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艺高人胆大 窗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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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风突然卷着片叶子撞在玻璃上，“啪”的一声轻响。裴钰吓了跳，肩膀下意识往宋冽那边缩了缩，等反应过来时，宋冽的手正悬在他后背上方，像是要扶又没扶。
“胆小鬼。”宋冽收回手，指尖在桌沿蹭了蹭，“一片叶子都能吓着你，上次爬围墙翻出去买奶茶时的胆子呢？”
“那叫艺高人胆大。”裴钰梗着脖子反驳，却悄悄把椅子往宋冽那边又挪了半寸，“再说那次要不是你突然冒出来抓我，我怎么会摔在花坛里？现在膝盖还有印呢。”
宋冽的笔尖顿了顿。他想起那天裴钰摔在月季花丛里，校服裤膝盖处蹭破了洞，却梗着脖子瞪他，像只炸毛的猫。
后来他在医务室门口等了半节课，才看见对方一瘸一拐地出来，手里还攥着包没拆封的奶茶。
“那是你活该。”他嘴上这么说，却从储物柜里翻出个创可贴——是草莓图案的，边缘还印着小猫爪子，“上次医务室拿的，没用完。”
裴钰看着那创可贴愣了愣：“我膝盖早好了。”
“备着。”宋冽把创可贴拍在他桌上，“免得下次翻围墙又摔着，到时候别指望我再帮你瞒住傅老师。”
“谁要你帮。”裴钰把创可贴塞进笔袋，指尖碰到塑料包装时，忽然想起那天从医务室出来，看见宋冽站在香樟树下，校服外套搭在臂弯里，手里捏着片刚捡的叶子。
那时他以为对方是在等自己交违纪单，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想起，那人脚边就放着瓶碘伏。
晚自习的下课铃突然响起来打断了他的思考，惊得窗外的树影都晃了晃。宋冽把错题本卷起来敲了敲他的脑袋：“走了，再不走门卫要锁门了。”
裴钰背起书包时，发现宋冽已经把保温袋收拾好了，正站在门口等他。暖黄的灯光从学生会室里漫出来，在他脚边铺了片柔和的光晕，连板着的侧脸都显得没那么凶了。
走到楼梯口时走到楼梯口时，裴钰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喂，你那本机甲漫画，借我看看呗？”
宋冽回头看他，镜片后的眼睛在昏暗里亮了亮：“想看？”
“就……随便看看。”裴钰别开脸，踢了踢楼梯台阶，“听说最近挺火的。”
“行啊。”宋冽忽然笑了，是那种带着点促狭的笑，“不过得用你的猫咖草稿本换——我要最新画的那本。”
“你抢劫啊！”裴钰瞪他，却在转身下楼时，嘴角忍不住往上翘，“看在你今天讲题还算靠谱的份上，就勉为其难借你看两天。”
楼梯间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亮了又暗，两人的影子在墙上忽长忽短地晃。宋冽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书包上挂着的小猫挂件一晃一晃的，忽然想起刚才草稿本上那只瞪着圆眼睛的猫——分明和这挂件长得一模一样。
“对了。”裴钰在下到最后一级台阶时停下，回头看他，“明天早上……记得把漫画带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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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回到家时已经10:30了，裴钰打算摸口袋里的钥匙时，突然回头看正指纹解锁的宋冽。
“怎么了，钥匙忘记带了？”
裴钰抿了抿嘴，对他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我突然想妈妈了。”
他打开手机拨通了裴母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Sorry……』
寂静的环境下，裴钰低头挠了挠脖子，象征性的点了点头，“母爱是伟大的。”
说完又抬眼看了看宋冽，“唉，去你家住一晚啊。”正巧宋冽这时门打开，他毫不客气的换鞋进屋，“来，进来，别在外面待着。”说完对身后的人伸了伸手。
“搞得这是你家似的。”宋冽轻笑。
“哎呀，哎呀，都一样。”裴钰摇了摇头，转身进了宋冽的房间。
有时裴母裴父有事没时间跟裴钰打招呼，刚开始宋父的邀请裴钰他有些不好意思，时间长了，裴钰就不要脸似的往他家钻——美名其曰“学习学霸的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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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累呀！还有一个月，我就彻底解脱了。”
裴钰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的看着自己的手指。
“那就快点回去，早点休息。”宋冽温声提醒道。
“不——我今晚要跟你睡。”裴钰起身走到床边，一整个人全部趴下去，陷进被褥里
“真的好累呀，想放弃，但又觉得不值得，不应该这样。”
“你确定吗？你什么东西都没带。”
“上次你家不是还有衣服吗，拿那个将就将就。”裴钰翻了个身，蹬掉鞋子在床边滚来滚去。
裴钰整个人陷进宋冽的床铺里，脸颊蹭着深蓝色的枕套 。这张床带着柔顺剂的淡香，还有独属于宋冽的气息——像秋日晒过的松木，清冽又温暖。
“行，那你先穿我衣服。给你母亲发过消息了。”
宋冽低头在手机上敲打着字说道，抬头却猝不及防撞见衣摆翻卷间露出的腰侧，那里有颗小痣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你先洗，不要躺床上，一天出汗脏死了。我去给你找衣服。”他喉咙滚烫，有点想喝水了。
“你先去洗，我好累，要休息一会。”
“行，等我洗完澡给你找衣服，那你先休息会儿，记得不要睡着啊。”宋冽站起来，膝盖不小心撞到书桌发出闷响。
他迅速从衣柜抽出换洗衣物，一条黑色内裤从叠好的毛巾里掉出来，裴钰眼睛一亮。
宋冽走浴室关上了门，水声很快响起，磨砂玻璃映出模糊的轮廓。
听着浴室洗澡的声音，裴钰有些睡不着，他一个鲤鱼打滚坐起来，赤着脚走到书桌前。
转头朝着浴室门口说，“看一下你的房间啊。”
虽然他的房间已经被裴钰看了多次，但是每一次看都是会有新的发现。
眼见书桌上没有他太感兴趣的书，随即他指尖掠过书桌下的柜子，咦，有个暗格，一打开，里面放了个保险箱——一个被上锁的保险箱。
裴钰没有喜欢动别人隐私的东西，就把它关起来，假装无事发生。
却眼尖的发现那里有一张校园卡，好像是他高二时丢的，但现在没时间多想，待会儿宋冽就洗完澡了，下次再看吧。
裴钰准备站起身来时，发现宋冽的背包夹层里有张对折的纸条。展开是上周月考的班级排名表，自己的名字被红笔圈了三次。
他怎么有我们班上周月考的班级排名，这么关心我成绩——是个值得依靠的好搭子，可惜就是看着有点欠揍。
正在思考之余，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你在干什么？”
宋冽的声音在背后炸开，裴钰回头时毛巾从对方湿漉漉的发梢滴下水珠，顺着锁骨滑进松垮的睡衣领口。
他看到没戴眼镜的宋冽，眉眼锐利得让人心悸。
他怕宋冽知道他翻了他东西，立即找个借口搪塞过去。
“哈哈——我在找东西。”
“找什么？需要在这找。”宋冽低头看着他，裴钰有点后怕的，退了几步——最后直接靠在书桌上了。
“找内裤不行啊，我又不要裸睡。再说了，你那尺寸还不一定合适我呢。”
裴钰说完“在找我的内裤和尺寸之后”后，空气凝固了一瞬。
宋冽的表情微妙地顿了一下，随即推了推眼镜——这是他惯用思考的动作，镜片后的眸光一闪而过，快得几乎让人抓不住。
“哦？不适合你？”他语调平静，甚至带着点学术探讨般的正经，“你要什么颜色？什么款式？ ”
裴钰：“……？！”
“黑、黑色的，”裴钰结结巴巴地回答，“就……普通的平角裤。”
宋冽点点头，像在实验室记录数据一样严谨：“纯棉？有花纹吗？”
“……纯棉，没花纹。”裴钰的耳根发烫，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耍了。
宋冽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转身走向衣柜，动作优雅得像在图书馆查阅文献。他拉开最底层的抽屉，从一堆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里精准抽出一条——
“这条？”
“嗯，对对对。”他再也不敢多说话了，这乱说话的滋味可不好受。
他以为这件事情就已经过了，结果宋冽画风一转——”内裤在衣柜里，你在书桌里找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