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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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忘记说了。
第二天是十月一号，也就是国庆节。
林昱进期工大已经整整一个月。
导员孙建青在班级群里转发的学务公告，通知大一至大三学生统一放假至十月七号，大四学生、研究生及博士生结合其课程安排与负责导师讨论后进行休假。
课表上空荡荡的。林昱早上十点半才睁开眼。
毫不意外，只有他一个人在寝室。
他赖赖唧唧地在被窝里磨蹭。
打开手机，【我们一家人】群里，七点多的时候，妈妈@他问国庆有什么安排，放了几天假。他回复后，在群里聊了一会儿，打工人大姐二姐都让他趁现在使劲玩，一直没说话的爸爸在最后给他发了两千块钱。
齐妙凌晨两点时给他发了99+消息，说她又有新OC了，还给他发了好多图片，第一张小图刚加载出来，林昱一个手抖差点把手机掉到床底下，瞌睡全醒了。
——没点开大图，都能看清那是两个性/征为男的生物在互相吃嘴巴。
“神/经/病啊你！说一千遍一万遍了，不要给我看这种东西！”林昱咆哮着发出一条语音消息回复后，把齐妙发来的所有图片消息都删除了。
感觉自己虚弱了好多.jpg
爬下床，林昱一边洗漱一边打开外卖软件找饭吃。
等饭的时候，抠开一罐旺仔喝几口，逐一回复了几个约他上线打游戏的朋友，然后林昱打开和曲永杰他们的群聊【616】，新消息依旧都是丁植星转发的视频链接。
【11:09】
【明天不下雨：干什么呢你们，我想去看我和我的祖国，有没有人一起？】
【明天不下雨：@曲永杰 @河神 @乱入假面恭介】
星星又改名了。
【河神：我已经买了晚上的票和周欣晴邓佳卓她们嘻嘻】
【明天不下雨：…】
【明天不下雨：偶尔和兄弟们待会儿会怎样你？】
【曲永杰：我已经和朋友看完了，早上的时候】
【河神：会想死】
【乱入假面恭介：拒绝。】
【明天不下雨：OKOK，我自己去。】
【明天不下雨：七天假期，好歹抽一天出来一块去玩啊！】
【乱入假面恭介：攒金ing】
林昱印象里就没怎么见过丁植星消费，而且一日三餐也是有人叫才一起吃，没人叫他也就不吃了。这让林昱想起每天都在喊要存钱买什么谷子的齐妙。
幻视啊幻视。
【曲永杰：六号七号暂时没有行程，可以约，可以去远一点的地方玩玩】
【明天不下雨：嗯..等等】
不花钱的项目吗？林昱在网上搜索虹市的免费景点。
【河神：我不想参加什么和三个男性在外面过夜的旅游项目听起来就不好玩谢邀 婉拒】
【曲永杰：捂脸笑.jpg】
【明天不下雨：我真服你，周六叫你和我们一起去青春广场你也不来，有异性没人性。】
【河神：哥的伤悲你们不懂】
【明天不下雨：六号怎么样，去逛一下虹市的博物馆。我查了，免费的，看网上评论，里面的内容应该挺有意思的。】
【明天不下雨：@乱入假面恭介 免费的】
【明天不下雨：然后一起吃顿饭啊，咱们四个都还没聚过一次餐呢，上次说要聚最后也吹了。】
【乱入假面恭介：合适。】
【曲永杰：你们想吃酒店餐还是大排档那种？我可以找本地的学长学姐推荐】
【河神：简单吃点烧烤烤肉吧大家会喝酒吗和男生一起吃饭再没有酒我真的会想死】
【曲永杰：会喝，但我酒量不好，只能喝两罐啤的，乌苏差不多】
【明天不下雨：我算不会喝吧，饮料一样的鸡尾酒能喝点，其它我一咽进肚子里就吐，胃难受。笑哭.jpg】
【乱入假面恭介：X_X】
【河神：得那早点出来吧博物馆几点开门吃个午饭算了晚饭我再约漂亮妹妹】
有人敲门，林昱的外卖到了。
他点了两份芒果班戟和一碗水蜜桃椰奶冻西米露，嗯，早午饭，一起吃，爆爽！
周末没有选修的时候他也是这么干的。
【明天不下雨：早八点就开门了。】
【河神：那就吃午饭】
【曲永杰：你们吃早饭吗】
【明天不下雨：我不去食堂，在宿舍楼下便利店买个三明治吃就够了。】
【曲永杰：星星你吃吗？】
【河神：林昱你帮我也买一个不两个我要多睡会儿】
【明天不下雨：行。】
【乱入假面恭介：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邀请了，吾√！】
【河神：真好啊 研究生公寓楼下还有便利店】
【河神：酸】
【曲永杰：那就六号早上八点在院门口碰面吧，我们四个】
【明天不下雨：爽吗？用脚换的，我每天至少比你们多走5公里的路。】
【河神：哪有那么多】
【明天不下雨：@曲永杰收到】
【明天不下雨：就上个晚自习来回就有2公里了吧，更别说上午下午错开上院里专业课的时候了。】
【明天不下雨：这两天我要去买辆单车。】
【河神：我看你每次回寝室都很快】
【明天不下雨：那是哥腿长。】
【河神：…】
退出群聊页面，林昱一边吃一边买了下午两点场的电影票。
又刷了一会儿游戏直播，到一点，林昱一个大跳从椅子上跳起来，狠狠地抻个懒腰，风风火火地跑去换了一身衣服，接着跑去浴室照镜子抓了两下头发。
嗯，够帅。
想想，林昱看一下手机天气，虹市十月的气温比他家P市要冷十度。额，他怕冷。从行李箱里掏出一件长袖衬衣穿上作外套后，林昱马上给他妈妈发了消息，叫她赶紧把过冬的衣服给他寄过来，虹市冷得好快！
简单挑一个工装胸包，装上耳机、充电器和雨伞就往身上一背，手机拿手里，再把他制造的垃圾都带上，出门把门锁上就这么出发。
天空像被水洗过一遍般澄澈、透亮。太阳高挂，一点也不热，还透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
风掠过学校里的行道树，卷下几片青黄交加的芒果树叶子，打着旋儿落在林昱脚边。
“头一回自己这么一个人这么明显地感觉到秋天的到来。”
林昱踢了踢地上的落叶，拿手机拍照片发给齐妙。
按照手机导航往学校外面走，距离学校正大门两条街就有地铁站，坐四站就到最近的一个广场，万达广场。
到哪都有万达。
四站地铁把林昱挤得仿佛变成了一根面条，摇摇晃晃去取预订的奶茶，在一点五十五的时候踩着点走进电影院。
万达影院，经典装潢设施，林昱还以为自己还在P市待着。
……
等林昱从影院再出来，眼眶红得像重症感冒患者。
个体就是很容易被集体主义精神打动，何况是民族、国家这样宏大的集体，这不能怪他，林昱想。
“齐妙你真应该多看看这样的片。”林昱发语音时嗓子还有点哑。
【你看哭了林昱？】
【唉哟，真是个好宝宝，抱抱你哈哈哈哈哈哈】
“你去看你也哭。你没哭我是狗。去看啊，去看吧。”
明明就比他爱哭多了，还笑他。
【你请我看吧，我的钱都有用。】
“啥比，我的钱就没用吗？滚。”
【那我等它下映了再看】
【新老婆还在等我把她娶进门呢】
“真的很感人，任素汐那一单元跟宣传的一模一样，真牛。不是我乱说，我感觉影院里很多人都哭了，我听到的。”
【别剧透啊，我讨厌剧透，滚。】
【从现在开始，你超过20秒的语音我都不会听了】
“啥比啊你。”
“啥比啥比啥比。”
“欸，3秒你多听几遍。”
【啥比啊林昱】
【你啥比】
看着到处插着的五星小红旗，林昱感觉自己胸腔里鼓荡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他深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气，感觉每一个肺泡都充满了活力。
有种个体完全融于集体的满足感。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国庆节的人流量不是一般大，但凡他稍微再矮点，就能完完全全体会到摩肩接踵是什么样的感觉。
明明在闲逛却感觉自己是在排队。
终于下到三楼，林昱瞄到一家爆满的婴儿游泳馆。家长们挤着站在一个个小得像浴缸的透明泳池外，双手托着自己未满周岁的小孩儿，让其在泳池里扑腾四肢。
蓝色…
海洋馆，不知道虹市有没有海洋馆，去海洋馆逛逛吧。
林昱掏出手机解锁查询，嗯，没有，最近的海洋馆在隔壁平江市。
唉，来错城市了林昱。
他在心里自嘲。
虹市只有动物园。
林昱查一下地图，那儿距离万达这里要坐十二站地铁，期间还要转四条线。
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等他到了，动物园的门也该关了。
歇了心思，林昱想去吃火锅，好久没吃了。
大众点评上，虹市万达评分最高的火锅店名叫蜀香阁，在四楼，得，再上去。
到门口拿了号，林昱差点晕倒，315号！店门外连个空座也没有，排队等叫号的人早都坐满了。手机电量还剩79，想起来早上有朋友叫他上号打王者，干脆约这时候边打游戏边等。
第五把排位结束的时候，林昱累了，告别朋友下线，他看一下时间，差不多花了一小时四十分，还没叫到他！
又看了一集喜羊羊，林昱终于听见了前台叫315号的声音。
气势汹汹地把手机塞进包里，他倒要看看这家店是有多好吃！
走进蜀香阁，店里热气腾腾，人声鼎沸，充满了食物的香气和热闹的烟火气。
迎上来的服务员是位看起来五十多岁的阿姨，乐呵呵的，“小伙子几个人？”
林昱存着气的胸口顿时瘪了，“一个，一个人。”
“得嘞。”阿姨利落地将他引到一个靠窗的双人小桌，“这是我们店的新品菜单，您看看。也可以扫桌角这个码，自己慢慢点。”
“谢谢，我扫码点吧。”林昱落座，掏出手机。
“有啥需要随时叫人啊。”
阿姨又站到门口去了。
鸳鸯锅，他吃不了辣，但爱玩。
锅底点完，他就翻到小吃那一栏，红糖糍粑！炸牛奶！必须点。
之后就是雪花肥牛、鲜毛肚、手打虾滑、黄喉、黑鱼片，再加几样菌菇和青菜，OK，差不多。
点完单，林昱舒服地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楼下，华灯初上的广场，711便利店的橙绿配色灯牌很显眼，国庆节还有跳广场舞的，还有小孩在滑轮滑，天桥底下全是小摊贩。
行人匆匆，车流如织。他内心一片宁静，甚至带着点享受的惬意。
啊，等等，得借个充电宝，他手机只剩21的电了。
……
饭吃完，林昱又去底下超市逛了一会儿，买了几个苹果和晚桃。
踏出商场，一阵风打过来，林昱揪紧了衬衣外套。
打一个哆嗦，“好冷！”
吃得暖暖的肚子迅速降温。
霓虹灯将虹市的夜晚装扮得流光溢彩。
林昱想着去附近车行直接把单车买了骑回去，既能熟悉路线又能欣赏风景。
虹市比P市大，只是校区附近也跟P市的市中心一样繁华。
距离万达八百米就有一家骑圣车行，五个店面合在一起，占了半条街。
在这个共享单车遍地跑，举目全是电动车的时代，这家卖单车的店居然能开这么大，林昱在心里感叹。
很快林昱就知道为什么了…
他本来只想挑个能骑的就行，他家里已经有好几辆骑行专用自行车了，但耐不住店家舌灿莲花一顿忽悠，最终入手XDS黑客最新款，花了一千六百九十八，喜得杯架、头盔和一系列骑行防具。
被送出店家时，老板笑嘻嘻地祝他国庆节快乐，林昱笑得不行，太滑稽了，他的样子就好像是个明天要去参加什么专业级骑行比赛的小白…
懵懵的。
骑车汇入马路灯海。
街道两旁，红旗与灯笼在光影里摇曳，车流与人影都染上街边店面招牌的霓虹色泽，渲染着节庆气氛。
张灯结彩四个字自然而然地浮现心头。运动起来，迎面的风也不觉得冷了，似一段温热的绸缎，裹着节日的温度。
林昱没有开导航，他改变主意，打算先随心所欲地骑一会儿，等到累了再看要怎么回学校，反正校园晚上查寝APP里的签到时间是十点半至十一点，现在还不到九点呢，有的是时间。
蹬着车在光波里前行，灯影绰绰在林昱身畔奔流不息。整个城市的光明与温热，在流动中倾泻而下，涌向他。
在一个十字红路灯路口停下，一辆公交缓缓停在他左边。
虹市的公交车是绿色的，公交车也比P市大得多。车上全是人，还好他没有选择坐公交，林昱想。
往前望，红路灯过后的路口就是一个公交站台。
绿灯，林昱缓速避让，缀在公交车屁股后面远远地骑。
突然，他睁大眼睛，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了他的视线范围。挤满人的公交站台上，陈涵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站在其中，面容冷冷的。
令林昱惊讶的不是偶然看见陈涵，而是陈涵身边还有一个女孩，她看起来年纪不大的模样，可能比他还小。
妹妹？
不像，完全不像是兄妹。
那女孩儿稚嫩的脸颊上红扑扑的，手臂热切地贴着陈涵，嘴里正在说话，两个眼睛很大，看陈涵的眼神闪着光，长发披肩，卷曲的发丝里都透着一股子羞涩。
陈涵的追求者？
未/成/年？
搞什么啊陈涵学长？
前面的公车停下，林昱也将停在路边，他有些好奇，一直盯着两人看。
一大波人被带走，陈涵和女孩儿没上车，还那么站着，在寥寥无几的人中。
女孩儿个子挺高的，几乎到陈涵的眉头。她似乎讲了个有趣的事情，自己先笑了起来，眉眼弯弯，伸出手，轻轻拍了一下陈涵的手臂，带着点亲昵的娇嗔意味。
陈涵头都没转，点着头像是附和，笑也不笑一下。
妹妹你几岁？冷静一点啊！
啊，真的，陈涵学长看着就很人渣很冷血啊，不要喜欢他！妹妹！
又一辆公交车带着特有的刹车声驶来，林昱看陈涵迈开了步子，女孩突然从后面牵住他的袖子，陈涵没躲，甚至也不惊讶，表情一点儿变化也无，顺势握住了女孩的手腕，将人牵到自己身前，让女孩先上了车，动作自然流畅，仿佛两人一直就是如此，很熟悉很亲昵一般。
啊？什么？啊？什么情况？
公交开走了，林昱的嘴还难以合上。
是钓鱼还是情侣？
好奇心真的会害死猫，他和学长一点也不熟，这种私人的问题根本没法问，又不想无根无据地去怀疑一个人的人品，只能当作什么也没看见。
一直到回到寝室林昱都还有些恍神。
学长还没回来。
林昱洗完漱，签完到，躺到床上。
脑子里还是公交站台的画面，学长看着一点儿也不喜欢那个女孩。
笑也不跟着笑，也不搭理人家讲话。
那个女孩到底几岁？陈涵学长又是几岁？研究生..学长都读研了，起码得有二十二三岁吧..
有人开门，是学长回来了，“那女孩儿到底几岁？”林昱脱口而出。
啊！一不小心问出来了，还超大声！
“...”
啊，幸好，学长没理他。
林昱在床上翻滚。
不尴尬，不尴尬。
就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吧。
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