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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喂狗 “也没不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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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除了倪寻芳的课鹤穹才老老实实坐在教室里外,一天都是在校外度过的。
仅坐在教室的那一节课也没跟旁边人说一句话。
气氛冷凝又微妙。
晚饭时间,几人准备去台球室点外卖吃,鹤穹说不去,自己去了便利店。
“八辆车的保镖围着陈宅要人,就差上社会新闻了,某人风光啊。”纪宸风拉开高脚凳坐下。
他嘴刁,吃不惯便利店的饭,一手撑着脸看着徐岂捧着块饭团吃的津津有味的。
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又跪了一夜的人冷冷道:“叛徒。”
“我这叫未雨绸缪。”
“你这叫事后诸葛,冠冕堂皇。”
“翟遇霄明天来季城出席晚宴。”纪宸风掏出张房卡,推过去:“国际大影星,弄到它可不容易。”
“小纪总还差那点资源?”徐岂把卡片揣兜里。
“不差。”纪宸风笑:“能消气了吗?”
“不能。”
纪宸风伸手:“还来。”
“不还。”
纪宸风也没真要,只是忽然疑惑道:“你什么时候也对Alpha感兴趣了?”
“最近没灵感。”
“情史比世界历史还丰富的人,居然会灵感匮乏?”纪宸风不信。
“嗯。”徐岂难得没扯皮,细嚼慢咽吃着饭团。
今晚国际部校庆,校长给了纪宸风两张特邀邀请函。
现在,这两张邀请函都放在徐岂手边,另一个被邀请的人不见踪影。
“霍三不来?”纪宸风问。
“不来。”
“可惜了。”他说。
冷饮柜前,鹤穹拿了瓶可乐。
“中午给他定了饭。”徐岂忽然说。
纪宸风:“嗯?”
鹤穹关上冷饮柜——
徐岂半开玩笑道:“少爷的胃金贵,不乐意吃。”
“啥?”纪宸风没懂。
鹤穹踌躇一步——
徐岂稍微大了点声:“嗯,一天没吃饭了,刚才还在胃疼。”
纪宸风觉得莫名其妙:“他经常不吃饭,有什么好稀奇的?给他吃药了吗?”
徐岂:“不稀奇,没胃疼。”
纪宸风扭头,拎着可乐的人走了。
他反手指:“说给他听的?”
“嗯。”
“不是说让霍三多吃点爱情的苦,这算什么?爱情催化剂?”纪宸风笑:“怎么,现在变成爱情保镖了?”
徐岂今天丧的很,他把剩一口的饭团包里面,投进垃圾桶。
他说:“爱情的苦有什么好吃的。”
……
寿文德心血来潮查仪容仪表,守在校门口一抓一个准。
鹤穹躲远了点,在斜对面的公交站台坐着,发了条消息:
【/:校门口。】
对方几乎秒回:
【\:嗯?】
【/:出来。】
【\:好。】
【\:很快。】
鹤穹刷了圈朋友圈,瞄了眼校门口站一排的学生,点开那只纯黑色头像,又发了条:
【/:晚点再来,寿文德在校门口抓校服。】
霍幸礼到时,鹤穹正在打游戏。
余光瞥到一双白鞋,他说:“小学生吗还挑食,全季城没有一家合你胃口的餐馆?”
“没感觉饿。”霍幸礼说。
游戏结束,鹤穹点头,起身朝学校走。
“去哪?”霍幸礼拉住他手腕。
“回教室。”
手指抓紧了点,他说:“现在有点饿了。”
鹤穹轻咳一声,示意地抬下了手。
霍幸礼松开他。
“昨天徐岂定的私房菜叫什么。”鹤穹重新坐回去。
“哪家?”
“你、xih”喜欢两个字烫嘴,鹤穹刻意模糊过去,“……吃粥的那家。”
有点可爱,但不敢笑。
霍幸礼报了个店名。
“他家不做外卖生意,只能堂食。”他补充道。
“哦。”鹤穹说:“那你饿着吧。”
霍幸礼:“……”
见人没要走,他问:“在干嘛?”
“打车。”
“去?”
“喂狗。”鹤穹说。
二楼台球室。
黄毛坐沙发里啃着炸鸡,扫到不远处站台的人,赶紧喊沈庭戈过来:“那不是阿鹤和你们班那谁?”
四五个脑袋齐刷刷挤在窗口,盯着一前一后钻进计程车的身影,屋里陷入沉默——
“鹤哥怎么跟他走的这么近了?”有人问。
沈庭戈也摸不着头脑:“不知道。”
“上次运动会我就感觉不对劲,”黄毛拿纸擦嘴,指着楼下笑:“这俩人该不会是谈上了吧?”
“不可能!”沈庭戈说,“坏鹤厌A,他跟狗谈都不会跟霍大帅哥谈!昨天晚上他还躲霍大帅哥来着!”
……
出租车停到偏离闹市区的一片古香古色的建筑外。
“这片是私人宅邸,不允许外车入内。”霍幸礼说。
看着离目的地还有将近一公里导航的鹤穹:“……”
“等会儿有车来接。”他说。
鹤穹关了手机:“哦。”
见到霍幸礼,门卫立马按了内线,然后请人进来。
两人坐在旁边休息区等车。
门卫送来两杯鲜榨果汁,还要端点心,被霍幸礼拒绝了。
黑色定制奔驰缓缓开近,一位类似秘书的男人下了副驾,拉开后车门,恭敬笑道:“霍三少爷。”
霍幸礼应了声,先让鹤穹上车。
驶到一处建立有些年头的古楼前,黄花梨的门,匾额金笔题字:陈斋
两人进门,旁侧小前厅走出来位两鬓渐白,唐装盘珠的中年男人。
他笑吟吟地:“霍家三小子。”
“陈伯伯。”霍幸礼说。
“带朋友来?”男人问。
霍幸礼目光稍偏:“朋友带我来。”
鹤穹:“……”
“嗯?”男人好奇,多看了两眼和他同行的男生。
霍幸礼却往旁边挪一步,半挡住鹤穹,脸上的表情也散了。
男人却笑一声:“跟你父亲一个性子。”
“想吃什么?”霍幸礼问。
“今天难得你穆叔叔在,可别让他闲着,大胆着点。”男人笑说。
“不用,我吃过了。”鹤穹说。
霍幸礼说:“那就老样子,加一份凉甜点。”
“先上楼吧,一会儿我让人送上去。”男人道。
楼上更加古典华贵,唐风为主,到处沉水香萦绕。
应侍生在前引路,一路上随处可见的古董器具,随便一副画都是拍卖级别的臻品——
路过三间半开放式的房间,拐弯,停到一处私密性很好的房间前。
她推开门,并未踏足。
待客人进去,她轻轻关上门,候在门口。
两人对坐,相顾无言。
一侧墙上的名画中央,突兀地裱着一副随笔画。
画中是一个小男孩的侧影,模糊的轮廓,灰白的色调,唯一醒目的就是小男孩手腕上的红绳,绳中穿颗珠子——
霍幸礼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这是我画的。”
鹤穹眯了眯眼,脑海里忽然浮现一个早就忘却的东西,“眼熟。”他说。
“眼熟?”
目光定格在那鲜红的一笔上:“红绳眼熟,我爸说我出生那年生了场大病,他在山上也给我求了一条,带了好多年,可惜后来被我弄丢了。”
霍幸礼不经意道:“怎么丢的?”
回想片刻,鹤穹摇了下头:“忘了。”
“一点印象都没?”
“算是吧。”鹤穹说,“我小时候…,小学的时候,我爸说我从很高的楼上摔下来过,当时医生说没伤到脑子,但是之后我才发现小时候的一些记忆不太能自己记起来,得有些事情激发,或者有人切实和我说我才能想起来。”
有人敲门。
几位应侍生走进来,为首人一道道把饭食摆在桌上,道:“您慢用。”
“尝尝。”霍幸礼忽然带过话题,把配色丰富的凉沙甜点推到鹤穹脸前。
看着就会非常满足味蕾。
鹤穹拿起叉子,瞥了他一眼:“贿赂?”
“嗯。求和。”霍幸礼顺着道。
“……”鹤穹又放下叉子。
霍幸礼舀了勺粥抿了口,见他还没动,道:“化了口感就不好了。”
……
鹤穹吃的差不多,霍幸礼就也放下了勺。
一小碗粥还剩三分之一。
一张眼熟的便签条被推到面前。
鹤穹听到:“它还算数吗。”
看着落款处自己的名字。
鹤穹:“……”
他说:“我能说不算吗?”
眉心栖上失落。
片刻,霍幸礼捏着便签纸,低声道:“我只有这个了。”
“……”
没多会儿,一只手闯入视线——
鹤穹按在便签上,把纸从他手里抽走。
手里一空,霍幸礼抬眸——
“不过分的,就算。”鹤穹折起那张纸,收走了。
在他开口前,鹤穹又警告:“别再问我过分的底线,不然就算作废。”
“别不理我。”霍幸礼说。
鹤穹愣了下:“就,这个?”
“嗯。”
“我……”他说:“也没不理你吧。”
“那还能做朋友吗?”霍幸礼问。
鹤穹:“……”
他抬头:“不带换的!”
霍幸礼又道:“我不会越界。”
鹤穹:“……”
霍幸礼脸上一片赤诚:“真的。”
鹤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