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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少来找金陵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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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渠,你来了吗?他们已经开始半个小时了。”
我急得挠头,抬头一看,老师还在检查作业,倒霉得很,按学号我是最后一个。已经九点四十了,该下课了,偏偏老师要检查全班人作业。
“老师,能不能先检查我的。”我跟憋尿似的举着电脑往老师身边凑。
“别着急,你要上厕所就先去。”
“……我想去看辩论赛。”我实话实说。
高耀准备很久的辩论赛了我也挺期待的,娄明恭问我有没有时间的时候我还暗自窃喜地算了下,应该是能看下半场,结果正正好撞上我们专业老师拖堂。
作业平时都是交给班长去整理的,今儿返校第一天就要一对一,简直是坏我好事。
“稀奇了,咱们梁问渠同学要去看辩论赛,你这张嘴口可从来没有有理有据过,还是别急辩论赛吧,你先急急你的学习,不要总是说老师不讲人情,其他人都不急,都多久没检查你们作业了?”
老师不但拒绝我的请求,还嘲笑了我的学习。
周围围着讲台的几个也笑我。
我强撑着不在意跟他们插科打诨,回到座位才给金陵发语音条说:“班里要检查作业,我可能去不了了。”
爽约让我这话说得十分心虚,我简直是个鸽子王。
估计金陵也是刚从高耀那知道这个消息就赶紧跟我说了,我这张嘴,又是空口答应没履行承诺。
旁边的孙乘早就被老师骂得狗血淋头赶回来了,这小子本来是抱着我哀嚎哭泣,见我沮丧,他趴我背上给我出了个主意:“梁哥,那我去看行不行啊,我去给你打视频,用后置?”
“我靠,你真是狗头军师,阿乘我真没看错你,去吧!”我大手一挥。
孙乘健步如飞地离开了,我搁班里等啊等啊,过了十五分钟左右等到一通视频。
只见镜头里空荡荡摇晃着,孙乘指着一个男生说:“就是你打的我!”
“我没特意打你好吗?”
我没看出镜头对着谁,倒是这声音沉静耳熟,像娄明恭。我皱眉问:“孙乘?”
孙乘把大脸往镜头前一怼,像找到青天大老爷一样,急忙声泪俱下地向我控诉:“梁哥你看,他刚才打我,你给我评评理,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人。”
我捋了捋头发,看了眼讲台的位置问:“谁打的你?”
“就是他啊,娄明恭。”孙乘恶狠狠把镜头往始作俑者的脸上怼去,义愤填膺:“他和同学在体院馆外面打羽毛球,直接把我脑袋打了一个大包,疼死我了梁哥,我都差点晕倒了你给我评评理!”
娄明恭的脸出现在屏幕前。
据我所知,孙乘是没有给视频开美颜这种爱好的,然而此时出现在画面正中间的娄明恭肤色白皙得扎眼,眉眼和头发浓黑如墨,在电子设备里的成相稍微比普通人高级。
我这么大一个人在视频这瞅,娄明恭愣没分我一个眼神,眉眼冷漠地瞥着孙乘:“是你自己往我这儿凑,一直在找打。”
旁边有人劝慰,我认出是谭韵的声音。按理说,娄明恭出现在这挺反常,以他的习惯,现在应该是陪在金陵身边才对,而不是和谭韵一块打羽毛球。这也证明了娄明恭和金陵自从上次那场吵架后还没和好。
以体育馆门侧被围起来的篮球场和羽毛球场地来说,路过被砸到的可能性其实不大,除非娄明恭对准了孙乘的大脑袋才有可能打到。那我只能想到这种情况。
再说上次在小溪边娄明恭也不算救了我,这次是我兄弟有难,小打小闹熟人之间也就算了,放在我和娄明恭之间,那我可不是得向着孙乘,而且孙乘是在帮我出头,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我自有评判:
“娄明恭,道歉。”
娄明恭不耐烦的目光终于巡视到我脸上,讽刺地勾起嘴角,“你有什么资格让我道歉?”
“你打了人就该道歉!”我揉着头发,只想赶紧解决这件事,不然高耀的辩论赛就彻底错过了。
孙乘帮腔道:“就是就是,打了人还理直气壮!”
“娄明恭你听到没,给孙乘道歉!”
我打开企鹅聊天框私信娄明恭:你给孙乘道个歉,看在我的面子上,我给你转钱。
结果我转账支付时显示了一行字:对方账户无法收款。
收不到钱的原因是娄明恭没开通企鹅钱包……
我正急得挠头,一抬眼,只见娄明恭一只手遮住摄像头,视频关闭前漆黑一片,只剩某人恨得牙痒痒的摩齿声:
“梁问渠,你管好自己的狗。”
“你怎么说话的?!娄明恭你给我等着,还敢打我梁问渠的好兄弟,谁给你的胆子……”我狠狠捏着手机往桌上砸了几下,准备起身去找王喜林。
“梁问渠你来吧,赶紧来,让你插个队。”老师对我招了招手,表情凝重,“我看你如坐针毡的,气得脸色都变了,咬牙切齿的。”
“……”
别在我没有表情管理的时候偷看我好吗?
我彻底错过了高耀的辩论赛,跟着王喜林和孙乘汇合的时候,孙乘也一脸上愤懑,我们两个失意之人穿过体育场鱼贯而出的人群,找到了金陵。
我着急地问:“怎么样?”
“非常非常精彩!”金陵脸上红扑扑的,一双眼睛露着羡慕的目光,估计是看到我脸上的失落,金陵立马拉着我的胳膊安慰:“没事的,还有机会。”
下次还有辩论赛,但下次应该就没有高耀了吧。还真有点可惜,我清了清嗓子口是心非掩饰着:“对,还有机会,我也不是非看不可。”
“就是只有我一个人,上个卫生间都怕位置被占了,下次我们一起就好了。”金陵不好意思地说。
我立马点头保证。心里想着另一件事。
——那天我爸跟我说他和王女士约了去打高尔夫球。
王旭女士是高耀的妈妈,时间就是明天下午两点。刚好我这儿只有一节公共课可以请假,反正就这么约定下来。如果明天不出差错碰上的话,就好了。
走在路上,王喜林打着电话嘻嘻哈哈,孙乘摸着脑袋上的包不好,继续向我埋怨娄明恭,金陵敏感察觉到这个话题,犹犹豫豫开口问我:“娄明恭怎么了?”
“哈哈,他刚才被娄明恭的羽毛球打了,现在不疼了吧?”我随即把话题转向孙乘。
“你现在才关心我疼不疼?”孙乘的眼神委屈巴巴的。
“那不都是娄明恭把电话挂了吗,我来的时候他们早就走了。”我摸着孙乘的头,郑重向他保证:“你放心,下次我一定让那家伙好看。”
“娄明恭怎么打的你呢。”旁边金陵听了个大概,怀疑地看着孙乘追根究底:“你在看旁边看球吗?”
是非对错没那么重要,我赶紧揽住金陵压下他的问题笑嘻嘻:“不说这个别问他了,我明天要跟我爸去打高尔夫,他说高耀和他妈妈也在,金陵我明天拍照给你看,球场很大呢。”
“打高尔夫?”金陵脸上的表情逐渐褪去,很快笑了一下,仿佛为自己的无知不好意思:“……我以为只有年纪大的人才喜欢去打高尔夫呢。”
“就是嘛,赌的成分太高了,不上了年纪还真不知道有什么好打的。”我就是个对任何游戏都没什么深刻感情的人,无论是虚拟型游戏还是现实中的运动型游戏我都是个很吃运气的人,就连单机的那个贪吃蛇我高中的时候还请人帮我玩,除了氪金加有天赋型队友奶我,我这种毫无实力的人压根没有一线生机。
前两个月我天天跟跟着高铭去网吧通宵,孙乘还以为我真沉迷游戏无法自拔了,其实我想看到账号升级是多么简单的一件事呐。真正羞辱人的是我信心满满开个机子,跟昨天一样输个三四局,然后开始看《海绵宝宝》和《阿衰》。真让我说喜欢哪个运动我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可能金陵也是单纯觉得高尔夫这项运动没什么意义,只是有钱人的消遣和造势,我是十分认同。
“有想去的吗?”我问。
王喜林挂了电话说:“得了,你爸在,还带我们干什么?”
“在也没事啊,想去就去呗。”我爸从不干涉我的交友,王喜林和孙乘他都见过好几次了,我想起那天我爸说的话,补充道:“听说高耀的高尔夫技术比他妈妈还好。”
这是我爸从高耀的妈妈嘴里听来的。
正说着,还没走出体育馆周边,金陵看着手机停下脚步说:“问渠,舍友发消息找我帮忙,我先走了。”
金陵脚步匆匆地先走了。
孙乘小心翼翼瞅着我问:“板着个脸干啥呀,又不是我们把他赶走的,人家自己有事。”
我没说话。
金陵提前离开无非是不太喜欢孙乘和王喜林。我还不知道吗,孙乘吵闹,王喜林抽烟,跟着我们身边只能闻二手烟,金陵只会不自然,早早离开是必然结果。
只是我不知道自己的脸色会差到让孙乘看见。我似乎把全部心思都放在金陵身上,开始对自己原本的朋友生出不满。只是这些不满并不是我个人的喜恶,我并不在乎吵闹和二手烟,之前也从未觉得和他们玩很丢人。
王喜林看着我纳闷:“咋了,人还没走远,要不我去把他追回来?”
“没事,我肚子饿了。”我随口找了个借口敷衍。
饭后王喜林提议去打牌,我借着不想明天输的太难看婉拒,说准备回家里的室内高尔夫投影房去练习练习。离开之后,我往金陵的宿舍楼走去。
熟练敲响宿舍门,我第一次听到声没什么起伏的“进来”。
我推开门,一眼看到娄明恭在桌前一边打电话一般收拾的快递盒。
“……好,我办完事就去老师,那批苗我会抓紧时间从棚里移出来。”他半背着书包,不知道是刚回来还是要出去。
环顾一圈,金陵不在宿舍。
“你没去实验室?”
瞥到是我,娄明恭脑子抽疼似的,狠狠摁断了电话,眼神跟飞刀似的:“我去不去实验室不关你的事,你来干什么?”
“我找金陵。”
“他不在,你可以走了。”
得知金陵不在,我本想离开,但想想娄明恭刚才看我跟看到瘟神似的,我凭什么如他所愿,想着,我悠闲倚靠在他们宿舍的门框上好心提醒:“娄明恭,刚才我还想给你转钱来着,你没开通企鹅支付,等会儿自己开通一下,嗯?”
娄明恭随手拿起快递盒要锁门,我只能后退。
他把宿舍门锁上,抽锁时停了一瞬,俯身警告我说:“这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事你还干过多少?”
我盯着他的脸不解:“什么意思?”
“一边假装给朋友出头,一边给我塞钱,你如果真想为他出头还用得着两面三刀地拿钱息事宁人吗,你难道不觉得自己可笑?”
我巡视了一圈周围,没看到有闲人,“我拿钱息事宁人是因为我有钱,孙乘是我的好兄弟,他只是在跟你开玩笑。”
“那你向着他好了,还能把虚伪的你衬得更坚定一点,就别来跟我说什么转账的话。”娄明恭短促地巡视我一眼,还撇了撇嘴,嘲讽地说:“还有,少来找金陵玩。”
我站在原地看着娄明恭的背影远去。
我越想越气,胸口窜起了一股怒火——怎么每次都是这样?!我一说什么娄明恭就要反驳我,不管好的坏的一律把我放在垃圾堆里!
激将法,这绝对是激将法!
就是觉得我不够聪明,想用这种方式给自己找存在感,太可恨了!
我气愤地踩了地上的垃圾几脚。
——这纸是刚才娄明恭关门的时候掉的,从他手上拿着的那些快递纸盒里悄然飘出。
这个娄明恭,乱扔垃圾,我恨恨踩了几脚,看到纸张背面有笔印。
“草稿纸吧?”我蹲下来翻开一看。
只见雪白的贺卡纸上被涂成一团,仔细辨认后,我发现涂黑的是三个字:
“生日快”。
我没见过娄明恭的字迹,可能人如其字吧,这字我这么看都是娄明恭写的。这三个字像娄明恭的孩子似的,明摆着跟他长得一模一样嘛。
我拿着纸给金陵发了个消息:“金陵,这个月有谁过生日吗?”
是不是就是金陵或者高耀?
金陵很快回复了我:“怎么了?”
我不好说是从娄明恭的垃圾里发现这件事的,心虚掩饰:“就是问问。”
“……其他人不知道,但是这个月二十一号,”金陵顿了顿,小声语音告诉我:“是我的生日。”
我一喜:“五月二十一?”
“对,阴历四月初五小满,怎么了?”金陵还在疑惑中。
我大喜过望:“这数字也太好了,简直是为单身狗量身打造的派对,今年就让我来给你过生日吧,去我家办生日宴怎么样,我早就想约你们来我家玩,正好这次你过生日!”
消息那边的金陵似乎愣了好一阵子:“……去、去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