嘱，悄悄落在每个人的心里——这最后的冲刺路上，原来一直有人在身后，用严厉做铠甲，用牵挂做翅膀，推着他们飞向那个充满希望的夏天。
　　走出校门时，夕阳正把天空染成暖橙色。王主任站在教学楼门口挥手，手里还攥着那张没舍得放下的合照，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转身慢慢走回办公室，把合照轻轻夹在备课本里。

　　“海底捞！海底捞！”陆柠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前面，手里挥舞着刚打包的零食袋，“我已经订好位置了，番茄锅鸳鸯锅都有，今天咱们不聊学习，只聊火锅和未来！”

　　候浩举着相机追上去：“等等我！拍张夕阳下的背影，配文‘青春不散场’！”镜头里，唐瑞柠的米白色连衣裙在风中轻轻晃动，穆肆渝的浅灰衬衫沾着细碎的阳光，段落尘的眼镜反射着金光，每个人的脚步都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海底捞的热气扑面而来，番茄锅咕嘟咕嘟冒着泡，肥牛卷在红汤里翻滚。陆柠先给每个人盛了碗番茄汤：“先喝汤暖暖胃，这可是‘考前能量汤’，喝了蒙的全对！”她夹起一片毛肚，“你们说，大学食堂会有这么好吃的火锅吗？”

　　“北方冬天有铜锅涮肉，”穆肆渝把涮好的土豆片放进唐瑞柠碗里，“比火锅更暖，到时候拍视频给你们看。”

　　唐瑞柠咬着土豆片笑：“师范大学食堂肯定有糖醋排骨，我上次在宣讲会手册上看到的，到时候也拍给你们看。”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们约定好的录取通知书合照，一定要在火锅店门口拍，背景就用‘前程似锦’灯牌。”

　　“必须的！”段落尘推了推眼镜，夹起一块虾滑，“到时候我带我的计算机专业书，你们带师范简章和机械图纸，咱们搞个‘专业大集合’。”

　　候浩举着手机录像：“我要把这段对话存下来，等四年后同学聚会再放，看看谁先实现梦想。”他突然把镜头对准唐瑞柠，“朗诵小天后，再给我们念段诗呗，就念今天那首。”

　　唐瑞柠脸颊微红，却还是轻轻念起来：“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穆肆渝放下筷子认真听着，陆柠和段落尘跟着轻轻哼唱，番茄锅的香气混着温柔的声音，在热气腾腾的火锅店里弥漫。

　　隔壁桌的阿姨笑着问：“你们是高三毕业生吧？看你们这精气神，肯定都能考上好大学！”大家笑着道谢，心里甜滋滋的，像喝了蜜一样。

　　吃到一半，陆柠忽然掏出四张便利贴：“来，写下对彼此的祝福，贴在手机壳上，考试的时候看到就有动力！”她先写下“唐瑞柠：成为最温柔的老师，桃李满天下”，递给唐瑞柠。

　　唐瑞柠写下“穆肆渝：实验室闪闪发光，发明都有小猫耳朵”，穆肆渝接过时，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两人都像触电般缩回，脸颊在火锅热气里红扑扑的。

　　段落尘给候浩的祝福是“动画里永远有我们的专属镜头”，候浩给段落尘的是“代码里藏着星光，永远不脱发”，逗得大家笑个不停。

　　离开火锅店时，夜色已经温柔地笼罩下来。四个人并肩走在路灯下，手里攥着写满祝福的便利贴，书包里的准考证和书签轻轻晃动。陆柠忽然说：“高中生涯好像真的要结束了，有点舍不得。”

　　“不是结束，是新的开始。”穆肆渝看着远处的星光，“就像这火锅，吃完这顿，还有下顿，我们的故事还长着呢。”

　　唐瑞柠点点头，抬头时正好看见穆肆渝眼里的光，和天上的星星一样亮。她握紧手里的便利贴，上面的“小猫耳朵”字迹温暖而坚定，忽然觉得，不管即将到来的考试有多难，只要他们像现在这样彼此牵挂，就一定能跨过所有难关，在那个充满阳光的夏天，笑着拥抱属于他们的未来。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火锅的香气还萦绕在衣角，而那些关于大学、关于梦想、关于彼此的约定，正随着晚风轻轻飘向远方，在青春的扉页上，写下最温暖的注脚。
　　回到家时，唐瑞柠的书包里还沾着火锅的香气。她把王主任给的书签夹在语文课本里，上面的“细心审题，沉着作答”几个字苍劲有力，像在耳边轻轻叮嘱。弟弟唐烁抱着她的胳膊撒娇：“姐姐，你明天考试要加油，我把我的幸运奥特曼给你。”他把胸前的奥特曼徽章摘下来，小心翼翼别在她的书包上。

　　“谢谢你，小福星。”唐瑞柠捏了捏他的脸蛋，把写满祝福的便利贴贴在书桌前，穆肆渝的字迹在灯光下格外清晰。她翻出准考证和身份证，和2B铅笔、橡皮一起放进透明文件袋，每检查一遍，心里就踏实一分。

　　窗外的月光静静流淌，她最后翻了遍错题本，那些曾经让她头疼的几何辅助线、拗口的古诗，此刻都变得熟悉而亲切。就像王主任说的，这些熬过的夜、刷过的题，都会变成照亮前路的光。

　　另一边，穆肆渝把握笔器放进抽屉最深处，上面的小猫贴纸在灯光下闪着光。他翻出爸爸找的面试资料，却忍不住想起唐瑞柠念诗时的样子，嘴角悄悄弯起。妈妈端来温牛奶：“别太紧张，正常发挥就好，你已经准备得很充分了。”他接过牛奶，忽然说：“妈，等考完试，我想把握笔器的样品送给邻居家的小朋友试试。”

　　“好啊，”妈妈笑着点头，“你做这个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这才是真正喜欢的事。”

　　凌晨的闹钟还没响，唐瑞柠就醒了。她穿上最喜欢的白色T恤，把奥特曼徽章别在胸前，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比了个加油的手势。走到楼下，发现王主任已经在小区门口等了，手里提着保温桶：“来，喝碗绿豆汤，刚熬好的。”

　　“主任您怎么来了？”唐瑞柠接过温热的绿豆汤，心里暖烘烘的。

　　“怕你们起晚没吃早饭，”王主任看着陆续赶来的穆肆渝、陆柠和段落尘，“都把准考证拿好，文具再检查一遍，别慌，我送你们去考场。”

　　穆肆渝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手里的文件袋拉链拉得整整齐齐。陆柠的牛仔背带裤上别着唐瑞柠送的小猫徽章，段落尘的吉他被妥帖地放在家里，怀里抱着考试文具。四个人站在晨光里，手里的绿豆汤冒着热气，像捧着一整个夏天的希望。

　　走到考场门口，候浩已经带着相机在等了，他穿着印着“逢考必过”的T恤，给每个人拍了张考前照片：“等你们凯旋！我在火锅店订好庆功宴了！”

　　王主任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去吧，记住平常心，你们是我带过最棒的一届。”他别过头抹了把脸，又板起脸，“考完别乱跑，我在这儿等你们。”

　　唐瑞柠回头看了眼，王主任的身影在晨光里格外挺拔，像棵永远守护着他们的梧桐树。她握紧手里的文件袋，和穆肆渝、陆柠、段落尘相视一笑，然后一起走进考场，阳光洒在他们身后，把青春的脚印和梦想的约定，都轻轻印在了这个即将绽放的夏天里。
　　考场的铃声还没在记忆里散尽，图书馆的灯光就成了新的坐标。唐瑞柠刚把语文错题本摊开，就看见穆肆渝抱着物理真题走过来，他的文件袋上还别着王主任给的校徽书签，晨光透过窗户落在上面，闪着细碎的光。

　　“最后过一遍高频考点。”穆肆渝把真题推到她面前，上面标满了红色的重点符号，“你看这几道磁场题，和数学圆的方程结合紧密，昨天王主任说这类题今年可能考。”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轨迹，“圆心坐标的求法和你几何辅助线的思路相通，记住这个公式转换……”

　　唐瑞柠点头时，发梢轻轻扫过纸面，她赶紧把头发别到耳后，却发现穆肆渝已经低下头，耳根悄悄泛红。旁边的陆柠正对着文综大题皱眉，手里的荧光笔在“产业升级”几个字上画着重线，忽然拍了下段落尘的胳膊：“落落快看，这道题的答题模板和你上次总结的‘经济+社会+生态’框架完全一致！”

　　段落尘放下手里的数学卷，拿起她的文综资料：“这里可以加个‘科技创新’的点，就像穆肆渝的握笔器，技术进步能带动相关产业发展。”他在草稿纸上写下关键词，字迹依旧清秀，“你把火锅理论换成‘产业发展’，思路是通的。”

　　候浩抱着一摞英语真题从书架后钻出来，嘴里叼着笔：“救命！完形填空怎么总有这么多近义词辨析？”他把试卷拍在桌上，“唐瑞柠快救我，你上次总结的高频短语本借我看看，再记不住我就要在考场上画希沃动画了！”

　　唐瑞柠笑着把笔记本递给他：“重点看最后几页，都是近五年常考的固定搭配，我标了星星的是必背的。”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王主任说今天中午来送绿豆汤，让我们别总啃面包。”

　　“主任比我妈还操心！”陆柠喝了口保温杯里的酸梅汤，“不过他昨天偷偷把图书馆的空调调高了两度，说怕我们冻着影响刷题效率，被管理员阿姨夸‘细心’呢。”

　　大家憋着笑，手里的笔却没停。穆肆渝把物理错题按题型分类整理，每道题旁边都标着“易错点”“解题思路”，比课本还详细。唐瑞柠则在语文笔记本上默写古诗，遇到记不清的句子，抬头看一眼窗外的梧桐树，总能想起段落尘伴奏的节奏，思路就豁然开朗。

　　阳光在书页上慢慢移动，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唐瑞柠做完最后一篇英语阅读，伸懒腰时看见穆肆渝的真题卷上画满了受力分析图，忽然想起他说的“离实验室近一点，离她也近一点”，心跳漏了一拍，赶紧低头假装翻书，指尖却在“春暖花开”四个字上轻轻划了划。

　　闭馆前，王主任果然提着保温桶来了，身后还跟着语文老师。“刚熬的绿豆汤，加了冰糖，喝了败火。”王主任把碗分给大家，目光扫过摊满的试卷，“别熬太晚，保证睡眠比熬夜刷题有用，我在考场附近订了酒店，明天带你们过去熟悉环境。”

　　语文老师举着相机，拍下他们捧着绿豆汤的样子：“这张要放进纪念册，标题就叫‘最后的冲刺’。”她看着唐瑞柠笔记本上的诗，“平常心最重要，你们已经准备得够充分了。”

　　离开图书馆时，暮色正浓。候浩举着手机拍晚霞：“快看这晚霞，像不像‘金榜题名’四个字？”陆柠把文综资料抱在怀里，脚步轻快：“等考完试，咱们先来图书馆还书，再去吃海底捞，就这么定了！”

　　穆肆渝把物理笔记本递给唐瑞柠：“里面的公式总结你拿着，万一考场上记不清，就想想握笔器的结构原理，逻辑是通的。”他顿了顿，轻声说，“别紧张，你超棒的。”

　　唐瑞柠握紧笔记本，指尖传来纸张的温度，抬头时正好看见他眼里的光，比路灯还亮。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把图书馆的灯光甩在身后，四个人的影子并肩走着，书包里的真题卷轻轻作响，像在为即将到来的考试，奏响最坚定的序曲。
　　图书馆闭馆的铃声刚响，穆肆渝就悄悄溜出座位，等唐瑞柠收拾好书包时，他手里拿着两瓶旺仔牛奶走过来，瓶身上的卡通娃娃笑得格外灿烂。“刚在楼下自动贩卖机买的，”他把其中一瓶递给她，耳根有些红，“橘子味的卖完了，这个甜一点，提神。”

　　唐瑞柠接过牛奶，指尖触到微凉的瓶身，心里却暖烘烘的。她想起第一次他给她买橘子汽水的样子，也是这样笨拙地递过来，汽水在阳光下冒着泡，和此刻的旺仔牛奶一样，都藏着说不出的温柔。“谢谢，”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甜丝丝的奶味在舌尖散开，“比橘子味更甜，像……像王主任的绿豆汤。”

　　穆肆渝忍不住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那明天我再去看看，说不定能买到橘子味的。”他低头看着她手里的牛奶，忽然说，“考试的时候别紧张，要是脑子空白，就想想这瓶牛奶的甜味，或者……想想握笔器的铃铛声。”

　　“好。”唐瑞柠用力点头，把牛奶瓶紧紧攥在手里，好像握住了满满的勇气。

　　陆柠背着书包凑过来，一眼就看到他们手里的旺仔牛奶：“哇，居然有旺仔！穆肆渝你太不够意思了，怎么不给我和落落带？”嘴上抱怨着，却笑嘻嘻地从包里掏出两颗大白兔奶糖，“我有这个！分享给你们，甜到心坎里的那种。”

　　段落尘推了推眼镜，把奶糖剥开放进嘴里：“甜味确实能缓解紧张，我查过资料，糖分能促进大脑分泌多巴胺。”他指了指唐瑞柠手里的牛奶，“旺仔的糖分含量正好，既不会太腻，又能补充能量。”

　　候浩举着相机跑过来，镜头对准他们手里的牛奶和奶糖：“快笑一个！这叫‘甜蜜冲刺组合’，必须记录下来！”闪光灯亮起时，唐瑞柠下意识地往穆肆渝身边靠了靠，他的肩膀轻轻碰着她的胳膊，像有电流悄悄窜过。

　　走出图书馆，王主任的身影在路灯下等了很久，手里还提着没喝完的绿豆汤保温桶。“刚给你们班主任打电话，说你们在图书馆待到闭馆，”他板着脸却没真生气，“牛奶少喝点，明天早上空腹喝容易胀气，我给你们煮了小米粥。”

　　“知道啦主任！”大家异口同声地答应，脚步轻快地跟着他往校门口走。旺仔牛奶的甜味还在舌尖，奶糖的香气萦绕在鼻尖，连晚风都带着甜甜的味道。

　　路过操场时，穆肆渝忽然停下脚步，把手里的牛奶瓶举起来：“看，月亮在牛奶瓶上。”唐瑞柠抬头，果然看见瓶身上的卡通娃娃头顶，映着一轮小小的月牙，像把温柔的光都装进了瓶子里。

　　“考试结束那天，”她轻声说，“我们把空牛奶瓶带去海底捞，和握笔器、朗诵稿放在一起，拍张合照吧。”

　　穆肆渝点头，眼睛比月牙还亮：“还要加上王主任的绿豆汤碗，还有候浩的相机，把所有甜甜的东西都凑齐。”

　　陆柠在前面喊他们快点，晚风把她的声音吹得软软的。唐瑞柠握紧手里的旺仔牛奶，看着身边并肩走着的穆肆渝，忽然觉得那些密密麻麻的考点、即将到来的考试，都变得不再可怕——因为有甜滋滋的牛奶，有温暖的陪伴，还有藏在细节里的牵挂，都在推着她往前跑，跑向那个充满希望的夏天。
　　清晨的阳光把教学楼染成暖金色，他们背着书包慢慢走在校园里，脚步比平时慢了许多。候浩举着相机对着操场：“还记得吗？高一运动会咱们班跑接力赛，穆肆渝把接力棒传给我的时候差点掉地上，害得咱们拿了倒数第二。”

　　穆肆渝笑着推他一把：“明明是你太激动，接棒时手都在抖。”他指着跑道旁的香樟树，“那时候这棵树还没这么高，咱们总在树下偷偷藏零食，被王主任抓过好几次。”

　　唐瑞柠走到宣传栏前，那里还贴着他们刚入学时的合照，照片里的每个人都穿着宽大的校服，眼神青涩又懵懂。“你看你那时候还戴牙套，”她戳了戳穆肆渝的胳膊，“笑起来像只腼腆的小猫。”

　　穆肆渝低头看照片，耳根泛红：“你那时候扎着高马尾，早读总被语文老师夸声音好听，全班都偷偷学你念诗的语气。”

　　陆柠趴在操场边的栏杆上，望着空荡荡的篮球场：“以前总嫌课间操时间太长，现在倒想再做一次广播体操。”她忽然哼起熟悉的旋律，“‘七彩阳光现在开始’，落落你还记得动作吗？你当时总顺拐。”

　　段落尘推了推眼镜，嘴角弯起：“记得，你总在转身动作时踩我鞋，三个月踩坏了我两双运动鞋。”他指着教学楼的三楼，“咱们的教室从二楼搬到三楼，就像一点点往梦想的地方靠近。”

　　他们慢慢走上楼梯，每一步都踏得格外轻。候浩在教室门口停下，对着“高三（2）班”的牌子拍了张照：“以后再也不能在早自习偷偷讨论握笔器了，也没人抢我的希沃白板玩了。”

　　教室里空荡荡的，桌椅都被搬到了考场，只有讲台上还放着他们联欢会时的节目单，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唐瑞柠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弯腰捡起一支掉落的笔，笔帽上的小猫贴纸已经有些磨损，却依旧可爱。

　　“这是你上次借给我的笔。”穆肆渝看着那支笔，“你说写作文用这支笔思路会更顺，我后来写物理公式都用它。”

　　隔壁的杂物室门虚掩着，王主任的保温杯还放在窗台上，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上面，映出小小的光斑。陆柠轻轻推开门，里面的办公桌上摆着他们的成绩单，每个人的名字旁都有密密麻麻的批注，“进步”“粗心”“加油”的字迹温暖又认真。

　　“原来主任一直这么关注我们。”陆柠拿起一张成绩单，眼眶有些发热，“他总说‘考不好就别来找我’，却把我们的错题都整理成了文档。”

　　走出教学楼，他们在图书馆门口的银杏树下站定。唐瑞柠想起在这里刷题的日夜，穆肆渝讲题时的侧脸，陆柠分享的零食，段落尘的吉他声，还有候浩偷偷拍的照片。阳光穿过树叶洒在他们身上，把影子叠在一起，像一幅舍不得结束的画。

　　“等考完试，”唐瑞柠轻声说，“咱们再来这里拍张合照，就站在这棵树下，穿着最喜欢的衣服，带着录取通知书。”

　　穆肆渝点头，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旺仔牛奶上：“还要带着这个，还有握笔器，把所有重要的东西都凑齐。”

　　候浩举起相机，把校园的晨光、香樟树、教室门牌都拍进镜头，最后定格在四个人并肩的背影上。他说：“不管以后走多远，看到这些照片，就像从没离开过一样。”

　　风穿过校园，带着青草和阳光的味道，把他们的笑声轻轻吹向远方。唐瑞柠握紧手里的笔，穆肆渝揣好他的机械草图，陆柠的文综资料在书包里轻轻晃动，段落尘的眼镜反射着光。他们知道，这段在校园里的时光即将落幕，但那些藏在香樟树下、教室角落、杂物室里的回忆，会永远陪着他们，走向那个充满阳光的未来。
　　走到校门口的小卖部，玻璃柜里的零食还是熟悉的样子。候浩指着最后一包辣条：“高三第一次模考后，咱们四个在这里分吃一包辣条，辣得陆柠眼泪直流，还说要戒辣，结果第二天就拉着我们去吃火锅。”

　　陆柠抢过辣条塞进包里：“这叫‘以毒攻毒’，压力大的时候就得吃点重口味的。”她指着冰柜里的橘子汽水，“可惜没冰的了，不然真想再喝一次，就像穆肆渝第一次给唐瑞柠买的那样。”

　　唐瑞柠的脸颊瞬间发烫，穆肆渝赶紧拉开话题，指着小卖部墙上的涂鸦：“看，这是咱们高一画的‘班级公约’，说要‘每天笑三次’‘互相讲题不生气’，现在看还挺幼稚。”

　　老板从里屋走出来，笑着递过四瓶矿泉水：“是高三（2）班的孩子们吧？明天就考试了，拿着这个，讨个‘顺顺利利’的好彩头。”他看着他们，眼里满是慈爱，“看你们从穿着小学校服的娃娃长到现在，真好。”

　　大家接过矿泉水，连声道谢。走出小卖部，唐瑞柠忽然停在公告栏前，那里贴着最新的通知，却在角落看到一张泛黄的纸——是他们刚入学时写的“未来心愿”，她的“想当温柔的老师”旁边，挨着穆肆渝的“想做有用的发明”，字迹都带着稚气，却格外坚定。

　　“原来我们早就写下约定了。”她轻声说，指尖轻轻拂过纸面，仿佛能触到那时的期待。

　　穆肆渝看着那两行字，忽然说：“不管考去哪，这个约定都算数。”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钥匙扣，是用握笔器的边角料做的小猫形状，“给你，考试的时候带着，就像……就像小猫在给你加油。”

　　唐瑞柠接过钥匙扣，冰凉的金属带着他的温度，心里暖烘烘的：“谢谢，我会好好收着。”

　　陆柠和段落尘走在前面，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陆柠晃着手里的辣条：“等考完试，咱们把所有没做过的事都做一遍——去操场看日出，在教室睡午觉，跟王主任拍张正经的合照。”

　　“还要去后山摘野枣，”段落尘补充道，“上次候浩爬树摘枣摔下来，裤子都勾破了，还嘴硬说‘这枣甜得值’。”

　　候浩举着相机追上来，镜头对准他们手里的钥匙扣和辣条：“都拍下来！这是‘青春限定版回忆’，以后给孩子看，告诉他们爸妈当年多精彩。”

　　校门口的梧桐树沙沙作响，像在为他们唱着离别歌。王主任的身影在门卫室门口晃了晃，手里拿着写好的祝福横幅，却没走过来打扰，只是远远地看着他们，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唐瑞柠握紧小猫钥匙扣，看着身边说说笑笑的伙伴，忽然觉得离别并不可怕。因为那些一起走过的路、说过的话、藏在心底的约定，都会变成最珍贵的礼物，陪着他们穿过考场的大门，走向那个阳光灿烂的夏天。她抬头望向天空，阳光正好，风也温柔，一切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慢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