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你偏偏宠爱》M铭浩轩

27、新的开始

　　清晨的阳光，穿过斑驳的树叶，洒在大学校园的小路上。陈默早早地起了床，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熟悉又陌生的景色，深吸了一口气。今天是他出狱后正式回归正常生活的第一天，也是他迈向新生活的重要一步。
　　他简单地洗漱后，从床头拿起那个洗得发白的布包，小心翼翼地将里面的东西整理好。布包里装着他在监狱里写的书法作业、画的速写本，还有一本关于园艺的书籍，那是他对未来生活的憧憬。他把布包背在肩上，走出了张警官爱人帮忙找的房子，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看到街道两旁的店铺渐渐热闹起来，人们的脸上洋溢着生活的气息。卖早餐的摊位前，热气腾腾，油条、包子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
　　陈默忍不住买了一份豆浆和油条，这简单的早餐，让他感受到了生活最质朴的味道。
　　来到学校，校园里已经充满了青春的活力。学生们背着书包，匆匆忙忙地赶去上课，有的在讨论着功课，有的在嬉笑打闹。陈默的目光被校园里的一片月见草吸引住了，它们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向他诉说着什么。他想起了昨晚在实验花坛种下的“星星”，不知道它是否已经适应了新的环境。
　　正当他沉浸在思绪中时，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陈默！”他转过身，看到林玲和沈南星正朝着他走来。林玲手里拿着一杯热咖啡，沈南星则背着一个黑色的电脑包。
　　“早啊！”林玲笑着把咖啡递给陈默，“知道你喜欢喝美式，特意给你买的。”
　　陈默接过咖啡，感激地笑了笑：“谢谢，你们起得真早。”
　　“那当然，今天可是带你熟悉校园的日子，可不能迟到。”沈南星拍了拍陈默的肩膀，“走吧，先带你去图书馆。”
　　他们穿过校园的主干道，路过教学楼、体育馆，一路上，林玲和沈南星不停地给陈默介绍着学校的各个地方。陈默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和兴奋，他对这个充满知识和希望的地方充满了向往。
　　来到图书馆，陈默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宽敞明亮的大厅，一排排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学生们安静地坐在书桌前学习，整个图书馆弥漫着浓厚的学术氛围。
　　“这里就是我们经常来写代码的地方。”林玲带着陈默走到一个靠窗的位置，“看，桌上还放着你寄来的小熊便签呢。”
　　陈默看到桌上的便签，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那是他在监狱里画的小熊，原本只是想给他们一个小小的惊喜，没想到他们一直保存着。
　　“我一直想有一天能来大学的图书馆看看，没想到这一天终于来了。”陈默轻轻抚摸着桌上的便签，感慨地说。
　　“以后你有的是时间来这里，想借什么书都可以。”沈南星说，“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下图书馆的使用方法。”
　　沈南星带着陈默来到服务台，帮他办理了借阅证，并详细地介绍了如何查找书籍、借阅和归还。陈默认真地听着，不时地提问，他对这个知识的宝库充满了探索的欲望。
　　在图书馆里转了一圈后，他们来到了计算机实验室。这里是林玲和沈南星平时开发“星芽”软件的地方，里面摆放着几台电脑，墙上还挂着一些代码和设计图。
　　“这就是我们的‘秘密基地’。”林玲笑着说，“在这里，我们一起写代码，一起讨论方案，一起见证了‘星芽’的成长。”
　　陈默看着电脑屏幕上的代码，心中涌起一股熟悉的感觉。虽然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碰过程序了，但那些代码仿佛在向他招手，让他迫不及待地想要重新开始。
　　“想不想试试？”沈南星看出了陈默的心思，把一台电脑推到他面前，“这台电脑给你用，以后你就是我们团队的一员了。”
　　陈默有些激动地坐在电脑前，打开编程软件，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一开始，他还有些生疏，但随着代码一行行地出现在屏幕上，他的速度越来越快，仿佛又找回了曾经的自己。
　　“还是熟悉的感觉。”陈默停下手中的动作，笑着说，“虽然有点生疏，但好在还没忘。”
　　“那就好，我们还等着你一起完善‘星芽’呢。”林玲说，“对了，昨天你说要给福利院捐平板，我们已经联系好了，周末就可以送过去。”
　　“太好了，我真想快点见到小宇和其他孩子们。”陈默想起了那个奶声奶气的小男孩，心中充满了期待，“我还准备了一些文具，到时候一起送给他们。”
　　他们在实验室里讨论了一会儿“星芽”的新功能，陈默提出了一些自己的想法，得到了林玲和沈南星的认可。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中午，他们决定去学校食堂吃饭。
　　学校食堂里人来人往，各种美食的香味扑鼻而来。陈默看着琳琅满目的菜品，有些不知所措。林玲和沈南星帮他打了一些菜，找了个空位坐下来。
　　“尝尝这个，这是学校食堂的招牌菜。”林玲把一盘红烧肉推到陈默面前，“昨天你没吃够，今天多吃点。”
　　陈默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熟悉的味道让他想起了昨晚的火锅和张警官爱人送的保温桶。他心中充满了感激，感激这些朋友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没有放弃他。
　　“真好吃，谢谢你们。”陈默说，“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还能和你们一起坐在食堂吃饭。”
　　“说什么呢，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沈南星说，“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我们一起努力，让‘星芽’变得更好，帮助更多的人。”
　　吃过午饭，他们在校园里散步。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让人感到无比惬意。他们路过操场，看到一群学生在打篮球，欢呼声此起彼伏。陈默的目光被吸引过去，他想起了高中时在操场上偷偷看他们的日子。
　　“想不想去打一场？”林玲看出了陈默的心思，“我记得你以前篮球打得不错。”
　　陈默有些犹豫地说：“我很久没打了，怕打得不好。”
　　“没关系，就是随便玩玩。”沈南星拉着陈默走向篮球场，“走，一起去活动活动。”
　　他们加入了篮球比赛，陈默一开始还有些放不开，但渐渐地，他找回了以前的感觉。他在球场上奔跑、跳跃，尽情地挥洒着汗水。林玲和沈南星在一旁为他加油助威，笑声回荡在整个操场。
　　打完篮球，他们坐在操场的看台上休息。陈默望着天空，心中充满了感慨。曾经，他以为自己的人生就这样毁了，但现在，他重新找回了生活的希望。
　　“我觉得现在的生活真好。”陈默说，“虽然经历了很多困难，但我却收获了你们这些真正的朋友。”
　　“我们也很高兴你能回来。”林玲说，“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一起面对。”
　　沈南星点了点头：“对，就像月见草一样，无论遇到多大的风雨，都会坚强地开放。”
　　休息了一会儿，他们起身离开操场。陈默想起了张警官说的话，他妈妈以前住的老房子要拆迁了，里面还有一盆月见草，是他妈妈当年种的，张警官一直帮他养着。
　　“我们明天去看看那盆月见草吧。”陈默说，“我想把它移到学校的花坛里，让它和‘星星’作伴。”
　　“好啊，我们陪你一起去。”林玲说，“那盆月见草一定承载着很多回忆。”
　　他们继续在校园里漫步，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陈默知道，他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未来还有很多挑战等着他，但他不再害怕，因为他有这些朋友的陪伴，有对生活的热爱和希望。就像那片月见草，无论黑夜多么漫长，总会在黎明前绽放出最美的花朵。
　　暮色漫进图书馆时，陈默正对着屏幕上的代码出神。沈南星敲了敲他的桌面：“发什么呆？‘家庭树’的开花特效不是弄好了吗？”
　　他回过神，指尖在“∞”键上轻轻点了点：“在想变量名。高中时总爱用这个符号，现在才明白你们当时为什么总笑我。”
　　林玲凑过来看屏幕，虚拟花田里的月见草正一片接一片地舒展花瓣，每个花瓣上都浮动着浅金色的字——那是小宇昨天发来的语音转文字：“爸爸说他学会用锄草机了”。她忽然笑出声：“你看这个花瓣弧度，比速写本里的小熊圆多了。”
　　陈默的耳尖又红了，低头翻出速写本。最后一页新画了幅小像：张警官爱人蹲在阳台浇花，手里的水壶正往那盆叫“念想”的月见草倾斜，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她鬓角的白发上镀了层金边。“昨天去看‘念想’时画的，”他轻声说，“张警官说阿姨每天早晚都要给它转三次方向，怕光照不均。”
　　“比老银匠打的胸针有灵魂。”沈南星抢过速写本翻着，忽然停在某页——画的是监狱的铁窗，窗台上摆着个酸奶盒改的花盆，里面的月见草歪歪扭扭，却朝着栅栏外的光拼命伸展。旁边写着：“第107天，老王说这草像我，犟得很。”
　　空气静了几秒，林玲忽然起身：“去买瓶汽水吧，楼下自动贩卖机进了橘子味的。”
　　陈默跟着站起来，布包里的铁盒子硌着腰——里面还剩半盒薄荷糖。走到走廊时，他听见沈南星在身后说：“那盆草我们帮你移到花坛了，就在‘星星’旁边，园丁说它根须特别壮。”
　　贩卖机的荧光映着陈默的脸，他盯着橘子味汽水的标签出神。林玲塞给他一瓶：“高中时你总说这味道像洗洁精，现在尝尝？”
　　气泡在舌尖炸开时，他忽然想起老教授的话：“人要像茶，既能泡浓茶，也能冲奶茶。”远处篮球场的欢呼声漫过来，混着晚风吹落的桂花香，他忽然笑了：“其实还不错。”
　　回到实验室时，屏幕上弹出新消息。是福利院老师发来的视频：小宇正举着平板，给镜头里的爸爸展示刚画的全家福。虚拟家庭树上的月见草开得正盛，每个花瓣都在闪烁——那是陈默加的新功能，收到回复的花瓣会发光。
　　“你看他爸爸的回复。”林玲点开语音条，粗糙的男声带着哽咽：“宝宝画得真好，爸爸下个月就能回家了。”
　　陈默的指尖在键盘上悬了很久，敲出一行新代码。虚拟花田里忽然多了只小熊，正踮着脚给最高的那朵月见草浇水，尾巴上还沾着片花瓣。
　　“明天去福利院，带这个版本的更新包。”他把汽水罐捏得滋滋响，“再给小宇带支会变色的铅笔，就像高中时……”
　　“就像总有人往你课桌里塞的那种。”林玲接话时，发现他在速写本上画了支铅笔，笔杆上缠着月见草藤蔓，笔尖正在开花。
　　夜深时，陈默独自走回住处。路过张警官家楼下，看见阳台的灯还亮着。那盆“念想”被摆在最显眼的位置，叶片上的水珠在灯光下像碎星星。他忽然想起张警官说的话：“你妈走的前一天，还在花盆里埋了包新种子，说等你回来种。”
　　布包里的保温桶还温着，是阿姨硬塞给他的红烧肉。他摸出钥匙开门时，发现门把手上挂着个小袋子——里面是包月见草种子，袋口系着张纸条，是林玲的字迹：“园丁说这是第二茬的种子，比第一茬更能扛冻。”
　　窗外的月光淌进窗台，他把种子倒进空酸奶盒里。忽然发现盒底刻着个歪歪扭扭的“星”字，是去年在监狱里用铁钉划的。那时总想着，出去后要把星星种满花坛。
　　第二天去福利院的路上，陈默抱着装平板的箱子，手心直冒汗。沈南星拍他后背：“别紧张，小宇昨天还问‘会画小熊的哥哥’什么时候来。”
　　福利院的铁门刚打开，就有个小身影冲出来抱住他的腿。小宇举着幅画，上面的三个小人手拉手站在花田里，天空是用蜡笔涂的渐变粉：“星星姐姐说这是你们。”
　　陈默蹲下来时，发现孩子的袖口沾着颜料，像极了高中时林玲总蹭到作业本上的蓝黑墨水。他从布包里掏出铅笔：“这支会变颜色，画月见草会开出粉色。”
　　活动室里顿时炸开了锅。孩子们围着新平板欢呼，陈默教他们用“家庭树”画全家福，忽然被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拽住衣角：“哥哥，能画会飞的月见草吗？我爸爸在很远的地方开飞机。”
　　他的笔尖顿了顿，在虚拟花田里加了对翅膀。小姑娘的爸爸突然发来视频，屏幕里的飞行员对着翅膀花笑出眼泪：“爸爸下次回来，带你们去看真的月见草田。”
　　离开时，小宇偷偷塞给陈默个纸包。打开是颗奶糖，糖纸皱巴巴的：“这是爸爸上次回来带的，甜的。”
　　陈默把糖塞进嘴里，忽然想起高中时总在口袋里揣着的薄荷糖。那时总怕递出去会被嫌弃，现在才知道，有些甜从来都不怕迟到。
　　车开过护城河时，林玲忽然指着河岸：“你看！”成片的月见草沿着堤坝铺开，淡粉色的花在风里起伏，像片会呼吸的云。
　　“是张警官爱人种的。”沈南星说，“她说这叫‘河边的星星’，让路过的人都能看见。”
　　陈默忽然让停车，跑到花丛前蹲了很久。他掏出速写本，画下堤坝上的花，画下远处的桥，画下桥上并肩走着的两个人。风吹过纸页，把最后一页的月见草干花吹得沙沙响。
　　回到学校时，花坛里的“星星”又开了几朵。陈默蹲在花丛前，把小宇给的糖纸埋进土里。林玲忽然说：“张警官刚才打电话，说老房子拆迁队明天就到，问要不要再去看看。”
　　他的动作顿了顿，指尖沾着的泥土里，混着几粒新种子。
　　老房子的木门推开时，扬起的灰尘在光柱里跳舞。陈默走到窗台前，那里的瓷砖还留着个浅痕——是小时候爬窗台摔的。张警官从柜子里抱出个木箱：“你妈说这是你的‘宝贝箱’。”
　　里面是堆旧物：断了头的铅笔，贴着月见草贴纸的铅笔盒，还有本褪色的相册。翻到最后一页，是张三人合照——高中时的沈南星勾着他的肩，林玲站在中间，手里举着盆刚发芽的月见草。背后的日期被阳光晒得模糊，却能看清角落的字：“我们的星星会开花。”
　　“这是毕业典礼那天拍的。”沈南星的声音有些哑，“你提前走了，林玲爸爸偷偷把我们的照片洗出来，让张警官转交给你妈。”
　　陈默的指腹抚过照片里的月见草，忽然发现花盆上有个熟悉的歪歪扭扭的“星”字。原来有些约定，早就刻在了时光里。
　　拆迁队的脚步声在巷口响起时，陈默抱着木箱站在门口。张警官爱人塞给他个布包：“你妈种的‘念想’分了盆小苗，带回去养着。”
　　小苗的叶片上还沾着露水，像极了高二那年，他每天清晨放在林玲窗台的花。
　　回去的路上，陈默忽然说：“想请大家吃火锅，就上次那家。”
　　红漆门脸的火锅店又飘起蒸汽时，陈默看着锅里翻滚的毛肚，忽然笑出声：“其实那天出狱，我最想的就是这个。”
　　张警官爱人往他碗里夹红烧肉：“以后想吃随时来，阿姨给你做。”
　　陈默的目光落在林玲的帆布包上，月见草胸针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他从布包里掏出个新本子：“给‘星芽’的新方案，加个‘时光胶囊’功能，能给未来的自己寄月见草种子。”
　　沈南星翻开本子，扉页画着片花田，三个小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像极了此刻他们在地上的倒影。
　　走出火锅店时，秋夜的风带着凉意。陈默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天空：“今天的星星很亮。”
　　林玲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北斗七星像把勺子，正舀着满夜空的星光。她忽然想起陈默在“时光信箱”里写的话，原来有些等待，真的会像月见草一样，在某个不经意的夜晚，悄悄开满天空。
　　陈默的布包里，新画的速写本还带着油墨香。最后一页画的是片无尽的花田，每个花心里都藏着个小小的“∞”，旁边写着：“原来无限循环的不只是代码，还有我们。”
　　远处的图书馆还亮着灯，“星芽”的后台又收到新消息。小宇发来张照片，福利院的花坛里，他种下的月见草发了芽，旁边插着块木牌，上面是歪歪扭扭的三个字：“会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