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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第 19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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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屋里腻歪够了,元念卿才让侍女去把狄夫人请过来。
白露指指自己,问他需不需要回避。
“你得留下。撮合人这种事,只有我一个显得很奇怪。”尤其要撮合的对象不是自己家的人,还比他年长许多,与之前单纯托付狄夫人关照江彩云不一样。
白露怀疑地看着他,觉得自己留下也不会有什么帮助。
他劝说道:“我得用你做幌子。你身为王妃关心这种事很正常,侯府的婚嫁不也是娘在管?”
问题是侯府上上下下都是谢歙然在管,不是别人能比的。白露看出他也不是心甘情愿插手,问他要不要干脆别管。
“不管那两人成不成,我都需要一个确定的结果。现在这样不上不下的,一些人和事我不好安排。”他说出自己的顾虑,“可是既然掺和进来,就不能让人觉得我在糊弄,多少还得花些心思。”
白露知道这是他的好胜心在作祟,想要尽可能把所有事安排完满。
不多时狄夫人随侍女过来,两人请了座位,打发侍女离开。
狄夫人注意到他们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于是主动开口道:“不知道王爷娘娘找民妇来有什么吩咐?”
“这……”元念卿装出为难的样子,把事情推到白露身上,“其实是王妃和我提起,想知道吕师傅和潘夫人相处得如何,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狄夫人了然笑道:“这种事娘娘直接问我就行,不用劳烦王爷。”
白露也随着笑笑,掩饰自己的尴尬。
不过说到吕兢和江彩云,狄夫人又收敛笑意:“不瞒王爷和娘娘,吕师傅和彩云眼下相处得并不好。”
两人互看一眼,耐心等对方细说。
“本来我与彩云刚结识的那段时间,她和吕师傅虽然相处不多,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两人之间有些情愫。行之也时常过来,其实就是帮他叔叔传话。”狄夫人说到这里叹一口气,“但是自从彩云昏倒,吕兢帮忙照看之后,两人就忽然就像断了往来一般,连行之也不曾过去了。”
这和毋师傅的话能对应上:“狄夫人可知道两人不往来的原因?”
“以彩云的性子,想必是说了些狠话。”狄夫人猜测道,“我主动找她攀谈时,心里有所准备,可真正相处下来,才发现她远比我想的还要可怜。她甚至时常劝我别对她那么好,说她不配。我想她对吕师傅,应该也说了类似的话。”
就和他料想的一样,曲家寨的经历对江彩云来说是难以磨灭的伤害,或许一生都难以愈合。不过那些不方便直接打探,会置狄夫人于两难。
最好的办法还是专注在男女之情上,于是他转而问道:“这么问可能有些强人所难,你觉得潘夫人是真心想要和吕师傅断得一干二净吗?”
狄夫人摇头:“与其说想要断得一干二净,不如说不想耽误人家。彩云有一对小木俑,经常独自拿出来把玩,好像就是吕师傅送的。她前天还找我要了些颜料,要给小木俑补色。若是心里真的没有吕师傅,东西也不该留着才对。”
即便如此白露也听得头大,想不出仅凭一对木俑还有什么撮合的余地。
但元念卿倒像是看到了希望:“看来有必要找吕师傅问问木俑的来历。”
狄夫人作势就要起身:“那民妇过去问问?”
“无需夫人劳动。”他招呼侍女进来,“去请一下吕师傅,就说我这屋里有个木架松动,找他过来看看。”
侍女立刻跑走,不多时将人带过来。
吕兢进门就拿出工具:“王爷,是哪个架子松了?”
元念卿让侍女离开,才开口道:“不急,吕师傅先坐下来说说话。”
吕兢不明所以,转头才看到狄夫人坐在一旁:“原来狄夫人也在。”
狄夫人礼貌地含笑点头。
他把话接过去:“其实是找狄夫人问丫头们的功课,王妃想了解潘夫人的近况,就一并聊起。”
吕兢听他提起江彩云脸色微变,但是什么都没有说。
他也不急,继续道:“然后说到潘夫人有一对木俑,好像是你送的。”
吕兢茫然地摇头:“我没送过她木俑。”
三人也都有些意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可就在此时吕兢又像是想起什么,自言自语起来:“莫非是那时候……她还留着?”
他赶紧追问:“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在下确实曾送她一对核桃木的木俑,不过是在大哥和大嫂定亲的时候。”吕兢神色复杂道,“过了那么多年,说不定早就坏了或是丢了,如今那对木俑不一定是我送的。”
狄夫人听到核桃木心里便有了计较,补充道:“木俑是一男一女、一蹲一立,女俑的袖子还雕坏了,说是原本的飘带给断了。”
说到这里,吕兢已经掩住脸孔,想要藏起自己的表情。
其他人反而松了一口气,确定木俑就是对方送的。
半晌吕兢哽咽道:“我那时候手艺糙,雕不出飘带。”
他这才道明用意:“吕师傅,话说到这份也不瞒你,本王和王妃都觉得你与潘夫人的缘分不该断绝,才会找狄夫人打听。希望你不要介意。”
吕兢连连摇头,努力平复情绪道:“在下感激您和娘娘都来不及,也知道这是为我们着想。”
“既然你明白,能不能给本王一个准话,还想不想与潘夫人再续前缘?”
“我当然想,可是彩云那边……”一提到江彩云,吕兢又黯然垂下头。
他循循善诱:“潘夫人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
吕兢微微怔住,随后缓缓点头。
“她说了绝情的话?”
吕兢犹豫片刻还是点头。
“这些话让你想要放弃了?”
“我没有!只是……”吕兢十分纠结,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
他明白对方在担心什么:“你可以安心,无论在这里说了什么,只要与让你们重修旧好的事无关,都不会有人在意,更不会被记住。”
得到他的保证,吕兢总算下定决心:“她把这些年在曲家的经历都告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