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醉酒 别喜欢我不 ...
-
“人走远了。”徐岂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
“知道。”霍幸礼回眸。
徐岂笑:“知道还看?怕人丢了啊。”
“……”
“别不说话呀,给个明示,你到底什么意思?”徐岂问。
霍幸礼朝另一边瞥了一眼。
黎知远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感觉和自己有关。
于是皱眉看过去——
“不用。”霍幸礼收回视线。
“真不用?”徐岂作恶欲起来,脸上邪恶的笑令人发指,“处理情敌这种事,我最在行~”
“管好你自己的事。”霍幸礼示意旁边等了许久的宾利。
“……”徐岂不紧不慢地开了罐酒,递过去:“走一个。”
“不要玩火自焚。”霍幸礼冷冷警告一声。
徐岂笑嘻嘻的满不在乎:“那就来烧死我。”
沈庭戈脸前堆一堆空酒瓶,打了两个酒嗝,他感觉眼前的景物有了虚影,然后整个人天旋地转的一转——
腿上突然一重,徐岂没注意,脱口道:“我操!”
嘴里的酒差点又喷了。
手机弹出来电,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徐岂盯着屏幕,等它自动挂断。
响到第三遍,霍幸礼嫌吵,伸手点了接通——
徐岂:“?”
他说:“——你妈的霍老三!”
“你过来,还是我过去。”男人一贯情绪不显于色,但徐岂能听出来。
他语气里藏着的怒气。
徐岂气笑了,抬手,直接挂断通话。
他拎着腿上人的后领把人提起来,随后离近了点。
对着沈庭戈不清醒的脑袋颇暧昧的距离道:“等着哥哥下次再来宠幸你。”
把人扔趴在桌上,徐岂慢慢悠悠地进了副驾,但车子没启动。
没两分钟,副驾的门再次被推开。
身上少了件外套、满脸不服的橙发少年怒地踢了下车门,去了后座——
宾利驶出段距离,霍幸礼才转回脸,面前便多了瓶水。
鹤穹回来了,正刷着手机。
鹤穹脑子有点晕,滑屏幕的动作很慢,隐约听见旁边人问:“给我的?”
他说:“不然呢?”
半晌,见霍幸礼攥着瓶身还没动,鹤穹轻蹙了下眉:“还要我给你拧开?”
“没。”霍幸礼看着他有点涣散的目光,视线稍移——
喝完酒,鹤穹的嘴唇很红。
他唇形很好看,标准的M型,嘴唇不厚不薄,此刻微张着,稍露出点上牙尖,疑惑的样子有点可爱。
他重新抬眸:“就是想说谢谢。”
鹤穹:“……”
不知道是喝酒的缘故吗,他总感觉霍幸礼看过来的眼神别别扭扭的。
对视久了,他脑袋也忍不住发热。
等真感觉到脸上的温度不对劲了,他才迟钝地撇开脸。
这会儿人不少,店里太忙,服务生才把剩下的烧烤送过来。
霍幸礼一晚上基本没吃什么,他拿串烤玉米有一搭没一搭地咬着。
周围有点吵,黄毛嚷嚷玩猜大小,黎知远问他玩不玩。
鹤穹拒绝了,他侧目。
感觉过去很久了但霍幸礼手里的玉米还没吃完,而桌上两盘新上的烧烤已经被抢的差不多了。
“碍?”黄毛刚想去拿烤蘑菇,盘子忽然被人端走。
见是鹤穹就又咽了骂人的话,坐下来说:“等会儿给我留一串啊鹤!”
“不给。”鹤穹说,“给你点的?”
“呃,不是……”黄毛:“我吃一个咋啦?”
把盘子放霍幸礼面前,鹤穹抬眼,扫了黄毛一眼:“让你吃了,想吃自己去点。”
黄毛:“?”
“你墨迹什么呢黄狗儿,等你呢摇呢!”
黄毛盖上骰子,摇骰子的过程中疑惑地看看鹤穹,又看看旁边慢条斯理吃东西的男生,然后突然站起来,指着两人:“你俩真处上了?”
瞬间,桌上噤声——
骰蛊滑出桌,黎知远的骰子掉了一地。
“砰——”有个男生的酒瓶掉到桌上,撒了一片酒,“我艹!”
霍幸礼抬起视线。
鹤穹也懵了,手一滑,转发一条论坛贴文——
就因为这条贴文,不久后,加入七中校园论坛一年零一个月,0贴但足有四位数关注量的账号会以爆炸性的方式被挂在热门贴上——
气氛诡异,面面相觑。
鹤穹把手机反扣在桌上,视线仿佛能杀死人:“你再说一遍。”
“啊?没处吗?哈哈……”黄毛尴尬地笑两声。
“……”鹤穹说,“处你妈,你再给我乱叫。”
黄毛喝的有点高,不知道哪来的狗胆忽然不怕鹤穹的威胁:“那你有点太惯着他了吧阿鹤,这要放在我身上……,上次沈庭戈生日,我喝多了不小心吐你鞋上,你他妈当时差点把我脑袋卸了!害得我连做三天被人追着掐脖子的噩梦!”
鹤穹:“……”
“上次在KTV也是,我不小心把蛋糕蹭你脸上,你直接摁着我的头给我洗了个蛋糕脸,蛋糕是特制的,那头发理发师给我洗了三遍才不粘!”
余光看到旁边人有意无意露出的零星的笑,鹤穹:“……”
黄毛:“还有最最最重要的一次——”
鹤穹忽然把易拉罐拍桌上,很响的一声让黄毛顿时闭了嘴——
他抬头,指人:“你再说一个字,我现在就让你脑袋搬家。”
黄毛怂了,捂着嘴坐下来。
起风了,吹的鹤穹又冷又晕。
把最后两口酒喝完,鹤穹拿着书包起身先走了。
霍幸礼看着闷着脑袋直往草丛里钻的男生,扶着他的肩膀给人换了个方向:“走这边。”
“走这边!”他纠正。
酒精麻痹过的大脑做什么都慢一拍,喝醉的人皱巴着脸,走出两步又顿住,鹤穹回头问:“你不认路啊?”
脾气都耍的迟慢了,语气更像撒娇。
“嗯,不认识。”霍幸礼轻勾唇角。
“不认识就闭嘴。”
“好。”
“你笑什么?”故意发脾气的人又回头。
“没。”
“你刚才就是笑了!”
霍幸礼“嗯”一声,哄道:“笑我太笨,不认识路。”
他亦步亦趋跟在鹤穹旁边,看着男生摇摇晃晃的身影,柔声又小声地道:“你说去哪就去哪,我会陪着你。”
走在前面的身形不明显地顿了顿。
鹤穹醉的没那么彻底,时醒时晕的状态。
而这句话。
正好在他清醒的这几秒里——
……
不知不觉走回了七中。
放学点早过了,校园漆黑,校门口也冷冷清清,除了对面的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周遭商铺基本都关门了。
鹤穹坐在花坛边,夜风把酒气吹散了点。
他穿的少,下身是校裤,上面就一件浅色薄卫衣,两只手一起缩进袖子,盯着自己的鞋尖看。
肩上多了件衣服,是霍幸礼的外套。
他没比鹤穹厚到哪去,脱了校服里面只有件薄绒毛衣。
领口还有点敞,风直往里灌。
穿了一天的校服多少会沾上信息素的味道,他几乎是衣服盖上的一刻就闻到了柠橘香。
依旧是让人放松、安心的味道,也让他脑子更清醒了点。
“霍幸礼,咱俩之前没见过吧。”鹤穹抬着头,仰视面前人,突然道。
他觉得这事总得有个了断。
鹤穹以前不是没被表白过,但拒绝就是一嘴的事儿。
可霍幸礼……,比较特殊。
两人之间搞得好还是正常的交易关系。
搞的不好……
他还没想到过搞得不好的结果。
但总之不能一直躲着吧?于是从源头捋起。
“见过。”霍幸礼说。
鹤穹一顿,心说第一句就踩到雷。
“很多次。”
“?”鹤穹刚清醒的脑袋又犯晕了。
似乎没想搭这茬,霍幸礼坐到他旁边,把自己的书包也放在地上,跟鹤穹的压在一起。
他拿出手机准备叫车:“家在哪?先送你回去。”
“在国际部的那一个月?”鹤穹仔细琢磨过了,两人之间唯一有可能发生交集的只有那段时间。
霍幸礼模糊应一声:“算吧。”
“校外打架那次?”得到回答,鹤穹便准确地拎出一个节点,“那是我跟高三的傻逼打架,里面没几个高二生,有的几个我都认识……你是后来加入的?当时人多,我没注意,……我没其他意思,我就是想说,你的腿又不是我弄折的,没必要这么报复我吧?”
霍幸礼听的眉心皱起,他没理解最后一句话。
连着沉默半分钟都没想明白这两个字是怎么绕进鹤穹脑子里的。
他问:“报复?”
“昂……”说出来有点羞耻,但鹤穹真找不出其他原因了。
他舔舔被风吹的有点干的唇,犹豫着还是说了:“你看不惯我,又记恨着是我把你腿弄折的,所以就说喜欢我,然后转来本部,等我喜欢上你就把我甩了——就像我记恨董舜飞打我那一拳一样,不找回来,我会一直记着……”
霍幸礼安静地听他讲完,虽然有点扯,但他有点理解了,随后很无奈笑了声:“少看点狗血电视剧。”
鹤穹:“……”
考英语前沈庭戈说紧张,在网吧开了个机子放一晚上某部评价不低的电视剧,他就在旁边听了一晚上的操蛋剧情。
播到男女主分手的节点突然戳中了他,就像打通任督二脉,他觉得霍幸礼喜欢他不无道理——
“你也打算像这样去对董舜飞?”霍幸礼掀起眼皮,问。
“怎样?”
“你刚才说的,“喜欢论”?”
“怎么可能!”鹤穹几乎瞬间反驳,末了还补了句:“我又不喜欢他。”
鹤穹的反应正中某人下怀,霍幸礼声音带着点愉悦地“嗯”了声:“所以我也不会这样对你。”
“我喜欢你。”
“不是什么报复,是我真的……”
“——好了!”鹤穹皮肤薄,红一点就特明显,喝酒都没事反而被霍幸礼两句话弄的快成红虾的人忙打断。
他说:“……不要再说那两个字了。”
“好。”霍幸礼顺从地没再说下去,只说,“我确实是因为你转来的本部,因为……”
见他如临大敌地盯着自己的嘴,下一秒就要上手过来捂一样。
霍幸礼内心还真期待了两秒,又觉得算了,不欺负醉鬼。
他道:“不说了,你知道。”
“……”鹤穹冷风中独自凌乱。
“别喜欢我,不行吗?”冷静下来之后,他说。
直到手机上打车页面暗掉,霍幸礼才重新抬头:“因为我是Alpha吗?”
鹤穹不知道。
但眼下好像只有这个最能作为他直接拒绝的方式。
于是他说了句违心的话:“嗯。”
“Beat呢?”霍幸礼问。
鹤穹缓缓瞪大眼睛:“?”
视线中充满震惊、诧异、还有那么一丝害怕。
这句话哪怕随便换一个人说鹤穹都不会当回事,可偏说这话的——是个言出必行的人。
鹤穹好几次欲言又止,不知道该说什么,脑子里闪过无数个词,最终汇合成一句:“你是傻逼吧霍幸礼!”
“万一呢?”霍幸礼语气里多了点……期待?
“……”鹤穹没招了。
他感觉酒劲儿又上来了,脑袋晕的厉害。
睡吧。
睡醒之后这操蛋的世界就正常了。
他闭上眼,顺势朝后仰——
后面花团才修过,花瓣落的差不多了,里面带叶的植物稀少,但短小的尖树枝有很多。
霍幸礼捞一把人,鹤穹的脑袋就靠到他肩上。
良久,鹤穹都要睡着了,就听到头上方传来一道声音:“只是,我现在的身体状态不支持我做腺体手术,一年吧,一年后我就成年了,到时候……”
“……闭嘴。”鹤穹勉强撑起脑袋,一把拽住霍幸礼的领子,强硬地把人拉近,“你再提这事,我们就彻底绝交,也不会再信息素交易,以你们家的社会地位,再给你找一个符合匹配度的Omega不是什么难事。”
“……”
“霍幸礼,”鹤穹又拽一下他的领子,“说话。”
“真的不行吗。”霍幸礼问。
“……”好像在对牛弹琴。
鹤穹真想给他一拳,他声音不觉大了点:“我他妈让你说的是这个?”
霍幸礼垂下眼,乖顺道:“以后不会再提了。”
“更不许做!”鹤穹警告道。
“……”
鹤穹啧一声:“说话。”
霍幸礼:“嗯。”
鹤穹终于松了口气,他实在太累了,浑身乏力眼皮也抬不动,还没松开霍幸礼的衣领头就往前倒,脑袋抵在霍幸礼胸膛上,身体往下滑。
霍幸礼抱住人,让他的头重新靠自己肩上:“怎么了?”
“困。”半晌,鹤穹才吐出一个字。
“我送你回去。”霍幸礼拉了拉他身上掉一半的校服外套,帮他盖好,“先别睡,给我个地址。”
无人应答。
“鹤穹,家在哪?”
“……”
“鹤穹?”低头看,靠在他颈窝的男生呼吸逐渐平稳,显然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