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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39章 满月 你管这叫两 ...

  •   “师傅真的赏我这个?”
      沈云华把她的手抓起来,放在唇边轻轻地蹭:“我是师傅的。不论师傅赏我什么,我都得好好供起来,一点都不敢怠慢。”
      得寸进尺四个大字,被她明晃晃刻在了脑门上。

      “想得美。”
      张盼月的手偏了偏,对着她的脖子轻轻扇了一巴掌,而后把手抽了回来,低声说道:“外人可都在呢,你这样成何体统,少东家?”

      现在的沈云华不比以前混蛋,只在张盼月的面前发疯。
      她让人发了赏银,把这些戏子们请去休息,再去一旁的机房给众位女工们唱曲解解闷。安排完这一切,沈云华又眼巴巴地凑回来,紧紧盯着张盼月看起来有些薄凉的面容:“这样行了么?师傅?”

      张盼月没有吭声。

      “我只是想到你一直精神不济,想带你去泡汤池……只有我们两个人。”
      沈云华靠向她的胸口,似是孩童对着长辈撒娇一般,轻轻蹭了下。
      任谁看了,都是一对知恩图报的师徒景象。

      张盼月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不仅仅是油嘴滑舌的伎俩,沈云华全方面都在突飞猛进,已经快要从一个少年变成真正的青年人,不再只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孩子,那个会把自己按在一艘摇摇晃晃的船上,青涩地用嘴唇贴着她的嘴唇的少年。
      她好像想要和她永结连理。
      而张盼月仍然不会给人做师傅,只会用自己的骨肉精血来喂养沈云华,填补了她的欠缺,催着她成长。

      沈云华讨什么,她就教什么。
      那时候沈云华对她生出依赖,张盼月还能告诫自己,她只是什么都不懂,所以依赖自己,不承认沈云华的感情。
      可现在呢?

      *

      沈云华还是不清楚张盼月在为了什么而难过,但她倒是很快乐。大仇得报,师傅仍然在身边,事情都解决了,唯独坊间的传言难以压制。

      先前张盼月的名字传得太响亮,已是市井街头的传奇故事。除了拯救沈云华之外,她阻挠土地兼并的事情也广为流传。
      可桂城不少人都是靠着卖地钱发达起来的,因而有人说她是忠肝义胆的师傅,有人说她是蛊惑人心的酒肉菩萨,还有人说她是贪财好色的杀人凶手。
      胡大人身死道消,却留下好些烂摊子要人收拾。
      于是最后沈云华敲定了林映棠这三个字,做张盼月的新名字。张盼月也是默许。

      “予她改个名字,好把这些事情平息下去。到时候出了门,旁人也只会把她当个表亲,比师傅的关系还要亲。”
      林夫人没想到,危急结束之后第一件事,居然还费尽心思给张盼月取一个新名字。
      沈云华显然蓄谋已久,好像这世上除了张盼月,就没有第一等重要的事情。

      映棠。
      这两个字被林夫人放在了佛像前,反复琢磨。

      “嫂嫂,我来帮你解决这个难题,怎么样?”沈听洱的目光从这两个字上扫过,就落回林念安的身上,微微弯下腰,目光如炬。

      林念安跪在蒲团上,正虔诚拜佛。
      她双手合十,嘴唇翕动,不知是在诵经,还是在请求佛祖答疑解惑,总之不是在回答沈听洱的话。
      沈听洱还在喋喋不休,像是打扰法海清修的青蛇一样,万分执着:“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我是在帮你。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你最喜欢的女儿和她自己的师傅,一个女人,混在一起。往后沈家还要怎么在桂城待下去?”
      说着,她还把那张纸拿了起来,在林念安的眼前晃了晃。

      纸页晃动的声音比诵经声还要清晰响亮。
      林念安睁开眼睛,抬手把那张纸攥紧,揉皱,甩在地上,喘着粗气,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从前林家没没落的时候,家业比沈家大了十倍不止,都没见过这种腌臜的事情。沈云华,沈听洱,你们沈家怎么能这么脏啊,嗯?”

      沈听洱腿不自觉地软了,膝盖磕在地上,居然也没有声音,只有柔软布料的摩擦声。
      她仰起头来,白净的脸上残存着这些年经历的风霜,眼眸却还没老去,还一汪清泉似得包着一点要掉不掉的泪:“嫂嫂,我是什么货色?”
      林念安的声音拖得很长,陷入不知哪一段回忆:“沈云华就是不听管教,谁来了都没用……沈听洱,你说她到底是随了谁啊?她怎么随了你啊?”

      沈听洱眨着可怜兮兮的眼睛:“嫂嫂忘了,从前我哥他不怎么顾家,都是我跟你一起把沈云华养大的。”
      她的哥哥,让她最爱的嫂嫂,生了一个最像她的孩子。

      林夫人家里从前就是在江南做官的,后来江南商业繁荣,林老爷因不肯和宦官同流合污被污蔑下狱,一家老小走投无路,是林夫人的同窗沈老爷四处奔走,帮林家洗清冤屈,救出了林老爷,挂了一个闲职养老。
      林夫人为了报恩,这才嫁给沈听洱的哥哥,帮沈家扶持家业。
      她觉得报恩成这样,实在是有愧:“也没有多大的家业,居然也能生出这么些腌臜的事情。沈云华还真是随了她爹爹……还是说,其实她和你是一路货色?”

      她自上而下地俯视着沈听洱,仔细打量着她那和自己哥哥有六分相似的眉眼,心里翻江倒海的厌恶。
      可沈听洱好像看不懂她的厌恶,还抿着唇朝她嬉笑:“我是什么货色?嫂嫂?我们既然都是为了沈家,你就不能听我一句话吗?”
      沈听洱的语调轻快,落在林念安的耳畔,好像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少女时光:“嫂嫂不是最虔心礼佛的么?不如就把张盼月送去尼姑庵,祈福感化。原先你生产后,不守向观音还愿的规矩,犯了大忌,这次还能顺便让她替你还上。”

      林念安终于有些动摇了,挽着沈听洱的胳膊,一起慢慢站了起来:“张盼月到底是个外人,让她去不合礼数。”

      沈听洱笑的刺耳:“不合礼数?她和自己的徒弟厮混,早就罔顾人伦礼数了。让她去,不是正好?”
      “把张盼月许了沈小少爷,不就两全其美了么?”
      沈听洱的眸子里蓄满的泪水终于滚落:“是她给沈家带来的灾祸,就不该为沈家赎罪么?让她成沈家的儿媳都是便宜她了。”

      林念安看向沈听洱,眼神复杂。
      两人相对无言。
      林念安正想要再骂她几句,就听屋外有丫头慌慌张张跑进来:“夫人,夫人,不好了!小少爷在外面……沈姑奶奶。”她赶紧停下来拜了一拜。

      丫头停住了脚步,有些踌躇不前。
      沈听洱朝她笑:“怎么不说了?”
      林念安心里正烦闷:“有屁快放。”

      丫头深吸一口气,眼一闭嘴一张:“因为小少爷上次喝花酒被您打了,所以后来在外头喝花酒,害了性病,一直没敢和您说……今儿又去喝花酒,被人瞧见了。外头有人笑话他不检点,他一怒之下和人打起来了,脑袋磕到桌子,醒不过来了!请了郎中来看,郎中说应该是治不好,呃,要傻了……”

      沈听洱只是妩媚地朝林念安笑了笑,眼角堆起一点褶皱,显得温柔可爱:“嫂嫂,你瞧,我没骗你。你不好好向观音还愿,观音不高兴了,可就要把你的儿子给收走了。”
      “我不会骗你的……我说过,沈家这个埋骨地,要我们一起守坟。”
      她袅袅婷婷地走了。

      林念安往后一退,又瘫在蒲团上,不知是腿脚麻木,还是心里麻木。沈听洱和沈云华的话让她如鲠在喉,寝食难安。

      *
      沈云华对这一切全然不知,兴高采烈地命人去定了半月的温泉小院,还吩咐人备上了药浴——虽然张盼月的身体稍缓过来一些,却不再吃药,沈云华怎么哄都没用,又担心先前的成效都白费。

      到了地方,要更衣入浴。
      沈云华三下五除二把自己收拾好,就伸手过来要扯张盼月的衣服。
      习惯了回到眼盲的日子,张盼月精准地捉住了她的手。懒了几日不理事的月娘,忽然开始放心不下机房的事情:“你就这么走了,不怕再来个狐假虎威的胡大人、扈大人么?”
      “不怕,海关署已经从吴王手里收回朝廷了。往后就是朝廷派人分管,往后不光是人情往来方便许多,‘寻租’的开支也缩减,沈家的利还能再往上提一提。”

      张盼月点了点头,顺从地站起身,任沈云华把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件剥落,又裹上白色的浴袍。
      池水温暖而平淡,张盼月下了水,才发觉这水下又滚烫的泉眼,涌水的力气大的惊人,不由得想到当今这盛世天下,也是这样的粉饰太平而暗流涌动。
      沈云华只当她不知道去哪,也下了水,揽着她的胳膊往池边的石头上坐。

      张盼月被推着,身不由己地往前浮了一段,随着沈云华的指引坐下。
      四处水汽氤氲,离远了一段就看不清人影,还弥漫着淡淡药香,本应该很舒适。
      可她实在水性不好,头一次在这样大的温泉里泡着,脚下的石头湿滑,又什么都看不清除了沈云华和池边凹凸不平的石头,她没什么可凭借的东西,一坐下就不肯挪动了。

      “月娘还没同我讲过,在外面这么多天都经历了什么,见过什么,也没说为什么和姚瑾涵一起回来的。”
      沈云华把她托到自己的腿上坐着,一只手用力握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寻着张盼月的穴位,缓缓地按压。她的腿太光滑,坐上去能清晰地感受到骨骼,会不住地往下滑。
      姿势再正常不过,磨蹭却有些过分的亲昵了。
      张盼月有些慌乱,双腿不受控地叉开了,只得抓紧沈云华握在自己腰上的手,勉强稳住身形:“这都好说……你先放我下来!”
      她挣扎得太剧烈,沈云华只好把她重新安回一旁的石凳上,缓缓给她按着穴位:“现在能说了吗?”

      不出所料,张盼月又别开脸:“你真是长大了,都开始盘问起师傅了。”
      仿佛刚才的承诺都不是出自她口。
      “不敢。师傅教什么,徒儿就学什么。”
      “……姚瑾涵是有一天突然找上门的,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来的,说什么也不让我调查吴王府,只按照朝廷的意思给他罚了俸禄,就不了了之。”
      张盼月把前一个问题忽视,只潦草说了显而易见的结果。
      至于姚瑾涵想要把她带去京城的事,她只字未提。
      说了,沈云华要么发疯,和姚瑾涵拼个你死我活,要么又要沾沾自喜,说师傅是如何如何在乎她。
      不说,沈云华只会缠着她问下去,更加省时省力。

      沈云华果然干巴巴地说道:“这就没了吗?”
      顿了一顿,她笑道:“那我帮师傅沐浴吧。”
      从张盼月回来之后,沈云华就没再朝她讨过奖赏。似是把从前张盼月给她的好脸色全都挑挑拣拣的收集起来,要回报给她。
      张盼月闪躲:“不……”
      沈云华很轻易拦住她想要逃的动作,抬腿顶进她的两腿中间,跪在石凳的边缘,慢慢向里靠近,直贴在张盼月的身上:“一日为师,终身为母,这是徒儿该做的。请师傅成全徒儿的一片孝心。”

      这是孝心吗!
      张盼月想骂她,可她的理由冠冕堂皇到无从反驳,居然一时找不出错来,干脆闭口不言了。

      沈云华帮她沐浴,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对待什么易碎的瓷器,手指一直在她脸上的穴位反复按揉,又慢慢按揉她的肩颈,背脊,前胸。

      她是这几日慢慢察觉不对的,张盼月总是逃避和她交谈。
      最开始她以为是张盼月吓到了、累了,怎么也不肯相信她是真的不肯和自己说话。张盼月反反复复和她规定要无话不说、无话不谈,自己却没对沈云华承诺。
      沈云华只觉得现在再追问下去,张盼月又要说她长大了、能出师了,自己马上就要走了。只好也缄默不言。
      她总是不合时宜地学会退缩两个字。

      “你就没什么想问的了?”
      “力道合适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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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存稿箱满满,坑品良好!更新挪到晚上十一点啦! 这本副cp古穿今平行世界:《装O后罹患恨姐症》 预收:《不要爱上那个清冷AI》《无法标记的Beta宿敌》《阻止哪吒三皇女成为暴君[封神]》 已完结衍百(陈阿娇X楚服:《重生后拆迁藏娇的金屋[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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