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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来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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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就跳下飞星舟,在半空中翻了个身,就现了原形。
一只拳头大的锦毛鼠。
骆穹看见,眼睛都瞪大了,原来那只莫名失踪的小白耗子是你小子!
阿伽现了原形,也不像和王其仲对峙时现出法相,落地后一个翻滚。
千万饿鬼化身鱼贯而出,吱吱吱地就涌上暴露出来的树妖身躯,随口小嘴一张,直接开啃。
密宗和三生观,上古时最大的两个势力,他们各自的护宗神兽,老对头了,最知道什么招数有效。
树妖先是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随后便发现了叫自己痛苦的家伙是谁。
和阿伽一样,它的第一反应,也是,你这狗东西居然还活着!
看本尊今天不收了你!
树妖甚至开始无视了那三个和它打了一天一夜的地元宗入道。
树干树枝树藤冲天而起,生出至阴毒尖刺,无差别横扫四方。
阿伽化身的饿鬼千万,一个个抓,等对方把它的根啃食干净了都抓不完。
就得这么无差别攻击,才能压制对方。
这样毫不顾忌的打法,反倒叫其余人的争斗进行不下去了。
不止戒律堂两个入道,其余地元宗入道,也能抽出手来,护着包括祈岁安三人在内的晚辈,退出战场。
骆穹眼睛盯紧了祈岁安三人,神念一动,那三个小子就被他的无形大手摄来飞星舟上。
这次小别不到半年,梦中也联系过几次,可怎么比得上现实中再见。
骆穹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忍不住上前,给了祈岁安一个大大的拥抱。
感受着对方比常人低一些的体温,却只觉得从心头暖到脚底。
确认了,是活的祈岁安!
祈岁安被这么突如其来一个拥抱,先是措手不及,浑身僵硬,随后反应过来,回抱了过去。
非常用力,几乎想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
……
王至徽和霍久彘因为挨着祈岁安也被拉上了飞星舟,看着这俩紧紧相拥的模样,不禁满头黑线。
心里却又有些古怪。
都说祈岁安是山君看中的晚辈,可他们自己,和家里的长辈可不是这么相处的。
但两个小子都年轻,也不懂太多别的,说不出个一二三四,只感觉自己在这船上多余到有些亮眼。
“咳咳。”王至徽咳了两声,吸引了正在拥抱的二人注意力,感觉自己头顶更亮了,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晚辈见过山君。”先和霍久彘一起行了个礼,随后指着下方战场。
“山君,我们就由着伽前辈和那树妖这么打下去吗?”
“那……不……然……呢?”骆穹原本抱着祈岁安,正舒服呢,突然被打断,语气就冲了点。
祈岁安有些不舍地抽回手,看着王至徽的眼神也有些埋怨,但到底没有骆穹那么直来直去,压下情绪,道:
“伽前辈与那树妖是上古的仇怨,本就该由他们自己解决。你们可别忘了,我请山君前来,是为了什么。”
不用说的太明白,白鹤教才是他们的目标。
几人看着远方那几个骑鹤入道,他们也看着这里,只是到底都没做什么,也不肯离开。
骆穹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然后就……无语住了。
祈岁安之前翻出他那件旧衣服,又突然问了一些奇怪的问题,他还想着怎么回事呢。
一看这些人的衣服,瞬间明白了,图案倒好说,但这款式,绝不是这个世界有的。
可恶啊,怎么老有人学他的衣服。
上次那个蚩君下属穿兽皮,拿长矛,到底对这个世界不了解,可能是人家本来就有的。
这模仿他从原来的世界带过来的睡衣,就有点过分了。
“这……些……人……怎……么……回……事?”骆穹盯着祈岁安,要他给个答案。
祈岁安原本的计划是山君路上拖一拖,等他们喝白鹤教打起来了,自己受点伤,激山君如灭杀夜雨楼一样,直接灭了白鹤教。
至于白鹤教教主假借山君之名蛊惑人心,为祸世间这种污糟事,本不需要脏了山君的耳朵。
可现在山君与王、霍两家同时到,白鹤教还没突破地元宗的防线,他更不会受伤,计划也就泡汤了。
但有一点他很坚持,白鹤教这百年害人无数,若山君知道白鹤教教主是以他之名行事,会让山君不快。
他努力思索着不让山君起疑的说辞,可骆穹没那么好的耐性。
看祈岁安眉头皱紧,眼神游移,一看就是又开始不知道在脑瓜子里想什么。
骆穹转头看向那几个观望的白鹤教入道,一双眸子黑洞洞的,那几个人看见了。
入道修士,自能感觉危机,只是与骆穹对上眼神,虽然对方飞快地躲开了对视,可就那一瞬间,他们便顿时感觉头皮发麻,像是被什么恐怖的怪物盯上了。
可他们逃跑的念头才升起,就见那半点灵气也没有的年轻人抬手,手指勾了勾,依旧感觉不到灵气和道韵。
可他们却在一瞬间,穿过了两个大妖的战场,出现在了这艘一看就很不凡的飞舟上。
驯养出来的坐骑灵鹤,甚至都没察觉到一丝异常,躲避这未知的摄人之术。
骆穹将人抓了过来,又反手一按,这还是学的苍青对付鲲鹏的那一招。
当然,没有那样一掌按下,如天倾覆的恐怖,却也叫这几个刚上船的白鹤教入道趴伏在地,动弹不得。
骆穹正想开口,想着人多了自己说话结巴,审问人,感觉怪丢人的,推了推因为他突然发难而愣住的祈岁安。
用眼神示意祈岁安问话。
祈岁安无奈,只能开始“审问”几人。
另一边,王霍两家的大船上,看见骆穹这一手,王其季的幼孙又开始冒冷汗。
不止他,其余没见过骆穹在鲲鹏一战时威风的人,也心有戚戚。
白鹤教这几个骑鹤人,修为最低闻道四层,最高合道一层。
山君就这么随手一抬一按,这几个人便毫无还手之力,被压制得死死的。
王其仲推了推王其季,“四弟,这山君的手段,还真是……”
邪门两个字咽在喉咙里,到底不敢说出口,换了个说法。
“无灵气,无道韵,连属于神灵的愿力也感觉不到分毫,一切都是凭空而来,凭空而去。
我倒真有些好奇,山君到底什么来头?他所用之法,又是个什么道理?”
王其季眼睛也不眨地盯着飞星舟,看祈岁安装模作样,避重就轻地审问。
随便指了指天,“那得问那几位了,上次鲲鹏之祸,我见东天帝与山君似乎很是熟稔。
天帝那种层次的手段,你我虽有些修为,到底是凡人,看不出来也不足为奇。”
索性插不上手,王夫人也插了一嘴,“我也好奇呢,照理说那样的存在,不该插手凡间之事,甚至不该在凡间现身。
可山君也不似诸神,洞府藏在天外天,轻易进不得,人人都知,山君的洞府就在两界山,一点防护都没有,敢进就能进。
我听小猪儿说,那里雕梁画栋,奇花异草,各种场所俱全,有些地方,比裴氏的流云学社还适合开道场。
这些东西代表的意思,怕也不是那么简单。”
王其季是这些人里,见过骆穹次数最多的,听了这话,反而勾唇笑了笑。
“若山君真在人间开坛讲道,打破头我也要抢个位置的。”
这有些调侃的话一出,反而叫王夫人和王其仲不好再往高深处想,都赞同地点点头。
哪里只有王其季会打破头,天下修士,谁不想得这样的高人一言半语。
说起山君,他们又想到上次在七绝宗的拍卖会,山君露出来的存积。
一直沉默的霍久彘之父忽然问了一嘴,“听说上次山君拿出来的两仪果卖给了孔氏?这都有几年了,怎么也没见天母祠有封神的消息传出来?”
王其季听这话,又笑了一声,“孔氏的老祖宗闭了死关,你们不知道吗?”
“那老家伙?不是说寿元都快尽了?两仪果这东西,炼化感悟,没个千年拿不下来吧?”
王其仲撇了撇嘴,“这老东西也是不知人事,不想想自己剩下那百多年的寿元顶什么用,白白浪费好东西。”
“谁叫人家有钱呢,几千万的上品灵石,拿出来跟玩一样,乐意浪费,我们又能说什么?”
想起拍卖会上,孔心慈作为晚辈却在钱财上压了李临仙一头的样子,王其季脸上的笑也挂不住了。
亲疏有别,他身在朝堂,挂着丞相的名头,虽不管事,到底是和现在摄政的李临仙来往更多些。
他们聊着聊着,祈岁安那边的审问也渐入佳境。
那几个入道最开始虽然被压制,但祈岁安这么一个初入蜕凡的小辈审问,他们是不放在眼里的。
可倔了两三个问题不说话,骆穹却不耐烦了。
他自从接受了这个奇幻世界观以后,新能力层出不穷,比如上次折磨夜雨楼那个冯堂主时候感悟出来的。
骆穹抬了抬眸子,看了白鹤教几个不肯招供的白鹤教入道一眼,慢吞吞地吐了一个字。
“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