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翼之下》张真甜

14、第 14 章

　　原来纪蔚记忆中的恐怖景象真的不是幻觉，而是实打实的发生在了他的面前。
　　他见到的金色蝴蝶，也确实就是眼前的“蝴蝶”，但那个时候的他，本体还在地下研究所里。
　　现身的仅仅只是精神体的形态。
　　在他出现在纪蔚面前的时候，纪蔚的精神力便已经因为目睹那两只变异怪物大打出手而溢散出来的能量受到冲击。
　　情急之下，蝴蝶直接动用了精神暗示，控制最后的赢家蛾怪自行了断。
　　但他的精神力太过强大，纪蔚作为一个普通人类的精神力本就弱小。
　　在这些如同叠buff一般的冲击和恐惧负面情绪下，纪蔚的精神世界摇摇欲坠。
　　蝴蝶庞大的精神力形态，在触碰到纪蔚的瞬间，纪蔚就昏迷了过去。
　　他只好先将自己的精神力与之进行链接，帮纪蔚稳住意识而不疯掉，这也是为什么纪蔚会有能力在自己的脑海中构建出一个循环的世界。
　　剩下的就是蝴蝶寻找药剂，唤醒纪蔚。
　　最初的时候，蝴蝶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那时他的精神力附着在一只普通的蝴蝶身上，意外的被花束吸引过来，又从纪蔚那里得到了那束花的赠与。
　　之后，他便在附近用自己的精神力留下了一个标记。
　　原本只是想记住这个地方，下次再来。
　　没想到在他离开没多久，就有一头重伤的变异怪物循着他留下的标记气息，闯进了纪蔚的家中。
　　也就是那位在纪蔚阳台上停留的“尸体”。
　　那是一只黑色甲虫怪重伤后退化的人形，而与之搏斗的蛾怪是其同类。
　　它们的变异，都源于五年前那场奇异陨石带来的的“病毒”。
　　“那你也是吗？”
　　纪蔚脱口而出，问完才觉唐突。
　　“对不起！”他立刻道歉，有些懊恼自己的失言。
　　蝴蝶却并未介意。
　　他微微歪头，似乎在斟酌词句，然后迟疑地点头，又摇了摇头：“源头相同。但它们……”
　　他皱了下眉，似乎对如何形容那些东西有些困扰。
　　“连研究所的失败品都算不上，顶多算……”
　　“残次品？”纪蔚下意识接口。
　　话出口又觉自己今天话多得不正常，尤其是在蝴蝶面前，那层无形的边界感似乎越来越模糊。
　　他有些尴尬地看向蝴蝶。
　　蝴蝶并未觉得不妥，反而像是被这个词点亮了思路，眼眸微亮，肯定道：“嗯，残次品。”
　　那副认真思考后采纳建议的模样，带着点不自知的萌态。
　　纪蔚看着他歪头的动作，再联想到那只漂亮的金色蝴蝶，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种“好可爱”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他赶紧甩甩头，把跑偏的思绪拉回正轨。
　　“只有你……可以完全变成人？”纪蔚消化着蝴蝶的解释，抓住了关键点。
　　“嗯。”
　　蝴蝶点头，带着点理所当然的骄傲。
　　“我能完美控制形态。它们不行，力量充足时只能维持怪物样或虫子本体，重伤才会退化成不能动弹的人形。”
　　“原来如此……”
　　纪蔚恍然大悟，困扰他的诸多谜团终于串联起来。
　　他看着蝴蝶，心中感叹：一次普通的出门，竟让他撞见了变异生物中最特殊的存在……
　　“没想到我运气这么好，随便出趟门就能遇到你们中哪怕不是最强大，也绝对是最特别的……”
　　“我就是最强的！”
　　蝴蝶立刻打断他，眼睛直视纪蔚，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和一丝急切，仿佛急于证明什么。
　　“噗……”
　　纪蔚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份直白的自信，配上那张漂亮的脸，反差感十足。
　　虽然他觉得蝴蝶很强，但“最强”这种话……
　　想到蝴蝶提到的，遍布各地的研究所分部，以及可能存在的未知怪物。
　　他明智地没有反驳，只是笑着点点头，带着点纵容的意味，转移了话题：“为什么重伤会变成人形？难道它们原本都是人类吗？”
　　“不全是。”
　　蝴蝶摇头，顾及纪蔚的承受力，他言简意赅道：“有些是。它们因为重伤失去变异力量，就会退回原本的形态。你见到的那两个，恰好是研究所里由人类变异的残次品。”
　　纪蔚心中的拼图终于完整。
　　看着蝴蝶讲述时眼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以及得知自己“连累”了他后，那份深藏的愧疚，纪蔚心中最后一点因惊吓而产生的芥蒂也消散了。
　　这家伙……虽然力量强大得非人，心思却意外的……单纯？
　　或者说，在对待他这件事上，有种笨拙的真诚。
　　纪蔚决定暂时不告诉蝴蝶，自己已经在心中将他连累自己又救自己一命的事“功过相抵”了，让他再内疚几天好了，就当是……一点点小小的“报复”？
　　“原来如此。”
　　纪蔚语气轻松下来，带着释然。
　　捕捉到纪蔚态度的软化，蝴蝶心中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果然，纪蔚是特别的，是善良的，是他认定最好的人！
　　他一定要对纪蔚更好才行！
　　纪蔚理清了遭遇怪物的前因后果：与蝴蝶的意外交集是开端，随之打开的新世界大门带来了精神冲击，导致崩溃昏迷和记忆封存，最终被困在自我编织的“轮回”噩梦里。
　　那么，蝴蝶又是如何知道唤醒他的方法，以及寻找到药剂救他的？
　　蝴蝶见他好奇，便将过程道来。
　　起初他也束手无策，尝试着进入纪蔚混乱的精神世界梳理，却又怕再次伤到他。
　　几经试探才小心翼翼地进入，这也是纪蔚在“轮回”后期才“发现”蝴蝶的原因。
　　纪蔚的身体那时已昏迷近两日，脆弱不堪，若是强行运用精神力共鸣，可能在唤醒之前，先一步支撑不住的会是他的身体。
　　为了保住纪蔚，蝴蝶想到了研究所里的药剂。
　　他暗中查探，锁定了副作用几近于无、效果最佳、专为人类设计的高级进化药剂——生命原液。
　　接着便是与银发人鱼的合作交易……
　　取药、喂药、返回研究所履行承诺带人鱼出逃……
　　这些蝴蝶都没有隐瞒，全部和盘托出。
　　纪蔚听得目瞪口呆。
　　他昏迷期间发生这么多事就罢了，怎么醒来这短短半天，外面也上演了一出“研究所大逃亡”？！
　　一股强烈的时间紧迫感，骤然攥紧了他的心！
　　蝴蝶描述的逃亡过程看似轻松，但结合那SSS级的防护以及两位强大变异生物的联手，其中的凶险可想而知！
　　“那你们……不对，是我们！”
　　纪蔚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急切。
　　“我们会被追捕的吧？！你带出来的那个人鱼呢？他现在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