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尚许诺》土门炒三心

4、Chapter 4

　　贺悦心在季尚被带走后，慢悠悠地观察起程诺，她看起来没什么反应，甚至一点儿也不着急。不像是大家说得那样，两人谈恋爱的关系。否则她怎么可能会这么淡定地继续吃起了饭？

　　难道是他在追她，程诺因为他的威名才没有拒绝。就和她这么对她一样，她也无动于衷。

　　想到这个可能性，贺悦心的心情也没有好多少。程诺现在不喜欢？那时间久了呢？她是不是会属于别人？越想越烦。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放手。

　　她这样的人，只能让她折磨，她不配得到任何一份爱。

　　贺悦心的手握成拳，指甲几乎陷进肉里，她没有察觉到疼痛，反而竟是怒意。

　　教务室的老师拿季尚没一点儿办法，他就跟油盐不进的溜子一样。

　　这学生，他或多或少听说过，只是没想到会突然出现这样的情况。

　　问他为什么来他们学校，他说食堂不错。

　　问他怎么有卡吃饭，他说地上捡的。

　　问他班主任是谁。他说不记得了。

　　这个学校里这样的学生很少，大多数还是在表面上是乖学生。

　　他不属于他们学校，也就没有资格管束。

　　文利壬只能领着他往弗兰职高走。

　　一路上，季尚挺拔又傲慢的身姿格外引人注目。

　　女孩们本来多少就听过隔壁有位特别帅的校霸，因为害怕隔壁学校的氛围，许多人虽然好奇，但从来没去看过。

　　今天突然出现在学校里的帅哥，身上还穿的是弗兰职高的校服，不用猜，也知道是那位叫季尚的人。

　　大家叽叽喳喳地讨论起他来。

　　文利壬脚步走的不快，眼瞧着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他不得不迈大步子，加快速度。

　　季尚依旧慢悠悠，但两人的距离却没有变大，仍然维持着两个身位的差距。

　　他们走出校门的那条坡路需要经过食堂。

　　季尚抬眼瞧了一下刚才的位置，那里坐着的不是程诺，而是别人。

　　他说不上来自己现在的心情，是他让她不要跟来的，可她真的不管他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只是一枚棋子，让她用来告诉别人的棋子。

　　比起两人之间虚设的亲情，有利可图才让他更有安全感，她也不全是“天使”人设，她的身后藏着黑色的翅膀。

　　季尚想到这种可能，突兀地笑出了声“呵”。

　　见惯了他冷漠的面容，这骤然的哼笑意义非凡，女孩们不淡定起来。

　　这样的场景，他见得太多，很是无感。

　　说着都是喜欢他的人，其实这些喜欢对于他来说一文不值。因为他需要的从来也只是离开季文斌。

　　现在虽然没有离开，但他在程诺家不会再被打骂，对于还未成年的他来说，也还行。

　　她能让他在家里过好这最后两年，那他也不介意在学校帮她两年。

　　文利壬把季尚带到他们老师办公室讲明原因和意见后便离开了。

　　何老师看了一眼季尚，他叹息一声：“平日里，你逃课，我没管你。现在直接走到别人学校里去了？”

　　季尚回到熟悉的环境，姿势懒散，他无所谓地回答：“那边的饭不错。”

　　反正那个老师说的都是他前面胡诌的，那就这样用吧。

　　何老师被他堵的哑口无言。

　　他的父亲请了几次也不来过，算是个没人管教的小孩。

　　何蓝挺心疼这个孩子的，他也曾去过几次家访，季尚的父亲他每一次都没能见上。

　　他只能尽可能地关照他，因为他还没有那么坏。

　　何蓝一次外出，看见了逃课出来在兼职的季尚，他没想到这个孩子不是逃课贪玩，而是为了赚钱。

　　如果说职高的孩子在别人眼中都是坏孩子，唯独在何蓝那里不同。

　　他们不过是成熟的时间太晚，对于学习的意义还没有了解透彻，或者是他们的天赋与学习不同，还有待挖掘。

　　总之，职高的学生和普通高校的学生没有区别！

　　何蓝私下也曾让季尚申请过助学金，但他拒绝了。他说，这样的钱要留给真正困难的同学，他不是因为困难而赚钱。

　　比起学校里象牙塔的美好，他太早接触到了成人的世界。

　　何蓝明白这样的孩子有自己的追求。

　　他能做的不过是帮他解决一些困难，但也仅限于学校。

　　似乎他在助长他的行为。

　　“饭卡是你捡的？还是……”何蓝没有说出最后的半句话，他不愿意用无端的恶意去伤害学生的尊严。

　　季尚抬头，眼里一片坦荡：“别人给的。”

　　何蓝脸上的表情轻松了不少，他说：“以后注意一下，别穿学校校服也行。”

　　他的回答，何蓝一点儿没怀疑，毕竟以他那张脸的受欢迎程度，完全会有人愿意给他一张饭卡。

　　季尚点头，似乎听进去了他的话。

　　何蓝又说：“回去上课吧。”

　　职高的课堂没什么纪律可言，季尚回去的一路上，经过的每一间教室都吵闹明显，老师们根本盖不住学生们的声音。

　　高一（5）班也不例外，历史老师自讲自听，学生虽然睡倒了一片，但也有极个别精神好的同学嘻嘻哈哈。

　　季尚在学校平日里不务正业，但对待课堂确尤为认真。

　　他打“报告”的瞬间，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

　　周遭安静一瞬，又爆发争吵。

　　老师询问他：“干嘛去了？”

　　季尚回答：“班主任那里。”

　　历史老师：“进来吧。”

　　他几步并到自己的座位跟前，拉开凳子坐下。

　　前桌也就是季尚的小跟班谭安泽转头用幽怨的语气问他：“尚哥，你中午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吃饭了？”

　　季尚回到自己的舒适区后，开始思考所谓“妹妹”的古怪点儿。

　　他对谭安泽的话没有反应。

　　谭安泽被他忽视也并不气垒，反而整个人的身子都朝后偏，继续说：“你没来，今天都没有妹妹让位置了……”

　　“妹妹”两字宛若季尚的开关，他骤然抬头，眼神直勾勾地向谭安泽看过去。

　　他说：“一个人要你陪她吃饭，是……什么意思？”

　　谭安泽问：“谁呀？”

　　季尚的声音很轻：“一个朋友。”

　　谭安泽还是第一次瞧见季尚这种不在状态的情况，他来了好奇心，追问到底：“是你的朋友要让你陪他吃饭？还是你的朋友有人要他陪她吃饭？”

　　季尚轻轻蹙眉，不解地问：“有什么区别吗？”

　　谭安泽说：“当然有！如果……”

　　他转了一个弯，跟着换了问题，“男的，女的？”

　　季尚这次没有犹豫，回答得痛快：“女孩。”

　　谭安泽想起昨天放学见到的女孩，又问：“是不是昨天那个妹妹？”

　　季尚眼神漂浮了一瞬，他急忙否认：“不是。”

　　谭安泽看他的反应就已经明白了什么。昨天，突然出现的妹妹。今天，消失的尚哥和回来以后奇奇怪怪的反应。

　　他想到一种可能，眼睛骤然瞪大，捂住嘴巴，发出无声的呐喊：天呐，惊天大秘密！万千少女即将失恋！

　　季尚旋转着笔，转开自己的注意力，对谭安泽说：“你还没告诉我，如果什么？”

　　“如果是女孩，那她一定喜欢你。”谭安泽飞快地说完这句话后，转身准备和苟礼好好八卦一下这个消息。

　　季尚手里的笔在转动到食指的瞬间，一阵颤动，“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他小声否认：“不是，她只是需要……”

　　需要什么？季尚现在不确定，因为那是发生她在她的学校里的事，而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测。

　　季尚突然想到班里好像有个同学的男朋友也读实验中学，他好像总能看见那个男生放学来接她，或许可以找他们问一问。

　　不过，那个女生是谁？季尚怎么也想不起来，但他却有印象，放学那个女生总会高高兴兴地朝那人跑去。

　　因此，他打算今天放学等等看。

　　吃完饭，程诺先去厕所把里面的衣服用纸弄了弄。感觉差不多后，她才慢慢地往回走。

　　由于她在想季尚的事，以至于走路没有太注意观察。楼梯口转弯的角落，她径直地撞上了下楼的徐威一。

　　看清她脸的瞬间，徐威一想起来她是昨天撞上来的女孩。

　　令他有些意外地是，今天她再一次撞上了他，一切是那么巧。巧合地让人觉得奇怪，不过徐威一本来昨天一撞就已经对她产生了兴趣。

　　只是她似乎两次的注意力都不在他身上。

　　昨天她跟着徐蔓喜欢的那个男生走了，让徐蔓在他面前说了好多乱七八糟的内容。

　　他本来还在想怎么找她，她倒好，今天主动送上了门。

　　徐威一扶了她一下，出声调侃：“投怀送抱呢，妹妹。”

　　程诺反应过来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徐威一扶着她的手，被她往后一躲，空了出来。他虚握了一下拳头，向她的方向走近两步，低头看着她说：“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有意的咯。”

　　这句话太过熟悉，程诺下意识地往后退，好在她站在台阶的最下面，没有高低不平的新台阶。

　　她退后的动作太多，徐威一还想要走近她的想法被中断。

　　他想：她怕他？她认识他？

　　徐威一帮徐蔓解决过几个缠着她喜欢的人的女生。关于他的传闻，或多或少会有失偏驳。

　　徐威一是个直性子，他想到这种可能直接问了出来：“你认识我？”

　　程诺看见眼前不是她的同学，她摇了摇头，说：“不认识。”

　　徐威一又问第二句：“你怕我？”

　　程诺仍旧摇头，说：“不怕。”

　　她只是想起了早上贺悦心的话，他们说的话好像。

　　徐威一看着她愣愣的反应，被她可爱地笑出了声，他问她：“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