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5、第六十五章 惊天秘密, ...
-
元春无奈的垂下手,她忍不住抽泣一声,底下的人赶紧扶着元春坐下来。看着元春慢慢地安静下来,她身边的侍女低声的安抚着:“娘娘的眼光要放长远,如今娘娘肚子里的孩子也算是过了明路了,等着瓜熟蒂落,生下来就是天潢贵胄。若是个皇子呢,娘娘迟早有一天能母仪天下。这会有个闪失,奴婢们虽然死不足惜但是娘娘也该想想后果。”元春掩面沉默半天,无奈的叹息道:“谁信你们的鬼话,迟早一天我死了,就安静了。”
等着宫女安抚了元春,看着她睡着了,才悄悄地起身出去。她看着外面站着的内侍,做个眼色:“我看娘娘似乎要撑不住了,你跑一趟,问问主子怎么办?是随着她胡闹呢,还是来安抚下。”那个内侍立刻领命走了。
夏金桂这天刚起身,就见着青鸟过来说:“盼盼姑娘等着夫人呢,她一早上就站在院子里等着呢?”夏金桂一愣,倪盼盼自从住进来,倒也是安分守己,除了整天眼巴巴的看着萧朝宗,剩下既没有张狂扎刺,也没对着夏金桂有任何挑衅行为。夏金桂总觉得这个倪盼盼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但是今天她是唱哪一出呢?夏金桂无奈的伸个懒腰:“请她进来坐坐,我梳洗了就见她。”谁知夏金桂刚穿好衣裳,倪盼盼就进来了。她对着夏金桂行个礼,笑意盈盈的说:“我来府上叨扰了好几天了,实在是无以为报。若是夫人不嫌弃,叫我给你梳头吧。”
夏金桂有些狐疑的看着倪盼盼,谁知正对上一双清澈的眼睛。她对美色一向没什么抵抗力,谁能对一个大美人丝毫不动心呢?夏金桂笑着说:“不用你做这些粗活。”谁知倪盼盼自顾接过来丫头手里的梳子,扶着夏金桂坐在妆台前:“什么叫粗活?在南边,最注重修饰装扮。就连着那些农妇和丝厂里干活的女工们闲了都要买一朵鲜花戴起来。像是我们这样的人家,女孩子都有些本事在身上。我跟着扬州最好的梳头娘学了一阵子,虽然不敢说是全学会了,但是也能唬人的。我在院子里的时候,小姐妹们都喜欢请我帮她们梳头呢。夫人别看不起梳头这个手艺,一个有名气的梳头娘一年下来也能挣几百银子。”
倪盼盼吴侬软语,在夏金桂耳边不疾不徐,夏金桂听着只觉得心里如同春风拂面,真舒服啊。她看着倪盼盼的一双巧手,在她头上上下翻飞,很快就挽起发髻。倪盼盼果真没吹牛,夏金桂不敢置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赞叹道:“简直是焕然一新,我都不敢认了。你别站着了,坐下吧。”
要是她如愿,嫁给了萧朝宗,自己也算有个造型搭子!夏金桂被自己冒出来的念头吓一跳。她竟然接受了和别人共享男人了!一定是她在这里太久了,思想被同化了?但是,不是这么回事,怎么王熙凤这样的土著就不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太太,梳好了。你看可还满意?”倪盼盼的声音打断了夏金桂的胡思乱想,她一边拿着小镜子叫夏金桂看见后边的发髻,一边从盘子里选了一个用桂花编成的花球,簪在了夏金桂的发髻上。
“好,你的手真巧啊。今天一早上来你可不是专门为了给我梳头的,有什么事情只管说。”反正我都默认你进门了。夏金桂在心里吐槽着自己。
“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我想出去走走,不知道夫人有没有兴趣。我们去南边的碧云寺。听说那里有一棵千年的银杏树,也不知道这会树叶黄了没有。”倪盼盼对着夏金桂微微一笑,“哎呦,我的魂都飞了!”夏金桂心脏漏跳了两拍,差点当场被迷住了魂魄。
“那个,当然可以。我叫人预备车子就是了。只是先吃了早饭再走。我可不想吃寺庙里的斋饭,清汤寡水的好没意思。”美人邀请,自然是同意的。夏金桂脑子里甚至冒出个想法,有倪盼盼这样的温柔美女陪伴,不分男女都会很喜欢的吧。
倪盼盼抿嘴一笑:“我已经叫人去和寺里说了,借用他们的一个院子。我预备下了一应东西,到了那边我做几样菜肴,夫人尝尝。”
夏金桂和倪盼盼坐着一辆车子到了京城南边的碧云寺了,一路上秋高气爽,路上也很热闹,不少人推着车子上面放着丰收的瓜果,运送到京城里。夏金桂看着远处隐隐的一片青绿色:“我恍惚记着南边没有山啊,那边是什么呢?”
“夫人在京城久了,怎么都忘了再往前走是南苑啊。附近还有不少达官显贵们的别苑。你看这一片稻田,不都是靠着南苑流出来的清水养活着。碧云寺就在不远处,说不定南苑宫中还能听见寺庙里的钟声呢。”倪盼盼仿佛不是第一次来京城,她对京城的熟悉程度比夏金桂还强呢。
一个疑问闪过,但是没等着夏金桂细想,她们的车子就停下来了。到了寺庙山门前下车,不少的下人簇拥着她们两个进了庙里。先是正殿烧香拜佛,接着夏金桂谢绝了主持的陪同,直接和倪盼盼到提前预备好的小院子去了。这个小院子很偏僻,院子里面种满了参天大树,阳光从枝叶缝隙之间艰难的洒下来,一阵风吹过满地都是破碎的阳光。
夏金桂坐在院子里,看着倪盼盼熟练的点燃炭炉,在上面蒸煮着什么。一阵清风吹来,夏金桂深吸一口气:“好香啊,好像是荷花的味道。这个时候,荷花也该开败了,怎么还有这么浓郁的香气呢?”
“夫人竟然不知道,这墙后边是一条河沟。南苑湖里面的水从墙里出来,就在这寺庙的墙下汇聚成了河沟。向来是宫中的荷花还在盛开。不亏是皇家的园林,地气都比别的地方足些。我们吃了饭,出去走走如何?”倪盼盼端上来一碟子粉色的糕点,夏金桂看那个颜色实在可爱,忍不住伸手去拿来尝尝。
“还有些烫呢。这西瓜糕需要冷一些再吃才有西瓜的香气。不如我们出去走走。”倪盼盼眼睛亮闪闪的,对着夏金桂一笑。
两个人沿着碧云寺外面的小溪散步,这里的确很少有人来,溪水清澈透明,鱼儿在清澈见底的水里游动,就像是浮在半空中。小溪两岸都是高墙,岸边长得一人高的芦苇之类的草木。夏金桂走了一阵,觉得有点不对劲了。这里虽然静谧,但是更像是杀人灭口的好地方。倪盼盼不会是想物理消灭自己吧。
正在夏金桂停下脚步,犹豫着要不要回去的时候,耳边一声很轻的:“不要动,不要出声!”接着她就被按在了路边的芦苇从里了。
一阵轻微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夏金桂刚要叫,就被捂住了嘴。两个人人影从面前急匆匆的走过,前头是个宫中内侍的装扮,后边跟着的好像是个侍卫的装扮。就见着他们拨开前边不远处的草丛,露出来一个很大的墙洞,接着两个人便钻进去了。夏金桂的脑子当场宕机了,她惊讶的睁大眼睛,整个人身体开始变得僵硬,心跳加速。半天夏金桂才缓和过来。若是有正经差事的内侍和侍卫,自然是凭着腰牌进出,根本不用钻狗洞啊。
这,偌大的南苑行宫,竟然宫禁松弛到这种地步了?周围安静得很,倪盼盼松开抓着夏金桂的手,“你带来我是为了这个,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夏金桂眼神复杂的盯着倪盼盼,事情带着蹊跷。开始夏金桂认为倪盼盼和萧朝宗只是风月场上逢场作戏罢了,两个人真真假假不过是男人和女人那点事儿。但是仔细想想,事情不简单。
夏金桂虽然不知道扬州最上等的书寓是什么规矩,但是看京城花街柳巷,并没那个清倌人如此自在。这些正当红的清倌人看起来也有些威风,多少王孙公子都来捧场,其实她们就是保姆赚钱的工具,什么美貌,才学都是挣钱的噱头罢了。而且她们会被奇货可居的卖掉。倪盼盼年纪不小了,还是个清倌人。这根本不正常!
而且她身上风尘气很少,却带着一股骄傲。尤其是她对京城,对官场,对生意场都很熟悉。夏金桂里把种种联系起来,她紧盯着倪盼盼:“我只是个做生意的人,不过想做买卖糊口养家罢了。什么宫闱秘我可不想参与。”
听着夏金桂的话,倪盼盼咯咯笑起来:“你真是傻的可爱,你不想参与进?已经晚了。你不想参与进去为什么要嫁给那个人呢。我实话告诉你,我们谁也跑不了。我看你整天被蒙在鼓里,傻乎乎的。若是那天一下子天崩地裂,那时候你就疯了。不如我发发慈悲,提前告诉你,叫你有个预备。刚才过去的两个人,一个是南苑行宫的总管太监,一个是京城有名的贤德王爷北静郡王。他们这么急匆匆的,是赴美人的邀约呢。”
说着倪盼盼讥讽的冷笑几声,夏金桂的脑子飞速运转,她震惊的抓着倪盼盼的手:“那个美人便是贤德妃是不是?我说呢,怎么在宫里一点消息没有,到了南苑她竟然有了身孕——不对,皇上还能不知道贤德妃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接下来倪盼盼的话,简直是叫夏金桂三观尽裂。“你以为皇上不知道吗?大家都在戏台上,只看谁演的投入能骗过别人罢了。”倪盼盼冷笑一声,眼里早就不见了柔情似水,只剩下了冰冷凌厉了。夏金桂忍不住打个哆嗦,她摸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你到底是谁?”是北静王的手下,还是皇帝的密探?
倪盼盼没理会夏金桂的发问,只拉着夏金桂起来:“时候不早了,我们走吧!”等着坐上了回去的车子,看着高高的京城城门,夏金桂终于长舒一口气,这那里是随性的出游啊,根本是劫后余生好不好。
夏金桂刚从车上下来,胳膊就被一只手狠狠地抓住了,她抬起头,正对上萧朝宗愤怒的有些变形的脸:“你——你出去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今后没有我的准许,你不准出门!”
“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萧总商你关心自家夫人,也不好当着我的面啊。小心叫我伤心了,做出什么不受控制的事情来。”倪盼盼带着几分调侃的声音响起,萧朝宗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看也不看她抓着夏金桂走了。
两个人一路拉扯着到了房里,那些丫头们很有眼色,立刻都出去了。萧朝宗狠狠地甩开夏金桂:“你脑子做什么用的?和谁都敢出去?”
“和谁?不是扬州来的倪盼盼姑娘吗?她就是做生意的,可以陪你们这些男人,也能陪我们这些闲得无聊的女人不是。她可不是我找来的,是人家循着你的踪迹赶上来的。我们今天去南苑了,你实话和我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夏金桂插着腰,瞪着萧朝宗。她还是被骗了,这个骗子!
萧朝宗苦笑了一下:“我本来不想掺和进来,奈何身在这个位子,不是我想如何就能如何的。”
南苑,元春宫中,北静王正搂着衣衫不整的元春安抚着。刚才两个人云雨一番,北静王抚摸着元春细腻的肌肤,嘴角眉梢都是餍足。哼,皇帝只怕做梦也没想到他的宠妃刚才在自己身下呻吟辗转把。今后不仅是他的宠妃,就连他的天下都是我的掌中之物正。
“听洪宝说,你又闹脾气了?都是要做娘的人了,还这样意气用事。你担心什么呢,那个糊涂虫不是认账了?”北静王语气轻佻,随手捏着元春的肌肤,在上面留下一个个红印子。
元春闭着眼,无奈的说:“我总是做噩梦,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我害怕,要是被皇上知道了,可就是万劫不复啊。”
“他知道能怎么样呢,如今还没到时候,等着你肚子的儿子出来,那个时候他就是知道了能怎么样呢?你难道还想他呢!我年轻力壮,怎么都比那个病秧子强多了。你入宫这些年,根本不知道做女人是什么滋味。后宫那些女人她们没准都羡慕你呢。有我这个才貌仙郎陪伴,能叫你欲生欲死。”说着北静王拿出来一本册子递给元春,元春打开看了一眼,只觉得眼前一黑,她脸上先是涨得通红,接着变得惨白,最后整个人呆若木鸡,眼泪不住地滴下来。
“你看,都是些小玩意。你哭什么呢?这是我特别叫画师画的咱们的行乐图,怎么不比唐寅的春宫图更有意思?”北静王推开元春,翻身起床。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伏在被褥中的元春,扔下一句:“你最好老实养胎,等着孩子生下来。今后太后便是你的了。你若是敢三心二意的,我不介意把这个东西散出去!”说着北静王一甩袖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