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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第 191 章 ...

  •   191

      据说一般进入曲家的侍妾只能留五六年,之后要么年老色衰,要么抱恙在身,便会用各种方法送走。江彩云之所以能留超过十年,并不是因为容貌,而是和曲继瑞类似,足够心狠。
      曲家寨里面侍妾就是家妓,通常被安排侍奉那些对曲家和林家“有用”之人,但有些时候也需要对他们下手,永除后患以免夜长梦多。

      江彩云过去没多久就知道了潘仁虎的死因,正是下药让身体虚亏,做了风流鬼。因为她用一样的手法除掉了陪侍的客人,而且做得滴水不漏,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一般女子很难像她一样狠心绝情,所以她才留得最久,替那些不敢动手的侍妾动手。十多年下来,她手上的人命虽不如曲继瑞多,但也足够自己死上几次。

      “她说自己已经不复当初,早就变得不人不鬼。还说不想看见我,会让她想起自己的丑事。”吕兢越说表情越痛苦,“我除了避开她,也没有别的办法。”
      白露和狄夫人听完都痛惜不已,明白江彩云也是逼不得已。如果做不到这种程度,她也活不到现在。

      元念卿见多了这种事,心里并无太大波澜,但面上还是用体恤的语气劝道:“潘夫人会这么说恰恰证明她良心未泯。而且死在她手上的那些人基本都是失去价值的爪牙,落到本王手上也是要死。”
      这话给了吕兢莫大的安慰:“您不会治她的罪?”
      “潘夫人扫除祸患,为何要治罪?再说如今曲家寨已经被泥流掩埋,就算有人想治她的罪,上哪去找证据?”
      吕兢这才长舒一口气:“要知道是这样,我就该早些跟您坦白。”

      “你也是为潘夫人着想,毕竟这种事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尽管已经察觉到对方的意愿,他还是问道,“不过如果想要潘夫人彻底走出来,日后就不得不反复面对这些,你做得到吗?”
      吕兢不假思索地点头:“做得到!她这一生磨难,皆因我们兄弟而起,若不是为了我和行之,她和大嫂也不会……无论如何该自责的是我,不是她。”

      他要的就是这份担当:“既然如此,你与潘夫人的媒,本王和王妃做定了。”
      吕兢听到这话又惊又喜,但很快又消沉下来:“可是彩云她并不想见我,万一她因此越发反感,我……”
      他没有说话,而是看向狄夫人,对方心领神会,开口道:“若是真讨厌,她就不会还留着你送的木俑。明明是那么久之前的东西,却一直小心翼翼地保存,还找我要颜料为它们补彩。”

      这些话狄夫人来说比他更有说服力,吕兢不禁期待起来:“您的意思是那些话不是她的真心?”
      “她也曾跟我说不该对她太好,她不配。可我每次听到这话,只会觉得心疼。好好的一个美人,本该过得令人艳羡才对,却被折磨成这样,见谁都觉得惶恐畏惧,连别人的好意都觉得是奢侈。”狄夫人语重心长道,“就如王爷所说,她若真是恶人,何苦如此为难自己?正是为身边的人着想,怕自己伤到别人,才会摆出一副拒人千里的态度。”
      吕兢连连点头:“您说得有道理!”
      “所以你安下心,这事有王爷和娘娘做主,肯定没问题。”

      吕兢起身对他们行礼道:“劳烦王爷和娘娘多费心!”
      他也和白露起身:“既然是本王开口,自然不会轻慢对待。不过要想成事,也得让潘夫人看到你的心意才行。”
      吕兢困惑道:“您觉得我该如何表明心迹?”
      “潘夫人手上的那对木俑正是你二十多年前的心意。如今你要让她知道,尽管这些年你们历经沧桑,有些东西却历久弥新。”
      吕兢恍然点头:“多谢王爷提点。”

      他又对狄夫人道:“夫人暂且帮忙瞒着,别让潘夫人有所察觉。到时候准备得当,再让她知道。”
      “王爷放心,我会多留意。”
      “吕师傅准备的时候也尽量低调,别走漏了风声。”
      吕兢开心地点头,又想起架子的事:“王爷,哪个架子需要修?”
      他无奈地摇头,亏得这么一个实在的人能隐藏身份拜入卢家帮。
      吕兢却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无措地看向狄夫人。
      狄夫人赶紧说破:“那只是一个借口,不然你回去没话说。”

      白露一直在旁边暗自忍笑,等到吕兢和狄夫人离开,才放开笑出来。没想到吕兢四十多的年纪,表白心迹还要元念卿来教。
      “笑什么笑?”元念卿老神在在地端起茶杯,“你当初在我面前表演铁头撞门框,也没比吕师傅强多少。”
      一想起自己曾经的窘态,他立刻笑不出来了,斜睨对方以示不满。
      元念卿顺一口茶:“怎么,敢做不敢认?”

      这有什么不敢认!他故作强硬拉过元念卿的手,和当时相比,自己现在肯定是有长进的。
      元念卿在他耳边吹一口气:“拉手就够了?”
      他反射性地捂着耳朵避开,眼看对方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顿时生出一股斗志。一把揽住元念卿的腰带进怀里,在面颊上亲了一口。然后顶着发烫的脸与之四目相对,不知道还能干点儿什么。

      元念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就这?”
      这还不够吗?他被问得有些动摇,自己已经很努力了。
      元念卿偏身枕在他肩头,出其不意在他颈上舔了一下。
      他顿时如吓到一般绷紧全身,很快连脖子都红了。
      “这位仁兄。”元念卿一把将他按在椅子上,直接面对面跨坐上来,“你的道行还是太浅了。”

      他紧张地盯着对方,十分含羞、有点害怕,又忍不住暗自期待。
      元念卿却没有更多动作,同样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低头垂目时,眼神也变得比平时更加幽深。
      他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而且此时两人无论距离还是姿势,也刚好可以做些什么。

      就在他努力克服羞怯想要大胆做些什么的时候,门外响起了熟悉的敲门声:“主人,侯爷派人过来。”
      “知道了。”元念卿已经习惯了听剑突然冒出来扫兴,应声过后在他额头留下一个蜻蜓点水似的吻,便起身理了理衣衫去开门。
      整个过程从容自若、潇洒利落,让他捂着额头回味的时候既心动又不甘,偷偷发誓将来一定要以这样的姿态反过来对付元念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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