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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白骨森森 会动的骨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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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长乐闻言轻笑两声,听不出嘲讽更像是玩笑,“确实,味道不错,可惜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缺了点蘸料?你喜欢辣的还是甜的?”
两人毫无阻碍的聊起天来。
喂喂喂。
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刻瞎聊。
“为什么这么做?你想把我们做成食物吗?”
勿迟雪挪动步子挡住二人的视线,一边用力弯折大爷的手臂抽出猎枪,一边抽空冲忆长乐的头轻轻敲了一下。
“哈哈哈,这位好看的先生,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剩下的生命不多,用不着多少食物,只是家里很少这么热闹,有些过于得意了。”
勿迟雪的力道太大,大爷忍不住的后退好了几步,弯曲的手臂隐隐有些骨折。
“所以,天并不是最近才变成这样的是吗?你在撒谎。”
勿迟雪挡在另外三个人面前,压下的眉眼带着寒意。
“哈哈哈哈,”
大爷双手背在后面,一点一点黑下来的天空将他整个人慢慢收入夜色,“所以说,我最喜欢你这种人了,肉质一定很鲜美,尤其是脑子。”
大爷说话一直在逃避主要问题,并没有明确说自己吃人,也没有说这些肉就是人肉。
但单单几句话就让风信子也放下了筷子。
勿迟雪咬牙。
对付这种人就需要上“碳基生物冷静器”了。
可还没等勿迟雪抬起猎枪对准他,一阵眩晕感袭来,使他整个脑袋都昏昏沉沉的。
这种时刻,他身体里的每个毛孔都在尖叫。
扑通——
接连几声,后面三个人都倒了下去。
勿迟雪扶着桌子,弯下腰,死死咬着舌头,丝丝血渍从嘴角流出来。
他刚刚果然什么都不该吃的,这到底下的什么药?勿迟雪一点力气都没有,只想睡觉。
诺不是经过一路的乱七八糟的冒险,又累又困,他刚刚真的什么都不会吃。
“你们的家长难道没有告诉你们吗?陌生人给的任何东西最好都不要吃。”
大爷笑得一脸慈祥,抬脚慢慢靠近他们,“就剩你了,你看起来果然不错。”
最无辜的往往才是最大的反派。
这一点勿迟雪明明早就领教过了。
勿迟雪想骂点什么,可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他瞪着大爷,用最后一丝力气对他举起猎枪,扣下扳机。
咔——
空的。
枪里没有子弹。
扑通——
勿迟雪不知道睡了多久,期间的梦做的断断续续,醒来的刹那有一阵的恍惚感。
头在隐隐作痛。
周围是一圈暗红色的光,空气潮湿,房间狭小,地上回荡着一圈一圈污水的涟漪。
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勿迟雪乍然清醒,想坐起身,发现自己动不了。
手脚都被捆住,按在长木桌上,不开玩笑,和捆猪没什么两样。
勿迟雪只能调动视野查看周围环境。
其他三个人躺在旁边,昏迷不醒。
墙上还挂着一排被开膛破肚的人。
只是这些人都长得奇奇怪怪的,有的长着猪脸,有的手是羊蹄。
他们被用铁丝紧紧缠绕在一起。
滴落的血水在泥土地上汇成一圈一圈的污水。
铁质的大门被从外面上锁,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被调过滤镜的小灯泡。
别的不说。
这桌子勿迟雪是一刻也躺不下去了。
等他出去了,非得给那大爷也捆墙上。
勿迟雪抬起手腕试图挣脱,还没动两下便听见屋外有人在说话。
隔着门匆匆掠过,像是两个人的声音。
勿迟雪调动视野飞出门,声音的主人已经走了。
“啧。难闻。”
勿迟雪手心向上变出一把锋利的剪刀,操控着它浮空挨个剪掉绑住他手脚的绳子。
以他现在的力量用这些小把戏还是可以,但久了也容易头晕。
“喂,别睡了,赶紧起来。”
勿迟雪跳下桌子,挨个推醒其他人。
非人的生物干不死,一个人类还干不死了吗?
那大爷你给我等着。
被牧灵耍过后,勿迟雪本来就有点气,一想到这大爷有可能是牧灵的手笔就更来气了。
三个人挨个被推醒后,勿迟雪给他们松了绑。
“他竟敢暗算我!”
风信子变成一只猫坐在桌上气的毛都炸起来了。
“你也没少吃。”
勿迟雪说。
“我那是累的,要是我全胜时期,怎么可能会被一个老头捆这鬼地方!”
风信子气急败坏道。
“看起来是个食品仓库,我们要被当储备粮了吗?”
忆长乐看了一圈,对墙上的这些“同类”格外有兴趣。
第一次当食物有点兴奋。
“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不想一块一块的出去,”
不知道是这里氧气稀薄的原因,没用多少力量的勿迟雪此刻就有些头晕,他后撤几步轻轻靠在桌沿,对陶万高说,“你能把这门踹开吗?”
“我一个女孩没有那么大的力气啦,既然这是铁的,为何不试着把它融化?”
陶万高转着手腕,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三分钟前她还在悠闲的做着美梦。
勿迟雪抬眼不可置信的看他一眼。
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
这地方就那么大,要达到融化一个铁门的温度的话,在那之前会把他们四个先点着。
勿迟雪翻了翻手里的东西,发现没几个用的上,要不是现在他状态不好,使点小手段早出去了。
那大爷到底往菜里加了什么?
勿迟雪生无可恋的仰着头。
正对面抬头的位置一扇两个巴掌大小的铁窗映入眼帘。
总不能从这里逃出去吧?
除非是风信子这只猫。
哎?
“风信子。”
勿迟雪来了灵感一般看向他。
风信子浑身抖了一下,总觉得没好事。
“干什么?”
“你那里钻出去,在从外面把门打开,那个窗户的大小只有你能出去了。”
勿迟雪对着他指了指那扇窗。
猫都是液体的,风信子从那儿钻出去确实没问题。
问题是出去面对那个老头,不知道他又藏了什么,万一给他一枪崩了呢?
可抬眼看着勿迟雪坚定的表情,他还是把这些都咽回肚子。
“行,我可不能保证一定能救你们。”
风信子同意后,勿迟雪二话不说抓起他往窗户那扔。
说是窗户都有点抬举它了。
风信子呈箭一般射出,精准落在窗户旁,两只爪子把住窗框伸出脑袋往外钻。
半个身子还没出去。
“小白,为什么不找鬼魂帮忙?我觉得他们会很愿意帮我们的。”
忆长乐凑近勿迟雪,莫名其妙的来了这么一句。
勿迟雪满脑袋问号。
到底哪里来的鬼魂,他怎么没看到?
“啊!鬼啊!”
忆长乐话音刚落,钻出去没两秒的风信子高声尖叫一句,又怕引来大爷,没叫完就中途掐断。
“现在天色已经黑了,鬼魂最喜欢的活动时间”
忆长乐幽幽的补了一句。
跟讲鬼故事一样,把陶万高吓够呛。
勿迟雪只想让他闭嘴。
大概等了十分钟,门开了。
门外站着风信子,他一手扶着门,一手拎着猎枪,表情实在算不上好看。
天色昏暗,屋里没灯,要不是猫咪有夜视能力,找门都得找半天。
“怎么?真看见鬼了?”
勿迟雪走出来,回头看了一眼,仓库在厨房,不远处的砧板上还躺着一个人……半个人。
“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不是鬼……但算鬼。”
风信子抬手捂住嘴,显然吓得不清,差点儿把之前吃点一点东西全部吐出来。
算,是几个意思?
勿迟雪没明白。
直到忆长乐热情的把躲风信子身后的人……呃鬼,拖出来。
这个鬼走起路来丁零当啷的响。
勿迟雪从口袋里摸出手电筒照亮那只鬼,当即有种想给手电筒扔出去的冲动。
站在他面前的确实值得一句“算”。
准确来说,这只鬼是一副行走的骨架,惨白的一副骨架丁零当啷的在屋里乱走可不吓着了风信子吗。
能分辨性别的只有黏在她头骨上的两条假发马尾。
勿迟雪咽了下口水。
纵使他见多识广,这地方还是能每次刷新他认知。
半夜一副会动的骨架窜你面前,搁谁都得吓一跳。
这雪地下埋一地的骨头,他早应该猜到会来这么一出的。
陶万高猝不及防打了个嗝,又怕引来别人,捂住嘴,小声问,“贵……贵姓啊?”
“果果,我叫果果,我爸爸姓张,就是之前招呼你们的那个老爷爷。”
他嘴巴处的骨头上下碰撞,哒哒哒的声音中夹杂着甜美的儿童音。
把眼捂上好像也能听?
“我应该早点提醒你们离我爸爸远一点。”
勿迟雪竟然从一堆骨头中听出一丝失落。
“他都能当你爷爷了吧?”
勿迟雪说。
“是的,但我死之前他还不是这幅样子,他在老去,可是我已经没办法再成长。”
果果搅动手指……骨,小心翼翼的解释,“这个试炼场已经被废弃很久了,正常来讲,我们死去应该在下一场重生,但因为是被废弃我们没办法重生但也死不了,所以我不是故意吓你们的。”
她也不想的。
那两根粘上去的马尾是这个女孩最后的倔强。
“我爸爸其实精神状态不怎么好,老是把其他人当做敌人,虽然我们本来的工作就是吓人,但现在已经不用了,只是他走不出来。”
果果低着头越解释越小声,说到最后还偷偷抬眼打量他们几个。
“这就是你爸爸把我们抓来当储备粮的理由吗?他的厨艺确实不错。”
忆长乐眯着眼还回味一番。
“不是的,除了你们这次之外,其他时候闯进来的确实都不是什么正常人,爸爸吃他们也是迫不得已,因为真的没有食物了。”
果果着急的摆手,并许下承诺,“我保证,保证在今后几天都保证你们安全,直到你们离开,作为道歉礼——包食宿!”
这句话实在是太有诱惑力,几个人当即就没了脾气。
几近深夜,又来这么一出,每个人都是又累又困,在果果的安排下,一人一个房间倒头就睡。
果果专门把勿迟雪留下来。
她也不解释,就是领着勿迟雪上顶楼。
这是平房,那个大爷正坐在顶楼晒月亮,眼睛提溜乱转一直在戒备。
雪山的另一边,黑色正悄无声息的往这边蔓延。
勿迟雪走近,还听见大爷念叨,“果果啊,你放心,爸爸一定会保护你的,不要害怕,说不定哪天奇迹就来了。”
“我知道你哦,我记得你,你真的来了这里,恭喜你。”
两个人并肩站在大爷身后,安静的吹着冷风。
“我吗?没那么夸张。”
“有的,我还记得我们村子集体患病时你救他们的样子,虽然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虽然对你来说的这件小事你也许不记得了,但我还记得。”
虽然果果果这么说,但勿迟雪一点儿也想不起来。
勿迟雪也没办法从她的眼窟窿里看出点什么情绪来。
“我能牵一下你的手吗?”
果果低声问。
勿迟雪毫不犹豫的点头。
那只手指骨静悄悄的钻进他手里,手心相贴。
不远处虚假的月亮笼罩着他们,像突然降临的奇迹。
他也许明白了。
或许那些人选择相信他,并不是因为他曾是神,是因为他曾是人。
走投无路的人总爱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另一个人身上。
人人都在期待奇迹发生,但人人都不想去做那个奇迹。
身为奇迹本身的勿迟雪心里五味杂陈的。
两人并肩晒了会月光,果果突然转向他说,“我有东西要送给你,对你或许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