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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夜灯下的琴音与心事 ...

  •   时光像指缝间的流沙,悄然滑过。转眼到了假期,雨巷的青石板路被细雨打湿,泛着温润的光。孟予笙撑着一把油纸伞,江逸尘走在她身边,手里拎着刚买的桂花糕,油纸的香气混着雨丝的清新,格外好闻。

      “还记得这里吗?”孟予笙指着巷口那棵老梧桐,树干上还留着模糊的刻痕,是小时候两人比身高的印记。

      江逸尘笑着点头,伸手拂去她发梢的雨珠:“当然记得,你总说要快点长高,超过我。”他忽然拉起她的手,往树后走去,“时光胶囊就在这下面。”

      两人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刨开泥土。生锈的铁盒被挖出来时,上面还沾着当年埋下的梧桐叶标本。打开盒子,里面的纸条已经泛黄,稚嫩的字迹写着:“孟予笙和江逸尘,要永远做朋友,每年都来这里吃桂花糕。”

      “原来那时候的约定这么简单。”孟予笙笑着擦去纸条上的泥土,眼里却泛起湿润。

      “现在可以加一句了。”江逸尘从口袋里掏出支笔,在纸条背面写下:“不止是朋友,要做一辈子的恋人。”他把纸条放回铁盒,重新埋进土里,“等我们老了,再来看。”

      雨渐渐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在雨巷。茶馆的老板探出头招呼:“是小笙和小尘吧?好多年没来了,快进来喝杯桂花茶!”

      坐在临窗的位置,看着窗外滴落的雨珠,手里捧着温热的茶杯,孟予笙忽然觉得,最好的时光从来不是轰轰烈烈,而是这样细水长流的温柔——他在身边,岁月安稳,连空气里都飘着桂花和爱情的甜香。

      江逸尘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木戒指,目光温柔得像浸在水里的月光:“以后每个假期,我们都来这里。”

      孟予笙点头,看着他眼里的自己,忽然笑了。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个新的约定,轻轻鼓掌。

      茶馆的桂花茶冒着热气,氤氲了玻璃窗。老板端来两碟刚出炉的桂花糕,瓷盘边缘还沾着细碎的金黄花瓣。“你们小时候总抢这盘里的梅花形状,”老板笑着指了指,“现在不用抢了,特意多做了些。”

      孟予笙拿起一块,糕体松软,桂花的甜香在舌尖漫开。她忽然想起十岁那年,也是这样的雨天,江逸尘把最后一块梅花糕塞进她手里,自己啃着掉在桌上的碎屑,说“男生要让着女生”。

      “在想什么?”江逸尘递来纸巾,替她擦去嘴角的糖霜。

      “想你小时候抢不过我,还嘴硬的样子。”她咬了口桂花糕,眼睛弯成月牙,“那时候你总说转学是暂时的,一定会回来找我。”

      “我说过的话,从来都算数。”江逸尘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带着桂花茶的暖意,“就像现在,我说要和你一辈子,就一定说到做到。”

      窗外的雨彻底停了,青石板路上的水洼映着蓝天白云。两人并肩走回巷口时,看见几个孩子在梧桐树下追逐,其中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正把手里的糖纸塞进另一个男孩的口袋,像极了当年的他们。

      “你看,”孟予笙拉了拉他的衣袖,“时光好像在绕圈圈。”

      江逸尘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但每一圈,都比上一圈更甜。”

      回到家时,秦岭正在院子里晒桂花。竹匾里摊着新摘的花瓣,阳光晒得它们渐渐蜷缩,香气却愈发浓郁。“回来啦?”她回头笑,“逸尘妈妈刚才打电话,说下周约着去郊外的桂花林,一起采花做酱。”

      “好啊。”孟予笙凑近闻了闻,“去年的桂花酱还剩半瓶,拌面条超好吃。”

      江逸尘从屋里搬出竹凳,挨着孟予笙坐下。她的发梢还带着雨巷的潮气,混着院子里的桂花香,成了他闻过最安心的味道。他忽然想起什么,起身跑回自己家,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个相框——里面是张泛黄的照片,两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孩,在桂花树下举着桂花糕傻笑,其中一个女孩的辫子歪了,男孩正伸手想帮她扶正。

      “这张照片我找了好久。”江逸尘把相框递给她,“搬家时差点弄丢,幸好我妈收在相册最底下。”

      孟予笙摸着照片上模糊的笑脸,忽然发现,原来那些藏在时光里的喜欢,早就像桂花的香气,在不经意间,弥漫了整个青春。

      傍晚的风带着凉意,江逸尘帮秦岭把竹匾搬进储藏室。孟予笙站在院子里,看着天边的晚霞染红了云层,忽然被人从身后轻轻抱住。

      “在想什么?”江逸尘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

      “在想,”她转过身,指尖划过他衬衫的纽扣,“等我们老了,也像爷爷奶奶一样,在院子里种棵桂花树,夏天乘凉,秋天采花。”

      “还要在树下摆张石桌,”江逸尘接话,眼里闪着光,“我下棋,你煮茶,旁边放着我们的孙子孙女,像当年的我们一样抢桂花糕。”

      孟予笙被他逗笑,踮脚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远处传来晚饭的香气,储藏室里的桂花还在散发甜香,晚霞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条缠绕在一起的藤蔓,在岁月里慢慢生长,再也分不开。

      从雨巷回来后,秋意愈发浓厚。学校的银杏道落了满地金黄,踩上去沙沙作响。孟予笙抱着厚厚的乐理书走在前面,江逸尘拎着她的保温杯跟在后面,时不时弯腰替她捡起被风吹掉的笔记。

      “下周音乐统考,贺允祁说要帮我们划重点。”孟予笙回头时,额前的碎发扫过鼻尖,“他钢琴八级的证书下来了,要不要请他吃顿庆功宴?”

      江逸尘把保温杯塞到她手里,指尖顺便替她别好耳后的珍珠发夹:“不如我们四个人去看画展?上次路过美术馆,看见有敦煌壁画的特展,你不是一直想看反弹琵琶的复原图吗?”

      话音刚落,宋媛就从树后跳出来,手里挥舞着两张电影票:“别想二人世界!新上映的爱情片,我哥给了四张票,正好凑齐一桌麻将。”她晃了晃手里的票根,“贺学霸说看完电影去他家练琴,他新换了台三角钢琴,音色绝了。”

      周末的美术馆里,暖黄的灯光打在古老的壁画复制品上。孟予笙站在反弹琵琶的仕女图前,指尖无意识地跟着画中人物的手势起落。江逸尘举着手机给她拍照,镜头里她的侧脸被光影勾勒得格外柔和,颈间的银链和珍珠胸针在光下交相辉映。

      “你看她的手腕角度,和你弹《十面埋伏》时一模一样。”江逸尘把照片凑到她眼前,照片角落还不小心拍到了宋媛和贺允祁的背影——贺允祁正指着一幅飞天图,耐心给宋媛讲解颜料的矿物成分。

      电影散场时,暮色已经漫过街角。宋媛拉着贺允祁讨论剧情里的钢琴曲,孟予笙和江逸尘走在后面,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路过甜品店时,江逸尘突然停下脚步:“等我五分钟。”

      他跑进去没多久,就拎着两盒桂花糖糕出来,盒子上还系着鹅黄色的缎带。“老板说这是新做的流心款,”他把其中一盒递给孟予笙,“凉了就不好吃了。”

      糖糕的甜香混着晚风里的桂花香漫开来,孟予笙咬下一口,温热的流心顺着嘴角往下淌。江逸尘掏出纸巾替她擦嘴角,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唇,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耳根却在夜色里悄悄红透。

      贺允祁家的钢琴果然如他所说,音色清亮得像山涧清泉。孟予笙坐在琴凳上试弹时,江逸尘就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手里转着她的古筝拨片。宋媛窝在沙发里吃糖糕,忽然指着窗外惊呼:“下雪了!”

      细碎的雪花从夜空飘落,落在窗玻璃上瞬间融化。孟予笙的指尖在琴键上弹出一段《雪落下的声音》,贺允祁默契地加入伴奏,两个旋律缠绕着飞出门窗,和漫天飞雪撞了个满怀。

      江逸尘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冷风卷着雪花钻进来,带着清冽的气息。他回头看向孟予笙,她正仰头看雪,睫毛上仿佛落了细碎的星光。那一刻他忽然明白,所谓岁月静好,不过是雪落时她在弹琴,而他在看她。

      “明年艺术节,我们合奏这首吧。”孟予笙忽然转过头,眼里闪着亮晶晶的光,“我弹古筝,你……”

      “我吹口琴伴奏。”江逸尘立刻接话,语气里藏不住的雀跃,“我现在就去学。”

      宋媛笑得直拍沙发:“得了吧你,别到时候把《雪落下的声音》吹成《两只老虎》。”

      贺允祁推了推眼镜,在乐谱上圈出几个音符:“其实口琴的音色很适合,我可以改编成降B调,和古筝的D调正好契合。”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把世界染成一片温柔的白。屋里的琴声、笑声、偶尔响起的讨论声,混着糖糕的甜香,在暖融融的灯光里酿成了蜜。孟予笙看着江逸尘认真研究口琴指法的侧脸,忽然觉得,最好的约定从来不是刻在梧桐树下的誓言,而是这样日复一日的相伴——有琴声,有飞雪,有他在身边,岁岁年年。

      开春时贺允祁生日,他父亲直接包下了城中最负盛名的艺术中心展厅。落地窗外是蜿蜒的护城河,展厅中央悬挂着毕加索的真迹,水晶灯折射的光斑在价值连城的地毯上流转,倒比贺允祁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星空表更晃眼。

      孟予笙刚走进来就被宋媛拽着试戴高定礼服,香槟色裙摆扫过地面时,裙角镶嵌的碎钻与墙上悬挂的古董吊灯撞出细碎的光。“我爸让人从巴黎空运来的,说是今年春夏最新款,”宋媛往她颈间套上条梵克雅宝四叶草项链,“配你上次拍的古琴宣传片正好,那片子下周要在纳斯达克大屏轮播呢。”

      江逸尘穿了身手工定制的炭灰色西装,袖口露出的江诗丹顿腕表与孟予笙的珍珠胸针意外相衬。他手里端着两杯香槟走过来,身后跟着穿燕尾服的侍应生,托盘里摆着刚从北海道空运来的草莓塔。“尝尝这个,”他把甜点递过去,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腕,“我让甜点师特意减了糖,配你带的雨前龙井正好。”

      孟予笙咬下一口草莓,冰凉的奶油混着茶香漫开时,才发现茶盏竟是成化年间的斗彩鸡缸杯。她刚想把杯子放回去,江逸尘已经笑着按住她的手:“我爸上周拍下的,特意让我带来给你泡茶。”

      展厅角落突然传来一阵低低的惊叹。江愉栖正举着最新款的莱卡相机拍照,镜头里贺允祁坐在斯坦威古董钢琴前,指尖流淌出的旋律与墙上莫奈的《睡莲》相映成趣。“别拍了,”江逸尘无奈地夺过相机,“我姐新提的那艘游艇还停在码头,等下带你去看月光下的甲板音乐会。”

      宋媛突然指着窗外尖叫,三辆劳斯莱斯幻影正缓缓驶入停车场,为首那辆的车牌是连号的88888。“我哥来接我了!”她抓起手包往外跑,鸵鸟皮手袋上镶嵌的粉钻在灯光下闪得人睁不开眼,“他说刚拍下个小岛,下周带我们去赶海!”

      孟予笙看着江逸尘替她理好被风吹乱的碎发,忽然发现他西装口袋里露出半截黑色丝绒盒子。打开时,里面静静躺着枚鸽血红钻戒,切割面折射的光在她脸上跳跃。“不是求婚,”他耳尖微红,把戒指套在她食指上,“就是觉得这颜色,配你上次在敦煌看的飞天壁画。”

      护城河上突然绽开盛大的烟花,把夜空染成打翻的调色盘。孟予笙靠在江逸尘肩头,看他袖口的钻石袖扣与烟花交相辉映,忽然觉得这些价值连城的璀璨,都不及他眼里细碎的星光——那是独属于她的,比任何珠宝都珍贵的温柔。

      初夏的马术俱乐部里,薄荷绿的草坪像被熨烫过般平整。孟予笙穿着量身定制的白色马术服,正牵着阿拉伯纯血马散步,马靴上的鎏金纹章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江逸尘骑着匹栗色的温血马从跑道上疾驰而来,黑色骑手服勾勒出挺拔的身形,腰间的爱马仕马术腰带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这匹‘星尘’性子烈,你别牵太远。”他翻身下马时,马鞍上的Gucci马术垫轻轻滑落,露出底下烫金的家族徽记。身后的驯马师连忙上前牵住缰绳,态度恭敬得像是在伺候皇室贵胄。

      宋媛抱着限量款的爱马仕铂金包跑过来,手里挥着张烫金请柬:“下周六的慈善晚宴,我爸让我们都去撑场面。听说这次要拍卖梵高的手稿,我妈已经让人备好了八位数的流动资金。”她忽然凑近孟予笙耳边,“江逸尘他妈上周在苏富比拍下的那套翡翠首饰,说是要送给未来儿媳当见面礼呢。”

      孟予笙刚要说话,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星空表突然亮起。是管家发来的消息,提醒她下午三点要去给新订的劳斯莱斯幻影选内饰。江逸尘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马缰:“我让司机把车开过来了,正好顺路去看看你上次说的那款水晶车标。”

      两人坐进迈巴赫时,后座的车载冰箱里正冰镇着82年的拉菲。江逸尘替她倒了半杯,忽然从西装内袋掏出个丝绒盒子:“上周去瑞士,看到这款表很配你。”打开的瞬间,表盘上镶嵌的蓝宝石像盛着整片星空,“百达翡丽的限量款,全球只有三块。”

      车窗外掠过成片的庄园,孟予笙忽然指着其中一栋奶油色的别墅笑:“那不是贺允祁家的新茶室吗?听说光是屋顶的琉璃瓦,就花了七位数。”

      江逸尘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忽然踩了脚刹车:“反正顺路,进去喝杯茶。”管家早已候在雕花铁门外,躬身接过他们的外套时,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孟予笙肩上那件香奈儿高定披肩。

      茶室里的紫檀木茶桌泛着温润的光,贺允祁正用宋代的汝窑茶具泡茶。宋媛随手拿起个茶宠把玩,忽然惊呼:“这不是乾隆爷用过的和田玉貔貅吗?上次在故宫特展见过同款!”

      离开时,暮色已经漫过护城河。江逸尘忽然握住孟予笙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钻戒——那是他用自家矿山出产的粉钻,请卡地亚首席设计师定制的。“下周晚宴穿我妈准备的那件红宝石礼服,”他的声音混着晚风里的栀子花香,“配你新做的钻石王冠,一定比所有女明星都好看。”

      孟予笙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忽然笑了。车窗外的霓虹灯次第亮起,映着他西装上的钻石袖扣,却怎么也比不上他眼底的光。原来真正的富足从不是珠宝名车,而是他把全世界的奢华都捧到她面前时,眼里藏不住的那句“你值得”。

      七月流火的时候,江家在私人岛屿上办了场露天晚宴。孟予笙踩着镶嵌碎钻的凉拖走在白沙滩上,香槟色纱裙被海风掀起时,裙裾里藏着的珍珠串簌簌作响——那是用澳洲最顶级的南洋珠串成的,每一颗都要专人养护三个月。江逸尘从身后轻轻环住她,定制款衬衫的袖口蹭过她腕间的翡翠手镯,那抹阳绿色在月光下流转,像把整座缅甸矿脉的春色都戴在了她手上。

      不远处的游艇派对正热闹,宋媛举着水晶杯跟好莱坞明星碰杯,身上那件缀满蓝宝石的礼服晃得人睁不开眼,是她爸托人从巴黎世家高定工坊空运来的孤品。贺允祁坐在钢琴旁调试琴弦,那架斯坦威古董钢琴的琴腿上,鎏金花纹里还嵌着细碎的钻石,据说当年曾为茜茜公主演奏过。

      “尝尝这个。”江逸尘递来只贝壳形状的甜品碗,里面盛着用液氮急冻的燕窝冰淇淋,勺子是纯金打造的。孟予笙刚抿了一口,就看见管家捧着个丝绒托盘走过来,上面摆着三枚腕表——百达翡丽的星空系列,表盘上的北斗七星是用鸽血红宝石镶嵌的。“我妈说让你挑只配礼服。”他指尖划过其中枚带月相功能的,“这只的月相盘用了蓝宝石水晶,跟你眼睛很像。”

      沙滩突然炸开绚烂的烟花,把夜空染成打翻的调色盘。孟予笙转头时,正撞见江逸尘眼里的光,比任何钻石都要亮。他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打开是枚铂金戒指,戒托上镶嵌的星光蓝宝石足足有五克拉,在烟花下流转着神秘的光晕。“不是求婚。”他耳尖发红,把戒指套在她中指上,“就是觉得,海岛的星空该有枚像样的信物。”

      宋媛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跑过来,脖子上的钻石项链随着动作晃出细碎的光,那是她哥刚拍下的“海洋之心”同款复刻,用了三百颗南非真钻。“快来看!我爸让人把海底餐厅的穹顶改成玻璃的了,能看见鲸鱼群!”她拽着孟予笙往栈桥跑,路过酒水区时,侍应生正小心翼翼地开着1945年的罗曼尼康帝,那瓶酒的价格够买下市区一套公寓。

      海底餐厅的灯光像散落的星辰,巨大的玻璃墙外,真的有鲸鱼慢悠悠游过。贺允祁正在用银质刀叉切着顶级和牛,刀叉柄上的家族徽记闪着低调的光。孟予笙忽然发现江逸尘的衬衫口袋露出半截丝绒带,拽出来一看,是条铂金手链,链节上缀着小小的古筝造型吊坠,每个琴弦都是用金丝缠绕的。“上周让工匠做的,”他挠挠头,“比那些珠宝店的款式特别点。”

      晚宴散场时,江逸尘牵着她走在甲板上。私人直升机在低空盘旋,准备送他们去另一个岛屿看日出。孟予笙忽然停下脚步,看着他西装口袋里露出的钢笔——那是万宝龙为纪念莎士比亚打造的限量款,笔帽上镶嵌的钻石能买下半条商业街。可她更在意的是,笔杆上刻着的小字:“笙笙的专属琴谱记号笔”。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过来,吹乱了她的头发。江逸尘伸手替她别好发间的钻石发卡,指尖的温度比任何珠宝都要滚烫。她忽然觉得,那些数不尽的奢侈品从来不是炫耀的资本,而是他笨拙的心意——想把全世界最亮的光,都捧到她面前。就像此刻,他眼里的星光,比整个海岛的烟火都要璀璨。

      周一清晨的校门口,孟予笙从黑色宾利上下来时,校服裙角还沾着昨夜海岛的海盐味。司机替她拎出古筝包,包上的鳄鱼皮纹在朝阳下泛着温润的光——那是江逸尘特意让人定制的,内衬缝着天鹅绒,怕磨坏琴身镶嵌的细碎水钻。

      她刚走到教学楼前,就看见江逸尘靠在银杏树下。他穿着和众人一样的蓝白校服,却掩不住袖口露出的百达翡丽表带,晨光落在上面,折射出比校徽更亮的光。“给你的。”他递过来个保温杯,杯身是掐丝珐琅的缠枝莲纹样,掀开盖子就飘出燕窝粥的甜香,“管家凌晨五点炖的,加了海底椰。”

      教室里,宋媛正对着镜子补妆,迪奥的烈焰蓝金唇膏在她指尖转着圈。看到孟予笙进来,立刻把手机怼到她眼前:“快看我哥新送的腮红,纪梵希高定工坊做的,全世界就三个色号。”她忽然压低声音,“江逸尘昨天是不是又给你送东西了?我看见他家司机往你古筝包里塞了个长盒子。”

      孟予笙刚要否认,就被后排的动静吸引了目光。江逸尘正从书包里往外掏课本,不小心带出来个丝绒盒子,滚到贺允祁脚边。贺允祁捡起来打开,里面是支通体莹白的玉簪,簪头镶嵌的翡翠鸽子蛋在日光灯下泛着莹润的光。“上周去缅甸拍的,”江逸尘面不改色地塞回书包,“我妈说配校服盘发好看。”

      早读课的铃声响起时,孟予笙发现自己的课桌抽屉里多了样东西——支钢笔静静躺在丝绒垫上,笔帽上的碎钻组成小小的古筝图案,是万宝龙为她专属定制的。笔杆上刻着行小字:“数学课不许走神”,字迹歪歪扭扭,显然是江逸尘亲手刻的。

      课间操时,江逸尘趁整理队伍的间隙,往她手心里塞了颗糖。糖纸是鎏金的,剥开后露出粉色的糖身,上面用巧克力酱画着两只依偎的小兔子。“瑞士手工糖,”他用气音说,“含着这个就不困了。”指尖触碰到她掌心的瞬间,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却没注意到他校服口袋里露出半截红丝绒——里面是条刚从拍卖行拍下的红珊瑚手链,链扣处藏着个小小的“尘”字。

      午休时,宋媛拉着孟予笙去学校的咖啡厅。贺允祁点了杯手冲咖啡,用的是巴拿马翡翠庄园的瑰夏豆,据说一杯的价格能抵普通学生一周的伙食费。江逸尘替孟予笙拉开椅子,忽然从包里拿出个保温桶:“我家厨师做的三明治,金枪鱼是今早刚从北海道空运来的。”

      窗外的阳光透过梧桐叶洒进来,落在孟予笙的校服领口。她下意识摸了摸颈间的银链,链坠是颗极小的蓝宝石,是江逸尘用自家矿场的原石打磨的。旁边的江逸尘正低头啃着三明治,校服袖口挽起时,露出手腕上的编织手绳——那是孟予笙上周用红绳编的,他却天天戴着,比任何名表都要珍视。

      预备铃响起时,江逸尘忽然从书包里抽出个笔记本,塞给孟予笙。封面是低调的黑色皮质,翻开来却发现内页全是手绘的古筝谱,每一页的角落都画着小小的桂花。“我跟贺允祁学的记谱法,”他耳尖发红,“你要是忘谱了,就看这个。”

      孟予笙捧着笔记本,忽然觉得,那些价值连城的珠宝从来不是最珍贵的礼物。真正动人的,是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把全世界的精致都藏进笨拙的心意里——在平凡的课堂时光里,偷偷为她种满星光。

      放学的铃声刚落,孟予笙正往古筝包里塞乐谱,就听见窗外传来引擎的轻响。江逸尘倚在他那辆哑光黑的迈巴赫车门边,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露出里面定制的白衬衫,领口别着枚小巧的铂金音符别针——那是她前几天随手给他别上的,没想到他天天戴着。

      “司机把你的古琴接去保养了,”他走上前来自然地接过她的书包,书包带是用鳄鱼皮包裹的,怕勒坏她的肩膀,“上周你说琴码有点松,让老师傅调了音。”

      校门口的梧桐树下,宋媛正对着辆粉色宾利挥手,她哥从车里探出头,给她递来个香奈儿的购物袋,里面露出件水钻镶嵌的舞蹈服。“下周舞蹈比赛穿这个,”她哥笑着揉她的头发,手腕上的理查德米勒腕表闪得人睁不开眼,“我让设计师加了响片,跳起来会有风铃声。”

      贺允祁背着个看起来普通的帆布包走过来,包上却别着枚银质书签,细看才发现是蒂芙尼的鸢尾花造型。他推了推眼镜:“我爸让人把上周拍的那套《白石老人琴谱》送学校了,放图书馆特藏室,你练琴时可以去参考。”

      几人往停车场走时,江逸尘忽然从校服口袋里摸出个小盒子,打开是副金丝眼镜,镜腿上缠着细巧的珍珠链。“知道你最近练琴费眼,”他把眼镜往她鼻梁上推了推,“蔡司的镜片,防蓝光的,比你那副普通眼镜清楚。”

      孟予笙刚要道谢,就看见宋媛指着不远处的冰淇淋车惊呼。那车是玛莎拉蒂改装的,车身上镶满了施华洛世奇水晶,卖的却是五块钱一支的老冰棍。“我爸说体验生活,”宋媛舔着冰棍笑,“其实是怕我们在学校吃不到好东西,特意让人开过来的,全校同学都能免费领。”

      贺允祁从帆布包里拿出个保温杯,给每人倒了杯酸梅汤,杯子是掐丝珐琅的,杯底印着极小的“贺”字。“我妈熬了一下午,加了陈皮,解腻。”他看着孟予笙眼镜链上的珍珠,忽然补充,“比江逸尘那串南洋珠低调点,适合上课戴。”

      江逸尘轻咳一声,从书包里掏出个锦盒,里面是块玉佩,雕刻成古筝的形状,琴弦处用金线勾勒着。“上周去古玩街淘的,”他说得漫不经心,指尖却在玉佩边缘摩挲,“老玉养人,比那些金属首饰舒服。”

      车开到半路,孟予笙忽然想起忘带物理笔记本。江逸尘二话不说让司机掉头,路过一家甜品店时,特意让侍应生送来个三层蛋糕塔,每层都用金箔装饰着,底层还插着块小牌子:“给笙笙的赔罪礼——耽误十分钟看笔记时间”。

      回到教室取笔记本时,夕阳正透过窗户斜斜照进来。孟予笙发现自己的课桌抽屉里,放着支新的古筝拨片,是用和田玉打磨的,边缘圆润得不会伤手。拨片盒上贴着张便利贴,是江逸尘歪歪扭扭的字迹:“今天的乐理课重点我标在你书里了,第三十二页。”

      她捏着那枚温润的玉拨片,忽然觉得,就算每天穿着蓝白校服,挤在喧闹的教室里,那些藏在细节里的心意也从未褪色。就像此刻,车窗外的霓虹灯次第亮起,江逸尘正低头给她剥着进口车厘子,指尖的钻戒蹭过果皮,却远不及他眼里的认真来得动人。

      晚自习的铃声刚敲过第三下,孟予笙正对着物理题皱眉头,忽然感觉有人在桌底踢了踢她的鞋。低头一看,是江逸尘的黑色皮鞋,鞋尖沾着点草屑——想必是下午体育课踢足球时蹭的。他校服裤脚挽着,露出脚踝上那条红绳,是她上周编的,绳结处还坠着颗极小的金珠子,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细弱的光。

      “这道题贺允祁刚讲过。”他用气音说着,往她这边推了推笔记本。纸页上是清晰的解题步骤,旁边还用红笔标着“笙笙易错点”,字迹比平时工整了许多。笔记本封面是低调的深棕色,却在角落烫着个小小的古筝纹样,是他让人在封皮厂特意加的。

      前排的宋媛突然转过来,手里举着支口红,在灯光下泛着人鱼姬的光泽。“看我新买的色号,”她压低声音,“我哥托人从迪拜带的,全球就五十支。”说话间,她手腕上的钻石手链滑下来,链扣处的字母“Y”正好卡在校服袖口,那是用碎钻拼的名字缩写。

      孟予笙刚要接话,江逸尘忽然从书包里掏出个小罐子,拧开盖子递过来。里面是切成小块的芒果,裹着层薄薄的糖霜,果香混着奶香漫开来。“管家下午做的杨枝甘露,”他眼神往讲台瞟了瞟,示意她快点吃,“用的泰国金枕芒果,比学校小卖部的罐头甜。”

      讲台后的老师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来时,江逸尘立刻缩回手,假装翻着课本。孟予笙趁老师转头写板书的间隙,飞快地叉了块芒果塞进嘴里,甜凉的滋味刚漫开,就看见他嘴角偷偷扬起的弧度——他校服口袋里露出半截丝绒带,她认得那是装胸针的盒子,早上看见他对着镜子试戴了三次,才把那枚珍珠胸针别在领口。

      下课铃响时,贺允祁正收拾着书包,帆布包上的银质书签被课本蹭得叮当响。他忽然从包里拿出个硬壳本,递给孟予笙:“这是我整理的乐理笔记,用了不同颜色的笔标重点,你练琴时可以对照。”本子的纸张是特制的米白色,据说能保护视力,封面上烫着行小字:“赠笙笙——贺允祁手录”。

      四人往校门口走时,晚风带着桂花香扑过来。江逸尘忽然从校服外套里掏出个保温袋,里面是杯热可可,用的是比利时进口的黑巧克力,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银质杯身滑下来,在他手背上留下浅浅的水痕。“刚才在茶水间热的,”他把杯子塞进她手里,“你总说晚自习冷。”

      宋媛踩着小白鞋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书包上挂着的水晶挂坠随着动作叮当作响,那是施华洛世奇为她生日定制的古筝造型,据说用了一百零八颗水晶。“我爸让人把家里的咖啡机搬到学校咖啡厅了,”她回头喊,“明天早上有蓝山咖啡喝,比速溶的香十倍!”

      路过操场时,孟予笙忽然想起下午体育课丢了根发绳。江逸尘立刻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摸出根黑色发圈,圈口处嵌着颗极小的珍珠。“早上看见你扎头发用的这个,”他声音低了些,“让管家找了同款,比你那个多串了颗珍珠,不容易断。”

      贺允祁推了推眼镜,忽然说:“图书馆新到了批琴谱,其中有本《广陵散》的孤本复刻版,我让管理员留了本,明天给你带过去。”他校服衬衫的口袋里露出半截钢笔,是派克的世纪系列,笔帽上的宝石在路灯下泛着幽光,却不如他说这话时眼里的真诚明亮。

      快到校门口时,孟予笙发现江逸尘的校服袖口沾着点墨渍。她伸手想去擦,却摸到他手腕上的表——百达翡丽的星空款,表盘上的星轨正好对着此刻的夜空。可他似乎更在意她指尖的温度,悄悄往她这边靠了靠,校服肩膀处蹭到她的胳膊,带着洗过的皂角香,比任何古龙水都让人安心。

      校门口的宾利已经等在那里,司机恭敬地打开车门。孟予笙弯腰进去时,发现后座铺着新换的羊绒毯,毯子里裹着个丝绒盒——打开是支玉制的古筝拨片,上面刻着极小的“尘”字。她忽然想起,早上他说要去修钢笔,原来是偷偷去了玉器坊。

      车窗外,江逸尘还站在路灯下挥手,校服外套被风吹得轻轻扬起。孟予笙忽然觉得,那些价值连城的宝贝从来不是重点,而是他穿着和所有人一样的蓝白校服,却把满心的精致,都藏进了晚自习的芒果块里、发绳的珍珠上、还有此刻他站在风里的身影里——平凡的校园时光,因为有他,处处都闪着细碎的光。

      车刚驶进别墅区,孟予笙就看见自家花园里的喷泉正雾蒙蒙地冒着水汽。管家早已候在雕花铁门外,躬身接过她的书包时,指尖特意避开了包侧镶嵌的碎钻——那是上周江逸尘让人缝上去的,说这样在琴房磕碰到也不会磨损。

      “小姐回来啦,”张妈接过她手里的保温杯,杯底还残留着可可的温热,“先生在书房看文件,夫人炖了冰糖雪梨,说是给您润嗓子的。”

      客厅的水晶灯亮得像落满了星星,墙上挂着的油画是父亲刚拍下的莫奈真迹,画框的鎏金边缘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孟予笙换鞋时,发现鞋柜里多了双新的棉拖鞋,鞋面上绣着小小的古筝图案,针脚细密得不像机器做的。“是江少爷下午让人送来的,”张妈笑着解释,“说您晚自习回来脚会凉。”

      她捧着冰糖雪梨走进琴房,紫檀木古筝静静立在窗边,琴罩是新换的云锦面料,上面用金线绣着缠枝莲。上周随口提了句旧琴罩有点起球,没想到他记在心上。指尖拂过琴弦,忽然发现最细的那根弦换了新的,音色比之前清亮许多——琴盒里压着张便签,是江逸尘的字迹:“让老师傅换了根银丝弦,说更适合弹《平沙落雁》”。

      书桌上摊着下午的物理练习册,空白处被人用红笔补了道解题步骤,旁边画着个小小的笑脸。她忽然想起晚自习时,他趁老师转身,偷偷把练习册塞过来的样子,校服袖口沾着的墨渍还蹭在了她的本子上。

      手机在口袋里轻轻震动,是江逸尘发来的消息:“到家了吗?雪梨甜不甜?我让张妈多加了川贝。”下面还附了张照片,是他在自家书桌前拍的,台灯照着摊开的笔记本,上面抄满了她明天要背的英语单词,每个单词旁边都画着小桂花。

      孟予笙刚回复“超甜”,就听见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声。拉开窗帘往下看,江逸尘的车竟然还停在路口,他正坐在车里朝楼上挥手,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的侧脸,校服领口的珍珠胸针在夜色里闪着微光。

      她忽然想起早上出门时,他塞给她的薄荷糖还在口袋里。糖纸是鎏金的,剥开后,粉色糖块上用巧克力酱画的小兔子还没化。就像此刻,他明明可以转身回家,却偏要在楼下多等几分钟,看她房间的灯亮起才肯走。

      张妈轻轻敲了敲门,端来盘切好的草莓,果盘是玛瑙做的,边缘雕着缠枝纹。“江少爷说您爱吃这个品种,特意让人从澳洲空运来的,”张妈笑得眉眼弯弯,“这孩子,比我们做长辈的还细心。”

      孟予笙咬了口草莓,清甜的汁水漫过舌尖。窗外的车终于缓缓驶离,尾灯在夜色里拖出两道温柔的光。她低头看着手机里他发来的单词表,忽然觉得,就算回到这满是奢侈品的家,最珍贵的还是那些藏在细节里的心意——就像他校服口袋里总为她备着的发绳,比任何钻石发卡都要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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