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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装醉 别耍酒疯 ...

  •   江肃在小区门口放他下车,叮嘱了一句:“早点休息,别熬太晚。”

      许犹深点点头,目送他车子离去后,自己穿过斑马线,来到街尽头的烟酒行,买了一瓶五粮液和两包芙蓉王。

      明天就是父亲的忌日,许犹深习惯在每年这一天的零点祭拜他。

      许犹深跪在他的遗照前磕了三个响头,给他上了一炷香。

      父亲的声音和神态他早已记不清楚。

      他只记得自己四五岁的时候,父亲常开着摩托车,载他去市场附近那条街吃早饭,然后带他去火车站玩。

      许犹深喜欢那个老旧的火车站,每回总要在那里逗留许久。

      父亲从不催他,只是静静坐在旁边,等到儿子玩尽兴了,才拍拍他的脑袋,笑着说:“好了,咱们回家。”

      回忆起旧事的这一刻,他想念父亲,同时突然也想念母亲。人生最初那几年的温暖,是父母共同给他的。

      他踌躇许久,终于给通讯录里那个熟悉的号码发去一条短信:“妈,我是犹深,你最近怎么样?”

      几分钟后,赵云回复了信息:“深深,妈妈很好,你怎么样?你弟弟要上高中,今年我们就搬回老家住了。妈妈还打算过几天联系你呢,深深,有空过来家里吃饭呀!现在我们在电影院呢,太晚了,等明天再给你打电话啊。”

      紧接着,赵云又发来一个图片,那是她和吴叔一家四口在电影院的合照,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淡淡的笑意。

      他们的幸福,在这样特殊的时刻,深深刺痛了许犹深。

      他颓然放下手机,没再回复。

      一时间心绪杂乱,扰得他不得安眠。

      看了眼时间,十二点四十二分。他从床上爬起来,打开那瓶白酒,就着小夜灯的微弱光线,自己斟了一小杯,仰头慢慢喝下一小口,又一小口,直到见杯底。

      真希望酒能麻痹他的思绪,让他尽快入睡。

      然而他酒量似乎越来越好了,这会儿虽然有点晕,却毫无睡意。

      要是江肃现在在这儿就好了,这样就有人陪他说说话,他也不至于在这儿喝闷酒了。

      这样想着,许犹深试着给江肃发了信息:“江哥,你还在贺庭家呢?”

      下一刻,敲门声轻轻响起。

      江肃就站在他家门外,身上的酒气扑面而来,他很自然地进屋里来,“刚回来。你找我有事?”

      “没什么事,我就随口问问。”许犹深扶他坐下,“你喝酒了还开车啊?”

      “没,车子还在贺庭家,我自己打车回来的。”江肃放松地斜靠在沙发上,“你今晚这么急着回来,到底在忙什么呢……”

      他转头去看许犹深的时候,突然目光越过他落在那个中年男人的遗照上,话语随之中断,心里明白了七八分。

      为避免徒增伤感,这张遗照平时都存放在柜子里,只有在祭拜的时候,才会摆出来。

      许犹深主动解释:“今天是我爸的祭日。刚才没说实话,是怕你扫兴。”

      “你如果和我说,我会留下来陪你。”江肃看了他一会,忽而又凑近前去嗅了嗅,“你也喝酒了?”

      被人撞见自己借酒消愁,许犹深觉得挺丢脸的,然而心底又因为他的安抚而变得软绵绵的,他轻声说:“我就喝了一小杯。”

      “你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嗯,有一点。”可能是因为头有点晕,他回答得很老实。

      “能不能和我说说?”

      “不能,太矫情,说了你会笑我。”

      江肃手臂搭在他肩上,语气是难得的温柔:“你说吧,我保证不笑话你。”

      许犹深趴在沙发靠背上,喃喃低语:“今晚我联系我妈了,她现在过得很幸福,可是我开心不起来,我觉得……自己就像是没人要的流浪狗。”

      “流浪狗哪有你可爱啊,别人不要你,我要。”江肃忍住心中莫名的酸楚,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这不像是他平时会说的话。

      许犹深傻乎乎地和他对视,心想他一定是喝太多酒了。他想都没想就凑到他面前,伸手戳戳他的脸,笑道:“你醉了。”

      江肃内心一动,目光越发幽深。

      “是啊,我是有点醉了。”他一把抓住他的手,“所以,我现在做什么都不算过分吧?”

      “做什么?”话音刚落,许犹深突然感觉到唇角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碰了一下。

      那是江肃的唇。

      许犹深愕然睁大双眼,指着他警告,“喂,你……你别耍酒疯啊。”

      江肃懒洋洋道:“耍酒疯怎么了?”

      “总之,你不许亲我!”

      “今晚在那台阶上,赵佳怡亲了你,是不是?你不是对她没感觉吗,为什么不拒绝,嗯?”江肃捏住他的下巴,心里的不痛快突然就压制不住了,“她可以亲你,为什么我不能?”

      “呃,她哪有……”解释的话戛然而止,他的唇被吻住了。

      江肃托住他的后脖颈,一点一点亲吻他的唇,因为生涩而微微颤抖,反反复复,直至听见许犹深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才停下动作,盯住他逐渐迷离的双眼,嘴角上扬,“醉的人是你才对。”

      许犹深脑袋一片空白,一时弄不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

      在江肃试图再次吻上来的时候,他涨红着脸推开他,絮絮叨叨地批判他的劣行,“醉个酒就胡乱亲人,哪有你这样当哥哥的?我都还没谈过女朋友,就被你……过分,太过分了……”

      “我也是初吻。”

      许犹深怔了怔,“这不是重点,唉算了,我干嘛和一个醉鬼讲道理。”

      “那等我明天清醒了再说吧。”江肃半眯着眼躺倒在沙发上,顺势把醉态装得更明显些,“我先睡了。”

      许犹深骂人家醉鬼,其实自己也清醒不到哪里去,虽然此刻气不打一处来,却也没有精力和他计较。

      无语之余,许犹深到底硬不起心肠让他受冻,自己进卧室前,还是扔了张棉被盖到他身上。

      回到自己床上,许犹深在被窝里辗转反侧,总觉得唇上烫得灼人,甚至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洋酒味,这全都拜江肃所赐。

      他为什么要把一个醉鬼神志不清的行为放在心上,还因此而失眠?

      这样想着,怦怦乱跳的心脏总算缓缓平静下来。

      天还未亮透,许犹深在混沌中醒来,懵了许久,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蹑手蹑脚去了浴室,在里面清洗干净,换上新的内裤。

      客厅里,江肃睡着正香,他的侧脸轮廓在熹微晨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

      许犹深站在卧室门口静静望着他,心底满是茫然。他竟然做了那样荒唐的梦,梦见江肃又亲了他,梦见自己很享受这样的亲密行为,还和他相拥而眠。

      他怎么会对一个男人产生那样的感觉?

      不不不,许犹深用力拍拍自己的额头。一定是昨晚那个吻影响了他,他只是因为从未有过这样的亲密接触,一时才会被迷了心智。

      醉酒闹的笑话,怎能当真。

      时钟正指向六点二十,还早,他却很难再入睡,干脆套上运动服,出门晨跑去了。

      这个点室外有点冷,许犹深沿着江边公路跑下去,起初还打着哆嗦,慢慢地,身体因为运动而热乎起来。

      回来的时候,江肃已经不在沙发上。

      许犹深听见浴室传来“哗哗”水声,知道他还没走,不知为何,心里竟然生出一丝喜悦。

      他来到浴室门口,见江肃正用一次性牙刷刷牙,“我给你带了早餐,洗完脸出来吃吧。”

      “怎么回事,都不叫人了。”江肃在镜子里打量他,样子还挺无辜。

      “昨晚做过什么事,你不记得了?”

      “我做了什么?”江肃继续装傻,“抱歉,我昨晚喝太多酒,实在想不起来了。”

      许犹深看他这反应,突然怀疑昨晚的事是否真的发生过,莫非那也是梦,是他记错了?

      “算了,没什么。”许犹深挤到他身旁,也开始刷牙,嘴里含混不清地说,“我买了小笼包、豆浆和肉蛋蒸面,都很好吃,你待会试试就知道了。”

      “我今天才知道,原来有弟弟这么好。”江肃冲他笑,挂好毛巾就出去了。

      许犹深吐掉嘴里的牙膏泡沫,忍不住腹诽,“别人家的哥哥可没你这么不自重的。”

      两人坐在准备吃早餐。

      江肃这才留意到他一身运动服,“你刚才出去跑步了?”

      “嗯,今天体力极佳,绕着江边跑了好几圈。”虽然消耗掉许多能量,也没觉得多饿,只吃了六个小笼包和一杯豆浆,剩余的都被江肃承包了。

      江肃又用一种略带狡黠的目光打量他,“你怎么心不在焉的,还吃这么少。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总之,你发酒疯了,对我的身心造成了严重的伤害。”

      “那下次你也伤害伤害我吧,我保证不找你算账。”江肃勾着嘴角笑。

      许犹深不说话,只是幽怨地瞪着他。

      江肃架不住被他这小眼神持续盯着,只能清清嗓子强行转移话题,“哎对了,你不是会拉小提琴吗,什么时候拉给我听听?”

      提起小提琴,许犹深果然很快转移了注意力,“今晚怎么样?”

      “行啊。那我今晚还能睡你家吗?”

      “可以,但你不能再喝酒了。”

      江肃拍拍他的肩,嘴角含笑,“放心,你不让我喝,我就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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