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携玉》十三愿

16、剑法

　　杜青镯看比赛的动作一顿，咔咔转过头，目光略过狂喜的系统，定在男主脸上，喃喃道:“不用这么感动吧？”
　　[可能缺爱？]
　　少年幽幽看它一眼，系统忙躲闪回避
　　“怎么了？”林休忌伸臂拦住将要摔倒的人，眼皮一跳。
　　“没事没事。”
　　杜青镯推开他，恍惚地走了，脑子乱作一团。
　　男主是不是喜欢我?
　　应该不是吧。
　　他没理会再次攀上手臂的手，只觉被触碰的部分一阵酸麻。
　　“男主是不是有情绪不稳定的设定?”
　　[好像有，局里没给详细档案，我也不清楚]
　　好像有……
　　那应该就是有了，狂跳的心渐渐归于平缓，呼吸也变得顺畅起来。
　　杜青镯笑眼弯弯，想起自己的任务，趁男主还没反应过来，果断转移话题，“教我练剑，行吗？”
　　“啊？行。”
　　少年的话转得太过跳脱，林休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在原地。
　　反应过来时，杜青镯已跑到人群外，兴冲冲地朝他挥手。
　　林休忌放下鬼鬼祟祟想牵的手，一手抬起遮住含笑的眼。
　　他长得高，走得也比杜青镯快，不过几步便瞬移到了少年身边，蹲下拉起他沾满污泥的手。
　　掌心下的野草边缘泛着金光，不仔细瞧根本发现不了。
　　[幽冥草，成熟期可救化神以下修士一命，宿主，咱发了啊]
　　系统震惊地下巴落地，说话轻飘飘的，好似活在梦里。
　　“不是咱，是我，我发了。”杜青镯轻描淡写将系统踢出兴奋队列，系统亮晶晶的眼瞬间变为谴责。
　　他轻笑一声，就这林休忌握着的手帕擦净双手，接着抢过手帕丢到不远处的垃圾存放处。
　　林休忌一顿，随即失笑，默默收回手。
　　储物戒在无名指上悄无声息地闪了两下，无声抗议他莫名其妙的召唤。
　　“归缄，剑来！”少年一声低喝，眸光闪烁，青柄长剑破空而至，落于手中。
　　他抬起头，作出“请”的动作，“师父，拔剑吧。”
　　小土坡上，二人相近而立，楚扶溺站在树下，摇头晃脑，频频点头。
　　“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
　　“阿溺，今天给你免作业，快来一起学。”
　　杜青镯唤他，楚扶溺想都没想，随便捡起一块石头压住宣纸，小短腿风火轮似的跑到少年身边。
　　“诺，剑修第一课，接住自己的剑，不论它如何飞来。”
　　其实是抛剑时险些跌了一跤耍帅失败的杜青镯咳嗽一声，板正脸，一脸严肃地说教:“急什么，毛毛躁躁的。”
　　楚扶溺面无表情地掰下砸脸上的木剑，倒刺擦过脸，留下数道细微血痕——杜青镯刚削的。
　　其实先生想借机杀了自己吧？
　　他冷漠心想，还没想明白就被拉着加入林休忌的临时课堂。
　　系统凑在三人头顶，嚼着棒棒糖，漫无目的地转圈圈游荡。
　　林休忌手腕一翻挽出一个剑花，冲沉默的两人颔首示意，“太快了？怎么不动?”
　　“这是第一式?什么剑法?”杜青镯低头和楚扶溺大眼瞪小眼。
　　前者震惊为什么先学挽剑花；后者鄙夷林休忌孔雀开屏。
　　“剑花。”
　　“为什么学这个？”少年不解。
　　林休忌目光平着扫过少年发顶，将那撮呆毛独收眼底，“好看，方便耍帅。”
　　杜青镯严重怀疑耍帅前有个“你”字被省略了。
　　“其实也可以不耍，”杜青镯舔了下唇角，撩起眼皮，心虚道:“其实我们可以先学点最有用的。”
　　考前学习先看最紧急的，屡试不爽的应试技巧，杜青镯已经学了十多年。
　　“说的有理，可行。”林休忌点头，横剑身前。
　　“那我们学照月剑法。”
　　楚扶溺抬头，照月剑法?
　　他一向藏不住事，心里想什么都容易宣之于口，“这不是个双人剑法吗？！”
　　林休忌看向他，目光坦荡，“是。”
　　是……是你个头！楚扶溺急得焦头烂额，恨不得让杜青镯知道这人的险恶用意，奈何对方不领情。
　　杜青镯非但不介意，还好奇地问起了细节，“双人，两个人一起操控一把剑?”
　　“不是，”林休忌握住少年拂剑的手，轻轻扒开，笑意直达眼底，“双人剑法，是两个人各自握剑相互配合。”
　　杜青镯没修过仙，也不仔细看修仙小说里面的打斗情节，对这些名词一无所知，因而更加想要去尝试新花样。
　　一听他解释便来了兴趣，“有趣有趣，我要学，林师父，快开始吧。”
　　楚扶溺一指自己，“那我？”
　　“找系统去。”
　　楚扶溺顿时一脸嫌弃，系统怒不可揭，化作人形后随手抓了团灵气搓成剑，直指气呼呼的少年。
　　[拔剑！]
　　命令的口吻让二人同时侧目，系统扎着马步，嚣张极了，手掌往后勾了勾。[让你看看新时代新科技对于古代知识的魔鬼掌握程度。]
　　……[哎呦，慢点慢点，我跟不上啦！！！]
　　忙里抽空看一眼旁边的杜青镯无语捂脸，“不是说魔鬼掌握程度?”
　　[对呀，你王者没打过超鬼战绩?]
　　合着是这个魔鬼啊？！
　　杜青镯一个白眼翻过去，冷汗落下，握着剑柄的手收紧，努力配合林休忌的攻势。
　　林休忌不语，默默放慢了运剑速度，看少年神情变得从容才将注意力放在剑上。
　　照月剑法并非基础，学起来算得上中等难度，好不容易学成，杜青镯累得躺在草地上大喘气。
　　林休忌拉起他，喂进一口水，“喝了会好受点。”
　　少年依言照做，垂着的头一摇一摇的，被一旁的大手阻拦了坠落轨迹。“小心。”
　　另外两人的模仿早已结束，楚扶溺靠在树上，身体瘫软，口干舌燥，一句话也说不出。
　　系统在一旁看在眼里，想了想，还是顶着杜青镯探究的目光挪步过去，趁林休忌不注意悄悄摸走水壶。
　　它拧开壶盖，手一抬，把水倒在楚扶溺无意识张开的口中。
　　学成之后便是赶攻略任务，听完少年一说一顿的话，林休忌一愣，“比试?”
　　“对。”杜青镯坚定点头，重新站在土坡上，“上来，我们打一场。”
　　林休忌目光一暗，扫过树下的一人一统，走上二人简陋的站台，刚要拔剑就被少年拦住。
　　杜青镯紧张地盯着他的眼，拇指一搓，示意:“打轻点?”
　　林休忌噗嗤一声被逗笑，抬手揉了揉少年毛茸茸的脑袋。“行，我给你放个海洋。”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