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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晦暗之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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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代勇者】中法杖的种类繁多,凡是可以传导魔力,且效率优秀的材质都可以被作用到法杖锻造上,又从主要制作材料来源上大致可以分为生物类和非生物类。
生物类主要指动植物,比如槐树、柳树、龙的鳞片、羽兽的毛、鱼人的鳃……
即使使用相同的材料,因为个体差异极大,导致同一类型的两根法杖可能有本质的区别,整体评价参差不齐,而且因为获取途径大多有违常理,卡洛斯法师协会关于这类法杖出台过一箩筐规定,现在非生物类法杖才是法师们的首选。
非生物类法杖的效果稳定,传导优秀,而且踩坑的概率更小,最重要的是它比生物类法杖普遍便宜30%左右。尽管依旧需要向协会递交持有申请,但毁损后再次购得不用重复登记,因为协会在官方出品的法杖尾端都刻入了类似条形码、产品批次的东西。
越尔尔一度觉得都当法师了,就该搞点特殊的玩玩。
所以从来不使用商店就可以买到的装备,而是尝试了一下游戏提供的熔炉系统。
简而言之,就是把副本中刷到的材料一股脑丢进锅里,看看会发生什么。如果能成功的话,那就是全服唯一的武器,当然,越尔尔最终还是成功了的,在经历无数次失败后,她锻造出S阶法杖。
并帅气地取名“招财进宝”。
而法杖的效果也的确逆天,自带能力有50%的概率化解一切非物理攻击。
从奢入俭难嘛,祁容晏在晦村带她逛装备店时,即使无功而返,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惜,毕竟确实没有入她眼的东西。
再到此时,看着手上的法杖,从质感、传输效率……来说都很不错。
甚至颜值也排得上号。
但越尔尔一点都不感冒。
祁容晏看她勉强的神色,嘲讽道:“你看不上?可惜这里确实没好东西能翻出来给你了。”
越尔尔听得无语,“死人堆里找武器给我,你这是在咒我啊,好歹图个吉利吧。”话虽如此,她还是把那法杖背在身上继续赶路。
佩佩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终决定闭嘴赶路。
光线似乎变好了不少。
这不是因为她们靠近出口了,而是因为散落在地的武器越来越多,来不及掩埋进土里,就随意丢弃在道路上,反射出交叠的银色光斑。那些剑刃有的生了锈,有的还保持着刚锻造出来的钢利。
有的藏在土里半截,尖端朝上,简直是浑然天成的陷阱。
越尔尔忍不住抱怨,“也是倒霉,这群蜘蛛到底吃了多少。”
祁容晏的关注点则很不一样,“龙族的藏宝库收藏的是在全卡洛斯都威名赫赫的武器,和这些破烂货可不同。”
“哎呦哎呦,那回您老家了,挑一把送给我呗。”越尔尔嘴欠道。
佩佩捕捉到关键点,“队长,您是北国人啊。我也算半个北国人,这么说,我们是不是老乡。”
“……”祁容晏又不说话了。
佩佩不觉得气氛变得奇怪,她此时沉浸在一种和队长拉近了关系的幻觉中,“我十岁之前都在那边生活呢,认真算下来比我回到乌斯塔兰的时间都长,没想到……”
“没想到,爆发了战争啊。”
越尔尔:“……”
这身世怎么乱成这样,又是北国,又是无忧界,又是乌斯塔兰的,游戏里有这样的人物吗。
她还以为对方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皇室成员,但她真的没印象了。
乌斯塔兰的这代皇帝有十多个子女,他们陆续成家又带来几十个孙辈……一团乱麻。
祁容晏这次接话了,“我是龙族。”
一个很快的自爆。越尔尔听得瞠目结舌,这难道不算机密吗,这么随便就说出来了。
佩佩应得很果断,“其实我早就猜到了,就是不确定,只有龙族的眼睛是长这个样子嘛。”
越尔尔疑惑道:“龙族的眼睛是什么样子?”
“嗯……就是红色,有的像火山岩,红石榴,或者海棠……有的像晚霞,总之你多看看就知道了,很好分辨的。”佩佩挠了挠脑袋,“龙族并不都是坏人吧,比如队长你就很好啊,竟然愿意为了公主去和同族敌对。”
祁容晏绝对是在笑。而且是一种愚弄的笑。
越尔尔咧咧嘴,收回视线,因为佩佩走在队伍最前面,所以看不到两人的表情,当然这孩子的嗅觉也太差了些,用脚底板稍作思考都不会认为祁容晏是那种正气凛然的类型,属于给出了最离谱的答案。
因为路变得越来越难走,负责清路的佩佩逐渐累得不想再说话。
而她一旦不说话,气氛就瞬间凝固了。
越尔尔宁愿和佩佩一同开路,都不愿待在祁容晏后边,得益于新法杖的性能,施展法术变得轻松不少,她用漂浮咒让自己慢悠悠浮在空中,这才理解了祁容晏说的,为什么法师都爱漂浮咒。
这也太爽了,感觉开个自动寻路可以直接睡一觉。
“有没有觉得又变得很臭……”
佩佩的声音把她的思绪唤回来,越尔尔抽了抽鼻子,“是有点,但是这里本来就是巢穴蜘蛛处理食物残渣的地方。”话音刚落,不好的预感就从心底升了起来,她下意识调整姿势把法杖护到身前。
太臭了。很熟悉的味道。
沼泽的味道。血腥的味道。
明明已经走出去很远了,为什么感觉挥之不去?
越尔尔眉心直跳,她朝落在后边的祁容晏道:“你和我们走近一点,别那么不合群可以不?”
这话引得后者一声嗤笑,“胆小。”
真是侮辱性伤害性兼备啊,越尔尔自诩情绪管理还算过关,这会儿也不是内讧的时机,她只好飘过去拉住拒不配合的队长的胳膊。
祁容晏本想拍开她的手,但越尔尔凑近问道:“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什么?”祁容晏笑得恼火。
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方说些垃圾话来找存在感。
但越尔尔可没心思插科打诨,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变成一阵气流拂过耳畔,“提高警惕。”
森林里没有风,树叶都很安静。
没有虫鸣。那阵气流就变成一簇牵动神经的潮湿的风,往她耳朵里灌。
越尔尔蹙眉,她很不满祁容晏的反应。这个家伙关键时刻又忽视她,装成什么都听不见。
于是像之前在前往沼地一样用力揽住对方的腰往自己身上带了带。
“你在听吗……”
一阵天旋地转,越尔尔感觉自己被掀翻了,她第一反应是魔物偷袭,直到撞到不远处的树干,背后剧痛,才回过神,是祁容晏拎着她的领子把她像丢垃圾一样丢出去了。
疯女人!
越尔尔背后疼,浑身疼,那一下的力度是开玩笑的吗?是抱着把她摔死的决心来做的吧!
突然抽什么风啊。
越尔尔痛苦的喘了几口气,这算是她穿越到这个鬼地方以来受的最重的伤了,友伤,呵呵。
什么都没看到的佩佩赶忙跑过来扶起她,“怎么了?好好的突然摔跤。”
“这你要问她。”越尔尔神色冷下来,她看向祁容晏。
罪魁祸首的神色竟然比她还冷,微微抬起下巴颌看向她,目光如冰刺般冷冽。
越尔尔简直莫名其妙,她决定不再和这个难以揣摩的家伙计较,非必要都不说话最好,转而叮嘱佩佩,“你去和队长一块,注意警戒,我怀疑那个血湖里的神经病没有死透,它的目标只有龙族……但是也不能掉以轻心。”
佩佩很快的接受指令,点点头。因为几乎没有看见那个血湖里家伙的真身,此刻稍有些紧张。
越尔尔安抚地摸摸她的头,“没事,一定要拿好剑。”
森林里似乎太过安静了。
巢穴蜘蛛的厨余基地,不应该一只巢穴蜘蛛都看不到吧?
还是说在晦村吃了败仗,巢穴之母被干掉后整个族群就土崩瓦解了?
那也不对。至少得有四处流窜的几只才对。
那就是它们被某种更强大的存在吓住了,以至于全部躲藏着不敢出来。
越尔尔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开始做法术储备。按照火焰咒、御风咒、岩崩咒、决水咒的顺序编写在法杖中,相当于提前念咒语,战斗中达到瞬间释放的效果,这项工作必须得是有法杖的法师才能做到。
很快,她便准备好数十次基础咒语。
而那萦绕在四周的血腥味随着不断的前进变得更强烈。
铁锈味几乎要让人呕出来。
“越尔尔。这里不对劲。”祁容晏的声音依旧很冷,龙族喜欢血的味道,大多数时候那种气味让她们兴奋,但可不是晦暗之森的这种味道,这种血的味道不新鲜,腐败、像沉尸池。
而且是错觉吗?
并不是。有人在暗处窥伺她们,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忌惮着什么,没有动手。
越尔尔没有应答,一直专注在储备术式上。不断跳动闪烁的法术荧光顺着深蓝色杖顶宝石,把她那张本就情绪不多的脸镀上层纱雾,变成漆黑的眼底涌动的涟漪。
祁容晏冷着脸又重复了一遍。
还是没有得到回应,她的耐性告罄了。
漆黑的重剑裹挟着烈风炙火出现,大地传来整动。
这种震动不是来自地表的,而是更深的地底,有什么东西在移动,缓缓地往上钻,或许说刨更合适。
越尔尔的法杖荧光大放,低喝一声,“来了。”
下一秒,三人所站的空地四分五裂,稍微低矮的树木全部在血红色的波光中化为灰烬。一个深坑,累累白骨浮动在鲜血上,就这么凭空出现在脚下。
与此同时,一道尖锐的咆哮从地底钻出,血湖上气泡翻滚。
而那些死去多时的白骨竟然在转动关节,伸展脊椎。
眼前的一幕过于怪诞,那个神经病竟然把领域直接幻化进了现实。
“这就是你说的血湖。”
答案不言自明。祁容晏挑眉,想道不过如此,是一个喜欢使用花里胡哨手段的小角色。
改写实景的能力强大与脆弱并存,看着地动山摇,实际攻破阵眼就会自行溃散。而这种覆盖范围是圆形的阵眼最好找了,因为就是圆心。
血湖的中央,一具硕大的骷髅正举着手伸懒腰一样,骨骼构造的胸腔空荡又诡异。
“去死吧!”她的剑在空中几乎摩擦出猩红的火焰,翅膀在身后一振又迅速收拢。
宛如一颗带来末日的陨星环绕着喷溅的烈火砸向湖面。
越尔尔护着佩佩让开不分敌我的怒焰,眼角突然划过一道刺骨的白光,那是来自大骷髅的手部——
她顿时毛骨悚然,“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