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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雪中木屋 雪中送炭的 ...

  •   白色之后是黑色。
      寒冷交织着黑暗不断的袭击勿迟雪的五脏六腑。
      所有感官都像被堵住一般,连呼吸都是奢侈。

      勿迟雪很快清醒过来,但就这温度来看,他很快又会被冻晕过去。
      所有事情都发生的很突然,早知道他应该多拿点装备,他连背包都没带,新手大礼包送的那堆玩意早不知道被他忘在那儿了。

      勿迟雪试着动了动手。
      没用。
      看起来很松软的雪整个盖下来时,其实比想象的还要坚硬。
      他只能调动视野观察周围。

      朝上拉近视野,一直上升近一分钟才看到外面。
      他们被埋在了很深的地方。

      白茫茫的大雪中荒无人烟。

      就在勿迟雪打算使点小手段时,山上滑下来个人影,是之前在山顶偷看的那位。
      他坐着一块粗糙的树皮从上面滑下来。
      稳稳落地后,勿迟雪才看清这是个老头。

      他迈着步伐往前走几步,眼睛往雪地上粗略瞄了一眼,很快就和勿迟雪对视上。
      锁定位置后,他从树皮上拿出铁锹,非常熟练的将他们挨个挖出来。

      勿迟雪先被找到。
      那老头挖见他眼睛后淡淡笑了一下。
      “小伙子,怎么穿这么喜庆来这地方?”

      “大爷,你是这附近的居民吗?”
      勿迟雪艰难的从土里爬出来问。

      “是啊,我是这附近唯一一户人家,今天要不是我路过,你们就出不来咯。”
      大爷一边挖一边调侃。

      他身上穿的是动物皮毛与脚上的一双草鞋格格不入。
      头上戴一顶厚实的毛绒帽子。
      俨然一个普通居民。

      就这个?
      没有其他的吗?
      不是说虚无都市的每个试炼场都是S+级别的吗?

      “阿,阿嚏。”
      勿迟雪四处观望,果真没看到第二个人,寒风直直往脸上扑,他忍不住的打了个喷嚏。

      “别看了,没威胁,除了有些冷之外,啥都没有。”
      这个老大爷像是看清勿迟雪在找什么,干巴巴的回一句。

      “什么意思?”
      勿迟雪上去帮他一起把陶万高拉出来。
      这女孩怪重的,没有脂肪全是肌肉。

      “我还不知道你们,怕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找你们?怕这里有什么诡异的规则?”
      大爷看了一眼勿迟雪的手背,像个活了几百年的占卜师一样洞悉一切。“放心吧,大概两天前,天空莫名其妙胡乱变化后,就下了这一场大雪,那之后,啥都没了,都被雪埋住了。”

      勿迟雪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遍时间。
      发现就是他和牧灵对上的那天。

      勿迟雪重伤了他,导致试炼场也受到了影响。
      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你看起来什么都知道?”按理说不应该啊。

      “哈哈哈,哪有,也是最近才恍然大悟的,不过这也证明,我时间不多了,可能是上天希望让我临死前死个明白。”
      大爷把他们三个挨个挖出来,状态最好的是勿迟雪,其他三个倒在雪地上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怕?”

      “怕,又改变不了什么。”
      大爷没什么太大的表情,似乎早已经接受了现状。

      勿迟雪有些沉默。
      虽然这并不能怪他,但他还是有些难受。

      现场气氛一时间有些僵硬。
      在冷风的吹拂下变成了物理意义上的僵硬。

      “哎哟,干嘛沉默下来,怪冷清的,”
      大爷捶了捶背,故作轻松的换了个话题,“你信神吗?”

      “……我,”
      勿迟雪愣了一下,这他该怎么答?问他信不信自己,那当然是信的,牧灵就算了吧,“有用就信。”

      “哈哈,说的对。如果神能投票,应该让我女儿去当,她前几天还念叨着她要是有魔法就让全世界都下火锅雨。”
      大爷一边将铁锹放回树皮上,系紧绳子在手腕围一圈。

      “火锅!我最爱吃火锅了!我投你女儿一票!”
      陶万高恢复挺快,窜起来举手说。

      “那我投小白一票。”
      忆长乐坐起身,单手搭在膝盖上,看起来没什么精气神。

      “那我也跟一票?”
      风信子晃了晃脑袋上的雪懵逼的接一句。

      他话音一落,众人都看向他。

      “怎么了?”
      风信子不解的问。

      “哈哈哈,你蛮受人喜欢的,现在二比二平票。”
      大爷用胳膊肘捅了捅勿迟雪,眉眼弯弯笑的像个小孩。

      闻言。
      众人都乐了。
      茫茫白雪上回荡着少年和老年的笑声。

      等众人休整好了,大爷领着他们往自己小屋赶。
      一路上他拖着那块树皮,嘴上一直在夸自己女儿。

      没走多久,一栋三层小木屋映入眼帘,院门被雪挡住,大爷十分熟练的尽数挖开。
      “来来来,请进,火还没熄呢,快进去烤烤,别感冒了。”

      大爷热情的邀请他们进屋,还给他们找了几件厚实的衣服。
      单从款式来看,似乎都是他女儿的,有些都是新的。

      “我给你们烧水,都去洗个澡暖和暖和,晚上想吃什么?我来做。”
      大爷一边将火烧的更旺,一边说。

      “吃火锅!”
      陶万高说。

      “肉吧,阿嚏。”
      风信子缩在火边上,两手拽着尾巴,毛都湿透了。

      “不如来点甜点?”
      忆长乐说。

      “行行行,都有。”
      大爷笑得褶子都出来了。
      问完又将目光转向勿迟雪,想听听他的口味。

      勿迟雪站在客厅中央,身上红色的喜服还没换下来,他观望一圈问,“怎么没看见您女儿?”
      这客厅墙上挂了很多照片,大多是大爷一家三口的合影,挂了整整两面墙,客厅里随处可见一些女孩的玩具。

      “她呀,别担心,出去找食物了,得明天回来,到时候给你们介绍。”
      大爷笑说。

      他说的很真诚,但勿迟雪敏锐的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您老婆呢?”
      勿迟雪问。

      “跟我女儿一起去了,你们知道的,暴雪一下,啥吃的都没了,邻居也都被埋了,幸好我们楼高,结实。”
      大爷对答如流。

      他说的没错。
      这附近除了他们这家之外,都是平房。

      勿迟雪轻轻蹙眉,没再问下去。

      这家浴室只有一个,热水烧好后,三人都决定让女生先去洗。
      等陶万高走后,勿迟雪看着熊熊燃烧的火沉思很久。

      “亲爱的,在想什么?”
      忆长乐靠在他旁边,伸手戳了戳他的脸。

      “只是觉得时间太巧了,他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
      勿迟雪说。

      “抓来问问,竟然让小白头疼这么久。”
      忆长乐刚起身就被勿迟雪和风信子眼疾手快的按住。

      这方圆百里就这么一家落脚处,要是撕破脸,他们四个人,哦不,四个乞丐就得流浪了。

      “我也觉得不对,他身上的味道怪怪的,很刺鼻。”
      风信子捂住鼻子蹙眉说。

      猫鼻子一向比人灵敏。
      勿迟雪诺有所思道,“每个试炼场的时间流速都一样吗?为什么之前在学校的影响会蔓延到这?”

      “什么?不会啊,就算所有试炼场都被丢一起废弃了,但互相之间并不影响,甚至是独立的时间流速。”
      这个时候,风信子作为老手的作用算是体现出来了。

      他们三个刚刚没听到勿迟雪和大爷的交流,此刻都一脸茫然。
      “你们聊啥了?”
      风信子问。

      “没什么,先休息吧。”
      勿迟雪摇了摇头,只当是巧合。

      三个人在火旁烤了半个小时的火。
      期间人不断变换。

      “忆长乐呢?他洗完了?”
      许久没见忆长乐出来,勿迟雪问了一句。

      “我刚刚好像看见他出去了。”
      风信子躺在火旁有气无力的说。

      勿迟雪没多想,拿着大爷给的衣服进了浴室。
      浴室不大,一眼望到头。

      勿迟雪脱掉衣服,刚准备试一下水温,探头过去就见水桶底下黢黑一片。
      他沉默一会,伸手将粘桶底下的忆长乐拎出来。

      他差点就脱口而出你有病吧?
      但他决定积点德,少骂人,免得说他刻薄。
      “你躲桶底下干嘛?有人吃你吗?”

      黢黑的一团像块融化的毛巾一样往下滑,两只蓝色眼珠子一上一下的盯着他。

      “有,亲爱的,你不觉得这里很阴森吗?我刚刚看见了鬼魂,他是不是要找谁索命?”
      忆长乐讲的跟鬼故事一样,讲给陶万高听或许有用,勿迟雪完全不带怕的。

      “这里一地的骨头当然阴森,你没事就出去。”
      勿迟雪将忆长乐放在门口的地上。

      “我说真的,她还留了一句话——”
      忆长乐粘在地上仰头看着勿迟雪。
      他什么都没穿,换下来的红色喜服挂在窗框上像上吊的女鬼。
      裸露的肌肤上还有正在愈合的伤痕。

      他看的愣了一秒。
      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会错过呢?
      “你想不想听?我们一起洗吧。”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通灵?”
      忆长乐得寸进尺的沿着他小腿试图往上爬,被勿迟雪拎起挂在了喜服后面。

      “不算通灵,她说,让我们离她爸远一点。”

      “他爸?什么意思?”
      勿迟雪正打量着浴室地上的一排沐浴露、洗发水,都是崭新的没拆封。每瓶的生产日期跨度非常大,差不多都间隔三年之久。

      “亲爱的感兴趣了?”
      忆长乐突然从背后环抱住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颈侧,有些痒。
      他衣服还没换下来,衣服上的那股血腥味熏的勿迟雪头疼。

      “你把这衣服扔了,难闻,从进来都是这个味。”
      全是人血的味道。

      忆长乐闻了闻自己的衣服。
      虽然他觉得还好,但既然勿迟雪都这么说了,那他只好把这身喜服脱了。

      “但是亲爱的,干透的血应该没什么挥发力吧?你只有靠近我才闻到了。”
      忆长乐扔掉脏衣服,伸手试了试水温,双手接住泼了勿迟雪一脸。

      幼稚——
      “不是,屋里全是这个味——”
      勿迟雪伸手挡了一下,差点上脚给他踹出去,忽的停下来,“等等,屋里全是这个味?”

      血的味道渗透在木头里远比渗透在衣服里更加持久。
      一个一家三口住的木头房子,哪里来的这么重的血腥味?

      没等勿迟雪回过神来。
      挂着喜服的那扇窗传出咚咚的撞击声。
      这里正午没什么太阳,喜服把本就不大的窗户遮的严严实实,投射在地上的影子,有一闪而过的变型。
      什么东西闪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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