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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蛋糕店里的甜与藏 ...

  •   清晨的阳光透过真丝窗帘的缝隙,在波斯地毯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孟予笙睁开眼时,床头的百达翡丽腕表正指向六点半,表盘上的星轨图案还留着昨夜的余温——那是江逸尘特意让工匠调整过的,说要让她醒来就能看见属于他们的星空。

      “小姐醒了?”张妈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将银质托盘放在床头,里面是温好的燕窝粥,配着刚出炉的杏仁酥,“先生和夫人在餐厅等您用早餐,今天的牛奶是新西兰空运来的有机奶,江少爷让人凌晨送过来的,说比您常喝的那款更醇厚。”

      孟予笙坐起身,发现枕边放着件新的真丝睡袍,领口绣着细小的桂花图案。“这是昨晚管家熨烫好的,”张妈笑着补充,“江少爷说您练琴时穿棉质睡衣容易沾灰,真丝的更清爽。”

      洗漱时,她发现浴室里多了支新的古筝造型发梳,梳齿是用白象牙打磨的,柄上缠着珍珠链。镜柜里的护肤品换成了新的套装,瓶身上还贴着便签,是江逸尘的字迹:“贺允祁说这个牌子的面霜适合熬夜后用,昨晚看你写作业到很晚。”

      下楼时,父亲孟华硕正坐在餐厅看财经报,手边的咖啡杯是骨瓷的,杯沿印着家族徽记。“醒了?”他抬头笑了笑,“逸尘那孩子今早七点就发消息来,说让厨房给你蒸些水晶虾饺,他记得你爱吃这个。”

      母亲秦岭从厨房端出盘子,青花瓷盘里的虾饺晶莹剔透,每个褶子里都藏着颗小小的虾仁。“这虾是凌晨刚从青岛渔港运过来的,”她给孟予笙盛了碗小米粥,“你张阿姨特意调的馅料,比学校食堂的好吃多了。”

      早餐桌上的话题自然而然绕到了学业上。孟华硕翻着报纸说:“听说你们下周要月考?逸尘爸爸昨晚打电话来,说让家里的教授给你们补补物理,那教授可是中科院的院士,正好最近在咱们市做讲座。”

      秦岭给她夹了个虾饺:“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你房间里的琴谱架我让人换了新的,乌木材质的,比之前那个稳当,弹起琴来不会晃。”

      饭后,孟予笙回房间取书包。推开房门时,发现书桌上的古筝谱旁放着个小锦盒,打开是枚玉制的音符吊坠,温润的玉质透着淡淡的光。盒底压着张纸条,还是江逸尘那笔熟悉的字迹:“今天降温,校服里多穿件羊绒衫,我让司机给你放车里了。”

      管家已经将书包放在玄关的真皮凳上,书包侧袋里露出半截丝绒带——是昨天他塞给她的玉拨片,此刻正安安稳稳躺在天鹅绒盒里。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车里果然放着件浅灰色羊绒衫,标签上还留着裁缝店的记号,是按照她的尺寸连夜赶制的。

      车子缓缓驶出别墅区时,孟予笙看着窗外掠过的晨雾,忽然想起昨晚他在楼下挥手的样子。那些藏在虾饺里的虾仁、玉坠上的音符、羊绒衫的温度,都像此刻透过车窗的阳光,不灼人,却足够温暖——原来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感觉,就是连平凡的清晨,都缀满了细碎的甜。

      孟予笙走进教室时,晨读课的铃声刚响过第一遍。她把书包往桌洞里塞时,指尖触到片温润的凉意——是枚和田玉书签,上面雕着小小的桂花,边缘还缠着圈细巧的银丝。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放的,书签背面刻着个极小的“尘”字,和他昨晚塞给她的玉拨片上的字迹如出一辙。

      江逸尘已经坐在后排了,正低头翻着英语书,校服领口别着的珍珠胸针在晨光里闪着光——那是她前几天给他别上的,说配他白衬衫好看,没想到他天天戴着。听见她的动静,他悄悄抬了抬眼,嘴角弯出个浅浅的弧度,又飞快低下头去,耳尖却红得显眼。

      宋媛踩着早读铃冲进来,书包上的水晶挂坠叮当作响,那是她哥新送的“星辰之链”,据说用了七十颗捷克钻。“笙笙快看!”她把手机往孟予笙眼前凑,屏幕上是条梵克雅宝的项链,吊坠是只珐琅古筝,“江逸尘他妈昨天去参加拍卖会,特意给你拍的!说是配你那件鹅黄色针织衫绝了!”

      孟予笙刚要说话,讲台上传来粉笔划过黑板的声音。数学老师推了推眼镜:“把昨天的卷子拿出来,我们先讲最后一道大题。”她低头翻书包时,发现物理练习册里夹着张便签,是江逸尘的字迹:“第三问用动量定理更简单,步骤我写在你草稿纸最后页了。”

      晨读课下课,江逸尘借着交作业的机会走过来,校服袖子轻轻蹭过她的课桌。“早上的牛奶喝了吗?”他声音压得很低,“张妈说加了蜂蜜,比单纯喝甜一点。”他手里捏着支钢笔,是万宝龙的艺术赞助人系列,笔帽上的宝石在日光下泛着光,却不如他眼里的认真明亮。

      贺允祁抱着作业本从旁边经过,校服衬衫的口袋里露出半截乐谱,是他手抄的《春江花月夜》节选,页眉处用红笔标着“笙笙易错指法”。“昨天借你的琴谱,”他推了推眼镜,“里面夹着张指法图,是我对照古谱改的,你试试会不会顺手些。”

      上课铃响时,孟予笙忽然发现自己的校服外套没拉拉链。她伸手去拉,指尖却碰到了颈间的项链——江逸尘送的蓝宝石吊坠,链扣处藏着个小小的机关,轻轻一旋就能打开,里面嵌着张极小的合影,是他们上周在音乐教室拍的,她弹着古筝,他站在旁边笑。

      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阳光透过玻璃落在课本上,把那些密密麻麻的笔记都晒得暖暖的。孟予笙忽然觉得,穿着这身蓝白校服的日子,因为有他藏在书签里的心意、便签上的解题步骤、还有此刻他坐在后排的身影,连枯燥的课堂都变得生动起来——就像校服口袋里总带着温度的薄荷糖,平凡的日子,也藏着数不清的甜。

      晨读课的铃声带着金属质感撞进教室时,孟予笙正低头给钢笔吸墨水。笔杆是江逸尘送的万宝龙,笔帽上的蓝宝石在晨光里泛着幽光,却不如桌沿传来的轻响更让她分心——江逸尘正把一摞作业本放在她桌上,黑蓝色校服的袖子卷到小臂,露出她编的红绳,绳结处的小金珠随着动作轻轻磕碰,发出细碎的响。

      “物理最后道大题,”他声音压得像怕惊飞了窗外的麻雀,指尖蹭过她的珐琅彩笔盒,盒面上的锦鲤尾巴扫过他的指腹,“用动量定理写了另一种解法,夹在你练习册里。”

      孟予笙翻开练习册,果然在最后一页发现张便签。他的字迹比平时用力许多,末尾画着小小的古筝简笔画,琴弦处标着几个箭头,正是她总出错的按弦角度。抬头时,正撞见他转身往回走,黑蓝色校服的后领别着枚珍珠胸针——那是她前几天给他别上的,说配白衬衫好看,没想到他连晨跑都没摘,此刻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数学老师抱着卷子走进来,粉笔划过黑板的“吱呀”声里,孟予笙悄悄摸了摸颈间的项链。蓝宝石吊坠里嵌着张微型照片:上周在音乐教室,她坐在古筝前调试琴弦,他站在旁边笑,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两人黑蓝色的校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链扣处有个小巧的机关,是他让人特意做的,轻轻一转就能换照片,此刻她指尖摸到的凸起,正是他偷偷换进去的新图——她弹《春江花月夜》时,他举着谱子的侧脸。

      后排传来极轻的翻书声。孟予笙用眼角余光瞥去,江逸尘正在练习册上写写画画,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像春蚕啃食桑叶。下课时她才发现,他的本子上画满了小小的桂花,每朵花旁边都标着个音符,连起来正好是《茉莉花》的前奏。而他校服口袋里露出的半截玉簪,正是她上周弄丢的那支,簪头的桂花雕刻在日光下泛着暖光,边缘被摩挲得比记忆中更圆润。

      宋媛抱着作业本从走廊跑过,发间的水晶发冠叮当作响——那是她哥送的“星辰之链”,七十颗捷克钻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快看江逸尘!”她猛地刹住脚,压低声音往后排努嘴,黑蓝色校服的裙摆扫过孟予笙的课桌,“他口袋里露着的是不是你丢的玉簪?我就说他肯定捡着了!”

      孟予笙转头望去时,江逸尘正好抬头。四目相对的瞬间,他像是被烫到似的飞快低下头,却没来得及藏好那支玉簪。晨光落在他黑蓝色的校服肩头,把布料染成淡淡的金,耳尖红得像被晨露浸过的樱桃,比任何珠宝都要鲜活。

      晨读课的喧闹渐渐被上课铃取代,窗外的梧桐叶还在沙沙作响。孟予笙忽然觉得,这黑蓝色的校服像是温柔的滤镜——练习册里的解法、项链里的照片、他眼里躲闪的光,还有此刻藏在口袋里的玉簪,都让枯燥的课堂漫出甜来。就像他总在口袋里备着的薄荷糖,连平凡的日子,都浸着清清凉凉的甜。

      上课铃响到第二遍时,孟予笙正把物理练习册往桌洞里塞,指尖突然触到片温润的凉。掏出来一看,是枚和田玉书签,边缘缠着细巧的银丝,正面雕着小小的桂花,背面刻着个“尘”字——正是上周她在琴房弄丢的那枚。

      抬头时,正撞见江逸尘往这边看,黑蓝色校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半截银链,链坠是颗极小的蓝宝石,里面嵌着她弹古筝的侧影。他像是被抓包似的飞快转回头,耳尖却红得厉害,握着钢笔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练习册封面,那里印着行小字:“笙笙的易错公式汇总”,是他用红笔添上去的。

      数学老师在黑板上推导着函数公式,粉笔末簌簌落在讲台上。孟予笙翻开物理练习册,江逸尘夹在里面的便签纸飘了出来。上面用三种颜色的笔写着解题步骤,最末行画着个歪歪扭扭的古筝,琴弦处标着几个箭头:“这里手腕要再放松些,上次看你弹到这里总皱眉”。

      后排传来纸张翻动的轻响,她用余光瞥见江逸尘正在画乐谱。校服袖子卷到小臂,露出她编的红绳,绳结上的小金珠随着写字的动作轻轻晃动。下课时凑过去看,才发现他画的是《茉莉花》的简谱,每个音符旁边都画着朵桂花,花瓣数量正好对应琴弦的根数。

      “快看他笔袋!”宋媛突然凑过来,声音压得像蚊子哼,手指悄悄指向江逸尘的桌洞。黑蓝色的笔袋拉链没拉严,露出支玉制的古筝拨片,正是孟予笙前几天说“找不到就不用了”的那支,边缘被打磨得比原来更圆润,显然是天天攥在手里摩挲过。

      江逸尘像是察觉到她们的目光,突然合上练习册。起身交作业时,校服后摆扫过孟予笙的课桌,带起阵淡淡的皂角香。她注意到他的校服口袋鼓鼓囊囊的,像是藏着什么硬物——下课后偷偷看去,竟是那支她以为遗失的玉簪,簪头的桂花雕刻在日光下泛着暖光,比记忆中多了几分温润。

      午休铃响时,孟予笙去琴房取谱子。推开门就看见江逸尘坐在古筝前,指尖悬在琴弦上方,黑蓝色校服的袖口沾着点松香。他面前摊着的谱子上,每个换气记号旁都用铅笔标着小字:“笙笙在这里容易急,要像叹气一样”。

      听到动静,他猛地站起来,碰倒了旁边的琴凳。凳脚的铜环撞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孟予笙忽然发现,他校服领口别着的珍珠胸针歪了——那是她上周随手给他别上的,说“配黑蓝色好看”,没想到他天天戴着,连晨跑都没摘过。

      “我……我帮你看看谱子有没有记错。”他的声音有点发紧,指尖划过琴弦时带起个颤音,像极了她弹错音时的样子。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他发顶,黑蓝色的校服被切成明暗交错的条纹,耳尖红得像浸了晨露的樱桃。

      孟予笙忽然觉得,这黑蓝色的校服像是层温柔的滤镜——把他藏在练习册里的解题步骤、玉簪上的桂花、还有此刻他站在琴前的样子,都滤成了最动人的模样。就像他总在口袋里备着的薄荷糖,平凡的课堂时光,也浸着清清凉凉的甜。

      升旗仪式结束后,全校师生仍列队站在操场上,校长正拿着扩音喇叭宣读新修订的校园规章制度。初秋的阳光有些刺眼,孟予笙微微眯着眼,看见江逸尘站在斜前方的队伍里,黑蓝色校服的领口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她编的红绳——绳结上的小金珠随着他点头的动作轻轻晃动,和他耳尖的红晕一样,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禁止将与学习无关的贵重物品带入课堂,包括但不限于名贵首饰、定制文具等……”校长的声音透过喇叭传来,带着些微的电流声。孟予笙下意识摸了摸颈间的蓝宝石项链,吊坠里嵌着的小照片正贴着皮肤,是上周在音乐教室拍的——她低头调弦,他站在旁边看,阳光把两人的影子叠在琴箱上。

      江逸尘像是察觉到什么,忽然往这边偏了偏头。四目相对的瞬间,他飞快地眨了眨眼,指尖悄悄往校服口袋里缩了缩。孟予笙瞥见他指缝间露出的玉色——是那支刻着“尘”字的和田玉书签,上周她说找不到时,他还故作惋惜地说“说不定被琴房的灰尘埋了”,原来一直被他收在口袋里,边缘被摩挲得比初见时更温润。

      “……晚自习期间,各班需保持绝对安静,禁止传递纸条、私语交谈……”校长念到这条时,江逸尘忽然往后退了半步,正好站在孟予笙斜前方。他校服后领沾着片银杏叶,大概是刚才站队时从树上飘下来的。孟予笙伸手想帮他摘下来,指尖却先触到他校服口袋里的硬物——是支玉制古筝拨片,形状和她常用的那款一模一样,只是在拨弦的位置多了道浅浅的弧度,显然是按她的指法习惯磨过的。

      “……最后强调,校服需保持整洁,禁止擅自修改款式或佩戴非规定饰品……”校长的声音陡然提高,孟予笙赶紧收回手,却看见江逸尘的校服袖口露出半截银链。链坠是枚极小的古筝模型,琴弦处用金丝缠着,正是她前几天随口说“要是有个迷你古筝吊坠就好了”时,他默默记在心里的样子。

      风忽然掀起校服的衣角,江逸尘伸手按住时,孟予笙发现他的校服内侧别着枚珍珠胸针——那是她上周在琴房给他别上的,当时说“黑蓝色太素,配点珍珠好看”,没想到他连升旗都戴着,珍珠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比任何校规都更让人觉得安心。

      校长终于念完了规章制度,各班开始按顺序退场。江逸尘转身时,黑蓝色的校服袖子扫过孟予笙的胳膊,带着洗过的皂角香。他脚步顿了顿,用气音说:“物理最后道大题,我用动量定理写了另一种解法,夹在你练习册里了。”说话时,他校服口袋里的玉书签轻轻硌到她的手背,凉丝丝的,却比阳光更让人在意。

      孟予笙看着他走进教学楼的背影,黑蓝色校服在人群里格外显眼。她忽然觉得,那些被校规明令禁止的“贵重物品”从来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藏在口袋里的玉簪、别在校服内侧的珍珠、还有此刻他故意放慢的脚步——就像这黑蓝色的校服,因为有了这些细碎的心意,连站在操场上听枯燥的规章制度,都变得生动起来。

      刚走进教室,宋媛就像只轻快的雀跃的小鸟,踩着帆布鞋“噔噔噔”跑到孟予笙座位旁,发间的水晶发冠随着动作叮当作响。“笙笙!你看我哥新送的发绳,是不是和你那条红绳很像?”她献宝似的晃了晃手腕,银色链节上缀着的小铃铛轻轻颤动,“他说这叫‘知音结’,配我们俩的校服正好。”

      孟予笙笑着点头,目光落在她校服口袋露出的半截笔记本上,封皮是烫金的古筝纹样。“这不是上次说找不到的那本琴谱笔记吗?”

      “可不是嘛!”宋媛拍了下手,压低声音凑近,“江逸尘昨天给我的,说在音乐教室的谱架后面捡着的。你猜怎么着?里面夹着张便签,是他写的《平沙落雁》指法修正,连你总容易卡顿的那处换气都标出来了,比老师讲的还细致呢。”

      说话间,宋媛的指尖无意间扫过孟予笙的桌角,触到个温润的物件。“咦?这玉拨片真好看,上面的桂花雕得比我哥送的水晶坠子还精致。”她拿起那枚和田玉书签,翻到背面看到“尘”字时,突然促狭地眨眨眼,“哟,某人的心意藏得够深啊,连书签都刻着专属记号。”

      孟予笙的脸颊微微发烫,刚要伸手去拿,宋媛却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指着江逸尘的座位:“你看江逸尘!他校服第二颗扣子松了——那不是你上周说‘黑蓝色太沉闷,配颗珍珠扣试试’的那颗吗?他还真换上了,在阳光下闪着呢!”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江逸尘正低头整理课本,黑蓝色校服的领口处,一颗圆润的珍珠纽扣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许是察觉到她们的视线,他忽然抬眼望过来,与孟予笙的目光撞了个正着,随即像被烫到似的飞快转回头,耳尖却悄悄爬上一抹红,连带着翻书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啧啧,”宋媛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孟予笙,“这还没到课间呢,就开始眉目传情了?快说说,他夹在你物理练习册里的解法,是不是比标准答案还贴心?”

      孟予笙翻开练习册,果然在最后一页看到张浅灰色便签,江逸尘的字迹遒劲有力,末尾画着个小小的古筝,琴弦处标着几个箭头,旁边写着:“像这样抬手,就不会碰到邻弦了”。阳光透过窗户落在纸页上,把那些字迹染成淡淡的金色,连带着空气里都飘着几分清甜的味道。

      宋媛正拿着那枚玉书签翻来覆去地看,忽然“呀”了一声,指尖点着书签边缘的银丝:“这缠丝手法跟我妈那套翡翠镯子上的一样,是老匠人手工绕的,市面上根本买不到。江逸尘这是把家里的私藏都拿出来了?”

      孟予笙刚要说话,就见江逸尘端着水杯从走廊回来,黑蓝色校服的袖口沾着点水渍。他经过她们座位时,脚步顿了顿,目光飞快扫过宋媛手里的书签,喉结轻轻动了动:“物理老师说,下午要抽查上周的错题,我把解题步骤整理在你桌角的笔记本里了。”

      话音刚落,上课铃就响了。宋媛吐了吐舌头,赶紧把书签塞回孟予笙手里,转身跑回自己座位。孟予笙低头把书签夹进语文书,却发现书页间还夹着张浅粉色便签,是江逸尘的字迹:“早上看见你皱眉,是不是又头疼了?我让校医室备了薄荷糖,下课去拿。”

      数学老师抱着卷子走进来,粉笔在黑板上写满了公式。孟予笙听得有些走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校服口袋——里面是江逸尘早上塞给她的暖手宝,用黑蓝色的绒布包着,上面绣着小小的古筝图案,温度透过布料渗出来,暖得恰到好处。

      后排传来轻轻的咳嗽声,是江逸尘在提醒她认真听讲。她转头望去时,正撞见他往这边看,眼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校服领口的珍珠纽扣在日光下泛着光。他忽然朝她比了个手势,指尖在太阳穴旁画了个圈——是在说“别走神”,动作却轻得像怕被老师发现。

      下课铃响时,孟予笙刚要去校医室,就被江逸尘拦住了。他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个小铁盒,打开是颗颗圆润的薄荷糖,糖纸是鎏金的,印着桂花图案。“校医室的薄荷糖太凉,”他把糖盒塞给她,耳尖微红,“这个是我妈让人做的,加了蜂蜜,没那么刺激。”

      宋媛不知从哪冒出来,一把抢过糖盒:“江大少爷真是越来越贴心了,连糖都要定制款。”她倒出颗糖塞进嘴里,突然指着江逸尘的校服口袋,“哎?这不是笙笙上次丢的那支钢笔吗?笔帽上的蓝宝石都磨亮了,看来是天天揣着啊。”

      江逸尘赶紧捂住口袋,却还是被孟予笙看见那支万宝龙钢笔的轮廓。笔帽上的蓝宝石确实比以前亮了许多,显然是被人天天摩挲过。他轻咳一声,转身往教室外走:“我去打水,你们慢慢聊。”黑蓝色的校服后摆随着动作轻轻扬起,露出里面别着的珍珠胸针,在阳光下闪着温柔的光。

      孟予笙捏着那盒薄荷糖,忽然觉得,这黑蓝色的校服像是个温暖的壳,藏着数不清的细碎心意——是他夹在练习册里的便签,是绣着古筝的暖手宝,是被摩挲得发亮的钢笔,还有此刻他故意放慢的脚步。就像嘴里慢慢化开的薄荷糖,清甜混着微凉,漫过整个课间。

      江逸尘打水回来时,手里多了个保温杯,杯身是掐丝珐琅的缠枝莲纹样,他径直走到孟予笙桌前放下:“校工刚烧的热水,泡了你上次说的那款龙井。”杯盖掀开的瞬间,茶香混着热气漫开来,杯底还沉着两颗红枣——是她昨天随口提的“生理期喝这个舒服”。

      宋媛正趴在桌上翻杂志,封面上的明星戴着和孟予笙同款的蓝宝石项链。“哎,这不是江逸尘送你的那条吗?”她用手指点着杂志,“上面说这颗蓝宝石是斯里兰卡产的,鸽血红级别,够买咱们学校半个操场了。”

      孟予笙刚要辩解,江逸尘忽然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个小锦盒,推到她手边。里面是枚小巧的玉扣,雕刻成古筝弦轴的形状,温润的白瓷色在光下泛着柔光。“我妈说这个能安神,”他声音压得很低,“你练琴时总说手腕酸,戴着能舒服点。”

      上课铃响前的最后几秒,贺允祁抱着作业本经过,帆布包上的银质书签蹭过孟予笙的课桌。“这是整理好的乐理重点,”他放下本子,镜片后的目光扫过桌上的玉扣,“里面夹着张指法图,是按你的手型改的,比标准图谱更省力。”

      孟予笙翻开本子,果然在第一页看到张手绘的示意图,指尖的发力点用红笔标得清清楚楚。而在纸页边缘,有个极浅的铅笔印——是朵小小的桂花,和江逸尘画在练习册上的一模一样,显然是贺允祁帮忙添的。

      物理老师走进教室时,江逸尘正往孟予笙这边推橡皮。那是块和田玉雕刻的锦鲤橡皮,边角被摩挲得圆润光滑,是他上周在古玩市场淘的,说“比塑料橡皮有分量,不容易滚掉”。橡皮碰到她的指尖时,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却没注意到他校服领口的珍珠胸针,正随着呼吸轻轻颤动,比黑板上的公式更让人分心。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黑蓝色的校服上,把布料染成淡淡的金。孟予笙低头看着那枚玉扣,忽然觉得,这些藏在课本里的心意、保温杯里的暖茶、还有他悄悄递来的橡皮,都比任何名贵珠宝更动人——就像这平凡的课堂时光,因为有他在,连公式都变得温柔起来。

      物理课讲到一半,孟予笙的笔突然没水了。她刚要去翻笔袋,一支钢笔就从斜后方递过来,笔帽上的蓝宝石在日光下泛着幽光。江逸尘的指尖搭在笔杆上,黑蓝色校服的袖口蹭过她的手背,带着点微凉的温度。

      “用我的。”他声音压得像怕惊飞了窗外的麻雀,指腹在笔帽上轻轻转了转——那是她上次说“笔帽太滑”,他特意让人加的防滑纹。孟予笙接过笔时,摸到笔杆上刻着的小字,是她的名字缩写,刻痕里还填了金粉,在光下闪着细弱的光。

      后排传来老师敲黑板的声音:“孟予笙,这道题的受力分析你来写一下。”她握着钢笔站起来,笔尖落在黑板上的瞬间,忽然发现江逸尘在下面比了个手势,指尖虚虚画了个三角形——是在提醒她用矢量三角形法则,比课本上的正交分解更简单。

      回到座位时,钢笔的墨水正好用完。江逸尘已经从校服口袋里摸出支新的墨囊,包装纸上印着小小的古筝图案。“这是特调的碳素墨水,”他飞快地帮她换好墨囊,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指甲盖,“写起来顺滑,不会刮纸。”

      宋媛在旁边看得直咂嘴,下课铃一响就凑过来:“你们俩这配合,比钢琴四手联弹还默契。”她指着江逸尘校服口袋露出的半截绒布,“我看看里面藏着什么宝贝?是不是又给笙笙准备了惊喜?”

      江逸尘赶紧捂住口袋,却还是被宋媛拽出个小盒子。打开一看,是枚银质书签,上面用碎钻拼了个“笙”字,钻光比她发间的水晶发冠更柔和。“这是上周苏富比拍卖会上的拍品吧?”宋媛眼睛瞪得溜圆,“我妈跟我提过,说是用19世纪的老银匠工艺做的!”

      孟予笙刚要接话,就见江逸尘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他抢过盒子塞回口袋,黑蓝色的校服被扯得微微发皱:“上课了。”转身时,后领沾着的银杏叶飘落在孟予笙桌上,叶梗处系着根细红绳——是她编手绳剩下的料子,被他捡去系了书签。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叶面上,把叶脉照得清清楚楚。孟予笙忽然觉得,这黑蓝色的校服像个神奇的口袋,总能掏出些藏着心意的小物件:是钢笔上的刻字,是墨囊上的古筝,是书签上的碎钻,还有此刻叶梗上的红绳。就像他眼里藏不住的光,比任何珠宝都要明亮。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课桌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斑。孟予笙正低头演算数学题,笔尖忽然顿住——草稿纸上多了个小小的桂花图案,是江逸尘趁老师转身板书时,用笔尖悄悄画的。

      他的校服袖子轻轻搭在桌沿,黑蓝色的布料上沾着点粉笔灰。孟予笙抬头时,正撞见他往这边看,眼里的笑意像被阳光晒化的蜜糖,见她望过来,又飞快低下头去,假装翻着物理课本,指腹却在“动量定理”那页反复摩挲——那是他早上特意给她讲过的重点。

      宋媛抱着本时尚杂志凑过来,书页上印着条红宝石项链,鸽血红的宝石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你看这条‘火焰之舞’,是不是和你生日那天戴的很像?”她忽然压低声音,“我听我妈说,江逸尘他妈上个月在佳士得拍下的,说是要等你们订婚时给你当礼物呢。”

      孟予笙的脸颊微微发烫,刚要开口,就被江逸尘递来的便签纸打断。上面用红笔写着“第三题辅助线画错了”,末尾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箭头,指向正确的画法。便签纸的边缘有些毛糙,显然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背面还印着半行琴谱,是《茉莉花》的前奏。

      “啧啧,连提醒做题都这么浪漫。”宋媛抢过便签纸晃了晃,忽然指着江逸尘的校服口袋,“哎?那不是你上次说找不到的那枚玉坠吗?上面的桂花雕刻我记得可清楚了!”

      孟予笙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江逸尘正从口袋里掏橡皮,一枚和田玉桂花坠子从校服口袋里滑出来,在阳光下泛着暖光。他慌忙把坠子塞回去,耳尖红得像被夕阳染透,连带着握笔的手指都有些发紧。

      下课铃响时,江逸尘忽然站起来,黑蓝色的校服后摆扫过孟予笙的课桌。“我去趟办公室,”他声音有点发飘,“物理老师说有份模拟卷,适合你这种总在最后一题卡壳的。”说话间,他口袋里的玉坠轻轻硌到她的手背,凉丝丝的,却比阳光更让人在意。

      孟予笙看着他匆匆走出教室的背影,忽然发现他的校服袖口绣着个极小的音符——是她名字的首字母,用银线绣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宋媛在旁边拍了下手:“看吧,我就说他把你的名字藏哪儿了,连校服都不放过。”

      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阳光把黑蓝色的校服染成淡淡的金。孟予笙捏着那张画着桂花的便签纸,忽然觉得,这些藏在细节里的心意,比任何名贵珠宝都要动人——就像这平凡的午后,因为有他在,连草稿纸上的公式都漫着甜。

      午休铃声刚落,宋媛就抱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像只轻快的小燕子般蹿到孟予笙座位旁,黑蓝色的校服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淡淡的栀子花香——那是她刚喷的香水,据说是格拉斯花田限量款,瓶身还刻着她的名字缩写。

      “笙笙快看!”她把盒子往桌上一放,金丝绒的表面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我哥从巴黎给我带的手链,梵克雅宝的四叶草系列,特意让工匠加了个小古筝吊坠,说这样跟你更配。”她撸起校服袖子,露出皓白的手腕,手链上的孔雀石四叶草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旁边的18K金古筝吊坠上,还镶嵌着颗极小的蓝宝石,和孟予笙颈间的项链正好呼应。

      孟予笙刚要夸好看,就被宋媛按住肩膀往旁边一拽,两人凑到一块儿,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跟你说个秘密,昨天我去江逸尘家的琴房找他,看见墙上挂着幅画,画的是你弹古筝的样子!背景还是咱们学校的音乐教室,连你校服上的第二颗纽扣都画得清清楚楚——你说他是不是偷偷练画画了?”

      “哪有……”孟予笙的脸颊泛起热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的玉书签,上面的桂花纹路被摸得格外光滑。

      宋媛却不依不饶,从校服口袋里掏出面小镜子,镜壳是施华洛世奇水晶拼的爱心形状。“你看你脸红的,”她戳了戳孟予笙的脸颊,“早上江逸尘给你递保温杯的时候,我都看见了,他指尖碰着你手背那下,自己的耳朵红得跟番茄似的,还假装看窗外的树,那棵银杏树有什么好看的?明明是在偷瞄你。”

      正说着,宋媛忽然眼睛一亮,指着孟予笙的校服口袋:“哎?你口袋里露出来的是什么?是不是江逸尘又给你塞小礼物了?”她伸手就要去掏,却被孟予笙按住——里面是颗用巧克力做的小古筝,是江逸尘早上塞给她的,说“午休时吃,甜的能提神”,此刻隔着布料,似乎还能感觉到那点微甜的气息。

      “好啊你,藏私呢!”宋媛故作不满地哼了一声,忽然又凑近,声音软下来,“其实我觉得江逸尘挺靠谱的,上次你说琴谱找不到了,他比谁都急,翻遍了音乐教室的每个角落,连扫帚缝都没放过,最后还是他爬到谱架顶上找着的,下来的时候校服后摆都蹭脏了,也没跟你说。”

      孟予笙的心轻轻一动,想起那天江逸尘把琴谱递给她时,黑蓝色校服的膝盖处确实有块淡淡的灰印,当时他只说是“不小心蹭到的”。

      “还有啊,”宋媛打开自己的文具盒,里面躺着支钢笔,笔帽上的钻石闪得人睁不开眼,“这是我哥送我的,说是和江逸尘给你那支万宝龙同系列,全球限量十支。但我觉得吧,他那支比我的好看,毕竟上面刻着你的名字呢,上次我借他的笔用,发现笔杆内侧还有个小小的‘尘’字,这暗戳戳的心思,也就你看不出来。”

      窗外的阳光透过树叶洒进来,落在两人的黑蓝色校服上,织出一片细碎的光斑。孟予笙看着宋媛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有这样的朋友真好——她像个藏不住秘密的小太阳,把那些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一点点摊开在阳光下,让平凡的校园时光,都浸着暖暖的甜。

      宋媛正把玩着那支钻石钢笔,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从校服书包里翻出个巴掌大的锦盒,打开里面是对银耳钉,造型是两只展翅的蝴蝶,翅膀上镶着细小的月光石。“这是我妈给我挑的,说配咱们的黑蓝色校服特别显白,”她往孟予笙耳朵上比了比,“你试试?江逸尘要是看见,眼睛估计都挪不开——他上次看你戴珍珠耳坠,盯着看了半节课,物理老师点他名都没听见。”

      孟予笙笑着躲开,指尖不小心碰掉了桌角的笔记本。宋媛弯腰去捡时,发现本子里夹着张音乐会门票,座位是第一排正中央,票面印着“国际古筝大师演奏会”。“哟,这不是下周末的那场吗?我哥抢了半个月都没抢到,”她把门票递回去,促狭地眨眨眼,“不用问也知道是谁送的,也就江逸尘有这本事,连主办方都给他留位置。”

      “他说让我去学学技巧……”孟予笙的声音越来越小,想起早上江逸尘把门票塞给她时的样子,他黑蓝色校服的口袋里还露出半截节目单,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她最想学的那首《高山流水》,旁边写着“记着带笔记本,重点我标好了”。

      宋媛忽然凑近,压低声音:“其实我哥也想给你抢票来着,结果江逸尘早就托人包了前三排,说‘给笙笙的朋友们也留着位置’,连我那票都是沾你的光呢。”她戳了戳孟予笙的胳膊,“你说他是不是把什么都想到了?连我这个‘朋友’的份都算上了。”

      正说着,江逸尘从走廊经过,手里拿着两瓶冰镇汽水,瓶身还挂着水珠。他看见孟予笙时脚步顿了顿,黑蓝色校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的银链。宋媛立刻推了孟予笙一把:“快去接啊,冰镇橘子味的,你最爱的那种!”

      孟予笙刚站起来,就见江逸尘已经把汽水放在了桌上,瓶身上还贴着张便利贴,是他的字迹:“刚从食堂冰柜拿的,比小卖部的冰,喝前摇一摇。”他的指尖碰到瓶身的水珠,又飞快缩回去,耳尖红得像被汽水染过,转身时校服后摆扫过桌角,带起阵橘子味的凉风。

      “你看你看,”宋媛捡起便利贴晃了晃,“连喝汽水都有小心思,还‘摇一摇’,他是怕你觉得不够甜吧?”她拧开自己那瓶汽水,咕咚喝了一大口,“说真的,笙笙,江逸尘对你的好,就像藏在黑蓝色校服里的阳光,看着不显眼,却处处都暖烘烘的——你可别辜负人家。”

      孟予笙握着那瓶冰镇汽水,冰凉的瓶身在掌心慢慢化开,橘子味的气泡在舌尖炸开。她看着窗外江逸尘的背影,他正靠在栏杆上,黑蓝色的校服被风吹得轻轻扬起,手里还捏着张被汽水浸湿的便利贴——上面写着“她会不会觉得太刻意了”,字迹被水晕开,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要动人。

      放学铃刚响,宋媛就像按捺不住的弹簧般从座位上弹起来,书包上的水晶挂坠叮当作响,黑蓝色校服的带子被她随手塞进裤腰。“笙笙!”她冲到孟予笙桌前,手里挥着张粉色传单,“市中心新开了家蛋糕店,主打古筝造型的慕斯,朋友圈都刷爆了!去不去打卡?”

      传单上印着块精致的抹茶慕斯,被做成古筝的形状,琴弦是用白巧克力做的,琴码处还缀着颗可食用的珍珠糖,看起来和孟予笙常弹的那架紫檀木古筝有七分像。“据说老板是留法回来的甜点师,”宋媛戳着传单上的图片,“每天限量二十份,去晚了就没了!我哥说那家店的黑松露巧克力蛋糕,用的是委内瑞拉的可可豆,比比利时的还醇厚。”

      孟予笙正收拾着书包,听见这话抬头笑了笑:“可是我晚上要练琴……”

      “练琴哪有新蛋糕重要!”宋媛一把抢过她的书包背在自己肩上,黑蓝色的校服被扯得歪到一边,“就去半小时,我让司机开快点,保证不耽误你练琴。再说了,”她忽然凑近,压低声音朝后排努努嘴,“你不觉得这是个绝佳的机会吗?可以问问江逸尘去不去啊——我刚才看见他在看这家店的点评,肯定也想去。”

      孟予笙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江逸尘正低头整理着练习册,黑蓝色校服的袖口沾着点墨渍。他似乎察觉到视线,抬头望过来,目光在宋媛手里的传单上顿了顿,随即又落回孟予笙脸上,嘴角悄悄弯了弯。

      “你看你看,”宋媛用胳膊肘撞了撞她,“他那眼神,明摆着就是想去。走,我去问他!”说着就要往后排冲,却被孟予笙拉住。

      这时江逸尘忽然站起身,背着书包走过来,黑蓝色的校服后摆扫过课桌腿。“听说那家店的杨枝甘露不错,”他状似随意地说,目光落在传单上,“用的是泰国金枕芒果,比别处的甜。”他校服口袋里露出半截丝绒带,孟予笙认得那是装甜品勺的盒子,早上还看见他在文具店挑了支古筝造型的银勺。

      “那还等什么!”宋媛立刻拍手,“我让司机把车开过来,咱们直接去!”她蹦蹦跳跳地往教室外跑,黑蓝色的校服在走廊里划出道轻快的弧线,书包上的水晶挂坠在阳光下闪得像星星。

      孟予笙和江逸尘跟在后面,刚走到楼梯口,就见宋媛又跑了回来,手里举着个小袋子:“差点忘了!我哥给我带的马卡龙,说是配蛋糕吃正好,你们尝尝?”袋子里的马卡龙做成了桂花形状,粉色的糖霜上还撒着金箔,“这是限定款,上面的桂花是用冻干技术做的,跟真的一样。”

      江逸尘接过一块,转手递给孟予笙,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掌心。宋媛在旁边“啧啧”两声:“哎哟,还没到蛋糕店呢,就开始喂了?”

      孟予笙的脸颊微微发烫,刚要说话,就被宋媛拉着往校门口走。夕阳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黑蓝色的校服在余晖里泛着柔和的光,宋媛叽叽喳喳的声音混着晚风飘过来,说着蛋糕店的装饰有多精致,慕斯上的珍珠糖有多逼真,而江逸尘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像藏在晚风里的糖,甜得让人心头发暖。

      车子刚停在蛋糕店门口,宋媛就拉着孟予笙跳下车,玻璃门推开的瞬间,甜腻的奶油香混着烤杏仁的焦香扑面而来。店里的装潢是法式复古风,水晶吊灯下悬着串古筝造型的风铃,轻轻一碰就发出清脆的响。

      “哇,这古筝慕斯也太逼真了吧!”宋媛冲到展示柜前,鼻子都快贴在玻璃上了。抹茶绿色的慕斯琴身上,白巧克力琴弦根根分明,琴码处的珍珠糖泛着温润的光,连琴尾的雁足都做得栩栩如生。

      江逸尘跟在后面走进来,黑蓝色的校服外套搭在臂弯里,露出里面的白衬衫。他目光扫过展示柜,径直走到店员面前:“麻烦要一份古筝慕斯,一份杨枝甘露,再加一块黑松露巧克力。”他报完单,转头问孟予笙,“要不要尝尝他们的桂花乌龙千层?刚才看点评说用的是杭州的金桂,和你琴房里的香味一样。”

      宋媛正拿着手机拍照,闻言立刻接话:“要要要!我来拍个九宫格,发朋友圈定位,肯定一堆人问。”她举着手机绕着慕斯拍了一圈,忽然指着江逸尘放在吧台上的手,“哎?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个手链?银质的古筝造型,跟笙笙的玉坠正好配成一对!”

      孟予笙低头看去,江逸尘的手腕上果然戴着支细巧的银链,链坠是个迷你古筝,琴弦处用金丝缠着,和她颈间的玉音符吊坠风格相似。他似乎没料到被发现,耳尖微红,伸手想把袖子拉下来,却被宋媛按住:“别藏啊,是不是特意跟笙笙配的?我就说你俩穿黑蓝色校服都像情侣装,戴个手链怎么了?”

      店员把甜品端上来时,孟予笙发现自己的甜品盘边缘,用巧克力酱画了个小小的桂花图案。江逸尘面前的杨枝甘露里,芒果丁被摆成了音符的形状。宋媛叉起块马卡龙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你看人家店员多懂,都知道给你们搞特殊待遇。”

      正吃着,宋媛忽然指着窗外:“快看!那边有家抓娃娃机店,里面有古筝造型的玩偶!江逸尘,你去给笙笙抓一个呗?我听说抓娃娃最能看出男生用不用心了。”

      江逸尘放下勺子,刚要起身,就被孟予笙拉住。他转头看她,眼里带着点笑意:“想去吗?”见她轻轻点头,他立刻拿起外套,“那走吧,争取抓个最大的。”

      宋媛在后面偷笑,看着江逸尘替孟予笙拉开玻璃门,黑蓝色的校服在晚风里轻轻扬起。路灯亮起来的时候,她看见江逸尘手里拎着个大袋子,里面装着个古筝造型的兔子玩偶,而孟予笙的手里,多了支他刚买的棉花糖,粉色的糖丝在灯光下闪着光,像极了此刻两人眼里藏不住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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