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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管他 “——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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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午,鹤穹去医院复查腿伤。
医生建议最好还是再戴一段时间的护膝。
鹤穹说已经不疼了。
但拗不过他爸还是绑上了。
赶在第三节课上课前才进教室。
牛鬼蛇神开大会,教室热闹的很。
“鹤哥,期中分出了!”
喊他的男生叫康健,坐讲台边,成绩不错但是个皮猴。
一天不遭训就难受,这不才老实两天就又被倪寻芳薅回了这处风水宝地。
眼见鹤穹走过贴成绩的黑板角,他喊住人眨着眼耍宝道:
“校一still you!”
意料之中。
鹤穹懒着眸色随口应:“知道。”
康健从桌面上滑坐到椅子上:“啧啧,不愧是咱们七中打不败的传奇,带派!”
“哥们要是有这成绩,比他还能装!”业曦然坐在第一排,临近康健,两人算半个同桌,他说。
康健忽然扭头,调戏人似的挑起他的下巴。
左右端倪片刻,认真道:“成绩跟上了,脸还差点。”
业曦然:“……”
后门口的四个座位都是空的。
走到一半,鹤穹突然又往讲台走。
“鹤哥,帮霍哥看成绩的吗?”康健撇了手里掐着的脸,笑着问。
“嗯。”鹤穹偏头,看了他一眼,奇怪他怎么知道。
康健一脸的笑,指指成绩单:“你对象比你落的多诶。”
“?”鹤穹被他的话砸懵了,他一霎睁大眼,仅余的困劲儿都吓散了。
“他化学居然不及格!”康健吃惊,“排名就落在了18。”
业曦然:“除了短板科目,你俩其他几科基本一样,148的数学,100的物理!”
业曦然的世界观三分钟前已经重塑了一遍,但还是不敢置信,震撼道:
“你还没听说吧鹤哥,这次物理的最后一道题是竞赛备选,霍幸礼居然还特么能拿满分!……鹤哥你稍逊97,但是你数学比他牛逼啊!众所周也知咱季市的数学卷全国最难,阿基米德来了都得哭!……我靠,你俩真是各有千秋的变态!”
康健点头:“简直太配了!”
鹤穹:“?”
你特么再说一遍。
“说……”的对!
业曦然敏锐地察觉到一丝杀气,调侃的话一顿。
他怕挨揍地往旁边躲了躲,降低存在感。
其实鹤穹是懵的,他问:“谁特么是我对象?”
康健:“霍大帅哥啊!”
康健丝毫没注意到拳头已经硬了的“杀神”,没头脑地乐呵道:“话说鹤哥,你都不给你对象开小灶的吗?不是羸弱化学,你俩这成绩版面拿出去厮杀才有看头!”
“嘿!说曹操曹操到。”康健朝鹤穹身后指:“——呐,你对象来了。”
升旗的时候查校服,霍幸礼没穿,被倪寻芳叫去了办公室。
四目相对,鹤穹:“……”
……
屏幕暗了亮、亮了暗。
鹤穹看着页面上自己发的贴文,僵半天没动。
“暗示吗?”旁边突然来一句。
鹤穹:“?”
“是我可以做一些不是朋友才能做的事了吗?”霍幸礼问。
鹤穹:“??”
霍幸礼看过来,“比如,追你。”
鹤穹:“……”
感觉教室里闷脸,鹤穹倾身,拉开窗户给自己透气。
他说:“那他妈是我手滑发的。”
“但他们都在说……”霍幸礼故意停顿,声音小了点:“咱俩谈了。”
“谈没谈你心里不知道?”鹤穹瞥了他一眼。
“嗯,知道。”
“那就别再提。”鹤穹说,“这就是个误会。”
“如果别人问,我要怎么说?”见他又瞪过来,霍幸礼说:“鹤穹,拒绝的话,那就干脆一点,Alpha骨子里很坏,你不说,我会当作这是你的默许,然后为自己牟私利…”
霍幸礼道:“追求关系,怎么样?”
果不其然就得寸进尺上了。
摁在删除键上的手顿了顿,鹤穹:“不怎么样。”
他说:“就事实说,咱俩没有那种关系,只是普通朋友。”
删除成功,鹤穹立马退了论坛。
至少一个月,他都不会再登陆这个遭瘟的app。
……
讲了一天试卷,沈庭戈虽然一题没懂但也感觉脑细胞快烧干了,还没下课就约人网吧排排坐。
鹤穹不想去。
刷着外卖点了份炒饭。
等外卖期间刷了会儿题,手机弹出两条消息:
【\:[图片]】
【\:帮你带回教室。】
是他的晚饭。
【/:谢了。】
……
霍幸礼回来的时候他同桌的座位是空的。
教室里稀稀拉拉只有几个学生,他把外卖放在鹤穹桌上。
手机震动一声。
徐岂给他发了段视频。
……
“这也怪我?”高二楼下的厕所里,董舜飞上完厕所就被人拦了,“我给你制造机会了,你自己不中用啊。”
“我没让你弄伤他。”
“黎知远你说这话不觉得脑残吗?”董舜飞气笑了,“你他妈看看老子,有他妈一周是没事的吗?霍幸礼个傻逼向着他,三中那个智障也他妈来找老子的茬,我他妈今天刚回学校,你也让我不痛快?”
“不是。”黎知远捏着打火机,他说:“也别再有下次。”
“你他妈怎么不去让他别再惹我!”董舜飞嗤笑,“黎知远,别在我面前玩什么英雄主义,我又不是Omega,听着恶心。”
“他要是听我的,我也不会站在这跟你扯。”黎知远轻蔑他一眼,“说正事,你不是看不惯霍幸礼吗。”
“你想干嘛。”董舜飞略警惕道。
黎知远勾着唇笑:“你不想搞他?”
想。
想爆了快!
但是……
董舜飞咽了咽口水。
“你惹得起霍幸礼,惹的起霍家么?”董舜飞说,“就他妈运动会那点破事,我们家现在焦头烂额的!”
“又不让你露脸,情敌之间打一架而已,他那种人,死要面子,不会闹大。”黎知远讥诮说,“晚上我去找他,到时候,你让人——”
“砰——”
隔间里突然传来一声震响。
董舜飞吓一哆嗦:“谁?”
“董舜飞,你另一条胳膊也想吊起来?”
这熟悉的声音,董舜飞立马扭头,看见人的那一刻,他:“……”
“妈的死瘟神!这事我不考虑,你爱找谁找谁!老子他妈的要命!”说完,董舜飞先一步走了。
黎知远浑身血液一凉,听见了……
鹤穹全听见了。
“鹤穹,你听我说——”黎知远三两步走近去拉鹤穹。
鹤穹避开他,“就站这说。”
“不是我让他在运动会推你的,这事跟我没关系!我只是让他…”
“嗯。”鹤穹淡着声音应一声。
黎知远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又吞了回去。
既然捅破,那也没什么好藏的了。
他说:“你既然一直在里面,那应该知道我这话的意思吧?”
鹤穹目光偏向旁边,不太想搭理。
“鹤穹,咱俩一起玩了这么多年,我不信你看不出来我喜欢你。”
“晚上要堵霍幸礼?”等他说完,鹤穹问。
黎知远没说话。
他又问:“准备在哪?”
“鹤穹!”S级Alpha的压迫性信息素一上来很冲击力,黎知远蹙眉,怒吼道:“霍幸礼,霍幸礼!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在我面前提这个人的名字!现在是我,黎知远、在给你表白!……还是说,你真跟他搞在一起了?!”
突如其来的攻击性信息素让鹤穹后颈一疼,他反手摸了下腺体,不屑地冷笑一声:“拿信息素压人?”
“黎知远,这招对我不管用。”鹤穹直起身,他情绪压在眼里,轻傲嫌恶,说话十分不留情面,“而且,你的信息素——非常难闻。”
鹤穹很讨厌这股像发酵的烂葡萄味道,他警告道:“再不收回去,别怪我动手。”
“你非要管他?”黎知远气的牙痒,但还是照做收了信息素。
“嗯。”味道散了些,鹤穹朝后退了一步,离他更远了点,“堵吗,堵我就叫人了。”
他发了条消息,忽然抬头,浅笑一声:“人不多,但拦你,足够。你想好,到底要不要动霍——”
话还没说完鹤穹突然被人抓着肩膀往后一推,整个人摔在墙上。
他压的劲儿不小,鹤穹后背生疼。
黎知远疯了一样,红着眼掐着鹤穹的脖子。
捧上他的脸,探身。
就要亲上——
就又忽然松了手,踉跄一步差点摔倒。
鹤穹那一拳没收力。
十成十的劲儿黎知远的嘴角立马见了血。
黎知远连连后退靠在墙上。
他弯着腰捂着脸,疼的直耳鸣。
鹤穹黑着脸,被恶心的够呛。
他拽着黎知远的衣领把人狠狠提起来,铆足劲往他另一边脸又揍一拳——
“我记得刚才给过你脸了,黎知远,我再说一遍,别动霍幸礼,也别他妈再在我面前出现。”鹤穹甩开人,“不然我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
“鹤穹!”寿文德刚从其他“窝点”出来。
半路看见人,想问问他腿伤怎么样了,没想到一走近,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又抽烟了?”
本来以为他会插科打诨地顶几句嘴,没想到这人大大方方地就承认了:“嗯。”
“哟。”寿文德觉得新奇,大手一挥也大方道:“行,看你这么诚实的份上我也不通知你班主任了,自己反省,明早把三千字检讨交我办公桌上。”
鹤穹:“喔。”
“你等会儿走。”到楼下了,寿文德又喊住人。
“你和霍幸礼,你们……”不是所有人发帖都屏蔽老师,这两天论坛这么热闹,寿文德早知道了。
他上午特地去问了霍幸礼,得到肯定的回答还是不放心,于是又来旁敲侧击一下鹤穹。
“没谈。”鹤穹直接说。
“真没谈?”寿文德狐疑,“你天天打架抽烟也就算了,不利己起码也不害别人,早恋,绝对不准!”
“就普通朋友。”说完,鹤穹走上一阶台阶,玩世不恭地笑:“您要是想,也可以是我单方面揍他的关系。”
寿文德:“……”
高二A班。
学委第三遍对着镜子理着头发,又补了层淡色的口红,满意后才拿着物理试卷来到后门口的位置。
“霍幸礼,上课的时候这题我没太听懂,你可以帮我再讲一遍吗?”
霍幸礼抽空看了眼,是最后一道压轴题,他翻出自己的卷子,递过去:“每步都很详细。”
“……”死直男!
学委无语了,内心疯狂咆哮:我是来听你讲卷子的吗!!!
她拿过卷子压在自己卷子上。
从口袋里掏出两张黑金烫边的票根,推到男生正在写的题上。
霍幸礼抬头。
学委:“我这有两张音乐剧的票,周末有空一起去吗?”
“没空。”霍幸礼把票挪开,继续解题。
“或者周五晚上我们去游乐城?听说新开发了攀岩项目,很好玩!”学委说。
“也没空。”
“呃、”学委一下词穷,她问:“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都没空。”霍幸礼说。
学委:“……”
学委轻微愠怒道:“霍幸礼,你看不出来吗,我在追你。”
最后一步写完,霍幸礼收笔,终于掀起眼皮,“我有喜欢的人。”
旁边椅子被拉开,两道视线一齐看过来。
正好只听到最后一句的人:“……”
“我不打扰,你们继续。”鹤穹坐下来。
霍幸礼扫了他一眼。
鹤穹慢条斯理拆开外卖,冷掉的炒饭香很淡,但也很快蔓开。
学委也看向鹤穹,想了片刻,问霍幸礼:“你不是不喜欢Omega吗?”
鹤穹嚼饭的速度一慢——
他余光能感受到,霍幸礼起码一半的视线都是放在自己这的。
然后就听到这人说:“我喜欢什么性别,取决于我喜欢的人是什么性别。”
“咳咳咳——”一粒米卡突然嗓子里,鹤穹猛咳。
霍幸礼拧开保温杯递过去,一边拍着鹤穹的后背。
鹤穹呛的顾不得左右,接过来连喝三四口,难受劲儿才顺下去。
学委目瞪口呆,眼睛酸了。
她质问:“你不是说你们没谈吗?我本来都要放弃了!”
咳好了点,鹤穹说:“确实没啊,我真和他不是那种关系!”
“那你还喝他的杯子?”学委指着他手里的黑色保温杯。
鹤穹低头,“……”
他:“我,哎——”
没等解释。
学委委屈地抱着书走了。
“我的试卷。”在她走远前,霍幸礼说。
学委:“……”
她气地原地僵半天才折回来。
把试卷大力拍桌子上:“给你!”
片刻,安静了。
鹤穹清晰地听见旁边轻轻哼笑一声,他吃不下去饭了,盒子一盖:“好笑吗!”
霍幸礼就闭了嘴。
他踢了下霍幸礼的小腿,“去,你自己解释。”
“不用吧。”霍幸礼眸光向下,盯着裤腿边的一点灰迹,说:“我只说了我有喜欢的人,没说你的名字,不算误会。”
“……”鹤穹朝椅背上一靠,突然后悔了,“我就不该管你的闲事。”
晚自习。
前两节课继续讲卷子,第三节课是自习,班长坐讲台看班。
鹤穹刷完一套针对卷。
才停笔,扭头看霍幸礼还在对着上节课才讲完的化学试卷发呆。
“笨就多做,也能飞起来。”他怼完,旁边人就转头看了过来。
鹤穹把卷子收下去,抬抬下巴示意他手里的卷子:“哪题没懂?”
霍幸礼没动,定了定目光,盯着鹤穹看了一会儿,“今天怎么对我这么好?”
好吗?
鹤穹不觉得。
就是想讲就讲了。
他说:“不想和化学不及格的人坐同桌,仅限今天,你听不听?”
“听。”
霍幸礼把卷子摊在桌缝中间。
鹤穹往那边倾了点身,连讲了两题,一直歪身撑着有点累,膝盖不由自主偏了点,贴到了霍幸礼大腿侧。
霍幸礼的余光几乎瞬间瞅向右边,可隔壁人只是在专注讲题——
今天是寿文德和倪寻芳值班,两人路过到A班外,看见这意外和谐友爱的一幕——
寿文德感动地差点拿手机拍下来,明个就打印出来给它放表彰墙上去!
还是倪寻芳把人拦住了,两人走远了点,她说:“鹤穹是个好孩子,就是有时候犯倔。”
一句话让寿文德想起晚自习前鹤穹放的话。
寿文德立马收回笑脸,“倪老师,你说到这,你最近多注意着点鹤穹,我感觉他最近有点想谈恋爱的苗头。”
“您说论坛那事?哎哟——”倪寻芳笑了,“我早问过了,那就是学生之间闹着玩瞎发的!……对了,那件事您考虑的怎么样了?”
“还用我考虑?”寿文德喝了口绿茶,飘到嘴里的绿茶叶顺势嚼了咽下去,“文件直接走的校长室,盖章都快下来了。”
倪寻芳眉眼一展,笑道:“那还是让他来我班?”
“半年没上过课了,让他直接回A班对其他同学不公平。”寿文德说,“这样,你拿一套各科现阶段没做过的卷子,小测的成绩在A班水准线里,就让他继续呆A班,出去了,就让他去2班,总之,让他跟那个谁隔开。”
“行。过两天我去找其他老师要一份。”倪寻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