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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1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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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穹回到家时,家里没人,别墅空荡冷清,他脱下沾了alpha信息素的外套,回卧室洗了个热水澡。
沈庭戈弹了条消息。
【沈庭戈:吴狗让你抄知识点汇总,明天上课前交给他。】
【h.q:噢。】
【沈庭戈:你抄???】
高一下学期到现在,吴驹鸿罚他的作业得有三层楼这么高,鹤穹嗤笑。
【h.q:我凭什么抄。】
【沈庭戈:吓的我,我还以为你转性了,正要找笔帮你抄!!!】
【沈庭戈:但吴狗没罚你同桌,草!】
【沈庭戈:同样是逃课,差别怎么这么大?】
【沈庭戈:就因为他是天才,你是反面教材o.o?】
【h.q:。。】
等着挨骂的沈庭戈看着那两个毫无感情的句号:你在干啥呢,这么冷漠?】
【沈庭戈:靠!不会是……】
【沈庭戈:检查的结果不好吧?!!!】
单纯累到不想说话的鹤穹:“……”
【h.q:好的比你都健康。】
……
楼下响起刹车噪音,大概是他父亲回来了,鹤穹扯过床头的充电器给手机充电,翻身下床,撩开窗帘。
鹤允禹站在车边,副驾驶下来一个他没见过的omega。
看年纪也不大,肩上背着不合气质的奢牌男包,黏糊糊搂着鹤允禹的腰。
Omega撒了会儿娇,一抬头,冷不丁对上一道阴沉的目光,他一愣,鹤穹冷笑了声拉上窗帘。
他的父亲自诩完美,必须得有alpha继承者,把他当作alpha培养十几年,得知自己儿子分化成omega那刻,一切责任归咎自己的omega,二话不说和岑言离了婚。
鹤穹蜷腿坐在椅子上,翻了套数学测试卷出来,才写两题,就烦地扔开笔,去浴室拎来外套翻找耳机,想打两局静心的游戏。
找了几分钟,也没见耳机踪迹。
手机震动两声,鹤穹点开看,一个黑黢黢的头像显示一条未读信息。
【.:[图片]】
是一张白色耳机舱躺在霍幸礼手心的图片,背景还在医院。
【.:同桌,你耳机掉了。】
鹤穹:“……”
手指悬在打字键上,删删减减打出几个字,却迟疑在发送键,停顿一会儿,他把一行难听的话全删了,退出聊天框,当作没看见。
沈庭戈喊他打枪/战桌游,鹤穹把外套扔回脏衣娄,开了电脑刚登游戏就被拉进队伍,房间里两道响亮叠加的说话声吵的他脑子疼。
“鹤哥!哎我操稳了!”一道正在锐变的青春期男声说,“不开吗?”
“等两分钟,黄毛马上!”沈庭戈在吃东西,吧唧的声音沙沙的模糊,“赛季初不想野排。”
……
第一局顺利吃鸡,第二局才开,手机就跳出一条未读消息,鹤穹低头看,人脸识别自动解锁。
【.:同桌,今天作业是什么?】
黄毛大喊:“坏鹤!有人!!卧槽刚机场呢你在愣什么!!!!!!!”
鹤穹看着自己的盒子:“……”
尼玛的,拉黑删除一条龙算了。
“你们打,我观战。”鹤穹拿掉耳机,给霍幸礼打了几个字。
【h.q:我下午上课了?】
【.:抱歉,我忘了。】
【.:我问问其他人吧。】
鹤穹捏着手机,半天没吱声,被这轻飘飘的两句话气的直磨牙。
没过一会儿,这人又发来条消息。
【.:同桌,方便把班长的微信推给我吗?】
【h.q:滚。】
【.:我没有其他人的微信。】
班级群留给你当特么摆设看的?
【h.q:我也没有!】
那头顿了两分钟,【.:好。】
“……”好你妹!
【.:我加上了语文课代表,在问她,过会儿和你说作业内容。】
“………”鹤穹忍无可忍开了静音。
就算写了也经常不交作业的高二校霸戴上耳机,粗暴的动作把键盘敲的直响。
谁他妈乐意知道!
……
后面两局发挥的不算好,只吃了一把鸡屁股,信息素亏缺导致鹤穹困的眼皮直打架,他取消准备,说了句:“下了。”
“这么早?”沈庭戈说,“才十一点半,再打两局呗!”
鹤穹捏捏有点酸的手指,张嘴开嘲:“赛季初这个段位一拖一是极限,一拖三带不动。”
麦里一瞬噤声,沈庭戈:“……”
黄毛:“……”
变声期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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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穹钻进被窝没一会儿就进入梦乡。
凌晨三点感觉嗓子一阵干痒,他咳两声醒过来,咽了咽喉咙,渴的特不舒服。
他摸索手机,刺眼的光亮迫使他再度闭上眼。适应之后,屏幕上多了几条微信消息。
十二点。
【.:数学模拟卷,英语完形填空练习,物理习题册,生物一张随堂卷。】
十二点零五。
【.:不好意思同桌,我忘了你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应该来不及去学校拿作业。】
一点。
【.:晚安gpj.】
【.:晚安同桌。】
【.:明天见。】
鹤穹发型凌乱坐在床头,夏凉被窝在腹间,目光停在一点的消息上,连看了三遍,他手指一动,把人拉入黑名单。
拉黑后心情都顺畅了。
肚子里的饥饿感很重,但不想起,他捂着肚子重新躺回去,闭了十分钟眼,又睁开,开了灯拖着懒惰重重的步子去楼下找吃的。
在厨房喝了杯冷水,体内燥热的血和被霍幸礼气出的火才温下去。
冰箱里几乎都是饮料水果,家里的保姆前段时间辞职了,鹤允禹又不经常在家吃饭,觉得麻烦,还没找新的。
他从橱柜拿出两袋薯片,又去客厅翻找前两天新到的一批新手柄和游戏碟。
上楼时,纤细漂亮的omega站在主卧门口,鹤穹脚步没停,白了他一眼,却被omega喊住。
他厌厌地扭头,omega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主人家姿态:“你就是鹤总的儿子?”
“不是。”
一霎,omega的趾高气昂转变为对互竞对手的嫌恶,还没等他开口,就听男生道:“我是你爹。”
“……?”omega怔住,像是被男生粗鄙的语言惊的说不出话。
鹤穹回到房间,就着两袋薯片一夜玩到天亮,把几个游戏碟尽数通关,屋里昏暗无光,他靠在椅背上放了会儿空。
拉开窗帘,恰巧,他那位勤恳的父亲正站院中,司机等在一侧,一脸春/漾的omega腻歪着送他上车。
车子驶出院子,omega抬头,脸上甜蜜的笑尽散,鹤穹也没什么好脸色地冲他比个中指。
Omega一直娇生惯养,谁见了不捧着?来别墅不过一天接二连三地被下面子,他哪受得了这委屈?
又气又恼想上三楼找男生理论,临到楼梯又停下来,记起alpha叮嘱的话,他无声骂了几句,憋屈地回了主卧。
……
十月尾,气温逐渐降低,拉开窗户一阵冷风直往里钻,鹤穹翻了件厚毛衣,套上绒外套去了学校。
他来的早,教室没几个人,一向早到就睡觉的沈庭戈正奋笔疾书,反常的不行,听见动静他转头:“坏鹤,快!把数学试卷借我抄抄!”
鹤穹坐回位,把试卷翻出来给他:“中邪了?”
“早上我给学妹表白,学妹没拒绝,但她说喜欢成绩好的!”沈庭戈笔锋不停,“我认为我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从现在开始,我要发奋图强,努力成为她的理想对象!”
“是再不交作业,沈叔就要来学校亲自监督你上课了吧。”鹤穹淡淡道。
“……”
“看破不戳破,还能好好过!”沈庭戈脸一垮,甩锅:“还不是昨天晚上放学找你,试卷忘了带,不然我才不用现在补!”
鹤穹讽弄似干笑两声,抽张纸擦桌上沈庭戈拔纸飞机时留的两滴泥点,毫不犹豫泼了盆冷水:“抄的明白吗?看清楚点,是数学试卷,不是化学。”
沈庭戈曾经月考把一面化学答案抄数学卷上,被班主任请了三次家长。
“靠,瞧不起人?”沈庭戈愤恨骂,没两秒,他拎起鹤穹简写的数学大题谨慎得问:“所以这题啥意思?我有点看不懂,为啥有一堆英文?嘶……,你不会睡觉睡糊涂拿它当英语卷做了吧?”
鹤穹:“等你看懂,人类早进化到另一个维度空间生存了。”
“……”沈庭戈悻悻转回去,“你现在骂人可真他妈有文化,我要不是语文好认识这几个字,我还真就听不懂了!”
鹤穹瞥他一眼:“150的卷子作文写满39极限?你也就认识这几个字了。”
“……”沈庭戈确实没听懂他的弦外之意。
班长在前面写课表,第一节课是英语。
鹤穹想掏英语书,结果掏出来一盒硬邦邦的东西,上边还压着一张粉色的纸封,倾斜角度低,纸封顺势滑掉在地。
实在抄不明白的沈庭戈只写了选择填空,把试卷还回来,才恍然大悟想起来:“哦!哦!我忘给你说了,昨天下午有个漂亮女生给你的。拆不拆?看着挺好吃!”
一声口哨响,鹤穹扭头,只见徐岂的一头白毛又造成了橙粉渐变,耳朵上挂着长长的银链,流气的不行。他双手插兜,津津有味地看他、和他旁边校服一丝不苟,背着书包浑身书卷气的霍幸礼。
Alpha对晚香玉信息素很受用,自身的暴劣气息收的很好,和平时的状态一般无二,只是那还有些红肿的嘴角、手腕上缠的几层纱布,和每个指关节都贴着的一张创可贴都在无言宣调他昨天易感的可恶行径。
徐岂抬腿拉开凳子,侧着坐下,瞄着霍幸礼调侃:“鹤穹同学,可真受欢迎~”
旁边人的脸色明显上了层霜。
“徐岂同学没收到过吗?”鹤穹冷冷瞟他,“你们国际部alpha的魅力这么差?转来本部这么久,也没见谁给你送过什么礼物。”
“……”徐岂笑容渐渐凝固。
沈庭戈抿着嘴忍了忍,他靠近徐岂,哎了声:“你气不气?”
徐岂当然气,本来一夜没睡就糟的够呛,他反指鹤穹:“晚上放学就没人摁他吗?”
“有!……那也得有那个本事打得过他。”沈庭戈笑,“说真的,我兄弟往那一站,跟座镇山石一样,比A还A!碍上回我们和三中的几个傻逼打架你听说了吧?”
没听说。徐岂应:“略有耳闻。”
“你知道打完那茬子说了句什么吗?”
“什么?”
“找我兄弟要微信!”
“哦?”徐岂挑了下眉,“要微信?”
“嗯嗯嗯嗯嗯!说欣赏他!”沈庭戈一手盖着嘴,小声又兴奋,“我当时没想明白,现在回味,他这意思不就是他妈的看上我兄弟了吗?!”
徐岂砸砸嘴:“那鹤穹同学谈过吗?”
“没有。”沈庭戈说,“表白的有不少,不过我们鹤天生少根情丝,从小到大没喜欢过谁。去年高一联谊会上,教官要求表演才艺,抽到他跳舞,他被学姐拉了一下手都害羞的三天没敢来学校哈哈哈哈哈!”
“那这么说,他初恋还在咯?”徐岂问。
“何止初恋在,什么都在呢!”
沈庭戈不知道的是,那天晚上岑言收到医院电话,传来母亲癌症再度病变的噩耗,赶去的同时鹤允禹第一次明目张胆带omega回家,鹤穹气疯了,差点把人揍进医院,被鹤允禹关了三天禁闭。
鹤穹弯腰捡信,却被一只缠着纱布的手率先截走,快他一步捡起,放在他桌上。
鹤穹抬头,原以为会有个对视,没想到霍幸礼压根没看他一眼。
Alpha把书包挂在椅背上,拿出几份作业交了上去,像往常一样准备第一节课的教材。
鹤穹把话咽回肚子里。
心里忽然泛起一阵涟漪,难道是他大半夜拉黑霍幸礼,被知道了?对自己才这个态度?
但,那咋了。
他想拉黑谁,还要经过别人的同意?
“啪嗒”一声,鹤穹回神,旁边人朝他桌上放了个东西。
“耳机。”
“……”鹤穹捡起它,“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