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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瞬间的心悸 只有你是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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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穿上外套,从帐篷里出来。
江肃到小卖部买来豆腐花、糯玉米和茶叶蛋,随后和许犹深坐在山顶凉亭外的石凳上,边吃边晒太阳。
许犹深像只懒洋洋的猫,半眯着眼望向的山腰丛林里,感觉许久没这么放松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不知不觉过去了大半个小时,之后许犹深接到了赵佳怡的电话。
得知他昨晚在山上露营,赵佳怡有点惊讶,“就你自己啊?大晚上黑漆漆的你不怕?”
许犹深看了眼江肃,对上他的视线,顿时心领神会,“和我同事一起。”
“哦,那你什么时候才有空?”赵佳怡兴冲冲地向他报喜,“你那首《沉默告别》火了,咱们今晚开场直播吧。”
“火了?”
“嗯,视频点赞量和收藏量都超过十万了,咱们账号还涨了一大波粉丝呢。你下午过来冯海家吧,咱们排练一下今晚的曲目。”
“行啊。”许犹深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茫茫然挂断电话。
通话声音挺大,江肃在旁边已经听了个大概,笑道,“怎么,你们乐队要火了?”
“嗯,我们马上就要当大明星了。”许犹深故意夸大其词。
江肃只是笑笑,放眼望向远处,轻轻哼唱了几句。
许犹深听出他唱的是《沉默告别》,当即呆住,这首歌江肃只听过一次,时隔多日,竟然还记得清清楚楚。
许犹深忍不住惊叹:“江哥,你记忆力真是无敌啊。”
“我只记好听的歌。”
“看在你这么捧场的份上,等我以后火了,就让你当我的粉丝后援会会长。”
许犹深只是在开玩笑,江肃看了他一会,语气却十分认真:“好,我等着。”
从罗鹤山回来,许犹深进浴室刷牙冲澡,换上干净的睡衣,又补了个觉,一直睡到十一点多才起来。
他坐在餐桌前,边吃三明治边看手机。
江肃给他发了在山上拍的那几张照片,两人逆着早晨的阳光,头发染上了火红的光晕,看着有种朝气蓬勃少年人的错觉。
许犹深一张张保存下来,想起江肃在公司加班,又给他回了条消息:“我都睡过一觉了,您该忙完了吧?”
“还没,怎么了?”
许犹深发了个小狗摇尾巴的表情包,“想叫你来看我们排练啊,今晚直播得唱歌,有点紧张。”
“今天应该去不了了,我还有一堆事没完成。”
“你怎么天天加班啊,你们公司的练习生有那么多事?”
“嗯,打工人不都身不由己嘛。”
“好吧。”
挂了电话,许犹深洗了把脸,换上外出的衣服就直奔冯海家里。
三人从下午三点一直排练到六点,时间还算充裕,晚饭便正儿八经地吃了顿顺德菜。
“我真服了,好歹给我点个辣菜吧。”赵佳怡边吃边发牢骚。
“忍忍吧姐,吃完辣的今晚还怎么唱歌啊。”
“住嘴,谁是你姐,我只比你大几天好吗。”
冯海边吃边乐,如实评价:“光看脸的话,许犹深得比你小好几岁。”
赵佳怡指着他威胁,“会不会说话啊,小心我把你毒哑。”
三人不着边际地瞎聊着,边吃完了晚饭,心情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所以直播时的状态,比下午排练的效果还更理想。在粉丝弹幕的强烈要求下,许犹深先后唱了两遍《沉默告别》。
几首歌曲唱完,到了轻松问答环节,有弹幕调侃许犹深和赵佳怡很般配。
赵佳怡似笑非笑,“这位网友真会开玩笑,我倒觉得我俩做兄妹更般配。”
“是姐弟。”许犹深纠正完,开玩笑地搭住冯海的肩,“其实,我和他才是一对。”
冯海扬眉笑笑,任由他胡闹,大概只有和他很熟的人,才有这种待遇了。
“啊啊啊啊啊!”弹幕尖叫开始疯狂刷屏。
短短一场直播里,海参CP凭空诞生了。
下播后,赵佳怡拉他们去吃牛肉火锅,就当是庆祝窗外树乐队第一次直播的圆满成功。
赵佳怡心情好,喝了点酒,开始关心起自己的感情事,“许犹深,你说,我和江肃还有没有戏了?”
“这……”许犹深想起吴小惠的嘱托,违心地回答,“我哪知道。”
“那你找个时间,再帮我约他出来啊。”
许犹深到底不忍心,还是给她打了个预防针,“那万一他不喜欢你呢?”
“不喜欢就算了呗,总得先试试吧。”
看她说得挺轻松,许犹深才放心些许,“那行,改天我约他出来。”
吃完火锅,许犹深打车回家,结果在小区的电梯口遇到正要出门的江肃。
“江哥,你要出去啊?”
江肃点点头,“嗯,去超市买东西。”
“买什么?”
“花洒,家里的坏了。”
许犹深感觉他走得挺快,只能小跑着跟在他身后,“都这么晚了,超市早就关门了吧,要不先去我那儿洗呗。”
“我可不敢去。”
“怎么了?”
江肃停下脚步,语气像是在开玩笑,“原来你喜欢男的,我怕你非礼我。”
“什么鬼?”许犹深愣怔几秒,很快反应过来,“哦,你看直播了?我那是闹着玩的啊,这你都看不出来?”
“看不出。”江肃脸上还是带着浅浅的笑,但眼睛看不出任何情绪,“我倒觉得,你俩真是挺像一对的。”
许犹深没听出他话里有话,笑着问:“你不会是歧视同性恋吧?”
“不歧视,你呢,你对同性恋是什么看法?”
“不知道,我没想过这个。”许犹深想了想又打开背包,从中翻出一个手表递给他,“忘了问了,这个是不是你的?”
“是我的。”江肃想起来,这应该是昨晚在罗鹤山过夜时,自己在黑暗中不小心错放到他背包里的。
他戴上手表,皱了皱眉,“你怎么不早点还给我?”
怪不得今早一直找不到。
“我……”许犹深没料到他会为了这种事不高兴,无措片刻,只能呆呆吐出三个字,“抱歉啊。”
“算了,你回家吧。我先去超市了。”江肃说完,冷酷离去。
许犹深回家洗完澡,又开始刷牙,想起刚才的事,越发觉得莫名其妙。
突然脑海里闪过“hx”的字样。他亲眼看见,这两个字母是刻在江肃的表带上的。感觉像是人名的首字母缩写。
难不成,这是某个重要的人送给江肃的?所以他才会那么在乎那个并不算贵的旧手表。
“有什么了不起的……”许犹深嘴里含着牙膏泡沫,不爽地嘟囔着。
这么说,他已经心有所属……哦不,准确来说,应该是爱而不得,所以,他没法把那人带到吴奶奶面前,也不愿和别的女孩接触。
“我真是个推理小天才啊。”许犹深洋洋自得,暗暗在心里夸自己,转眼间,又觉得心头闷闷的,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
他在客厅来回转,像只毫无头绪的苍蝇。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想起为赵佳怡牵线撮合的事,心里明白,自己这媒人是做不成了。
他给江肃发了消息:“江哥,今天赵佳怡让我帮忙约你出来,你对她要是真没那个意思,就和她说一声吧。PS:千万委婉点,拜托了。”
几分钟后,江肃回复:“我知道了。”
许犹深进了卧室,打开电脑开始处理明天要发布在网上的音乐视频。
这活儿多半时候是冯海在做,碰巧他今晚还得回酒吧唱夜场,许犹深就只能顶上了。
许犹深有点心不在焉,边忙活边担心,怕赵佳怡被拒绝后,会打电话来找他倾诉情伤。
结果却是江肃的电话先打了过来。
许犹深疑惑道:“江哥,有事啊?”
“刚才……不好意思,是我自己太粗心,不该怪到你头上的。”江肃语气有点别扭,大概是平时不擅长向人道歉。
许犹深忍着笑说:“没事……你买到花洒了吗?”
“没,超市关门了。”
许犹深叹口气,“那还是来我家洗吧。”
“……好。”
没多久,江肃抱着衣服和毛衣上门来,一只手还拎着个塑料袋,“吃夜宵吗?在便利店买的。”
“吃啊。”许犹深接过来一看,只见里面是福袋、鱼丸之类的关东煮,当下兴致缺缺,“算了,你自己吃吧。”
“你可真挑食。”
江肃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发现桌上多了一锅汤面,里头还有牛肉和墨鱼丸,汤水表面浮着蒜头油和芹菜碎,看着就香。
他拿着毛巾擦头发,边看向许犹深,“怎么还煮面了?”
“看你可怜,给你做点好吃的。”
“我怎么就可怜了。”
“你都沦落到吃关东煮了,还不可怜啊。”
“这也不便宜好吧。”
“贵是贵,难吃也是真的难吃。这东西各有各的长相,味道却都一个样,吃着没意思。”
江肃没有反驳,只是笑着坐到餐桌前,盛出两碗面,一碗推到他面前。
许犹深本来不怎么饿,这会儿被他勾起了兴致,便在他身旁坐下了。
离得近了,能闻到他身上皂香沐浴液的味道,自己平时用着没感觉,这会儿竟然觉得很好闻。
江肃已经埋头吃起来。
他的头发擦得不够干,一滴水缓缓流到后脖颈上,很快就要滑到后背上,他却浑然不觉。
“你头发还没擦干呢。”许犹深顾不上多想,立刻伸手抹掉这滴水,没留意到江肃身子微微僵住。
许犹深的掌心贴在他后脖颈上,那一瞬间的触觉,令他莫名想起在罗鹤山的清晨,许犹深的唇贴在他脖子上的感觉。
顿时一阵心悸。
许犹深却没察觉到他的异样,顺手抽走他腿上的毛巾,起身帮他擦头发,“大少爷,您安心吃着,这种活儿让我来就好。”
江肃侧过半张脸,轻声道:“许犹深,你是不是,对很多人都这么细心周到?”
“当然不,对你可是特别优待。”
“就因为你想当我弟?”
这问题本来很容易回答,许犹深却顿住几秒才老实说:“不知道,反正挺神奇的,有时候看到你,就很自然地想为你做一些事。”
江肃勾了勾嘴角,似乎对他这个回答挺满意。
擦完了头发,许犹深才坐下来吃面。
满满一锅面,许犹深只吃了一碗,剩余的全被江肃消灭干净了。
“你不会是没吃晚饭吧?”
江肃有点不好意思,清了清嗓子,“我就吃了点面包。”
“大忙人,你再不好好吃饭,我可要跟吴奶奶打小报告了。”
“行行行,下次我一定按时吃。”江肃难得听话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