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尚许诺》土门炒三心

5、Chapter 5

　　程诺反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徐威一微微惊讶她立马反过来的问题。她看起来呆呆的，问什么答什么，怎么该回答的问题却不回答。

　　他的名字没什么需要隐瞒的，毕竟除了那些事以外，他还是榜单上的常客。

　　徐威一回答她：“徐威一，所以你呢？你叫什么？”

　　这个名字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程诺思绪一闪，抓住了关键，老师曾多次提起过，那位传说中的年级第一。

　　程诺仔细看了看他的模样，发现他和电视里学霸不同，周身没有一丝书呆子的气息，他不会是同名同姓吧？

　　想到这里，程诺动作很小地点了点头。

　　“妹妹？”

　　徐威一一直都在看她，发现她又陷入自己的思绪中去后，发出声音打断。

　　程诺小声地说：“程诺。”

　　徐威一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程诺。”

　　程诺以为他在叫她，乖乖地回答：“嗯？”

　　“没事。”徐威一挑眉笑了笑。

　　程诺不明所以，她对他的态度有些不满：“没事，你就让一下路呗。”

　　徐威一看了看台阶，又看了看她，疑惑地说：“我又没拦你。还有，这两次可都是你主动撞进我怀里的哦。”

　　程诺红了耳，低头从他身旁小跑开，站到楼梯口顶端后，回头自上而下地反问：“哪有两次？”

　　看着女孩跑走的背影，徐威一无可奈何地笑了笑，心想：算了，知道名字后，找人会方便许多。总之，他和她来日方长。

　　高一（四）班的教室里，零零散散地回来了几个同学，其中就有贺悦心她们。

　　程诺眼神和她对上的那一刻，下意识地转开视线。

　　贺悦心冷笑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她假装没有听见似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快要期中考了，程诺拿出物理书准备复习，她偏科严重，物理可以说是一窍不通。

　　午休时间，班里的同学睡了一大半。

　　程诺钻研一道题就用了一大半的时间，草稿纸上写满了解题思路，她却还是一知半解。

　　陆陆续续大家都清醒过来，安静的教室渐渐变得吵闹。

　　数学老师进教室的瞬间，他大声唤醒大家：“上课了，上课了。”

　　才刚闹腾了一瞬的教室，瞬间又安静回去。偌大的教室里只有老师的走路声和大家的翻书声。

　　程诺合上物理书，认真听课。

　　40分钟一节课，很快便过去，程诺突然在下课铃响的时候，想起了季尚。

　　他有没有被老师批评？会不会影响他被处分？他是不是已经看穿她？甚至讨厌她？

　　程诺越想越多，一整个下午的时间，她都表现得心不在焉。

　　如果她在想季尚，那么贺悦心也在想她。

　　贺悦心在想，他们之间的关系，她有必要弄清楚。明明是她先发现的东西，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同她争抢？

　　她为什么要到处招惹别人？就像当初招惹她一样。

　　开学那天，贺悦心挤开人群寻找自己的分班名单。一共九百八十八个名字，没一个是她。

　　她被人流包围，整个人变得逐渐烦躁。还有人不知好歹地踩了她一脚，她拐了一下旁边的人，逆着人群挤了出去，站在人群外，拨打电话。

　　贺悦心声音很大，是被激发的怒意，她质问电话那端的人：“你当时怎么报名的？为什么会没有我的名字？”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她吼道：“我说了没有！没有！没有贺悦心！”

　　她同电话那端的人争论了很久，大部分都是她在输出，那边的人核查出来确实已经报名。

　　这让贺悦心稍微镇静一些，然后开始等待那边原因的时候，察觉到身后有人轻轻地拉扯。

　　她回头，看进一双眼睛里，那里面熠熠生辉，亮晶晶的，让贺悦心忘记了反应。

　　女孩儿对她笑了笑，温柔地问：“你叫贺悦心，对吗？”

　　贺悦心不知道她要干嘛，于是点了点头。

　　女孩手指分班名单的方向，对她说：“那里面有一个叫贺余的和我一个班，会不会是你的名字呀？”

　　贺悦心听见她的话没有任何回应，甚至打心里觉得，她在多管闲事。

　　女孩收回手指，伸出另一只手，向她打招呼：“我叫程诺，高一（四）班新生，你好。”

　　鬼使神差的，明明讨厌死多管闲事的人，贺悦心的手还是伸上去，握住了那双纤细的右手。

　　程诺回握她时还顺便反了一下手，两人的手变成了她拉她。

　　这样一个简单动作地发生，伴随着程诺的强制，她直接拉上她一起向高一（四）班的位置走去。

　　一系列的操作，诡异又和谐，让贺悦心盯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一直到了教室门前，里面坐着的老师在一个个核对同学们的报名信息。

　　程诺松开她，没有迟疑地向老师走去，她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跟在她身后的贺悦心听见，“老师，我们班有个叫贺悦心的同学在初报名的时候登记错名字了。”

　　只见老师点头，冲她们微笑着说：“嗯，我知道了，到时学校会重新更正。”

　　贺悦心看着那个挡在自己面前的女孩，有一瞬的心跳落空，她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只知道心脏酥酥麻麻地响，眼睛竟然酸胀起来。

　　她为什么能那么笃定“贺余”是她，又为什么要帮她？

　　思绪打断，贺悦心想到她和隔壁男生的互动，没来由地嫉妒。

　　无论男女，谁都可以光明坦荡地站在她身旁。唯独她，她讨厌，她恶心。

　　只要一想到那一句“恶心”，贺悦心便觉得心脏被扯得难受。既然她讨厌，那她就让她如愿。

　　程诺快要穿过坡道，离开校门的一刻感觉到一股顿力。

　　她被身后的人拖着，强行改变了路线。

　　小卖部与食堂之间，有两条路，一条因为笔直，过往的人很多。

　　另一条相较于上一条来说，台阶太多太陡，还很窄。如果不是小情侣躲避老师，这条路几乎没有什么人。

　　程诺挣扎不开拖着她的两人，不得不被强行带到这个适合干“坏事”的地方。

　　今天躲不过了……

　　程诺也不过是刚开始谋划。关于季尚对她，她一点儿把握也没有。

　　“出师未捷，身先死。”这一次特别适合她，可她从来都不是妥协，今天也一样，方法总是有的。

　　贺悦心蹲在台阶上，看见程诺被带过来，她起身直直跳下去，刚好到她面前。而看着这一切的林澜借势推了程诺一把。

　　程诺一个踉跄，差点儿扑倒在地上。为了稳住身体，她下意识伸出的手，搭在了贺悦心的腰间。

　　“对不起。”程诺站稳后，后退着道歉。

　　贺悦心脸上表情淡淡的，但心脏地跳动只有自己知道，她的呼吸在鼻腔萦绕着独属于她的气息时，停止了一瞬。

　　呆愣愣的“没事”两字脱口而出，可在眼神停留在她后退，远离自己的动作上时，清醒一瞬又被激怒。

　　她就这么让她恶心？

　　“过来！”贺悦心阴测测地盯着她看。

　　四五月的气候还算不上热，但足够让现在的程诺额角出汗。她抬手抹掉汗水，步子尽量迈得特别小。

　　两人之间不过两三步的距离，生生被她走出十步的感觉。

　　贺悦心竟然难得有耐心，不催促也不生气。

　　就算程诺走得再慢，那点儿距离也用不了一分钟。

　　等两人离了有一个人的间隔后，贺悦心倾身向前，朝她耳侧靠近。

　　她的声音一个音一个音地穿过程诺的左耳：“季尚和你什么关系？”

　　程诺低着头的脸上是微微上扬的嘴角，她看见了！

　　等程诺抬起头，脸上的笑容消失，一双眼疑惑地看向她：“他喜欢我。”

　　为什么要这样说？程诺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目的。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成为众人眼中的焦点。也只有这样，她才能出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里，让她们没有机会再在班级之外争对她。

　　如果说一个班害怕她，那么全校就不一样了，舆论会变大，会成为老师不作为的把柄。所以最后无论如何，老师们都会出面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

　　果然，贺悦心一听见这个答案，整张脸的表情都变得狰狞起来。

　　她邪恶地想要划伤眼前的这张无辜脸！可她又偏偏在意这张脸！

　　在她思想打架的时间里，程诺在想办法脱困。

　　衣服兜里的手机被她借着习惯摁着按键。

　　她只能靠“赌”来博机会，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能打给谁？

　　但好在上天眷顾她，她拨通地是她的继父，季文斌的电话。

　　季文斌还是第一次接到她的电话，他接通后在电话里语调温和地询问：“喂，妹妹。怎么了？”

　　他连着问了两遍，也没有得到答复，就在他以为会不会是打错的时候，电话里出现推搡的声音。

　　过去曾多次存在因为季尚打架找家长的情况，季文斌对学生之间的打闹特别敏锐。

　　孩子对他的信任，让他作为家长的心得到满足。他恨不得自己立马去替她解决问题，但麻烦的想法又压下他的冲动。

　　最后因为想着等他赶到也迟了的观点，和或许只是小孩间的玩闹想法，让他挂断电话，给季尚打了过去。

　　电话刚被接通，季文斌便是一顿怒斥：“你妹妹呢？为什么不接你妹妹？你怎么当哥哥的？妹妹出事了怎么办？”

　　一连串的责骂向季尚的耳朵席卷，他此时正站在实验的校门处安静地等着程诺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