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Vol.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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蝎突然有点后悔去逼问恋了。
其实，他知道了这件不能被挽回更不可能去替她分担的事情又有什么用呢？
矮桌对面坐着的恋低着头，完全没有看他的意思。透过有些宽松的领口能看到她轮廓清晰的锁骨，没有丝毫血色的皮肤一片惨白，已经完全看不出究竟是衣服还是她本身要更加白一些。
脸侧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新生细胞的色彩在惨白的皮肤上异常扎眼。
——鲜艳夺目的红。
“连。”蝎从始至终就没有移开过目光，他虽不知应用如何的目光去看面前坐着的这个少年，但他却知道一旦避开她就有可能酿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对面的少年并没有抬起头，仅是点了下头示意她在听。这个细微的动作让蝎莫名放下心来，良久，才又开口：“明天和我出去一趟。”
本来他是想道歉的，但却临时调转了话锋说了句与主题完全无关的话。
不过也是，赤砂之蝎怎么可能去道歉？
“哦。”
有些惊讶于蝎冷不丁的要求，恋缩了缩肩膀，偏着头不想和他的目光碰上。
“今天的修炼就算了。”
“哦。”反射性地答应下来的恋却依然偏着头，并没有将目光由墙角堆积着的已经落了薄薄一层灰尘的书上移开。她似乎还想说什么的样子，却连张了几次口都没有声音发出。
蝎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问：“有什么书想看么？”
“……不了，谢谢。”
说罢，她站起来，朝蝎略微弯了下腰就走了出去。
仅一瞬间。
她的周围筑起密不透风的墙，将蝎坚决推了出去。
这股不轻不重甚至不着痕迹的力道让蝎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闪过，清澈透明的琥珀色眼底只倒映出度了一层耀眼边线的她逆光的背影。透露着决然气息的背影，她最后的脚步踏上长廊的木质地板——
哐。
木质门框轻声碰到一起的声音让蝎一下清醒过来。
恋走离他房门前的脚步声在安静的长廊里显得异常唐突，低沉的声音竟与在绯琉虎中听雨滴敲击的声音有几分相似。蝎恍惚觉得这样的恋是对他彻头彻尾的反抗，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大相像，可即使是方才那样无条件的顺从也很虚伪。
彻心彻骨的无聊戏码。
主角是他自己，自始至终皆是独白。
“无聊。”
问出来了也没什么用途，无非是搞清楚了她当时轻描淡写却像重磅炸弹的一番话而已。蝎冷笑着仰面躺倒在榻榻米上，凝视着带了腐蚀痕迹的木质天花板出神——
急促的脚步声又想起，随即他房间的门被粗鲁地拉开了。
“这个，还给你。”
金属物件啪啦一声被丢到矮桌上。
蝎没看清那是什么，但听声音也清楚——
那把第一次他给她送去解药时的苦无。
“这是你的反抗？”
根本就懒得转换视线，蝎盯着天花板面无表情地问出这句话。他看起来完全没有在意的样子，懒洋洋地躺在地上，半眯的琥珀色眼眸中能看到不清晰的倦意。
恋无言。
半晌。
蝎头一次听到她已临近失控边缘的、咬着牙的低斥：“蝎，我不是你的所有物。”
过去被完全揭露在他人面前令她瞬间丧失了大部分理智，即使她在离开前并没有表现出这一点。一直努力冷静着自己的她被蝎的冷嘲瞬间激怒，无法再忍受一样咬牙切齿地挤出来那句铿锵有力的抗议话语。
没有使用敬语。
强烈的怒意甚至让她周身的冷漠感冰消雪释。
“为什么？”
“那为什么是？”并没有因为蝎一下低沉的嗓音而退缩，恋几乎是在话音将落的同时反问了回去。她看着蝎坐起身来依然看着别处的样子不由皱紧眉头，握紧手指克制着心底疯狂涌上的怒意。
她闭起眼睛颤抖着呼出一口气。
近乎是同时，一只冰冷不带温度的手捏紧她的下巴——
“就凭我救了你一命。”
琥珀色的眸子唾手可及。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Vol.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