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篇 ...
-
【第五周，期云理工大学各种社团的迎新活动周】
学生会是第一批来宣传的，周一晚自习的时候，校学生会和环科院院学生会都来人了。
两位执勤，监督大一新生晚自习，的学长站起来，各自跟自己的部长打了招呼，退到旁边。
从实验报告里抬头，林昱跟班级里的所有同学一样，直愣愣地看着讲台上那些一股脑儿突然涌进来、而且还全穿着黑西装的学长学姐，等他们开口才知道是学生会来宣传纳新的。
‘好酷’两字在林昱心里刷屏。
西装啊。
大致讲了一些内部设置的部门和功能规划、纳新要求以及面试的时间地点后，校学生会的人就离开了，毕竟宣传范围是整个学校，行程比较赶。
接着的院学生会宣传主讲人是一位大三学姐，干练的短马尾，露在西装外的皮肤是少见的麦色，她自我介绍是组织部的部长，一边说话一边用目光扫视过整个教室，说话很有气势，一点也没有卡壳。
这位学姐真的很像学校下派的领导，林昱瞅着人想。
气氛比刚才校学生会介绍时要严肃得多，几乎没有学生说话，就是班里最好动的杨天烯都消停了。
大概十五分钟的口条结束，学姐让身后的各部门成员轮流发言，能明显感觉到教室里的同学们都松了一口气。
“感觉院学生会比校学生会还厉害。”林昱靠在桌上抱着手臂嘀咕。
他刚才认真得都起鸡皮疙瘩了。
“院学生会肯定会比较重视自己本院的人才，各部门的部长都亲自来了，”曲永杰听到了说，“刚才校学生会来的都是部门成员，毕竟全校这么多学生，有的是人想加入校学生会。”
“你呢？你也想加入吗？”林昱问。
“嗯，我已经想好了，我要参加咱们院学生会外联部的面试。”
“我以为你会对校学生会更感兴趣。”
“竞争太激烈了，我不想自己拼尽全力了最后还是一名无名小卒啊。光是想想就令人感觉糟糕。”
“怎么会，我觉得你挺厉害的。”林昱咂咂嘴，他真的觉得曲永杰能力很强啊，社交啊时间管理啊，每天到处跑，硬要说点什么不好，就是他有时候给人一种心很黑的感觉..
这时院学生会宣传完了，其成员一个个走出教室，执勤的学长回到讲台坐下，他们敲了敲讲桌，督告教室里的学生，“做自己的事，不要大声喧哗。”
那制止不了此刻兴奋的大家伙儿交头接耳，一时之间到处都是窃窃私语的动静。
台上那两位相视一笑，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是过来人。
“嗯？是吗？你真这么觉得？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曲永杰笑眯眯地小声说，“加入社团可以挣2分的第二课堂分，加入学生会也是一样的，和我一起，还有人罩着你，多好。”
“噫～我才不想当你的小弟。”林昱摇头，笑着让曲永杰滚，又使用‘目标转移法’que起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丁植星，“星星你要和他去吗？”
“拒绝。吾比较喜欢有辉夜sama存在の学生会。”丁植星直答，头都不抬。
他在画画，一堆女人，在樱花树下面喝茶。
齐妙也是个二次元迷，多亏她按头硬塞的安利，林昱认出了其中几个，是海贼和鬼灭里的人物。
星星画工很不错啊，是能让圈外人一眼认出角色的水平，比齐妙那家伙好多了。
想到齐妙的画工，林昱就满头黑线，那家伙只有画男&男的时候发挥得好。
相当糟糕那家伙。
“唉，孤独是人生的常态。”曲永杰笑着打开他的杂志，“星星适合动漫社。”
第一次看清曲永杰拿的是什么杂志的时候，林昱真的有那种‘林子大了啥鸟都会有’的感觉——曲永杰是林昱见到的第一个会看时/政新闻杂志的人，从小到大见过的唯一一个，他身边。
“召唤！吾感到了召唤！”丁植星猛地抬头盯着曲永杰。
“哈哈。过两天导员应该也会在群里发通知了。周六学校所有社团都会在体育学院青春广场搭帐篷扎营招新，你们到时候可以去了解了解。”曲永杰托着下颌，建议道，“篮球社、天文社、话剧社、动漫社都是热门选项，每年报名的人都多，感兴趣的话，可能得早点去。”
“哦？喂你的报告写完了吗？借我看看。”接过曲永杰递来的报告，林昱一边看一边问，“周六的事，你这又是从哪个学长学姐那打探到的情报？”
“张老师说的。我前几天去学院办公楼闲逛，碰到她，聊了一会儿。”
“这像话吗？”林昱汗颜。
去学院办公楼闲逛？给他两辈子他都做不出来这事。
“你一个人去的？”林昱又问。
曲永杰摇头，“还有辉子，导员叫他帮取两个快递。”
“啊。”
辉子是他们班长，全名刘辉。
学分果然不是那么好加的。
班干部也会加学分，但不多，一分半分，还要帮老师们干活。
话说有人拒绝吗？应该没人敢吧。全是黄盖。
袖子被人拽了，林昱转头，丁植星盯着他，厚厚的镜片也遮不住他眼底的火热，“成为我的伙伴吧，林昱。”
“我就知道，”林昱笑得直白，拒绝得也干脆，“可以一起去，但我不会报名的，动漫社。”
“悲。”
丁植星遗憾，继续埋头勾线。
“那你有什么感兴趣的社团？”曲永杰问。
“长跑社？游泳社？”林昱想了想，他的爱好特长也就这两个，“会有吗？”
“都是运动类啊。这还真说不定有，周六一起去看看吧。”曲永杰下巴微抬，想起什么，笑笑说，“隔壁平江市海川大学的游泳社倒是挺出名的，你来错学校了小昱。”
“海川大我报考时看了好久，想报海洋类的专业，我的分数很悬能被录取。P市的学生他们只放了一个名额。也是怪我自己分考得不够，额，没有说期工大不好的意思，两所学校都是同级别的我知道，不过海川大的宣传做得确实比较好，额...”林昱越想解释越说不清，急忙转移话题，“等下，我刚才听他们来宣传的说，院学生会的面试也在周六，上午十点。你来得及吗？”
“啊，没事，我去转转就回来。”曲永杰笑眯眯的。好像刚才林昱的表现让他心情很好。
“算你精力多。”林昱抹掉鬓角的汗，“那我们周六早上院里食堂见吧。八点怎么样？晚上在群里叫一下张河。”
“他应该会有约。”
林昱转身看坐在他们后面的张河，对方和身边五六个女孩聊得热火朝天，如同作了一家人般。“...”，林昱点头附和曲永杰的话，“我想也是。”
“不过还是叫一下吧，都是兄弟。”
曲永杰当然没异议，“见面时间我建议改成七点半。林昱你没去过咱们院周六的食堂吧？人很多的。”
“确实。”丁植星在一边狠狠点头。
“啊？行啊。”
——
九点半晚自习结束，三人伴着下课铃声往楼下走，走到一楼楼梯口时，看见一堆同学挤在教学楼门口，地板湿湿嗒嗒的。
“看来是下雨了。”曲永杰望着人群说，他伸长脖子往玻璃窗外看，绿化带被水冲洗，白色路灯一照，绿得很新，但枝叶不显颓势，“应该没有下很大。”
“悲。”丁植星把背包换到身前，用双臂抱着，里面是他的画画装备。
看他是打算淋雨回寝室了。
“我可以送你们。”林昱从书包里掏出一把伞，朝他们晃晃。
“不用，我也有伞，”曲永杰说，“星星跟我同路的，我带他回去就行。”
“那我先走了，明天见。”林昱着急回宿舍避凶。
雨，讨厌的雨。
水珠打在伞面，啪嗒啪嗒的声音充斥耳廓，吵得人脑袋发昏。三不五时就有人淋着雨从身旁蹿过，林昱避着人群，尽量走得慢，根据过往的经验，只要他敢走得稍微快一点儿，他就会摔倒在地。
已经很小心，但他的裤腿还是被溅起的水充分打湿，此刻全黏在他皮肤上，皱皱巴巴的粘连感，令他的脚步越走越沉重。
疲惫.jpg
就这么一步一水坑挪到宿舍楼下，林昱才懈了心气儿。
呵呵，十几分钟的路程，期间就有一辆自行车、三辆电动车差点撞上他。
收起伞，甩几下沥去水。电梯间里站满了人，挣扎了几秒，林昱决定爬楼梯上去。
别人一生可能都遇不上一次的电梯事故，他才18岁就已经经历过十几次了。
次次有惊无险，也不知道是幸还不幸。
自己倒霉就算了，没必要殃及无辜。
没人。没人和他一样选择走楼梯。
林昱踩上第一个台阶，远处天空的闪电光映在楼道窗户上，一刹那明亮后更凸显楼道里的昏暗，楼梯间没有灯，只有绿幽幽的‘安全出口’提示牌在闪烁。
林昱一只手紧紧握着开手电筒的手机，另一只手紧紧抓着胸口的十字架项链，眯着眼一个劲往楼上走。
嗯，是的，他怕鬼。
绿幽幽的空间，以往看过的恐怖电影、恐怖漫画所有画面都浮出脑海。
“别搞啊..别搞啊喂…”
每踩一个台阶，脚步回声便在这方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他埋头冲着，心里默数着层数，马上，已经四楼了，马上，马上就是五楼，就到了。突然他耳朵里听见了不属于自己的脚步声，声波荡荡漾漾地错开，一阵儿一阵儿的激灵从林昱脊梁骨冒上来。
“！！！”
他加快脚步，猛地，额头好像撞上了湿乎乎的、又冰又软的东西…
“...”林昱颤抖地抬起头，天边一道惊雷！一张煞白的脸！“啊啊啊啊啊——！”
林昱小腿肚子一哆嗦，尖叫着摔在楼梯上，滚了下去。
四楼！不——！不要四楼啊喂！
“你搞什么啊？”
陌生又有点熟悉的嗓音，不过林昱完全没注意。
“别过来！别过来！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林昱闭着眼秃噜，倒在地上，长手长脚拼命地划拉。
耳边传来一声叹息，接着他的两只手就被人抓住了。
“别叫了，是我，陈涵。”
“...啊..”林昱试探性地睁眼。
陈涵放开他的手，捡起他摔在一旁的手机和雨伞塞到他手里，“没事吧？”
“额。”林昱摸了摸屁股，不疼。
“没事没事。”林昱马上站了起来，惊吓之余还有点难为情，耳朵因为丢人都红得充血了，“谢、谢谢学长，我刚才走太急了...闪电！都怪那个闪电！害我被你吓了一跳。”他看着陈涵，才发现对方的衬衫都湿透了，头发丝贴在光洁的面容上，还在往下滴水。
林昱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手帕纸递给对方，“那个，学长你拿去擦擦吧，脸上身上...”
陈涵没拒绝，接过来抽出一张，擦拭了脸和脖子。
沉默的空气中手帕纸的香气在弥漫。
又有闪电闪过，将陈涵的脖颈线条描绘。一滴水从他的下巴滴落，落在脖子上，最终隐于衬衫下的胸膛中。
林昱咽了一口口水。
脸颊有点点热，林昱别开眼问道，“啊..那、那个，学长你怎么淋着雨回来啊？而且也不乘电梯。”
陈涵把剩下的手帕纸扔回林昱手中，“不关你的事。”
“嗷..”
学长还是这么冷漠嗷。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走到寝室门口。
在陈涵的瞪视下，林昱和他一起把湿掉的鞋子袜子都脱了才走进去。
“我先洗。”陈涵下令一样说完，完全不顾林昱的反应，拿着睡衣睡裤就走进了浴室。
“哦。”林昱脱掉湿透的长裤，嘴里嘟嘟囔囔，“我本来也打算让你先洗的。”
……
等一切收拾结束，林昱躺在床上。
他扭头看看对面床铺下，背对着他夜习的陈涵。
楼道里的画面好似又在眼前重映。
那时候的学长..让人感觉好/涩。
哎呀！林昱将自己埋进被子。
睡觉。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