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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光下的细碎暖意 ...

  •   艺术节当天的晨光带着点桂花的甜香,孟予笙站在镜子前系丝巾,米白色的缎面上,古筝刺绣在阳光下泛着柔光。江愉栖送的银质发簪别在发间,蓝宝石花蕊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和颈间的项链连成一片细碎的光。

      “张妈说江家的车已经在楼下了,”秦岭走进来,帮她理了理校服领口,“逸尘特意让司机早到半小时,说想跟你在去学校前合练一遍。”她指尖划过孟予笙袖口的银线,“这针脚绣得真细,是逸尘妈妈让人做的吧?上次见她戴的手帕,也是这个绣法。”

      下楼时,江逸尘正站在玄关等她,黑蓝色的校服熨得笔挺,领口别着的珍珠胸针在晨光里闪着温润的光。他手里捧着个琴盒,打开是架迷你古筝模型,琴身上刻着《春江花月夜》的全谱,琴弦处用金丝缠着,和他手腕上的银链正好呼应。

      “给你拿着,”他把琴盒递过来,“上台前紧张的话,摸摸它就好了。”

      车子后座铺着块软垫,是按古筝琴面的弧度做的,江逸尘说“怕你坐久了腰疼”。孟予笙刚坐下,就发现垫子角落绣着个小小的“尘”字,针脚和她校服上的银线如出一辙。

      “昨天我姐把发簪给你了?”江逸尘忽然开口,耳尖微红,“她挑的蓝宝石,是从你丢的那支钢笔上取下来的——笔帽上的宝石没摔坏,我让工匠重新打磨了。”

      孟予笙的心轻轻一动,想起那支被他揣在口袋里的钢笔,原来他连磨花的宝石都记得收好。

      到了学校后台,宋媛已经拿着化妆镜在等了,她的发间别着枚钻石发卡,和江逸尘送的发簪相映成趣。“笙笙你这发簪也太好看了!”她凑过来,“江逸尘,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连发卡都跟笙笙的项链配成一套,这心思藏得够深啊。”

      江逸尘没说话,只是从书包里掏出个小盒子,里面是副耳塞:“后台太吵,戴上这个能清静点。”耳塞的外壳是古筝造型,上面印着桂花图案,是他按孟予笙的耳洞大小定制的。

      演出前的最后一次合练,孟予笙的指尖忽然顿住——琴码处放着颗薄荷糖,是江逸尘早上塞给她的那种,糖纸在灯光下泛着鎏金的光。她抬头时,正撞见他往这边看,小提琴的弓弦悬在半空,眼里的笑意像琴房里的月光,温柔得让人忘了紧张。

      报幕声响起时,江逸尘忽然碰了碰她的手背,黑蓝色校服的袖口蹭过她的皮肤。“别怕,”他声音轻得像叹息,“就像在琴房里那样。”

      舞台灯光亮起的瞬间,孟予笙看见台下坐着两家人,秦岭和林雪汐正笑着挥手,江愉栖举着相机拍个不停。她低头看向指尖的古筝,忽然觉得那些藏在发簪里的宝石、耳塞上的桂花、还有此刻他眼里的光,都像这黑蓝色校服上的银线,在聚光灯下织出片温柔的网,把所有的紧张都变成了甜甜的期待。

      《春江花月夜》的前奏响起时,孟予笙的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挑,泛音如流水般漫开。江逸尘的小提琴紧随其后,弓尖在弦上划出柔和的弧线,低音区的颤音像月光下的涟漪,稳稳托住了古筝的清越。

      到第三段转调时,孟予笙忽然想起江逸尘写在谱子上的提醒,手腕微微抬起,摇指的音色顿时变得通透。余光里,他的黑蓝色校服在舞台灯光下泛着浅灰,珍珠胸针随着呼吸轻轻颤动,比琴弓上的松香更让人安心。

      高潮部分的合奏格外默契,古筝的急促与小提琴的绵长交织在一起,像两只绕着月光飞舞的蝶。孟予笙的指尖在琴弦上翻飞,忽然瞥见江逸尘的袖口——银线绣的花纹在灯光下闪着光,和自己的袖口正好相对,像两道缠绕的星河。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台下的掌声如潮水般涌来。孟予笙抬头看向江逸尘,他正望着她笑,小提琴的琴身在光下泛着柔光,耳尖红得像被灯光染透。两人鞠躬时,他的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背,比舞台上的聚光灯更烫。

      后台的宋媛已经举着花跑过来,玫瑰花瓣上还沾着水珠。“太棒了!”她把花塞给孟予笙,“我哥说你们合奏的时候,台下的老师都在说‘这俩孩子眼神里有光’。”她忽然指着江逸尘的校服口袋,“哎?你藏的什么?是不是给笙笙的谢礼?”

      江逸尘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个小锦盒,推到孟予笙手边。里面是枚玉制的琴枕,温润的白瓷色里透着点青,正是秦岭转交的那枚外婆传下来的旧物,此刻被他重新打磨过,刻上了细小的桂花纹路。“我找工匠修了下,”他声音压得很低,“现在戴着不硌脖子了。”

      两家人聚餐时,林雪汐特意把那拍立得照片摆在餐桌中央。照片里,孟予笙的发簪和江逸尘的胸针在阳光下闪着光,黑蓝色的校服袖口挨在一起,银线绣的花纹像两只交握的手。江愉栖举着酒杯打趣:“我看这俩孩子,比《春江花月夜》还合拍。”

      孟予笙低头看着腕间的玉琴轸,忽然觉得,这些藏在校服里的银线、琴谱上的批注、还有他悄悄递来的琴枕,都像这漫漫长夜里的月光,不声不响,却把所有平凡的日子,都照得甜甜蜜蜜。而身边的少年,正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像在说——往后的时光,还请多指教。

      聚餐结束时,江逸尘的母亲林雪汐笑着提议:“月色这么好,不如去江边走走?”晚风带着江潮的气息,吹得孟予笙的丝巾轻轻扬起,米白色缎面上的古筝刺绣在路灯下若隐若现。

      江愉栖不知从哪儿摸出个拍立得,追着两人拍照:“别动!这角度正好,路灯的光落在你们校服上,银线像镶了金边。”她举着刚洗出的照片晃了晃,“你看江逸尘的手,悄悄护着笙笙的胳膊呢,生怕她被风吹着。”

      江逸尘的耳尖红了,不动声色地往孟予笙身边靠了靠,黑蓝色的校服袖子轻轻搭在她的胳膊上。“江边风大,”他说,“冷不冷?”见她摇头,又从口袋里掏出个暖手宝,是古筝造型的,开关处刻着个小小的“笙”字,“我让管家充好电的,握着暖和。”

      孟予笙接过暖手宝时,发现上面还缠着根红绳,是她上次编手绳剩下的料子,被他捡去系成了个同心结。江愉栖在旁边“啧啧”两声:“连暖手宝都系红绳,我弟这浪漫细胞,藏得比古筝弦还深。”

      走到江滩公园时,乐队正在草坪上演奏《月光》,小提琴的旋律和晚风缠在一起。江逸尘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孟予笙,路灯的光落在他眼里,像盛着片星光。“有句话想对你说,”他声音比晚风还轻,“从第一次在琴房听见你弹古筝开始……”

      话没说完,就被跑过来的宋媛打断:“快看!有人在放孔明灯!”橙黄色的灯火在夜空里缓缓升起,其中一盏的灯面上,画着架小小的古筝和小提琴,旁边写着行娟秀的字——“愿月光见证”。

      “那是我哥放的!”宋媛指着远处的身影,“他说要给你们留个纪念。”

      江逸尘看着那盏孔明灯,忽然握住孟予笙的手,黑蓝色的校服袖口滑下来,露出手腕上的银链,链坠的迷你古筝正好和她发间的蓝宝石发簪相碰,发出细碎的轻响。“我想说,”他的指尖微微发颤,“以后你的每支曲子,我都想当你的伴奏。”

      孟予笙的心跳得像琴弦在震,刚要开口,就见江逸尘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个丝绒盒子,打开是枚银质的戒指,戒面是用碎钻拼的桂花,花心处镶着颗极小的珍珠,和他胸针上的那颗正好成对。“这是用我攒的奖学金做的,”他把戒指轻轻套在她的无名指上,“不算贵重,但……”

      “我很喜欢。”孟予笙的声音带着点颤,指尖抚过戒面的桂花,忽然发现花瓣的纹路里,刻着两个极小的字——“尘”与“笙”。

      远处的孔明灯越飞越高,乐队的旋律还在继续。江逸尘的黑蓝色校服被风吹得轻轻扬起,他低头时,发顶蹭到她的额头,带着点洗发水的清香。孟予笙忽然觉得,那些藏在戒指里的字、红绳上的结、还有此刻他眼里的光,都像这黑蓝色校服里的秘密,终于在月光下摊开,甜得让人心头发软。

      而江愉栖和宋媛正躲在树后,举着相机偷偷拍照,闪光灯在夜色里亮了一下,像为这场告白,按下了最甜的快门。

      孔明灯渐渐融入夜色时,江逸尘忽然牵起孟予笙的手往回走,黑蓝色的校服袖子与她的轻轻相碰,像两道并行的溪流。路过公园的长椅时,他忽然停下,从书包里掏出个保温桶:“张妈让带来的,桂花汤圆,说趁热吃。”

      保温桶打开的瞬间,甜香漫开来。芝麻馅的汤圆浮在汤里,上面撒着层金黄的桂花,碗沿处还粘着张便签,是张妈的字迹:“少爷说笙笙爱吃带馅的,特意让厨房多包了几个。”

      孟予笙舀起一个汤圆,刚要放进嘴里,就被烫得缩了缩手。江逸尘立刻接过勺子,轻轻吹了吹,才递回给她:“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他自己也舀了一个,却没吃,只是看着她的嘴角——芝麻馅沾在她的唇角,像颗小小的痣。

      宋媛和江愉栖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故意在远处咳嗽两声。江逸尘抬头时,正好看见宋媛举着手机录像,他耳尖一红,慌忙别过头,手里的勺子差点掉进碗里。

      “行了不打扰你们了,”江愉栖拉着宋媛往别处走,“我们去那边看看烟花,你们慢慢吃。”

      晚风里果然传来烟花的轻响,彩色的光在夜空里炸开,映在孟予笙的发簪上,蓝宝石花蕊闪得像星星。江逸尘忽然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里面是枚古筝形状的书签,上面刻着《茉莉花》的简谱,正是他第一次听她弹的曲子。

      “这个给你,”他把书签放在她手里,“以后看书的时候用,就当……就当我在旁边陪着你。”

      孟予笙的指尖抚过冰凉的金属表面,忽然发现简谱的最后一行,被人用小刀刻了个极小的爱心,里面藏着两个字——“等你”。

      烟花又一次炸开时,江逸尘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戒指,银质的桂花在光下泛着温柔的光。“下周的音乐会,”他声音里带着点期待,“我订了第一排的位置,想请你……”

      “我想去。”孟予笙抬头打断他,眼里的光比烟花还亮,“我还想让你陪我去买新的琴谱,上次看的那本《广陵散》,老板说要等新货。”

      江逸尘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燃的星火:“好,明天就去。”他舀起最后一个汤圆,递到她嘴边,“再吃一个,甜的。”

      芝麻馅在舌尖化开时,孟予笙忽然觉得,这些藏在汤圆里的甜、书签上的字、还有此刻他眼里的光,都像这黑蓝色校服上的银线,在夜色里织成了一张温柔的网。而远处的烟花还在继续,宋媛的笑声混着晚风飘过来,像在为这场未完的故事,轻轻哼着甜甜的调子。

      第二天清晨,孟予笙刚推开琴房的门,就看见江逸尘站在古筝前,手里拿着支银质调音扳手,黑蓝色的校服袖口沾着点松香——他来得比平时更早,正帮她调弦。

      “你怎么来了这么早?”她放下书包,发间的银簪在晨光里闪了闪。

      “想跟你再练遍《广陵散》,”江逸尘转过身,手里捏着张琴谱,“昨天在书店看到的新注本,里面的指法标注更清楚,给你带来了。”琴谱的封面上,贴着片干桂花,是从他院子里的树上摘的,压得平平整整。

      孟予笙翻开琴谱,发现每一页的空白处都写着小字,是江逸尘标注的难点:“这里的轮指要快而轻,像雨点打在琴上”“泛音时手腕再抬高半寸,上次看你弹到这儿时指尖有点抖”。字迹旁边画着小小的箭头,指向正确的发力位置,像个耐心的老师。

      练到高潮段,江逸尘忽然按住她的手腕:“别急,”他的掌心贴着她的皮肤,温度透过校服袖子传过来,“这里的节奏要稳,像江潮拍岸,一下是一下。”他拿起小提琴试了个音,“你听,我用这个音给你打拍子,跟着来。”

      琴声再次响起时,宋媛抱着作业本凑在窗边,对着里面比了个“OK”的手势。她发间的水晶发冠晃得人睁不开眼,却特意绕到另一边,怕打扰他们练琴。

      课间操时,江逸尘被体育老师叫去搬器材,孟予笙站在队伍里,忽然发现自己的校服口袋里多了样东西——是颗用糖纸包的糖果,造型是古筝的样子,糖纸内侧写着“第三节课后有测验,吃颗糖提神”,是江逸尘的字迹。

      测验结束后,孟予笙刚走出教室,就见江逸尘站在走廊里等她,手里拿着瓶冰镇酸梅汤。“刚从食堂冰柜拿的,”他把瓶子递过来,瓶身还挂着水珠,“你上次说测验后总觉得渴。”瓶盖里塞着根吸管,包装纸上印着桂花图案,和她的发簪正好呼应。

      宋媛从后面追上来,手里举着张卷子:“笙笙你看!江逸尘的物理测验又是满分,他说这道附加题的解法,是看你弹古筝时的手势想出来的——你说他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江逸尘的耳尖红了,慌忙把酸梅汤往孟予笙手里塞:“别听她瞎说。”转身要走时,校服口袋里掉出个东西,滚到孟予笙脚边——是枚钥匙扣,和她书包上的古筝造型成对,只是这个刻的是小提琴,琴身上还刻着行小字:“往后的路,一起走。”

      孟予笙弯腰捡起来时,指尖碰到他的手背。两人同时抬头,目光撞在一起,像琴弦与琴弓的相遇,带着点微麻的震颤。走廊的风穿堂而过,吹动他们黑蓝色的校服衣角,袖口的银线在光下闪着光,像在为这个未完的故事,轻轻打着节拍。

      音乐课代表抱着一摞乐谱走进教室时,不小心撞到了孟予笙的课桌,江逸尘下意识伸手扶住桌角,黑蓝色的校服袖子扫过她的练习册,露出手腕上的银链——链坠的迷你古筝正贴着她的琴谱边缘,像在悄悄打招呼。

      “下周要交合奏视频,”课代表把乐谱放在讲台上,“老师说可以自由组合,孟予笙和江逸尘肯定还一组吧?你们上次的《春江花月夜》,连校长都夸了。”

      孟予笙刚要说话,就被江逸尘轻轻碰了碰胳膊:“我已经跟老师说好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还是我们俩,弹《广陵散》。”他从书包里掏出个U盘,“这是我找的伴奏带,加了点鼓点,你听听合不合适。”

      U盘外壳是古筝造型的,上面刻着个小小的“笙”字,和他钥匙扣上的“尘”字正好成对。孟予笙接过来时,发现里面除了伴奏带,还有个文件夹,名字叫“笙笙练琴片段”——是他偷偷录的她练琴的样子,视频里的她穿着黑蓝色校服,指尖在琴弦上翻飞,背景里能听见他轻轻的呼吸声。

      午休时,江逸尘带着孟予笙去了学校的琴房。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古筝上,琴码处摆着块刚切的西瓜,是他从食堂顺来的,用牙签插成了小方块。“快吃,”他把西瓜推到她面前,“等会儿练琴费力气。”

      孟予笙咬了口西瓜,发现最中间那块没籽的被单独放在一边,上面插着的牙签是古筝造型的银质款——是他上次在蛋糕店买的那套,特意留了支给她用。

      练到《广陵散》的激越处,孟予笙的指尖忽然被琴弦磨得发红。江逸尘立刻停下弓,从校服口袋里掏出管护手霜,是她常用的桂花味:“快擦擦,”他挤了点在她手背上,“你总忘了涂这个,指尖都起皮了。”

      他的指尖带着护手霜的香气,轻轻帮她抹匀时,琴房的门被推开条缝,宋媛的脑袋探进来:“我就说你们在这儿!”她举着个保温杯,“我妈炖的银耳羹,给你们补补,练琴费嗓子。”

      银耳羹里浮着颗颗莲子,江逸尘舀起一颗递到孟予笙嘴边,莲子心被提前去掉了——他知道她怕苦。宋媛在旁边“啧啧”两声:“哎哟,喂到嘴边了都,这狗粮撒的,我可不敢看。”

      夕阳把琴房的影子拉得很长,黑蓝色的校服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孟予笙看着江逸尘低头调试小提琴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些藏在U盘里的视频、无籽的西瓜、还有带着香气的护手霜,都像这夏日的蝉鸣,细碎却热烈,把每个平凡的日子都填得满满当当,甜得让人心头发软。

      傍晚的琴房飘着淡淡的松香,孟予笙收拾琴谱时,发现江逸尘的小提琴盒没关严,露出半截乐谱,上面用红笔圈着《广陵散》的合奏标记——比她的琴谱多了三个低音符号,显然是特意为配合古筝调低了音。

      “你这谱子……”她刚开口,就见江逸尘慌忙合上琴盒,耳尖红得像被夕阳染透。“怕你觉得刺耳,”他声音低低的,“试了好几次,这个音高最合衬。”

      宋媛背着书包闯进来时,手里举着两张电影票:“最新上映的音乐主题电影!主角是个古筝演奏家,你们肯定爱看。”她把票塞进孟予笙手里,“我哥多买了两张,就当给你们的合奏奖励。”

      票根上印着小小的音符图案,江逸尘的指尖在“古筝”两个字上顿了顿,忽然抬头:“看完电影去吃宵夜?我知道有家店的桂花汤圆,比上次的还甜。”

      孟予笙捏着票根笑了,发现他的校服口袋里露出半截丝带,是装甜品勺的盒子——早上还看见他在文具店挑了对情侣勺,勺柄分别刻着“尘”和“笙”。

      走出琴房时,夕阳正把教学楼的影子拉得老长。江逸尘帮她拎着琴谱袋,黑蓝色的校服袖子偶尔蹭过她的胳膊,像只小心翼翼的蝴蝶。路过公告栏时,孟予笙忽然停下脚步——上周艺术节的照片贴满了整整一栏,最中间那张是她和江逸尘的合照,两人的校服袖口挨在一起,银线在阳光下闪成一片,像两道缠绕的光。

      “你看这张,”江逸尘的指尖轻轻点在照片上,“你的发簪和我的胸针,在光下像星星。”他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相框,里面嵌着的正是那张拍立得,边缘用银线镶了圈花纹,和他们的校服袖口如出一辙。

      晚风掀起孟予笙的丝巾,米白色缎面上的古筝刺绣在暮色里轻轻晃动。江逸尘伸手帮她把丝巾系好,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发簪,蓝宝石花蕊在暮色里闪了闪。“电影七点开场,”他声音里带着点期待,“现在去吃点东西?我知道有家店的蛋挞,烤得像你琴房里的月光,暖暖的。”

      孟予笙点点头,看着他眼里的光忽然觉得,这些藏在谱子里的低音、相框边缘的银线、还有此刻他指尖的温度,都像这黑蓝色校服里的秘密,温柔得让人心头发甜。而宋媛在前面蹦蹦跳跳的身影,像个快活的音符,为这段未完的旋律,添上了最轻快的节奏。

      电影院的灯光暗下来时,孟予笙才发现自己的座位扶手上,被人悄悄放了桶爆米花,奶油味里混着点桂花的甜——是江逸尘特意让店员加的桂花糖,他记得她不爱吃太甜的。

      屏幕上的古筝声响起时,孟予笙下意识挺直了背。江逸尘侧过头看她,眼里映着屏幕的光:“是不是想起自己练琴的样子了?”见她点头,他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借着微光递给她——是枚古筝造型的书签,和上次那枚不同,这次的琴弦处用荧光材料做的,暗处会发光。“怕你看琴谱伤眼睛,”他声音轻得像叹息,“这个晚上用正好。”

      电影演到高潮处,主角在月光下弹起《广陵散》,激昂的旋律撞得人心脏发颤。孟予笙忽然感觉手被轻轻碰了下,低头看见江逸尘的指尖悬在她手背上,像怕惊扰似的,只敢轻轻碰了碰她的戒指。银质的桂花在暗处泛着光,和他校服口袋里露出的荧光书签相映成趣。

      散场时,宋媛抱着可乐打了个哈欠:“这电影也太好哭了,尤其是主角说‘古筝的弦会断,但旋律不会’那段,我差点把爆米花撒了。”她忽然指着江逸尘的手,“哎?你什么时候把笙笙的手牵上了?电影里演到告白你就牵,挺会卡点啊。”

      江逸尘慌忙松开手,耳尖红得像被电影里的火光烤过。孟予笙低头看自己的手心,还留着他的温度,比电影院的空调风暖多了。

      去吃宵夜的路上,晚风带着点凉意。江逸尘把校服外套脱下来,轻轻披在孟予笙肩上,黑蓝色的布料裹着他的体温,还带着淡淡的松香。“那家汤圆店在巷子里,”他指着前面的灯火,“老板的女儿也是学古筝的,店里墙上挂着好多琴谱。”

      店里果然挂满了泛黄的琴谱,最显眼的是幅《春江花月夜》,边角处签着两个名字,像极了他和她的字迹。老板端上汤圆时,笑着说:“看你们俩穿校服就像从画里走出来的,特意给汤圆摆了个造型。”

      孟予笙低头看去,自己碗里的汤圆被摆成了音符的形状,而江逸尘的碗里,桂花蜜画了个小小的古筝。宋媛叉起个汤圆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你看老板多懂,比某些人会表达多了。”

      江逸尘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碗里的汤圆舀了两个到孟予笙碗里:“多吃点,晚上练琴容易饿。”他的指尖碰到她的碗沿,像碰响了根细弦,轻轻震颤。

      走出巷子时,宋媛忽然指着夜空:“快看流星!快许愿!”

      孟予笙闭上眼睛的瞬间,感觉手被紧紧握住。睁开眼时,江逸尘正望着她笑,眼里的光比流星还亮。“我许愿,”他声音里带着点傻气,“以后你的每支曲子,都能让我伴奏。”

      晚风掀起他的校服衣角,黑蓝色的布料在夜色里轻轻晃动,像个温柔的拥抱。孟予笙忽然觉得,这些藏在爆米花里的桂花、荧光书签的光、还有此刻紧握的手,都像这黑蓝色校服里的承诺,简单却坚定,把每个平凡的夜晚,都酿成了甜甜的酒。

      清晨的琴房还浸在薄雾里,孟予笙刚坐下调弦,就发现琴凳上多了个软垫,上面绣着圈桂花纹——是江逸尘的校服外套改的,昨晚他披在她肩上时,她随口说“琴凳太硬”,今天就多了这个。

      “早啊。”江逸尘抱着小提琴走进来,校服领口别着的珍珠胸针沾了点露水,“刚去食堂帮你打了豆浆,加了三倍桂花蜜,你昨天说汤圆不够甜。”

      孟予笙接过豆浆杯,发现杯套是用琴谱纸做的,上面印着《广陵散》的片段,正是他们要录视频的那段。“你这杯套做得真像模像样,”她笑着抿了口,“比学校小卖部的好看多了。”

      “我姐教我的,”江逸尘把小提琴架在肩上,“她说包礼物的纸都要讲究,何况是给你的豆浆。”他试了个音,忽然低头看她的手,“护手霜涂了吗?昨天看你指尖有点红。”

      练到中途,孟予笙的手机响了,是音乐老师发来的消息:“录视频时记得穿校服,你们袖口的银线在镜头里特别好看。”她抬头时,正好撞见江逸尘往这边看,两人的目光在琴弦上撞了撞,像弹错了个泛音,带着点微麻的甜。

      课间去取快递时,江逸尘拎着个长盒子走在前面,盒子上印着“古筝弦”的字样。“上次你说琴弦快磨断了,”他把盒子递给她,“我让苏州的师傅寄了套新的,比你现在用的耐用三倍。”

      打开盒子时,孟予笙发现每根弦上都系着个小卡片,写着安装步骤:“第三根弦要比平时松半格,你上次断弦就是因为调太紧了”“装弦时记得垫琴码,我在盒子里放了块软布”。字迹旁边画着小小的示意图,像本贴心的说明书。

      宋媛凑过来看热闹,忽然指着盒子角落:“哎?这里有张音乐会门票!还是VIP区的,下个月的古筝大师课,你俩这是要组队去进修啊?”

      江逸尘的耳尖红了:“就……正好看到有票,想着你可能想去。”他把门票往孟予笙手里塞,“你要是没时间也没关系,我可以……”

      “我有时间。”孟予笙接过门票,指尖触到他的掌心,“我们一起去。”

      夕阳漫进琴房时,他们终于录完了合奏视频。宋媛举着相机回放:“你看这段,江逸尘拉小提琴时眼睛就没离开过你,比看谱子还认真。”她忽然把相机塞给江逸尘,“快,给笙笙拍张照,背景就是你们的古筝和小提琴,多有纪念意义。”

      江逸尘举着相机的手有点抖,孟予笙坐在古筝前笑,发间的银簪在光下闪着,黑蓝色校服的袖口搭在琴弦上,银线像串没说出口的话。快门按下的瞬间,她忽然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腕,银链上的迷你古筝轻轻晃动,像在为这个瞬间,弹了个温柔的音符。

      周末的琴房格外安静,只有空调的微风拂过琴弦的轻响。孟予笙翻着新到的《广陵散》注本,忽然发现夹着张音乐会的节目单,江逸尘在古筝独奏的曲目旁画了个小小的箭头,指向自己的小提琴谱——原来他早就在计划,等她登台时,要在台下用小提琴为她伴奏。

      “在看什么?”江逸尘端着两杯水走进来,黑蓝色校服的领口沾了点粉笔灰,是刚才在乐理教室帮老师擦黑板蹭到的。他把温水递过去,杯壁上贴着张便签:“今天降温,别喝冰的,我让食堂多加了桂圆。”

      孟予笙接过水杯时,指尖碰到他的手,两人同时想起昨晚在汤圆店,他偷偷把自己碗里的桂圆都夹给她,说“补气血,练琴不容易累”。宋媛当时拍着桌子笑:“江逸尘你这是把笙笙当易碎品护着啊,连桂圆都要挑核大的。”

      练到午后,阳光透过纱窗在地板上织出光斑。江逸尘忽然从书包里掏出个保温袋,里面是盒刚烤好的曲奇,形状是迷你古筝和小提琴,饼干上的糖霜还带着点温热。“我妈烤的,”他把曲奇推到她面前,“说让你练琴饿了垫垫。”

      孟予笙拿起块古筝形状的曲奇,发现糖霜上用巧克力酱写着个“尘”字,笔画末尾还翘着个小尾巴,像他写字时总爱带的勾。她刚要笑,就见江逸尘拿起块小提琴曲奇,上面的“笙”字被他咬了个小缺口,耳尖红得像曲奇上的草莓酱。

      宋媛抱着画板闯进来时,差点被地上的琴谱绊倒:“我的天,你们俩这氛围也太甜了,连饼干都要秀恩爱。”她把画板往桌上一放,上面画着琴房的窗户,窗外的桂花树下,两个穿黑蓝色校服的身影并肩站着,袖口的银线在光下连成一片。

      “我哥说这叫‘氛围感’,”宋媛得意地晃着画笔,“特意让我照着你们上次站在桂花树下的样子画的,怎么样,像不像?”

      孟予笙看着画里的自己,发间的银簪闪着光,而江逸尘的手正悄悄护在她身后,像怕她被树枝勾到。阳光落在画纸上,把黑蓝色的校服染成了温暖的浅灰,像此刻琴房里的光,不刺眼,却足够把每个平凡的周末,都烘得甜丝丝的。

      江逸尘忽然拿起块曲奇,轻轻碰了碰她的嘴角:“沾到糖霜了。”他的指尖带着饼干的香气,像根细弦轻轻划过心尖。孟予笙低头咬下那块曲奇时,听见宋媛在旁边“嗷”了一声,画板上的铅笔滚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像为这个瞬间,添了个甜甜的休止符。

      周一的晨读课刚结束,江逸尘就被物理老师叫去办公室。孟予笙看着他走出教室的背影,忽然发现他的校服后襟沾着片桂花——是周末在琴房时,从她发簪上蹭下来的,他大概自己都没察觉。

      宋媛凑过来,用胳膊肘碰了碰她:“你看江逸尘的书包侧袋,是不是多了个东西?”孟予笙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看见个古筝造型的笔袋,是她上周在文具店多看了两眼的那款,当时说“图案太花哨”,没想到他悄悄买了下来。

      没过多久,江逸尘拿着两张卷子回来,物理满分的试卷上,老师用红笔写着“思路清奇,有音乐感”。他把其中一张推给孟予笙:“这道力学题,我用你弹《广陵散》的节奏解的,你看步骤是不是像摇指?”

      试卷的空白处,他画了个小小的古筝,琴弦处标着解题的关键节点,像份特别的琴谱。孟予笙忽然想起周末他说的话——“物理和音乐一样,都讲究平衡”,此刻看着那些工整的步骤,竟真的品出点琴弦震颤的韵律。

      午休去食堂的路上,江逸尘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里面是枚胸针,造型是交叉的古筝与小提琴,针脚处刻着“合奏”两个字。“给你的,”他耳尖微红,“上次艺术节的纪念胸针,老师说每个表演者都有,我帮你领了。”

      孟予笙接过胸针时,发现背面贴着层软垫:“怕别在衣服上扎到你,我让管家加了层硅胶垫。”他的指尖划过软垫边缘,动作轻得像在调整琴码。

      食堂里,宋媛端着餐盘挤到他们对面,指着江逸尘碗里的青菜:“你不是不爱吃菠菜吗?怎么今天全夹给笙笙了?”江逸尘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碗里的排骨挑出来,堆在孟予笙的米饭上,排骨的酱汁在白米饭上晕开,像个没说出口的笑脸。

      下午的自习课,孟予笙趴在桌上改错题,忽然感觉头发被轻轻碰了下。抬头看见江逸尘正往她发间别东西,是朵新鲜的桂花,花梗处缠着细银线,和她的发簪缠在一起。“琴房窗外的桂花开了,”他声音压得很低,“摘了朵最香的。”

      夕阳透过窗户落在桂花上,金色的花瓣映着银线,像撒了把碎光。孟予笙低头时,发现他的校服袖口沾着点桂花蜜,大概是早上给她装豆浆时蹭到的,此刻在光下闪着,和她腕间的玉琴轸一样温润。

      放学铃响时,江逸尘忽然递过来张纸条:“周末的音乐会,我在票根上写了座位号,你的是1排3号,我的是1排2号。”纸条的背面画着两只手,一只握着琴弓,一只捏着琴弦,指尖碰在一起,像在说悄悄话。

      孟予笙把纸条折成小方块,塞进校服口袋,那里还放着他早上给的胸针。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时,忽然觉得,这些藏在发间的桂花、试卷上的琴谱、还有票根上的座位号,都像这黑蓝色校服里的光,细碎却明亮,把每个平凡的日子,都串成了甜甜的旋律。

      自习课的蝉鸣透着点倦意,孟予笙转着笔演算数学题,忽然发现草稿纸边缘多了行小字,是江逸尘的笔迹:“第三题的辅助线,像不像《广陵散》里的轮指轨迹?”她抬头时,正撞见他往这边看,黑蓝色校服的袖口搭在桌沿,银线在光下闪了闪,像道无声的提示。

      她顺着那思路画下去,果然解出了答案。刚要划掉草稿纸,江逸尘忽然用指尖点了点那行字:“别擦,留着当纪念。”他的指甲修剪得干净,指尖蹭过纸面时带起点纸毛,像琴弓擦过琴弦的轻响。

      前排的宋媛忽然回过头,举着块橡皮:“笙笙借我块橡皮!”她的目光在两人的草稿纸上打了个转,促狭地眨眨眼,“哟,连解题步骤都写得像情侣款,你俩这默契,不去参加双人答题比赛可惜了。”

      江逸尘的耳尖红了,慌忙把自己的草稿纸往回收了收,却不小心碰倒了孟予笙的水杯。水顺着桌沿往下滴,他立刻掏出纸巾去擦,黑蓝色校服的袖口沾了点水渍,却只顾着用干净的角落垫在她的练习册下:“别弄湿了作业。”

      窗外的阳光斜斜切进来,照在他低头擦水的手上,指节处还留着调弦时磨出的薄茧。孟予笙忽然想起周末他帮她装新琴弦,指尖被弦眼硌出红印,却笑着说“比练小提琴轻松多了”。

      下课铃刚响,江逸尘就从书包里掏出个小喷瓶,往她的练习册上轻轻喷了两下:“这是防皱喷雾,我姐说纸湿了喷点这个不容易起皱。”瓶身是透明的,贴着张古筝贴纸,是他从琴房的装饰贴纸上撕下来的。

      孟予笙翻开练习册,发现水渍晕开的地方,正好圈住了他写的那句“像轮指轨迹”。她忽然想起早上在琴房,他帮她翻琴谱时,指尖总在轮指标记处停顿半秒,像在默默数着节奏。

      走廊里渐渐热闹起来,江逸尘帮她把练习册放进书包,忽然从校服口袋里掏出颗薄荷糖,剥开糖纸递过来:“等会儿有体育课,含颗糖提提神,你上次说跑步时总觉得闷。”糖纸内侧画着个小小的笑脸,嘴角的弧度和他此刻的表情一模一样。

      孟予笙含着糖,薄荷的清凉混着淡淡的桂花味漫开——是他特意买的桂花薄荷糖。她看着江逸尘转身去拿运动服的背影,黑蓝色校服的后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忽然觉得,这节普通的自习课,像首没标小节线的短曲,藏着数不清的细微波澜,甜得恰到好处。

      晚自习的铃声刚落,教室的灯忽然“滋啦”一声灭了。窗外的月光涌进来,把黑蓝色的校服染成片朦胧的白,江逸尘几乎是瞬间站起身,伸手摸到孟予笙的胳膊:“别动,我看看情况。”

      走廊里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宋媛摸着墙凑过来:“肯定是跳闸了!我刚看见电工师傅急匆匆往配电房跑呢。”她从书包里摸出个手电筒,光束扫过桌面时,照亮了江逸尘放在孟予笙手边的保温杯——里面的温水还冒着热气,是他晚自习前刚去打水的。

      “老师在群里说停电修不好,让大家直接回家。”江逸尘划亮手机屏幕,光照亮他的侧脸,“我送你回去。”他的指尖碰了碰孟予笙的书包带,“我帮你背,里面装着琴谱,沉。”

      下楼时,楼梯间一片漆黑。江逸尘走在前面,用手机照着路,黑蓝色的校服后摆偶尔扫过孟予笙的胳膊,像只引路的蝶。“慢点,”他每走两步就回头看一眼,“这里有级台阶,抬脚。”

      校门口的路灯也灭了,月光把校门的影子拉得很长。江逸尘忽然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个东西,借着手机光一看,是支荧光笔,笔杆上印着古筝图案:“怕路上黑,你拿着照路,比手机省电。”笔帽里还藏着颗糖,是柠檬味的润喉糖,孟予笙练琴时总爱含着。

      走在人行道上,月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织出晃动的光斑。江逸尘忽然停下,把自己的校服外套脱下来,披在孟予笙肩上:“晚上风凉,你穿得少。”外套上还带着他的体温,口袋里的钥匙串硌着她的手心——是那枚小提琴钥匙扣,和她书包上的古筝款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响。

      “你不冷吗?”孟予笙想把外套还给他,却被他按住手。“我火力壮,”他声音里带着笑意,手机光照在他耳尖,红得像被月光烫过,“你上次说晚上回家总觉得冷,我特意穿了件厚点的打底。”

      路过街角的桂花树下时,江逸尘忽然弯腰捡起朵花,借着光别在她的发间,和银簪并排靠着:“刚才风吹落的,还挺香。”他的指尖碰到她的耳廓,像片花瓣轻轻落下,比月光还软。

      快到孟予笙家楼下时,她忽然想起什么:“你的保温杯忘拿了。”江逸尘笑着摇头:“给你留着的,明天早自习喝,我让管家灌了新的蜂蜜水,比今天的甜。”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夜灯,是古筝造型的,开关一按就发出暖黄的光,“放你床头,晚上起夜不用摸黑。”

      孟予笙接过夜灯时,发现底座刻着个“尘”字,和他钥匙扣上的一样。月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她忽然看见他校服袖口的银线,在暗处泛着淡淡的光,像串没说出口的话。

      “上去吧,”江逸尘往后退了半步,“到家给我发消息。”他的手机光一直照着楼道口,直到孟予笙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慢慢熄灭。

      上楼时,孟予笙摸着肩上的校服外套,口袋里的钥匙扣还在轻轻晃动。她忽然想起刚才路过配电房,听见电工师傅说“至少要修到后半夜”,而江逸尘从停电到送她回家,没说过一句抱怨,只记得给她照路、披外套、留温水。

      推开家门的瞬间,手机震了震,是江逸尘发来的消息:“外套不用洗,我明天自己拿,怕你熬夜受累。”后面跟着个古筝表情,像他此刻的心情,藏在黑蓝色的夜色里,甜得安静又妥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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