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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高耀没有来 娄明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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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明恭之前就说过我“逢场作戏”，现在还用“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和“两面三刀”来形容我，他有什么资格说这些啊，好像我多狡猾奸诈似的。
他越是不想我和金陵一块玩儿，我越是要给金陵的生日宴大办特办！
再说过生日又不算什么棘手的事，我不信我在自己家里给金陵过个生日还能搞出什么问题。
“金陵，我要回家练高尔夫了。”短时间内各种想法变成泡泡在我脑子里游来游去，陪高耀打高尔夫和给金陵过生日的两个泡泡已经占据了我所有脑容量，我看了下时间，不早了：“我还得想想这么给你过一个难忘的生日。”
“问渠。”金陵心事重重解释：“我觉得在你家不太好吧，这次生日我也没想太隆重，没必要把你家当做场地，再说到时候叔叔阿姨也会意见，到时候我就想请大家吃个饭就好了……”
“可是娄明恭已经在准备了啊，说不定高耀也给你准备礼物了，我出个场地把你们邀请到我家应该不算什么吧？”
怕金陵有其他心理负担，我撒谎道：“我爸妈经常不回家，他们也很欢迎我带朋友来家里玩，屋子嘛空着也是空着，真的没事，我就是想热闹点。”
这谎我撒得也不是全无逻辑，我爸妈白天在家的时间确实不多，晚上就不一定了，基本上九点左右才会回去，而且我又没说错，我爸妈对我就是快乐教育，交什么朋友、带什么朋友回家对于他们来说就像吃饭喝水一样，虽然是个挺重要的事，但随着年纪增长，当吃饭喝水变成了我自己的选择之后他们也不会再去管了，除非我吃屎，说真的。
再说了，去年孙乘的生日就是在我家过的，当时吵成那样我爸还随手包给孙乘个厚实的大红包，在场的所有人都发了张粉色钞票来着，我记得那次王喜林把酒点太多了，有人把轩诗尼和人头马倒到缸里喂鱼去了，过后我爸都没说我什么。
都是闹着玩儿的，倒了一小杯，过后鱼也没怎么。
金陵在我的劝说下终于信任了我，不再发来消息。
*
我想了一晚上金陵的生日宴应该怎样不吵闹地举办，结果还没想出个具体，噩耗就来了。
“高耀没有来？！”我重复了一遍我爸的话。
整个休息室充斥着我惊愕的声音。
“对啊，你喊这么大声干什么？”我爸在单人沙发里直起身环顾一圈休息室。
我急了，下意识抓紧座椅扶手舌头打结：“爸你、你是不是听错了，是不是他妈妈根本没说他要来啊？”
“没有听错啊，当时就是说的要来嘛，别人本来就事情多，谁像你一样每天无所事事。”我爸压了压遮阳帽帽沿，拧着矿泉水瓶盖抬头喝水，日有所思：“昨晚睡着前你妈还说一起来的，她也有事没来呢，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高耀没有来，那我昨天准备的一下午算什么？
家里的投影室里无聊又枯燥，我有好几次坚持不下去，都是想着不能在高耀面前太狼狈才勉强练习了两个小时。
结果练了半天，高耀没有来。
我失望透顶。按理说他和父母的约定不会随便爽约吧，高耀是遇到什么急事了吗？
“我走了，我突然想起来我也有事。”我心不在焉站起来就走，我爸喊了我一声。
我偏头看着我爸，犹犹豫豫打开门。
谁料正正好迎面碰上了高耀的妈妈王旭。
“问渠？”
“诶，这么巧。”也算骑虎难下了，我不好在这儿驳了长辈的面子，转头撇去倒霉样子，扬起笑脸换了说法，“我正想出来看看您什么时候来呢，没想到碰上了。”
高耀的妈妈刚才正跟身边随行的助理说话，一头黑而密的长发在脑后挽起，身上是简单的杏色T恤加白色长裤，妆容浅淡精致，她眉眼弯起，走向敞开的门向我和我爸问好：“还真可惜，我家那孩子说好了今天陪我来的，没想到临到头来又变卦，哪像你们家问渠，多懂事。”
“嗐，过誉了，他哪谈得上懂事，银样镴枪头罢了。”我爸插身过来挤走了我。
皇上不如皇太后，现在就走还是太亏，我觉着我和高耀的妈妈应该聊得来，于是大着嘴巴透露：“伯母，我还说呢想来见识一下高耀的技术，谁知道这下没碰着，可惜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老躲着我呢。”
王旭一听就要笑：“那怎么会，学校里也看不着呀，他可没有女朋友啊？”
“他可太忙了，学校里都没见过几次。”借着这会儿聊天的功夫，我给王旭道了杯绿茶，吐槽起上次跟高耀一块儿露营的事：“那一路真是费老大劲儿，高耀体力好，走在最前面，从头到尾我就搁倒数第一的位置，愣是没跟他说上两句话，这就叫咫尺天涯来的，面对面失联。”
我眉飞色舞说起我遇到蛇的事，王旭听得哈哈大笑。
末了，她甚至露出我不理解的羡慕表情，对跟我爸长吁道：“高耀这孩子就是太死心眼儿，回家跟我们都说不上两句，问就是你们不懂，我还是喜欢你们家梁问渠这种性格的孩子。”
我爸随正站在墙边欣赏分门别类收纳的整套球具，将手里把玩的一号木放了回去，干巴巴笑了两声，“哪里哪里，这本来就是我们老梁家自己的基因，只能说都是好坏参半吧？”
“生孩子也是这点有意思了。”王旭莫名笑了一下。
我也笑了一下：“是吧，开盲盒来的。”
当天的高尔夫打得很愉快，另外几个投资商也是人精，一直把话题围绕在王旭身上，本就利益促成的项目进展顺利。
眼看高尔夫结束要到吃饭时间了，我顺利在间隙离开，功成身退。
直到我回味刚才在高耀妈妈面前成功的表现，准备到家庭群炫耀一番的时候，正好看到我爸正在群里投诉质问我：
“……伯母喊得好好的，一个劲叫人家高耀的妈妈王姐干啥啊、总说些莫名其妙的口头禅干啥啊、别人说个话题全被你抢了，梁问渠？！”
我当做没看到算了！
我开车到了离学校最近的花店。这家店审美还可以，上次孙乘生日的花牌就是他们家插的，尤其是桌上那个鲜花瀑布布景，我妈夸过。
妈妈认证的东西我得回购。
我给高铭打电话聊着这事，高铭却不太认可我：“酒店里不是更方便？”
我也知道酒店里方便啊，订个高级点的这些在酒店里都配套送，“这个生日宴很重要你知道吗，上次那些人我可不能再请了，我需要安静的，文雅的你懂吗？”
“……那我正好要跟你说件安静文雅的事。”高铭那边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什么？”
高铭十分沮丧地长叹一气，满含不舍：“我这里有两张音乐剧，因为女神拒绝了我，我只能请你去看了。”
“……”
花店里的小姐姐给我拿了本硕大无比的册子让我看看喜欢什么风格。我翻着书无语：“你求我我都不乐意去。”
“这可是我在黄牛手里重金求购来的，要是什么演唱会门票也就算了，我扬手就送给别人，但是这两张票我花了正常价格的十倍啊，我宁愿找个人和我一块儿看，今年你就跟我一起过520吧。”高铭不顾我死活，一个劲痛心疾首，每个字都透露着一片真心打了水漂的背景故事。
我目光一顿，忽然福至心灵：“……那你的意思是说，那是个很高雅的音乐剧、还是520限定场次的前排位置，而且那两个座位刚好还是连在一起的？”
“……不然呢，首排中C。”
“什么剧？”
“《罗密欧与朱丽叶》！”
高铭一直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追求一个设计院的女生，这事他没正经跟我说过，不过我大概也能猜出对方是个有着超凡脱俗的艺术气质、清冷文艺的女生。
“铭哥，我相信你的眼光。”我合上册子，露出一个完美笑容：“我现在以原价二十倍的价格买你手上把这两张票怎么样？”
“……不要恶意竞价好嘛，你不是说我求你你都不去？”高铭替我尴尬的毛病犯了。
谁知道我被打脸得这么快，我还不是突然想到可以用这个东西告白吗。
反正都是爱情，我带高耀去看这个高雅的音乐剧就很合适，如果我明明白白去找个直白且臊人的男同电影，说不准高耀一看门票立刻脸色大变撕了票扔在我脸上。
那反观我拿着《罗密欧与朱丽叶》的音乐剧还更安全呢。
“算了算了，我把这两张票给你好了，等会儿我送到你寝室，挂了。”高铭懒得跟我说了。
这个门票对我而言意义重大，白捡的寓意不大好，看着好像别人不要的东西我拿来借花献佛，那么我最后得到的东西也可能是别人不要的。
我想起上次把老师没要的奶茶给了金陵、但最后那杯奶茶却出现在娄明恭手上的事，其实我有点怀疑那会儿金陵听到了孙乘的话，主要当时那小子的嗓门儿真不算小。
一杯奶茶而已，不管是怎么回事，以后不要这样干就好了。我安慰着自己，随便估了个价格给高铭发过去。
好在高铭没跟我客气，收了。
因为是男生的生日，花艺工作室的人有点先入为主，想跟上次一样做个偏深色系的主题方案，我临场想了几个词语让他们自由发挥。
我出了花店坐上车，随手翻着手机，界面最终停留在金陵的微信签名上。
金陵的朋友圈实在太少了，能得到可用信息的没有几条，要么是考试要么是图片，剩下的全部都是青年大学习。
但他的签名上写着句英文：Fragmented islands will eventually find the sea.
我也不是眼瞎的，当初添加金陵的时候就扫过一个眼，只是吃了文盲的亏，就认识个“海”字，想着如何把生日宴办得更好，我边走边复制翻译了一下。
——零碎的岛屿终会找到海。
……海、海蓝色。那说明金陵也很喜欢蓝色嘛！
就是跟我刚刚说“植物”、“可爱”、和“金色”这三个词都不沾边。
我往回看了看，须臾，觉得这几个词也没有太大差错，一说起蓝色我反倒是想起件可以作为礼物的东西。就在我妈房间的首饰柜里。
我觉得那才是世界上最漂亮的蓝色。就是一点不好，不是我自己的。
平时我车一般停在行政楼那边，很少去宿舍边上，因为见识了有多不方便和惹眼。等会儿要回一趟家，我没开进学校，就势停在旁边沿街的公共车位。
回头一看，还挺亮的，挺好。
上次我把车钥匙洗车卡给孙乘了，他帮我洗了一次。
想着礼物的事，我摇着车钥匙慢悠悠走上学校门口的台阶，一抬头，看见零零散散六七人正在校门口做采访。
有人正在操作摄像头、有人拿着小型话筒和涂鸦纸，分工明确的样子。这还不算完，猜我在人群中看见谁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