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创世神也得给系统打工》黑猫想吃樱桃

211、人骨雪人 热腾腾的火

　　勿迟雪走到窗户边，掀开衣服往外看，什么都没看到。
　　二楼的窗户正对着茫茫雪地。
　　一户被雪埋住的人家外面堆了好几个雪人，雪人身上的装饰物和这家客厅里的玩具一模一样。
　　充当眼睛的纽扣直直的盯着他。

　　没人？
　　怎么会？

　　刚刚投射在地上的影子，他和忆长乐都没碰，只能是窗外闪过的东西使影子变型。
　　但这里是二楼。
　　外面没有任何落脚处。

　　“看吧，亲爱的，真的有鬼魂，我没有骗你。”
　　忆长乐再次从后面抱住他。

　　这个姿势怪怪的。
　　有什么东西顶了他一下。

　　不过他现在完全没有心思在意那个。
　　让我们离她爸远一点……她爸？
　　该不会是那大爷的女儿吧？

　　虽然那大爷解释过，他女儿和他老婆是出去找食物了，得明天回来，但一个大男人好手好脚的让两个女孩子出去找食物？
　　要么这说辞是没办法的掩盖，要么是那两个女孩的身体素质和陶万高是一类。

　　“她长什么样？”
　　勿迟雪伸手拽住忆长乐的胳膊将人反手按在墙上，防止他作妖。

　　忆长乐举双手作投降状笑的眉眼弯弯。

　　勿迟雪看他这样子就头疼。
　　他只是让他把那身喜服脱了没让他全脱了。

　　勿迟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意外的发现他身上的伤口有些怪。
　　按之前的遭遇和他自己的记忆来看，他的伤口应该集中在手和脚，但现在一看，他身上的伤口位置和之前的完全不一样。
　　即使休息了这么久，他眼底依旧有一些疲惫，像他刚刚出去追了一遍那个鬼魂。

　　“扎两个马尾，其他的我就不知道，因为她是鬼魂，只有形状，像影子一样。”
　　忆长乐说。

　　扎个双马尾。
　　那几十张照片上没有人扎这个发型。
　　说起来，那些照片没有一张是近期拍的，最近的都有些年头了。

　　“你刚刚出去过？”
　　勿迟雪盯着他的眼睛说。

　　“出去追她，没追到又回来了，亲爱的对她的兴趣都超过我了。”

　　“不是你先提的话题吗？”
　　勿迟雪松开他，看着他又补了一句，“你很奇怪。”

　　“哪里奇怪？亲爱的要不要亲自审问一下。”
　　忆长乐凑近他，差点就要亲上了，但碍于勿迟雪骤然冷下的眉眼，他只是牵起他的手在手背落下一吻。
　　尺度拿捏的恰到好处。

　　勿迟雪也没有抽出手，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
　　他总觉得这家伙像个特意递上来的趁手工具一样。

　　不过，他并没有把他当工具。
　　在热气腾腾的浴室里，心跳止不住的加速，勿迟雪忍不住上手捏了捏他的脸。

　　忆长乐顺势用那对亮晶晶的蓝色眼眸盯着他。
　　“为什么别人可以碰你，我不可以，我好伤心。”

　　“少道德绑架我，没有人有资格对标其他人来要求我，信不信我把你从这扔下去。”
　　触及到关键字眼时，勿迟雪总能快速冷静下来，但在这个狭小又热气腾腾的环境里，没人能永远保持理智，除非是机器人。

　　“我错了，亲爱的，但我对标的不是其他人，是以前……”
　　忆长乐慢慢靠近他，轻轻在他嘴角落下一吻，后两个字被淹没在茫茫热气之中，勿迟雪没有听清。

　　两个同龄人在浴室里干出什么都不足为奇。
　　反正整个二楼都只有这间浴室有人。

　　这座木屋的隔音出奇的好。
　　勿迟雪推开门出来才听到厨房传出的剁骨声。
　　他走近靠在栏杆上，单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摸向脖子，那儿有两个牙印。

　　忆长乐刚刚还咬了他一下，下手没轻没重的，勿迟雪想给他按水桶里清醒清醒。

　　厨房在一楼。
　　声音一下一下的沉闷的撞击砧板。

　　勿迟雪洗完澡并不着急回去烤火，而是带着忆长乐轻手轻脚的摸到了厨房外面。
　　厨房门关的特别严实，只能听到声音和时不时传出的血腥味。

　　勿迟雪打开视野往里面瞅了一眼。
　　厨房不大，桌子上堆满了肉。

　　雪下这么大，而且是突然下的，正常人可能往家里屯这么多肉吗？

　　“要闯进去吗？”
　　忆长乐凑在他耳边说。

　　猝不及防的说话声带上温热的鼻息喷洒在耳侧，激的他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闭嘴，走！”
　　勿迟雪抬手捏住他嘴巴，带着人往外走。

　　他打算出去看看那几个雪人。
　　还没走到门口就被陶万高喊住了。

　　那两个人坐在火堆旁招呼着他们过去，神情急切。

　　陶万高本来想说的话在看见勿迟雪脖子的那一刻转了个弯，“迟雪，你脖子怎么了？”

　　勿迟雪在壁炉旁坐下，面不改色的说，“狗咬的。”

　　忆长乐跟了个喷嚏。

　　陶万高不懂，脑子转一圈没想起来这附近哪里有狗。

　　开口想问什么被识趣的风信子打断。
　　“那个，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像……”

　　“血腥味？”
　　勿迟雪接话道。

　　“对，刚刚我还以为是我衣服的味道，我现在都洗完澡了也还是有那个味道。”
　　陶万高说。

　　“是血液渗透在木板里导致的。”
　　勿迟雪说。
　　问题是，就一般情况来讲，只有杀人现场才会导致这个后果吧？

　　几个人也不是傻的。
　　这几个消息，这一串，那一连，当即脸色就沉下去。

　　一时间没人说话。

　　这大爷明明看着人挺好的。
　　但怪也是真的怪。

　　“我出去看看。”
　　勿迟雪坐不住了，起身往外走，忆长乐窜起来就跟上去。

　　门外那几个雪人安安静静的立在那里。
　　身上的装饰物都被雪盖住。

　　勿迟雪二话不说上手推一把，没推动。

　　这……
　　这里面有东西。

　　勿迟雪伸手朝雪人眼睛的地方挖去，没挖多久就见底。
　　雪人内部赫然是一个完整的骨架，被人做成了雪人。

　　看这大小是个小孩。

　　“亲爱的，这里不会全都是吧？”
　　忆长乐戳了戳雪人，打算把这些全部推翻，被勿迟雪阻止了。

　　这方圆百里就这么一户人家，这些雪人指不定是这大爷堆的。
　　他还藏着什么也不一定。

　　这雪人正对着木屋的位置，要是全推翻等会就会被发现。

　　“先回去。”
　　勿迟雪临走前还不忘把雪人复原。

　　至于鬼魂什么的，他倒是没见着。

　　回来刚好就赶上饭点，大爷端着热气腾腾的锅放在客厅中央的长木桌上，里面翻腾着红油，一些切好的食材整整齐齐码放在盘子里摆了一圈。
　　“快过来吃点东西，我准备了很多，放开了吃。”

　　大爷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热心肠民众，把他们好似都当成了自家小孩。

　　几个人在桌边坐下，大爷还挨个倒饮料。

　　桌上摆出来的肉比想象的还多骨头全部被剔除，切成薄薄的红艳艳的小长条摆满一盘又一盘。
　　让人忍不住就想夹两块放进红油锅里涮。

　　碍于之前的猜测，几个人都没敢动，生怕被下毒。
　　只有饿急眼的风信子夹两块涮几下塞嘴里。

　　没嚼几下，眼角就肉眼可见的抽搐一下。

　　“怎么样？好不好吃？”
　　大爷兴奋的看着他。

　　风信子咽下肚，张嘴琢磨下措辞，“很好吃，像我老家的味道。”

　　“喜欢就多吃点，不够厨房还有。”
　　大爷笑得牙不见眼，将几盘肉又往他们的方向推了推。

　　风信子的老家不是废土世界吗？
　　勿迟雪看他都咽下去了，好像没啥事。
　　正要下筷被忆长乐按住。

　　“亲爱的要先吃点蔬菜吗？”
　　他说。

　　“哈？”
　　勿迟雪没搞懂他这是干什么，估计是觉得肉不对劲，于是先吃了两片白菜。

　　白菜的口感很差。
　　估计是几天前的。

　　大爷看着他们吃，自己也吃了两口，视线一直在他们之中转悠。
　　转着转着，视线就撇到了窗外，那几个雪人身上。

　　他敏锐的盯着那个雪人忽的站起身。
　　“你们先吃，我出去一趟。”

　　勿迟雪看着人走远，往那个雪人的方向。
　　果然是他的手笔。
　　一眼就能发现被人动过。

　　“咳——”
　　人走后，风信子率先忍不住咳嗽一声，“肉别吃。”

　　“怎么了？”
　　陶万高将快入嘴的肉放下。

　　“我老家没什么正经肉，除了合成肉外，纯天然的只有……人肉。”
　　风信子喝了口饮料漱口，好像吃了什么毒药。

　　“你怎么知道？你吃过？”
　　勿迟雪问。

　　“吃过——不要这么看着我，又不是我想吃的！”
　　风信子炸毛一瞬又很快被走进来的大爷打断。

　　折腾这么久，天早就暗下来，金黄的黄昏将门和窗户的轮廓尽数往屋子里赶，大爷整个人都沐浴在晚霞里。
　　他背着手，笑的眉眼弯弯，只露出两条眼缝，盯着他们几个人。

　　“吃啊，孩子们，怎么不吃？这可是我都舍不得吃的，都给你们吃，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他说的一脸慈祥，桌上红艳艳的肉都把他衬的慈眉善目起来。

　　陶万高忍不住往后挪了挪，双手抱住自己，止不住的发抖。
　　风信子抽空还吃了点东西保持体力，余光一直在警惕他。

　　忆长乐则漫不经心的抬手给大爷描边，“一起吃啊，多着呢，我们也吃不完。”

　　“哎，来了。”
　　大爷之前健步如飞的步伐，此时却像断了腿一样走的极为漫长，手一直背在身后。

　　“大爷，您女儿——”
　　在大爷接近勿迟雪这边的下一秒，一个黑影闪过，勿迟雪精准抓住大爷扬高的手臂，死死压着他扣住扳机的手指。
　　他单手握着一把精致的猎枪，崭新的，像被人擦过无数遍灰尘。
　　大爷很高，将这把长长的猎枪遮的很彻底。

　　“回不来，是死了吧？”
　　两双眼睛对视，中间夹着一把猎枪，谁都没有率先动作。
　　金黄的晚霞慢慢的挪进来将两个人收入麾下。

　　“为什么不往菜里下药，那样快一点。”
　　勿迟雪冷下眼，手上力道加重。

　　“享受美食是我不多的兴趣之一。”
　　大爷面不改色的背着另一只手用力捶了捶背，一点情绪变化都没有，好像胸有成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