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Poison》叶飏

18、Vol.18

　　他死死捏着她的下巴。
　　眉宇间充斥着无法遮掩的愤怒。
　　“听懂了吗？”长久的沉默后她开口，低沉的嗓音中透露出惊人的压迫感。见她微抿嘴角却依旧倔强的表情，蝎眯起眼睛凑上前，“你的价值就是成为我的所有物，明白吗？”
　　恋因为他指间加重的力道而不由皱紧眉头。
　　盯紧极近的琥珀色眼瞳，她从喉咙中挤出沙哑的声音：“蝎……你是冷血的吗？”
　　“这是有意义的事？”
　　嗤笑一声，蝎抬起一侧眉头玩味地看着她，“连，你不是说过，世上的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吗？”
　　“所以我的价值也同样是没有意义的，不是吗？”
　　“哼。”

　　因她这席话而放松力道。
　　蝎朝后退了退，脸上的表情化为冷漠的空白。

　　“有意义与否和我没有关系，我只是回答你之前的问题而已。”平常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淡漠神情，蝎拉开与恋之间的距离却没有松开手。他身上有清清淡淡的毒药味道，混合着木质材料的气味微妙的诡异。
　　“你不是问过我，你的价值是什么吗？”
　　“那我现在回答你——”
　　下一瞬间，他微笑。
　　眼眸中浮现出强烈的嘲讽与不屑：
　　“你唯一的价值就是做我的附属品，成为我的所有物，仅此而已。”
　　说完，他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退后一步与她彻底拉开距离。退开的同时他没有感觉到像方才那样把自己推开的力道，反而像是她被推出了他的世界。
　　没有听懂似的，恋愣愣地盯着他。
　　毫无生气的左眼里甚至都浮现起了迷茫的色彩。
　　僵硬垂在身侧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随即怕被他发现似的吃力地握到一起。恋靠到身后的木柱上，仍旧那样盯着蝎漠然地看不出丝毫情感波动的表情。
　　然后——
　　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流下。
　　唯一落下的那滴眼泪在她脸上滑出一道透明的弧线，微弱地反射出长廊外陈黯的光线。

　　无声的对视。
　　眼泪摔在地板上碎成数块。

　　报复的快感铺天盖地地将他淹没。
　　面对着她不可置信的目光，他因为心底疯狂涌上的报复的快意而露出笑容，那个弧度他在她漆黑的眼底看的异常清楚，冰冷无情地令自己都为之一愣。
　　——这真的是他的笑容吗？
　　收起唇边的笑意，蝎恢复与平时完全相同的神情，却依旧不语。
　　那样子像是等恋说什么。
　　可她却闭上眼睛，低下头将神情完完全全隐藏在额前凌乱的发下。额前垂下的头发乱糟糟的，一点应有的光泽都没有，看上去毛躁躁的根本不会有什么手感的样子。她就沉默地低着头，不开口和蝎说话也不再哭泣。
　　蝎没有离开，停留在她对面的位置。
　　静静望着她的发顶。

　　“我，只是一个附属品吗？”
　　她嗓音沙哑，还夹杂着强忍的哭腔。
　　蝎闻言轻合双眸，放松一直紧绷着的双肩。

　　“是的。”
　　“我知道了。”话音将落就接上的回答，恋抬起头望进蝎的眼睛里。
　　然后——
　　她抬起手——
　　手指狠狠嵌入左眼。
　　因为拉扯而一瞬间喷溅出的鲜红血液落在蝎虚假精致的脸庞，而恋仿佛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一样任由血液汹涌顺着脸颊倾泻而下。长廊里刹那间升腾起异常浓重的血腥气味，甜甜腻腻却令人不受控制地兴奋起来。
　　恋将手递到蝎眼前，掌心的玻璃珠沾染着血污混浊不堪。
　　右眼黑色的眼瞳里开始闪烁起明显的恨意，冰冷刺骨地令人心惊：
　　“谢谢你的东西，现在还给你。”

　　见蝎不接过，她甩手将玻璃珠丢地远远的。
　　那样子像是碰到了令人作呕的事物。

　　“我的价值不是成为你的附属品或所有物，我根本不可能会属于你。”
　　她的左眼疯狂地流淌着惊心动魄的血液。
　　惨白的脸霎时被染红半边。
　　“你以为你是谁？”

作者有话说

　　不真实情况甚严重，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