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Poison》叶飏

16、Vol.16

　　被父亲杀死的事实。
　　是使她没有任何感情的作俑者吧？
　　蝎这么想着，险些就发出一声冷哼表现出此时心底的不屑。屋内的气氛已经僵硬的不知应怎样打破才是正确的，没有一缕阳光由纸门或纸窗的缝隙泄进来，昏昏暗暗的光线给气氛填了不轻不重的一笔压抑。
　　并不在意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缘由，他只想知道她为什么还活着。
　　明明已经没有了理由。

　　“我拒绝回答。”
　　这是第二次。

　　蝎不禁皱眉，他从未想过面前这个少年会以这样生硬的口气来拒绝他的任何要求。面前的这个少年在他记忆里一直都是沉默的，鲜少开口也极少反抗，更不要提拒绝了。
　　那现在这样，是想挣脱他的束缚吗？
　　“那就滚出去。”
　　“……”
　　“明天之前，从‘晓’里消失。”
　　恋并没有显出自己是多么的惊讶，她早就料想到蝎会说出这种的话。虽料到会有这样的话出现，但她却没有考虑真的离开了这里应怎么办，换句话说，一旦离开要不了几天她就会丧生在这个处处暗藏杀机的世界。
　　而蝎，也正是看准了这点才豁出去了吧。
　　该说吗？恋避开蝎凉凉的目光，将手从矮桌上放下犹豫着。
　　“连。”
　　知晓她的缄默后隐藏着什么一般，蝎唤出她的名字，见她对上他的目光后继续说：“并不是说你对我要绝对服从，但我有权知道。”比起刚才冷酷的甚至有些无情的命令，这时候的蝎显得温和了许多。
　　“知道了又能怎样？”
　　“只是想知道。”
　　“不说不行？”
　　“你知道结果的。”
　　恋无奈地呼出一口气，内心知道蝎今天是不会放过这件事了。

　　可她是真不想回忆之前的生活。
　　那种日复一日不断循环着的、令人作呕的、更甚连“生活”都不能算的日子已经超出她所能描述的范围。

　　从有记忆开始就没见父亲笑过，每每看向她的都是冰冷到了极点的目光，仿佛她是与他毫无关系，不，是他的仇人；学校里的女生们每次都会一脸蔑视地将她推搡进卫生间的角落，然后围上来指着她尖声讽刺，最后是刺耳的大笑。
　　她永远忘不了被她们踩在脚下的那天。
　　更忘不了自己的亲生父亲拿着菜刀毫无犹豫地朝她劈下。
　　——这些，全都要告诉蝎吗？
　　“或许听起来是个天方夜谭，但我说的都是事实。”已经无法避开这个问题了。恋颤抖着闭起眼睛，用尽全力攥紧衣服的边角克制着内心按耐不住想要爆发的仇恨。她后悔刚才和迪那么爽快的说出理由，甚至都没有考虑蝎听到后的结果。
　　现在这样的情况，后悔也是无用的吧。
　　“虽然我并不是很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这个世界不是我先前生活的世界。我并不是被什么人袭击了才倒在你们回程的途中，也并不是因为突然的冲击而丧失记忆，我是真的不知道这是哪里。”
　　“……”
　　“我对迪说的是事实，我的父亲确实杀了我。”
　　恋稍微低下头去好让额前略长的头发遮挡住自己的眼睛，她不太想看到蝎现在的表情，或者说是不知道应该怎样去面对才是真的。
　　她尽量将自己的话简短些，因为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如此荒谬的事实。
　　“原因呢？”蝎的声音自矮桌对面传来，低低的、没有任何惊讶或不解的情绪掺杂在内，平淡地仿佛一杯再平常不过的白水。看她一怔的动作，蝎怕她听不懂似的讲话说完全，“你父亲对你起了杀机的原因。”
　　“他认为我是妈妈去世的罪魁祸首。”
　　“你母亲是因为什么去世的。”
　　“难产。”

　　蝎再没问下去，恋也再没开口。
　　屋内是一片如死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