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你偏偏宠爱》M铭浩轩

28、 风递花香，岁岁相逢 清晨的

　　清晨的薄雾还没完全散尽，微凉的风裹着草木清香拂过脸颊，陈默比往常更早醒了过来。窗外的天刚泛起鱼肚白，远处教学楼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他轻手轻脚地起身，生怕惊扰了还在熟睡的清晨，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湿气的空气。
　　这是他回归正常生活的第三个星期，日子过得平淡又踏实。
　　可每一个清晨，他依旧会忍不住站在窗前凝望。曾经在铁窗里无数次幻想的自由光景。
　　如今真真切切落在眼前，街道上渐渐有了行人的脚步声，卖早餐的阿姨推着三轮车缓缓走过，车筐里的保温桶冒着白气，熟悉的豆浆香味飘过来，让他心头泛起一阵暖意。
　　床头的布包依旧放在最显眼的位置，里面的书法作业叠得整整齐齐，速写本上又添了不少新画，那本园艺书的页脚被翻得微微卷起，每页空白处都写满了他标注的花草养护心得。
　　他拿起布包背在肩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布包边缘洗得发白的纹路，这是他在监狱里最珍贵的陪伴，如今也成了他新生活的行囊。
　　“小陈，醒啦？快过来吃早饭，我刚熬了小米粥，蒸了你爱吃的豆沙包。”楼下传来张警官爱人王阿姨温和的声音，陈默连忙应了一声，快步走下楼。
　　客厅里的餐桌已经摆好了早餐，小米粥冒着热气，搭配着清爽的小咸菜和白白胖胖的豆沙包，张警官坐在一旁看早间新闻，见他下来，笑着抬了抬手：“今天起得挺早，是不是跟林玲他们约好了去福利院？”
　　“嗯，约好上午九点在学校门口集合，早点过去，还能陪孩子们多玩一会儿。”陈默坐下，拿起勺子喝了一口小米粥，温热的粥滑进胃里，浑身都暖烘烘的，“阿姨，这粥熬得太香了，比我在外面买的还好喝。”
　　王阿姨笑着坐在他对面，往他碗里夹了个豆沙包：“好喝就多喝点，你这孩子，刚回来那段时间总不爱说话，吃饭也少，现在看着气色越来越好，我跟你张叔也就放心了。对了，昨天我把那盆月见草小苗又浇了水，根须长得特别旺，等过两天天暖和了，就能彻底栽到学校花坛里，跟你种的‘星星’作伴。”
　　“谢谢阿姨，一直麻烦您照顾它。”陈默咬了一口豆沙包，甜甜的豆沙馅在嘴里化开，眼眶微微有些发热，“要不是您和张叔，我回来也不会这么顺利，连住的地方都是您帮我找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
　　“傻孩子，说什么谢不谢的。”张警官放下手里的遥控器，语气认真又温和，“你本质是个好孩子，当年只是一时糊涂走了弯路，现在能改过自新，好好生活，比什么都强。以后就把这儿当成自己家，有什么事随时跟我和你阿姨说，别见外。”
　　陈默重重地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可心里的感激早已翻涌成潮。他知道，这份跨越了身份隔阂的善意，是他走出黑暗后，最坚实的依靠。
　　吃完早饭，陈默跟张警官夫妇道别，拎着提前准备好的文具和新的平板更新包，朝着大学校园走去。清晨的校园比平日里更安静，只有零星几个早起晨读的学生，坐在花坛边捧着书轻声朗读，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风一吹，树叶沙沙作响，像是温柔的呢喃。
　　他路过那片种着月见草的花坛，脚步不自觉地停下。
　　经过这段时间的养护，月见草长得愈发茂盛，淡粉色的花苞缀在枝头，有的已经悄悄绽放，在晨风中轻轻摇曳，旁边他亲手种下的“星星”花，也开得热热闹闹，蓝紫色的小花挨在一起，像撒在草丛里的星星。
　　“陈默！这里！”
　　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陈默转过身，就看见林玲和沈南星并肩朝他走来，林玲手里拎着一个大大的帆布包，沈南星则抱着一个纸箱，里面装着给孩子们带的零食和玩具。
　　“来这么早？”陈默笑着迎上去，目光落在林玲帆布包上别着的月见草胸针上，那胸针是沈南星特意定做的，花瓣纹路精致，在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胸针真好看，很适合你。”
　　林玲抬手摸了摸胸针，嘴角弯起甜甜的笑意：“还是你眼光好，这可是南星特意按照你速写本里画的月见草样式做的，我天天都戴着。对了，你手里拿的是更新包吧？我跟南星昨晚又调试了一遍‘家庭树’的发光功能，确保孩子们用的时候不会出问题。”
　　“辛苦你们了。”陈默晃了晃手里的平板更新包，眼里满是期待，“我昨晚也改了几处代码，给虚拟花田加了更多花草样式，孩子们应该会喜欢。”
　　沈南星把纸箱放在地上，拍了拍手：“客气啥，咱们仨可是最佳拍档。走吧，别耽误时间了，早点去福利院，小宇肯定早就盼着了，昨天还特意给我发语音，问你今天会不会带变色铅笔过来。”
　　“当然带了，在我包里呢。”陈默拍了拍肩上的布包，三人相视一笑，并肩朝着校门口的公交站走去。
　　公交车缓缓行驶在街道上，窗外的风景不断后退，清晨的城市渐渐热闹起来，车水马龙，人声鼎沸，满是烟火气息。林玲坐在窗边，时不时跟陈默说着学校里的趣事，哪个教授上课特别幽默，哪个社团最近在办活动，沈南星则在一旁补充，偶尔插几句玩笑话，车厢里的气氛轻松又温馨。
　　“对了陈默，下周学校有个编程交流会，院里的老师都让我邀请你去参加，跟大家分享一下你的编程思路。”沈南星忽然想起这件事，转头看向陈默，“你之前写的代码特别有想法，老师们都很认可，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去？要是不想面对太多人，咱们也可以推了。”
　　陈默微微愣了一下，指尖轻轻攥了攥，心里有些忐忑，也有些无措。在监狱里的那些年，他早已习惯了低调，习惯了躲在人群后面，突然要站在众人面前分享，他难免会紧张，甚至有些害怕别人知道他的过去，用异样的眼光看他。
　　林玲看出了他的犹豫，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柔声说：“没关系的，你要是不想去就不去，不用勉强自己。那些老师都只看重你的能力，不会在意别的，而且有我和南星陪着你，别怕。”
　　陈默抬头看向两人，看着他们眼里满满的信任和鼓励，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了一些。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我……我愿意去试试。我想重新面对这些，也想让自己慢慢走出过去的阴影。”
　　“这就对了！”沈南星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满是欣慰，“有我们在，什么都不用怕。你的能力本来就很厉害，以前在高中，你可是咱们学校的编程天才，只不过耽误了几年，捡起来很快的。”
　　公交车一路前行，很快就到了福利院门口。刚下车，就看见福利院的李老师站在门口等候，身边跟着几个蹦蹦跳跳的孩子，小宇一眼就看到了陈默，挣脱李老师的手，迈着小短腿飞快地跑过来，一把抱住陈默的腿。
　　“陈默哥哥！你终于来啦！我等你好久了！”小宇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挂着甜甜的笑，手里还攥着一幅画，“哥哥，你看，我又画了全家福，这次画了月见草花田，还有你和林玲姐姐、南星哥哥！”
　　陈默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小宇的头，接过那幅画。画纸上，四个小人手拉手站在粉色的花田里，天空是暖暖的橘色，还画了好多星星，虽然笔触稚嫩，却满是童真。
　　“画得真好看，小宇太厉害了。”陈默由衷地夸赞，从布包里拿出那支变色铅笔，递到小宇手里，“答应给你的变色铅笔，拿着，画月见草的时候，会开出粉色的花哦。”
　　“哇！谢谢哥哥！”小宇接过铅笔，开心得跳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把铅笔揣进兜里，像是捧着稀世珍宝，“我现在就想去画画，哥哥你跟我一起好不好？”
　　“好，哥哥陪你。”
　　一行人跟着李老师走进福利院，活动室里早就挤满了孩子，看到他们带来的平板和零食，孩子们都欢呼起来。陈默、林玲和沈南星分工合作，林玲给孩子们分发零食和文具，沈南星帮忙调试平板，安装更新好的“星芽”软件，陈默则蹲在小宇身边，手把手教他用“家庭树”功能画全家福。
　　“哥哥，你看，我给爸爸画了锄草机，他以后就能轻松锄草了。”小宇趴在桌子上，认真地画着，嘴里还念念有词，“我还画了月见草，等爸爸回来，我们一起去看花田。”
　　陈默看着小宇认真的模样，心里软软的，轻声问：“小宇想爸爸吗？”
　　“想。”小宇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失落，随即又扬起笑脸，“爸爸说，等他表现好，很快就能回家了，到时候他会陪我一起种月见草，跟哥哥种的一样好看。”
　　“一定会的。”陈默揉了揉小宇的头发，指尖在平板屏幕上轻轻一点，给小宇画的月见草加上了发光的花瓣，“你看，这样爸爸就能在手机上看到，小宇一直在想他。”
　　旁边的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朵朵，也凑了过来，拽了拽陈默的衣角，小声说：“陈默哥哥，我也想给爸爸画会飞的月见草，我爸爸是飞行员，在很远的地方开飞机，我好久没见到他了。”
　　“好啊，哥哥帮你画。”陈默温柔地笑了笑，在朵朵的平板上，画出一朵带着翅膀的月见草，粉色的花瓣，透明的翅膀，在屏幕上轻轻飞舞，“你看，这样这朵花就能飞到爸爸身边，告诉爸爸，朵朵很想他。”
　　朵朵看着屏幕上的翅膀月见草，开心地拍起手：“太好看了！谢谢哥哥！我现在就给爸爸发视频，让他看！”
　　孩子们围着陈默，叽叽喳喳地问着各种问题，有的让他帮忙画花草，有的让他教自己写简单的代码，陈默都耐心地一一回应，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他看着孩子们纯真的笑脸，听着他们稚嫩的声音，心里满是平静和欢喜，这些孩子，就像一束束光，照亮了他的生活，也让他更加坚定，要把“星芽”软件做好，帮助更多像他们一样的孩子。
　　林玲站在一旁，看着陈默耐心陪伴孩子的模样，眼里满是温柔，她拉了拉沈南星的衣角，轻声说：“你看，陈默现在越来越开朗了，刚回来的时候，他都不敢跟人说话，现在跟孩子们相处得这么好。”
　　沈南星点点头，眼里满是感慨：“是啊，他本来就是个温柔的人，只是过去的经历让他封闭了自己。现在有我们陪着，有这些孩子温暖他，他慢慢就能彻底走出来了。咱们以后多带他来福利院，多陪他做点有意义的事。”
　　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李老师特意留他们在福利院吃午饭，食堂里做了孩子们爱吃的番茄炒蛋、红烧排骨，大家围坐在一起吃饭，欢声笑语不断。小宇不停地给陈默夹菜，把自己碗里的排骨都夹给了他，奶声奶气地说：“哥哥多吃点，长得高高的。”
　　陈默心里暖暖的，把排骨又夹回小宇碗里：“小宇也多吃，快快长大。”
　　吃完饭，孩子们都去午休了，陈默、林玲和沈南星跟李老师聊了一会儿“星芽”软件的使用情况，李老师连连夸赞，说软件特别实用，孩子们都很喜欢，每天都盼着跟远方的家人视频，通过“家庭树”传递思念。
　　“真的太感谢你们了，做了这么有意义的事。”李老师握着他们的手，眼里满是感激，“这些孩子大多很久没见到家人了，有了这个软件，他们能随时跟家人联系，心里也有了寄托，性格都开朗了不少。”
　　“李老师您太客气了，能帮到孩子们，我们也很开心。”林玲笑着说，“以后我们会经常过来，也会不断更新软件，给孩子们增加更多好玩的功能。”
　　离开福利院的时候，小宇偷偷塞给陈默一个纸包，里面是一颗奶糖，糖纸皱巴巴的，却被保存得很好。“哥哥，这是爸爸上次回来给我带的，最甜了，你吃。”
　　陈默接过奶糖，紧紧攥在手里，眼眶微微发热：“谢谢小宇，哥哥一定会好好珍藏。”
　　跟孩子们和李老师道别后，三人沿着护城河往公交站走。午后的阳光暖暖的，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河岸两旁的月见草开得漫山遍野，淡粉色的花朵连成一片，在微风中轻轻起伏，像一片会呼吸的粉色云朵，风一吹，花香弥漫在空气里，沁人心脾。
　　“你看，这就是王阿姨种的月见草，长得多好。”沈南星指着河岸的花田，笑着说，“王阿姨说，这叫‘河边的星星’，就是想让路过的人，都能看到这么美的花，心里也能暖暖的。”
　　陈默停下脚步，蹲在花田边，静静地看着这片盛放的月见草。他想起监狱里那株朝着阳光生长的月见草，想起王阿姨精心养护的“念想”，想起学校花坛里的“星星”，想起孩子们画里的花田，原来月见草早已成了他生命里的象征，代表着希望、坚守和不放弃。
　　他从布包里拿出速写本和铅笔，对着这片花田快速勾勒起来，线条流畅又温柔，画下了漫山遍野的月见草，画下了波光粼粼的护城河，画下了远处的石桥，还有桥边并肩而立的林玲和沈南星。风轻轻吹过，翻动着速写本的纸页，夹在里面的月见草干花沙沙作响，像是在轻声附和。
　　“在画什么呢？这么认真。”林玲蹲在他身边，看着速写本上的画，眼里满是惊艳，“画得也太好看了，跟真的一样，这片花田被你画活了。”
　　“把眼前的风景记下来，以后想起来，就能随时看到。”陈默放下铅笔，嘴角带着浅浅的笑，“以前总觉得，美好的东西都留不住，现在才知道，只要用心珍惜，就能一直留在心里。”
　　沈南星也蹲下来，看着画，感慨地说：“是啊，以前咱们总以为，高中毕业后会一直在一起，没想到中间走了这么多弯路。不过还好，现在我们又聚在一起了，以后再也不会分开了。”
　　“嗯，再也不会分开了。”陈默重重地点头，三人相视一笑，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耀眼，岁月静好，大抵就是这般模样。
　　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夕阳西下，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校园里的学生渐渐多了起来，操场上有打篮球的少年，跑道上有散步的情侣，到处都是青春的气息。
　　三人路过学校花坛，陈默再次蹲在月见草和“星星”花旁，把小宇给的奶糖纸小心翼翼地埋进泥土里。“把这份甜埋在这里，让花儿也沾沾喜气，开得更旺。”
　　“对了，陈默，张叔刚才给我打电话，说老房子的拆迁队明天一早就到，问你要不要今天再过去看看，最后收拾一下东西。”林玲忽然想起这件事，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怕勾起他的伤心事。
　　陈默的动作顿了顿，指尖沾着泥土，沉默了几秒，缓缓抬头：“好，我去看看。那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也是妈妈住过的地方，最后再去看一眼，好好跟它道别。”
　　“我们陪你一起去。”沈南星立刻说道，“不管怎么样，我们都陪着你。”
　　夕阳落下，夜幕渐渐降临，三人简单吃了晚饭，便一起朝着老房子走去。老巷子还是记忆里的模样，青石板路坑坑洼洼，两旁的老墙壁爬满了青苔，巷子里的灯光昏黄，透着一股怀旧的气息。
　　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扬起一阵灰尘，在昏黄的灯光里飞舞。屋子里的家具都已经搬空了，只剩下空荡荡的房间，阳光透过破旧的窗户照进来，落在窗台的瓷砖上，那里还留着一道浅浅的疤痕，是陈默小时候爬窗台摔破头留下的，这么多年，依旧清晰。
　　张警官和王阿姨已经在屋子里等着了，旁边放着一个老旧的木箱。“小陈，你来了，这是你妈妈生前给你收拾的宝贝箱，一直放在柜子里，我跟你阿姨给你找出来了。”
　　陈默缓缓走到木箱前，蹲下身，轻轻打开箱子。里面堆满了旧物，断了头的铅笔，贴着月见草贴纸的铅笔盒，小时候玩的弹珠，还有一本褪色的相册。他拿起相册，一页页翻看着，里面有他小时候的照片，有妈妈年轻时候的样子，翻到最后一页，是一张三人合照。
　　照片上，高中时期的沈南星勾着他的肩膀，笑得一脸灿烂，林玲站在中间，手里捧着一盆刚发芽的月见草，眉眼温柔，而他站在另一边，嘴角带着青涩的笑。背后是学校的教学楼，日期被阳光晒得有些模糊，却能清晰看到角落写着一行小字：我们的星星会开花。
　　“这是毕业典礼那天拍的。”沈南星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眶微微泛红，“你那天提前走了，我们没来得及跟你合影，林玲爸爸偷偷帮我们拍了这张，洗出来后，让张叔转交给你妈妈，你妈妈一直珍藏着。”
　　陈默的指腹轻轻抚过照片里的月见草，忽然发现花盆上，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星”字，那是他高中时候亲手刻的。原来，有些约定，有些陪伴，早就刻在了时光里，从未离开。
　　“妈……”陈默轻声呢喃，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滴在相册上，晕开一小片水渍。这么多年的思念、愧疚、遗憾，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他以为自己早已释怀，可看到这些旧物，想起妈妈的叮嘱，依旧控制不住情绪。
　　林玲轻轻拍着他的后背，递给他一张纸巾，柔声安慰：“别哭了陈默，阿姨在天上看着，看到你现在好好生活，一定会很开心的。”
　　王阿姨也红了眼眶，走过来握住他的手：“孩子，都过去了，你妈妈一直盼着你好好的，盼着你能重新开始，你现在做到了，她泉下有知，也能安心了。”
　　张警官站在一旁，轻轻叹了口气：“老房子拆了，会建新的楼房，日子也会越过越好。你妈妈留下的月见草小苗，我跟你阿姨会帮你好好养着，让它一直开花。”
　　陈默擦干眼泪，重重地点头，把木箱紧紧抱在怀里。这里有他的童年，有妈妈的爱，有年少的友谊，虽然房子要拆了，但这些回忆，永远会留在他心里，成为他前行的力量。
　　拆迁队的脚步声在巷口响起，陈默抱着木箱，最后看了一眼这间老房子，深深鞠了一躬，轻声说：“再见了，老房子，再见了，妈妈。我会好好生活，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走出老巷子，夜色已深，天空繁星点点，晚风带着凉意，却吹不散心头的温暖。王阿姨从包里拿出一个布包，递给陈默：“这是你妈妈种的月见草分出来的小苗，你带回去，栽在学校花坛里，陪着你。”
　　陈默接过布包，里面的小苗叶片上沾着露水，鲜嫩欲滴，像极了高二那年，他每天清晨偷偷放在林玲窗台的那株月见草。
　　“谢谢阿姨，谢谢张叔。”
　　跟张警官夫妇道别后，陈默、林玲和沈南星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星空璀璨，月光温柔，洒在三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今晚的星星真亮。”陈默抬头望着天空，北斗七星清晰可见，像一把勺子，舀着满夜空的星光，心里满是平静和释然。
　　“是啊，就像你说的，每一颗星星，都代表着一份希望。”林玲笑着说，“对了，你之前写的‘时光胶囊’方案，我跟南星看了，特别好，下周咱们就开始着手做，让孩子们可以给未来的自己寄月见草种子，寄一份期待。”
　　沈南星点点头：“我已经跟学校的技术部沟通好了，他们会帮咱们一起完善功能，很快就能上线。对了，明天周末，咱们去吃火锅吧，就上次那家，庆祝你彻底跟过去道别，开启新生活。”
　　“好。”陈默笑着答应，眼里满是光芒，“其实那天出狱，我最想的，就是跟你们一起吃火锅。”
　　三人说说笑笑，脚步轻快地走在夜色里，身后的月光洒下一路温柔，前方的路灯火通明，满是希望。
　　回到住处，陈默把木箱放在床头，小心翼翼地拿出那株月见草小苗，栽在一个干净的花盆里，放在窗台上。他又拿出林玲送的月见草种子，倒进那个刻着“星”字的酸奶盒里，那是他在监狱里亲手刻的，如今终于派上了用场。
　　他坐在窗前，看着窗台上的小苗，看着满天星光，翻开速写本，最后一页，画下了一片无尽的花田，每个花心里都藏着一个小小的“∞”符号，旁边写着一行字：风递花香，岁岁相逢，原来无限循环的不只是代码，还有爱与希望。
　　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是福利院李老师发来的消息，还有一张照片。照片里，小宇和朵朵趴在花坛边，他们种下的月见草已经发了芽，嫩绿的小苗破土而出，旁边插着一块小木牌，上面是小宇歪歪扭扭的字迹：会开花。
　　陈默看着照片，嘴角扬起温柔的笑，轻轻回复：“一定会开花，而且会开得漫山遍野，岁岁年年，永不凋零。”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窗台上的月见草小苗在月光下静静生长，朝着星光的方向，充满了力量。
　　陈默知道，他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