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河》童童捅桐桶

189、第 18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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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元念卿刚一踏出屋子，就看到闫四蹲在墙角盯着他。
　　他忍住白眼：“要找我就不能让人传个话，非得蹲在外面等？”
　　闫四讪笑着起身，又恢复成平日油滑模样，丝毫找不见昨日的影子：“我是想等道长帮忙，这不是还没等到。”
　　“师父今天要去安洲城内，起来就走了。”昨日分别时白露写了单子交给存彦，应该是药材需要补买，“说吧，找我什么事？”

　　闫四快走两步来到他身边：“祖宗，我也想出趟门。出去给我爹置办点儿东西，顺便回一趟老家那边，看还能不能找到原来的坟地。”
　　这些倒都是应该抓紧办的正事，但对方身上的伤还没完全养好：“就你一个人？”
　　“不，言义跟我一起，坐他的车去。”闫四说到这里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万一坟地没找到，您能不能跟邑王说说，让我爹和小鬼头做邻居？”
　　他明白对方是不想自己的父亲孤单入土：“邑王早就说过，毋师傅带回来的尸骨若是找不到家人，就都去那块地安葬。你尽管回去，找不到地方丧事就在这边办。”

　　闫四面露安心：“邑王也是仁德之人，难怪您愿意帮他。”
　　不过这个话题不适合在外边聊，他转而嘱咐：“需要钱就去账房领。”
　　“不管怎么说这是我爹，葬他的钱我还出得起。”闫四没有接受，“说实话您这个祖宗认得真值，感觉我这后半辈子的福气都是您给的。”
　　他知道即便只是尸骨，父亲能回来对闫四也是意义重大：“你还是壮年，哪来的后半辈子？就是现在成家立业也来得及。”
　　闫四失落笑笑：“成家就算了。我爹一心为我和家里，最后把命赔在外面也没落着什么。我在外面浑浑噩噩这么多年，就是成了家恐怕也保不住。”

　　他明白闫四是不想重蹈覆辙，对方做贼那么多年很难再过安定生活，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妻儿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反正我也认识几个重情义的朋友，不至于死在外面没人收尸。再说不是还有您在？我觉得现在这样没什么不好。”
　　闫四帮过他不止一次，他自然不会弃之不顾：“现在这样确实挺好，你以后还得替我办事呢。”
　　“那是，我给您办事绝对尽心尽力鞠躬尽瘁——”
　　“行了。”他不耐烦地打断对方自卖自夸，“卓先生应该还在等你吧？”
　　闫四点点头：“那我走了。”
　　“去吧，路上小心。”

　　闫四刚走，侍女们就端着早饭过来。元念卿回屋和白露一起吃过饭，顺便问了一下狄夫人的安排。
　　“夫人早上一般都在批改我们的功课。”个子最小的侍女说。
　　他顺势问起：“你们的功课都怎么样？”
　　听到这个问题，原本还兴致勃勃回话的侍女立刻缩到其他人身后。
　　“躲什么，没学好心虚了？”
　　对方没有应声，只是用眼神向白露求助。

　　白露见状急匆匆倒了一杯茶递到他手里，想要借此搪塞过去。
　　“这还有道理吗？”他冷脸放下飘着热气的茶杯，“她不好好学也就算了，你还拿这种没法入口的茶水打发我？”
　　这又是要闹脾气的前兆。白露偷偷挥手让侍女们赶紧离开，自己则端起茶水帮忙吹凉。

　　等姑娘们跑走，他一改脸色道：“不用吹，放下吧。”
　　白露这才反应过来他只是在做戏，指指外面又摆摆手，让他不要总是挑侍女们的刺。
　　“现在就总是偷懒，不挑更肆无忌惮。”四个侍女是他亲自挑选，各自有什么毛病他最清楚，“工钱吃穿我都没亏待，觉得不对还不能说她们几句？”
　　白露觉得姑娘们年纪小，没必要太严格。
　　“我这算什么严格？你让春铃按照宫里的规矩管她们几天，那才叫真正的严格。”
　　回想春铃教自己仪态时的样子，白露心有余悸地摇头。那还是看在元念卿的面子上手下留情，之后教潘煜的时候感觉更可怕。

　　他了解对方的性子：“你就是一直把她们当孩子，而不是当侍女。可不管你怎么怜惜，她们的身份也不会轻易改变。现在你是王妃身份能随意袒护，将来你不在这个身份，她们又该怎么办？”
　　这番话点醒白露，自己终归有一天是要脱离王妃身份，到时候侍女们肯定也要另做安排。
　　“现在要求严一些，也是为她们将来的出路。即便去到侯府，那边的妈妈也不会惯着她们。”
　　白露明白他的意思，比起侯府的侍女，几个姑娘确实散漫了一些。短时间还能装装样子，时间一长就会露怯。

　　他见白露愁眉苦脸的样子好笑道：“这些又用不着你考虑，没必要发愁，想护着也照旧。”
　　白露不希望总让他去扮恶人，其实他才是为别人考虑最多的那个。
　　“那四个丫头没那么傻，不会挨几句数落就把我当恶人。我要的是她们对我有所顾忌，总得有人能镇得住她们才行。”说到这里他又重提换人的事，“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还是得找更像样的侍女。”
　　白露赶紧摆手，现在这样就已经够了，再有新侍女自己应付不过来。

　　他点点白露的鼻尖：“你好歹也生在官宦之家，小时候肯定少不了人伺候，怎么现在身边多个侍女都受不了？”
　　白露不甘心地戳戳他，明明自己也不喜欢有人贴身伺候。
　　他就知道对方又把两者混淆：“我不喜欢有人跟着是因为不方便说话办事，该使唤人的时候肯定要使唤。不然家里面的仆从都是摆设？”
　　可自己就是不习惯支使别人，白露闷气地把脸扭开。

　　他倾身凑过去问：“这就生气了？”
　　白露执拗地摇头，但是没把脸转回来。
　　他转了转眼睛，附耳过去：“再不回头我今天就不对你笑了。”
　　那可不行！白露立刻回头，没想到小泼皮的脸就近在眼前。
　　“想看我笑？”他得意地揽住对方的脖子。
　　白露没有应声，而是赌气亲在梨涡所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