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你们，竟然内部消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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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肉，你去叫干妈起床。”
被一股沉重的力道压住，有些喘不过气。
眼前有羽毛拂过，有些痒，许轻漾眯了眯眼，蹙着眉头醒来。
“干妈！你醒啦！”
肉肉抱住许轻漾的脖子，站在她腿上。
她看向主驾驶，周演表情冷峻，身子后仰，脸紧绷着，单手打方向盘。
许轻漾搂住肉肉，环视车窗外，道路两旁是苍天的梧桐树，周边三两个学生结伴玩笑。
她低头，撇开亲上来的肉肉，有些疑惑：“肉肉，你怎么在这里，妈妈呢？”
肉肉凑上来，狡狭地亲在干妈脸上，手指了指后面。
“路上遇见了就顺道带我和一程。”
许轻漾眼神松下来，明显轻松许多：“怎么带肉肉来学校。”
“提前感受一下高考氛围。”闻然低着头，在手机上发消息，笑：“顺带跟学霸干妈接触。”
周演熄火，解开安全带，偏头问：“孙泽宇呢？到了没。”
“快了，发消息说还有已经在校门口了。”闻然回答。
肉肉本是掰着许轻漾的手，突然往左爬，越过中控台往周演身上跳。
“肉肉！”许轻漾走神没顾住肉肉的动作。
周演下意识接住撞到自己身上的小胖墩，让所有人放下悬着的心。他垂眸，撞进许轻漾眼底的慌乱和担忧，是不同于之前蒙着雾的情绪外露。
周演抱孩子的手法很生疏，他夹着肉肉的双臂，像是拎着一个小鸡仔。
许轻漾眉心一跳，指着肉肉开口：“肉肉，到干妈这里。”
“不要。”肉肉试图抓住周演的胳膊。
许轻漾心底叹气，肉肉除了亲妈，向来和她最亲近，今天却异常贴近周演。
“周演。”
“嗯？”周演正和眼前的小子眼神打斗，他是家里老二，没接触过这么小的小孩，此刻有些新奇，听到许轻漾叫他，他把肉肉放到腿上，侧头，懒懒应她。
“你单手托着肉肉，这样子他会坐得舒服一些。”许轻漾给周演演示动作，眼神问他学会了没。
他轻描淡写地嗯了一声，单手托住肉肉的屁股。
肉肉不舒服，哼唧了一声。
许轻漾半勾腰，单手压在中控台上，另一只手调整着周演的手。她轻轻扣住周演的小臂，轻轻往下拉。
“你的手要放在大腿根部，这样他才坐得舒服。”
“手可以拢住他的大腿.”
许轻漾的手合在周演耷拉的手上，往肉肉大腿上推。
她的气息包裹着他，周演的思绪骤然混乱，他喉咙发干，只知道顺着许轻漾的指导。手上的触感让他心都在发颤。
“咔嚓——”
是快门的声音。
许轻漾回头，盯着后座一直装死的亲妈，眼眸无奈又无语：“你在拍什么。”
闻然尴尬扯扯嘴角，有些后悔没静音：“我自拍。”
“你自拍横屏？”许轻漾伸手夺过闻然的手机，却被座椅限制住动作，手卡在半空中，碰不到手机。她爬到后座，压在闻然身上，一把拿过手机。
翻开相册，最新一张就是闻然横屏的自拍。
“你看吧，都说了是自拍。”
许轻漾侧头扫视闻然，颇为勉强地上下点头，但依旧有些狐疑，她推开闻然，坐在闻然刚刚的位置，将手机举到同等角度，横屏自拍了一张。
跳回相册，她仔细对比背景细节。
显然不一样。
许轻漾转头，带着渗人的微笑，皮笑肉不笑地盯着闻然。
“删了。不信你看回收站，真删掉了。”闻然被看得头皮发麻，她拍胸脯担保。
许轻漾翻到回收站，里面确实只有一些肉肉的丑照，她后靠，双手叉腰：“勉强相信你。”
闻然压住得意的嘴角，在许轻漾爬过来的时间，自己早已偷天换日，将照片传输到云端了。
周演抱着肉肉，看着两人跳脱的打闹，眼里也染上了笑意，他小声问：“肉肉，你两个妈每天都这样吗。”
肉肉将嘴凑到周演耳侧，手靠着他的耳朵，悄悄说：“对呀，她们太幼稚了。”
眼神撇到许轻漾活跃的神情，他饶有兴致地跟着小孩聊天。
“你大名是什么？”他另一只手捏住肉嘟嘟的脸。
“闻烨。”肉肉被抓住脸，含糊不清：“那你叫什么。”
“周演。”
肉肉好奇：“你是干妈的谁呀，为什么跟她一起来啊。”
周演笑，斟酌着答案：“邻居。”
肉肉眼睛被点亮，他凑得更近：“我可以叫你干爸吗。”
周演挑眉，语气带了些玩味：“为什么。”
“妈妈说房子越高，越靠近天的地方就能先吃到月亮。你是干妈邻居，那你肯定可以吃到干妈。妈妈还说只有爸爸才能吃妈妈。那你肯定就是我干爸。”
周演听着小不点无厘头的推理，也不知道闻然怎么养出来这么个孩子。
他被乐笑了：“行，你叫我干爸。”
“噔噔——”车玻璃被敲击。
正是孙泽宇一等人。
三个人下车，顺带分了515元的甜品。
周演手放在肉肉头上，防止他被车框撞到，就听到站在前端的胖子开口：“哟，多年未见，演哥孩子都有了。
胖子叫梁越，是六人帮里面的顶梁柱。
周演正想开口解释，旁边一道声音插过来：“胖子，这孩子是我的。”
胖子大惊失色，向后踉跄一步，惊愕地指着周演和闻然：“你……你们，竟然内部消化！”
孙泽宇无语，向前迈一步，一巴掌拍在梁越后脑勺上：“听不懂人话？这孩子闻然一个人的。”
梁越吃痛地捂住后脑，他转头对上孙泽宇无语的眼神，反问道：“不是，当事人都没急呢，你急什么，凭啥打我。”
盛德走过梁越，手在梁越肩膀上拍两下：“因为你太S、B了。”
因为你给人家“老婆”组CP。
明眼人都看出来了，孙泽宇想追闻然。
可惜的是，许轻漾偏偏不是个明眼人。
许轻漾听完闻然讲述来龙去脉，停住脚，瞳孔放大：“你之前真的一点消息都不告诉我。”
闻然沉默一霎，轻飘飘留下一句：“有眼睛都能看出来我和他搞暧昧。”
许轻漾思索一下端倪。
孙泽宇回国的消息是闻然转告的，回母校是孙泽宇组织的，也是闻然转告的。
仔细回忆一圈，她发现见孙泽宇的时候，闻然一定会在身边。
许轻漾跟上去，手被闻然挽住：“想结婚？”
闻然摇头：“我又不是皇帝，不结婚才能坐拥天下。”
“……”
许轻漾眼神往前看，周演单手抱着肉肉，孙泽宇则在旁边逗弄肉肉，她恍然大悟：“你带肉肉过来，不会是为了让他们俩熟悉熟悉吧。”
闻然不置可否，毕竟肉肉也不能少个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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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何丽是省级优秀教师，常年驻扎在高三，教授毕业班。他们没有事先和班主任打招呼，是悄悄溜进来给他一个惊喜。
阳光射在台阶上，像是打碎的金色琉璃，流光溢彩。一行人慢悠悠地逛着，时不时停在熟悉的地方回忆几句。
在校外，他们都是拘谨的大人，行为得体，情绪内敛；回到校园，他们剥去身上的伪装，肆意大笑着，仿佛还是些学生。
不知是谁玩笑中提出第一印象这个老生常谈的话题。周演是十个人里唯一没有参加毕业典礼的，自然也就成为话题的中心。
许轻漾跟闻然走到最后，缩着脑袋听，希冀自己不要被叫到。
孙泽宇回身，双手交叠撑在脑后，倒着走，脸上笑着：“我第一次见周演可是十年前，我是淮安小学篮球第一人，他是实验小学的篮球队队长。”
周演换了只手托肉肉，嘲笑一声。
孙泽宇被打断，跑过来挂在周演身上：“演哥打遍天下无敌手，打完了小学组还混进了初中组，直接打爆他们。”
孙泽宇朝周演扔了一个调侃的眼神：“当年附二中翻遍全市所有初中，也只找到一个叫周演的女生。”
众人哄然大笑。
盛德突然插嘴：“演子从小就拽，刚上初一就直接带着胖子冲到我班里，堵门让班里的体育生给胖子道歉。”
盛德比他们大两届，中途休学两年后意外同班。
有个同学和许轻漾一样是高中才来的淮二，他打开了话匣子：“周演高二转学过来那天，脸上特别臭，私下都叫他欠钱哥。”
说着，他转头向后看，眼神精准地抓住了走在末尾的许轻漾：“当时你俩好像是一起来的。”众人的视线跟着声音落在许轻漾身上。
许轻漾乍然被点名，下意识否认：“不是，我先到的，当时还差点给丽姐骂了。”
孙泽宇觉得有些不对劲，他转头扫视周演，又上下打量许轻漾。
许轻漾被他的眼神看得发毛，她缩了缩脖子。
周演也有些茫然孙泽宇突如其来的眼神。
孙泽宇嗓门很大，像是看破了什么秘密，意味深长：“漾哥，你和演哥穿的是情侣款啊。”
众人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许轻漾沉默，她低头打量自己的衣服，又抬眸观察周演的衣服。她是湖水蓝的连衣裙，周演上身穿着晴蓝水墨衬衫，下装是白色牛仔短裤。
硬要扯，唯一的共同点都是蓝色系的。
她眼神扫视了一圈，落到盛德身上，他上身秋波蓝的衬衫。
嘴角扬起笑意，许轻漾拉着闻然走到春卷旁边：“不瞒你们说，我和春卷才是情侣装。”
周演：“……”
盛德被许轻漾大胆的动作惊吓到，三步并作两步跳到周演身边，拉高音调，三指并拢怼天发誓：“我对漾哥纯纯只有小弟的敬畏之情，别无二心。再说了，我可是有家室的。”
许轻漾低哼了一声，剩下几人也被盛德的表情逗笑。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你们，竟然内部消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