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天方夜谭 宋冽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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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冽看着他这副装模作样的样子，指尖在错题本上敲了敲：“别装了，刚才画猫的时候眼睛亮得很。”
裴钰睁开眼，刚好对上他镜片后带笑的目光，耳尖有点发烫，抓起笔在猫旁边画了道歪歪扭扭的线：“这不是在复盘受力方向吗？你看这猫推箱子的力……”
话没说完就被宋冽捏住笔杆。他的指尖带着点纸张的粗糙感，轻轻一掰就把笔转向了正确的方向：“力的作用点错了。”
指腹擦过裴钰的指节，像带了点电流，“推箱子要找重心，就像刚才在香樟树下——”他顿了顿，喉结动了动，“戴耳钉要找耳骨最薄的地方。”
裴钰的笔“啪嗒”掉在桌上。
暖黄的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被揉成一团的棉花。宋冽弯腰捡笔时，发梢扫过裴钰的手背，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安静的学生会室里格外清楚，比晚自习的预备铃还响。
“专心点。”宋冽把笔递回来，指尖不小心蹭到他的手心，像碰了下烧红的铁，两人都顿了顿。
裴钰接过笔，在草稿纸上胡乱画了个圈：“知道了。”眼角的余光却总往宋冽领口瞟——那点凡士林痕迹还在，像块小小的磁石。
他忽然想起刚才这人帮自己戴耳钉时，拇指按住他耳后皮肤的力度，不重，却像在皮肤上烙了个印。
“又发呆？”宋冽屈起指节敲他的额头，“再走神今晚别想走。”
“谁想走了。”裴钰嘟囔着，却把椅子又往他那边挪了挪，膝盖抵着他的膝盖，能感觉到对方校服裤下温热的体温，“这道题再讲一遍，刚才没听清。”
宋冽看着他明明泛红却强装镇定的耳朵，忽然笑了。他把错题本往两人中间推了推，用红笔在示意图旁画了个小小的箭头：“看这里，当物体……”
窗外的树影被风推着晃，树叶沙沙声混着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裴钰听着听着，忽然发现宋冽讲题时会下意识咬下唇，睫毛在镜片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和平时抓违纪时板着脸的样子完全不同。
“听懂了？”宋冽抬眼看他。
裴钰点头，在草稿纸上画了个标准的受力分析图，旁边的小猫被他补了条摇来摇去的尾巴。
宋冽看着那只猫，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什么似的：“还行，不算太笨。”
裴钰的头发被揉得有点乱，却没躲开。他看着宋冽收回手时，指尖还沾着点自己头发的碎发，忽然抓起桌上的蜂蜜水递过去：“你也喝点。”
宋冽接过杯子时，指尖碰到了他的，两人都没说话。暖黄的灯光里，保温杯壁上的水珠慢慢往下滑，像谁没说出口的话。
宋冽接过杯子时，指尖碰到了他的，两人都没说话。暖黄的灯光里，保温杯壁上的水珠慢慢往下滑，像谁没说出口的话。
虽然刚才的互动里满是藏不住的在意——会记得对方画过的小猫、把物理题讲得像专属私教、连指尖相碰都带着点不自然的发烫，但你要说裴钰喜欢宋冽，那么裴钰会莞尔，“天方夜谭。”
就像现在，裴钰咬着笔杆哼了声：“唉，有人啊，还是先管好自己吧，上次检查卫生时，某人就因为没人查他，柜子里还藏着漫画书呢。”
宋冽笔尖一顿，抬眼时镜片反着光：“证据呢？”
“我看见的。”裴钰凑过来，声音压得低，“就在第三层抽屉，封面上画着机甲——没想到会长大人还看这个。”
宋冽忽然伸手，把裴钰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故意蹭过他的耳骨钉：“那也比某人上课偷偷画猫强。上次傅老师都跟我说了，你的草稿本快成猫咖了。”
裴钰立刻拍开他的手：“要你管！”却在低头时，把草稿纸上刚画到一半的猫，添上了对和宋冽同款的、带着点凶气的眼睛。
明明是针锋相对的话，却像在玩一场只有彼此懂的游戏——用“死对头”的壳子，装着不想让别人看见的在意。
宋冽看着那只“凶巴巴”的猫，笔尖在草稿纸上敲了敲：“画成这样，傅老师看到怕是要没收你的草稿本。”
“要你多嘴。”裴钰把草稿纸往自己这边拽了拽，却没真的盖住——宋冽的指尖还停在纸边，指腹泛着点浅红，是刚才握笔太久留下的印子。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天方夜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