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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朋友 “我们,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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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结果很快出来,鹤穹右膝盖轻微骨裂,医生给做了支具固定。
其他地方不算严重,软组织擦伤。
回到学校运动会已经结束,除了高三楼还亮着灯,校园里几乎见不到其他人影——
沈庭戈拿过鹤穹的片子,看不懂又去瞅鹤穹的腿,“医生怎么说?要住院吗?”
“住院我还能在这站着?”鹤穹抽了下胳膊,霍幸礼就松开了他。
沈庭戈讪笑:“也是。”
“轻微骨裂。”鹤穹说。
“这么严重?靠,这他妈少说一个月打不了球啊!”
“运动会第几?”鹤穹问,“保住第四了吗?”
“我草,何止!坏鹤我跟你说我他妈都不敢相信,有朝一日我沈庭戈也他妈能站上领奖台——”沈庭戈兴奋道:“多亏霍大帅哥三千给力,加的分正好比1班多1分,咱班顺利拿到第三!”
鹤穹瞥了眼旁边人。
霍幸礼被彩虹屁吹捧也是一副人如淡菊的样子,并不在意般。
他的视线向下,在看——
他受伤的腿?
嗯?
“霍大帅哥,就下午你那表现,简直是男人中的男人,雄性中的雄性,Alpha中的Alpha!七中最叼的男人!太尼玛的帅了!!!”
“压的正好是1班的风头,给我们狠狠出了口恶气!爽死我了!”沈庭戈说:“我决定,明年运动会,男子组的项目你跟坏鹤包圆了!替我们征战第一!!!”
“你他妈怎么不说你全包了。”鹤穹骂。
沈庭戈嘿嘿笑:“我要有那本事我绝对全包!”
政教处门口不止有沈庭戈,徐岂抱着臂弯眯着眼靠在墙上睡觉。
纪宸风站在他旁边单手插兜,正在看手机上红红绿绿的东西——
“霍三,我就说这支股不错,少说百万朝上。”纪宸风把手机对向来人。
“你们在这干什么?”霍幸礼道。
纪宸风刻意看了眼腿受伤的男生,饶有趣味:“等你啊兄弟。”
“先走,我晚点。”
“走不了。”徐岂醒了,伸着懒腰。
“你揍董舜飞了?”鹤穹瞥到沈庭戈脸颊的擦伤。
“我肯定揍啊!”
“发现自己打不过,”徐岂慢悠悠道,他人畜无害笑眯眯的:“早说嘛,我有的是方法整他。”
“哧——”纪宸风说:“你那方法,三年起步。”
“切。”徐岂眼里仍含笑,但却多了层轻屑,他说:“我在乎?”
“那他妈是我打不过吗?”沈庭戈急了:“谁知道他他妈的——”
后脑勺被人拍了一下。
“你少给我找点事行吗?”倪寻芳刚去停好车,她说。
办公室里。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没看见不小心撞到的。”董舜飞说。
这件事闹的不算小,操场上没有固定监控,摄像机那段时间也没在拍,不好说究竟是不是董舜飞的错,就算当时有人看到,但是没实际证据的事儿总是不好定结论,谁说谁有理——董舜飞就是咬死了这个点。
他爸妈都不在国内,在场的这位是他舅舅。
男人听完来龙去脉,随着手机来电,不耐烦道:“这事儿就算董舜飞的错,要多少赔偿说吧。”
董家生意做的不小,攀上贵勋后更甚,现在家族企业在上流社会也算能叫的上号,所以这次,还是想用钱了事。
“不多,我要你一条胳膊。”鹤穹坐在寿文德的办公椅上,提要求。
“正经点。”寿文德说。
“这不正经?”
“……”寿文德:“废话!”
“下周升旗仪式。”他看着董舜飞,口吻平淡,像叙述一件普通小事一样:“你,当着全校的师生向舒星睿道歉。”
提到这个名字,几道视线唰地一齐看过来。
“倪老师,你班学生这么胡扯你不管管?”1班班主任说。
“什么算胡扯?王老师,今天这事你班学生再三狡辩我就不说什么了,毕竟没有切实证据摆在我面前,我们听从学校安排,我班学生说句话就是胡扯了?”倪寻芳说,“我班学生既然这么说,那为什么不思考一下他为什么要这么说?张嘴就给我班学生下定义,王老师,每个班主任都会偏心自班学生,但您这,是不是太过分了点,嗯?”
“我……”王老师顿了顿,“倪老师,就算这次是我班学生的错,但不能这么颠倒黑白吧,这事儿过这么久了,我班学生该惩罚的都惩罚过了,这再翻出来算怎么回事?”
“颠不颠倒的,大家心里门清。”倪寻芳说。
“鹤穹,你别太过分。”董舜飞说。
“过分?”鹤穹掀起眼皮,“我还有更过分的,想听吗?”
“这么想说过后来办公室单独说给我听!”寿文德让他闭嘴。
鹤穹正想说,寿文德又问:“你家长呢,怎么还没到?”
鹤穹没给岑言说,也没让倪寻芳告诉他爸,他说:“加班,没空。”
“再加班也不行,通知家长赶紧来学校,等家长到一起商议。”
他看向倪寻芳,那意思一眼明了。
“我算是。”倪寻芳说,“寿主任,就现在说吧。”
寿文德瞅过来,倪寻芳点点头。
“不管是推的还是不小心碰到的,总归人是受伤了。”寿文德说,“这件事影响不小,考虑到学校,建议私下解决,董舜飞道歉,然后该赔偿的赔偿。你们要是想走法律程序那咱就报警,尽量在周末就给解决了,不要影响下周一学生们的上课。”
“我也被他的人打了,还让我道歉赔偿?那我是不是也该让他给我道歉赔偿啊!”董舜飞说。
“这事儿鹤穹不知道,是我自己干的!”办公室门没关,沈庭戈探进来个脑袋,“再说了,我他妈脸上没挂彩吗,我们俩顶多算互殴!”
“谁不知道你跟鹤穹玩的好,你说他不知道他就不知道了?”董舜飞说,“我不信!”
“看不惯你的人多了,可不止我一个想揍你!”沈庭戈朝他吼。
纪宸风笑着接话:“这话倒不错。”
正要骂人的寿文德:“……”
“我不道歉,我说了我不是故意的。”董舜飞说。
“不道歉,那就报警吧。”忽然插入一道声音。
鹤穹手机震动了声,那只纯黑色头像跳出来一条消息——
是一条视频,整整三分钟。
从董舜飞推他开始,到沈庭戈抓他领子前结束的相机高清直拍。
“我靠,群炸了……”沈庭戈看着不断涌进的消息。
这条视频在七中论坛里正以分钟千条的速度刷新着——
各条评论区都格外精彩。
“芳姐,铁证如山啊!就他妈的是董舜飞推的坏鹤!!!”沈庭戈举着手机向办公室众人展示。
“不能报警!”
董舜飞的舅舅认出门口男生,以及他旁边两位公子爷,脸色一瞬变了——
“这事不能报警!我们道歉。”
“舅舅!”
“你知道那是谁吗?”男人压低声音警告:“公司的重要项目最近正在投标,投的就是纪家的分公司,你以前瞎闹就算了,这次敢闹出幺蛾子把项目搞黄了,等你爸回来,你看你小命保不保吧!”
……
看完视频,徐岂扭头:“你做的?”
霍幸礼靠在墙上,手里抛着手机,没应。
“还用问?除了他谁这么无聊。”纪宸风扫了眼旁边心思沉沉的人:“死闷骚。”
“明明是假正经。”徐岂也瞥过去嗤笑。
徐岂啧一声:“青坛哥谈了恋爱之后摄影技术见退啊,把我拍的一点也不帅。”
“卡建模。”纪宸风笑。
徐岂点开原相机,对着自己拍了几张:“去你丫的,老子都帅成啥了。”
……
“说了多少遍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为了比赛名次故意伤害同学,事后还撒谎推卸责任,董舜飞记大过,周一早晨通报批评。”寿文德找了个好听的理由结论最后的处分,他问:“知道错了吗?”
董舜飞:“……”
男人怼了下他的胳膊,董舜飞才不情不愿昂一声。
“现在就给鹤穹道歉。”寿文德说。
嘴巴好像胶水糊住了,发出微弱声音的三个字:“对不起。”
“不满意,道歉不真诚。”鹤穹微抬下巴,颇有领导审视的范儿。
“?”董舜飞抬头,“尼玛……”
“咳!”男人提醒。
他说:“对不起。”
“对不起谁?”鹤穹说,“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是在给我道歉?”
董舜飞攥起拳:“对不起,鹤穹。”
“对不起鹤穹什么?董舜飞,你是个才上幼儿园的傻逼吗?一句话完整的话还用我教?”
门外,纪宸风听乐了:“挺凶啊。”
徐岂也笑:“我们霍少,就喜欢辣的。”
一道视线扫过来,两人一起闪了。
走之前,徐岂说:“霍三,晚上我去陈宅,明天的生日宴我赶不回去,替我跟霍大哥道个歉。”
“自己说。”
“帮一下咯。”
“不帮。”
“……”徐岂说:“小心眼。”
……
“对不起鹤穹,今天在操场我不该故意撞你。”董舜飞咬牙切齿地说,“行了吧!”
鹤穹舒服了:“勉强,滚吧。”
1班班主任再次看倪寻芳——
倪寻芳转头看窗外,当作没听见。
见寿文德也没发话,1班班主任只好扭回脸作罢。
……
计程车到了,沈庭戈去扶鹤穹。
鹤穹没让:“我爸马上来,你先走。”
“啊?”他说:“你早说岑叔来接我就不打车了!”
“快走。”鹤穹把他车门关上。
“哎——”
转眼校门口只剩两人。
天色尽黑,路灯很亮。
站的累,鹤穹坐在石墩上,捡起地上的一片枯叶捏着玩:“谢了。”
“嗯?”
他声音不小,周围又没其他人,他不信霍幸礼没听见。
但他没计较,又重复一遍:“我说谢谢。今天的事,谢谢。”
“抱歉。”霍幸礼说。
“什么?”
“没经过你的允许就找人拍了你。”
鹤穹扔了碎叶,没说话。
“我还以为你让沈庭戈先走是要跟我算这件事。”见他情绪不高,霍幸礼开玩笑道。
鹤穹本来想说有什么好算的。
话到嘴边,他问:“拍我做什么?”
“我……”
远处驶来一辆宝马,是他爸的车。
突然又不想知道了。
“你怎么回去?”他打断霍幸礼。
“叫车吧。”霍幸礼说。
“别叫了。”
霍幸礼看过来。
“让我爸送你。”车子停到面前,“顺路。”他说。
手按在车门上,又被一声喊住——
鹤穹转头。
“我们,算是朋友了吗?”
鹤穹朋友没几个,除了沈庭戈,就舒星睿。
看他半晌,鹤穹移开视线,小声地“嗯”一声。
“那,朋友。”霍幸礼喊的顺口,他说:“以后是不是都不赶我走了?”
“……”鹤穹拉开车门,道:“你想走没人拦着。”
霍幸礼刚上车,骚红色的敞篷法拉利拉法停在七中校门口——
副驾男人勾了下墨镜露出眼睛,歪出身瞅那辆宝马车尾气:“刚才上车的那是我弟吧?”
“是小礼,你坐好。”秦商陵说。
“他绝对看见我了,故意的?”男人说,“这小子,学坏了啊。”
秦商陵重启车子,拐弯往另一个方向开:“有你这么个哥哥,想学好都难吧。”
“靠!”男人摘下墨镜甩他身上,“秦老狐狸你什么意思!”
……
鹤穹解释了遍自己的腿伤,“这么严重?”岑言道。
鹤穹从小就皮,小磕小碰没断过,岑言其实不是特别担心,但再严重,也没到过骨裂的程度,他拧起眉。
“没事老爸,只是轻微的,看着吓人。”鹤穹说,“这支具很快就能拿掉。”
“怎么没给你父亲打电话?”岑言不经意地提。
鹤穹躺在靠背上:“我才不给他打。”
“那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岑言轻声问。
“怕耽误你工作。”鹤穹嬉笑道。
“再忙能有你重要,胡闹。”岑言轻斥,“不叫你父亲来,就该跟我讲的。”
“真没多严重,推我的那个人已经道歉了,…严重的话我肯定跟您讲。”鹤穹小声嘀咕道,“不想让你操心嘛。”
“我是你爸,我不为你操心我为谁操心。”岑言说。
“……”鹤穹就又不说话了,无厘头地划着手机。
岑言从后视镜扫一眼闷着脑袋的男生,又叮嘱几句,怕他照顾不好腿伤,让他这段时间搬过来跟自己住。
鹤穹都应了。
车内重归安静。
手机举的累,鹤穹垂手,忽然碰到一只手背。
他侧眸。
霍幸礼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姿势有些懒散,一手搭在身上一手放在车座上,脑袋要歪不歪的。
手指无意识蜷缩,在霍幸礼手背上轻挠了下,小猫挠人似的——
鹤穹猛顿,霎地收回手。
心虚似的五秒看了三次霍幸礼有没有醒。
见人还眯着,他吐口气。
霍幸礼的脑袋更歪了,将倒不倒。
屁股刚往旁边挪一点,垂着的脑袋就抵到了他肩上——
“儿子?”
鹤穹瞬间抬头:“啊?”
“我说西苑的房子很久没住了,明天我找人清理清理,中午再去接你。”
“好。”
“我明天休假,正好有空,带你去医院再检查一遍身体。”
“不用吧,芳姐下午带我查过了。”鹤穹说。
“也要查,顺便看一看你的腺体状况。”
不说鹤穹都要忘了,自己还在发情期,他摸摸口袋,捏到了霍幸礼下午给他的气味阻隔剂——
“芳姐是你能喊的吗,没大没小。”岑言经常提醒。
鹤穹经常忘:“跟班里人喊习惯了。”
打回转向灯,岑言道:“你王叔叔说你最近都没去开抑制剂?最近没有发情期么?”
“…没有。”上次没来得及见王医生,后面就搁置了,鹤穹也还没给岑言说信息素匹配的事,也不准备说了,“明天正好一起去开吧。”他说。
岑言点头,瞥了眼后视镜,他问:“你同学睡着了?”
“嗯。”鹤穹应,然后侧头看向车窗,捏了捏刚才碰过霍幸礼的手指。
“还是姓霍的那个同学?”
“是他。”
岑言笑:“跟人家和好啦?”
“……”
快到霍公馆,肩上的脑袋动了动,鹤穹瞅见他睁眼了。
没两秒,又闭上。
他:“?”
“喂,起来。到家了。”
肩上的脑袋:“……”
“霍幸礼,我数到三,再不起我就让你脑袋搬家。”
“一、”
“二、”
肩上一轻,霍幸礼坐直身,车也正好停下来。
“赶紧滚。”他说。
“好。”霍幸礼拎起书包推开车门,下车前,他又回头道:“下周见。”
车子掉头,往反方向驶。
刚才霍幸礼的最后一个眼神刻意扫向他的脖子。
什么意思,暗示他其实没睡着?
那还往他肩上靠?
鹤穹:“……”
朋友就可以这么无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