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青天同人]青稞梦蝶》糖果之家

57、第十五章

　　展昭担忧青姑娘。
　　在她身后足足跟了一天。

　　两人先是回了客栈，整理了一下衣装。便又出门了。
　　青姑娘心情一直很不好。没有言语。脸色沉沉。
　　展昭也无言以对。昨夜一事的因由，此刻他也不好相问。只好默不作声的一直跟在身后。

　　不知道她究竟想干什么。先到炭店买了些碳块。
　　又到酒楼，要了十坛烈酒。
　　而后就愣愣的坐在酒楼窗前望着外面。没有了动作。
　　展昭只觉得一头雾水。见青姑娘面色不佳。他什么也没有问，只是沉默的坐陪。

　　直待夜幕降临，青姑娘才突然拔开一个酒坛封口。又是好一番捣鼓。看得展昭莫名其妙。
　　捣鼓完后。这才招来了伙计。封好酒坛。交代他把这十坛好酒马上给怡春苑给送去。让其传话：昨夜那位爷赏的。。。

　　伙计听话的离去。带酒传话给了怡春苑。

　　且说怡春苑老鸨接到这十坛烈酒，哪有心思去管。
　　昨夜那位爷？来此的爷这么多。谁知道是哪位。。
　　况且这些酒又不值个什么钱。
　　烦躁的挥手，让龟公给拣到库房里堆放了事。
　　她现在正头疼着。昨夜擒了那位姑娘，本想把初夜给了许家老爷。也算是个美事。
　　没想到一早进房。发现姑娘已经逃逸不说。许爷竟然重伤倒地。而且伤得还极其不是地方。恐怕此生是再也不能了。。。
　　人在她怡春苑出的事。这怎生是好。
　　目前许爷已被抬回府中治疗。等他稍缓过来，还不知道要怎么上怡春苑来闹事。
　　心急如焚。
　　只觉得灾祸就快要临头了。。
　　只是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灾祸的降临远远比她预想的还要快。。。
　　此是后话，暂且不说。

　　且说青稞让人把酒送到怡春苑之后。整个人仿佛放松了一样。
　　突然展颜一笑。跟没事人一样站起来。
　　“走吧，展大人。”

　　展昭很是诧异。
　　就这样？没事了吗？
　　见青稞笑得轻松。他心中也舒了口气。

　　青稞道：“展大人，你先跟我到客栈一趟。我有重要的东西要给你。”
　　展昭点头。随着青稞一起回了客栈。

　　青稞拿出那装有账本的檀木箱子。把小珑一事交代了一遍。又告知了展昭此中账本之玄机。
　　展昭一听也是惊骇当场。
　　捧着箱子脸色发白：“青姑娘，如此说来事关重大。展某必须得立刻将此账簿交与包大人，让公孙先生再仔细查看。”
　　青稞点了点头。她正是这个意思。

　　可是经过了昨日一事。展大人无论如何亦是不准她再离开他的视线半步。强烈要求她立刻随着他回驿馆暂住。
　　昨夜与展大人那狎昵至极的画面一幕幕回放。
　　青稞心中一阵乱跳。
　　离去之话再也说不出口。终是点头同意了。

　　展昭带着青稞回到驿馆。只把她交给下人一番安顿。
　　就即刻拿了箱子奔赴了包大人的厢房。

　　且说包拯见展护卫昨夜一夜未归，失踪了一天多。正有些担忧。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刚得知他带了青姑娘回来。本想要好好询问。
　　谁知，展昭却先交代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与他。

　　包拯听罢，脸色勃然大变。连忙招来了公孙策连夜把账册查了个透彻。
　　随后，惊魂难定的包拯难以置信的跌坐在了凳子上。
　　“河南知府许云堂。。。工部员外郎裘敬。。。京西北路经略使，封疆大吏孙应元。。。枢密院副使王通，当朝一品大员。。。。”
　　天哪。。。
　　包拯沉痛无比：“王枢密副使曾任户部侍郎掌管国库；孙应元曾任河务督办；许云堂曾任孟津县令。。好个上下其手啊。。。黄河决堤。。数万灾民流离失所；数千倾良田化为涝区；如此罪孽几可滔天！如不将他们严查严办，怎么对得起圣命煌煌！！怎么对得起天下百姓！！”

　　公孙策忙道：“大人请勿激动，这其中的内幕隐情必定盘根错节，牵涉极广。。稍有不甚，走漏风声，就会变得非常棘手，恐怕对大人也有所不利！”

　　包拯点头：“公孙先生所言一点不错。此事必当小心谨慎之处理。但是若要我包拯有一丝退缩，那便也是半点不能！！”

　　几人一番商议。此事唯有速战速决，在风声走漏之前，必得先将许云堂扣押，在速回京城向皇上禀明一切。求取圣裁，一举铲灭这帮国之蛀虫。
　　为让许云堂无可狡辩。为证实这本账簿乃是许云彪亲笔所书。展昭当场提议。要夜探许府，盗取文书。
　　众人一致认可。

　　展昭出了驿馆。连夜赶往了许府。
　　还未到城西，突然发现前方竟然一片人声鼎沸。不禁有些惊奇。上前查探。
　　此刻早已过了三更，本该清冷的街道，只见一片嘈杂喧嚷。人头攒动。人人都喧闹着起火，救火等字眼。
　　走火之事，倒是非同小可。
　　展昭随着人流到了事发地点一看。
　　顿时惊诧。
　　只因这起火之地并非别处。正是那怡春苑。
　　虽然此刻已在群众的齐心协力下扑救得差不多了。但是还是可以想见之前的火势究竟有多么的汹涌。
　　白天还富丽堂皇的一座宅院，现在已是断瓦残垣，一片废墟。
　　烧的漆黑的残壁此刻还在不断冒着浓浓的黑烟。
　　一片惨不忍睹。
　　怡春苑前，跪倒了一地衣衫不整，逃窜而出的妓女及其恩客。个个灰头土脸，一身狼狈。
　　鸨母蓬头垢面，满面黑污的对着烧毁的怡春苑嘶叫咆哮，泪如泉涌：
　　“老天啊。我一生的积蓄呀。。。这究竟是造了什么孽啊！！！！”

　　展昭目瞪口呆。脑中突然浮出了青稞那张愤怒的脸。
　　“我烧了怡春苑！！做了许云彪！！”
　　许云彪已是难逃法网。。。怡春苑也已成为废墟。。。

　　展昭不知道青稞究竟是如何办到的。
　　此场大火不禁让他联想起当初沙千里别庄里的那场大火。
　　老鸨咆哮的摸样也叠画出九尾狐服毒前那凄厉的惨笑。

　　这一刻，青稞那柔弱的身姿在他脑海中无限的扩大。。。
　　她不是一尾娇鱼。。。
　　展昭心脏突突直跳。脑中不由自主的浮现了两字----潜龙！

　　取回了许云彪的笔墨。回到驿馆。公孙策经过详加比对，证实了与账簿确是一人笔记。那账簿内容如今已是千真万确，再无甚质疑。
　　虽是早有准备。包拯还是颓然跌坐。亦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
　　除了这笔墨。那两个小毛贼亦是重要人证。
　　他们二人如今的下落只有青姑娘得知。
　　所以，天刚刚一亮。展昭就急忙的找了过去。

　　且说，青稞昨夜回府之后，人便一直不太舒服。有些低低的发烧。连带咳嗽不断。
　　想来是一夜的凉水浸泡。终是感冒了吧。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夜睡不安稳。
　　梦靥中，一会看见许云彪压在自己身上。一会又觉得那是展大人在轻解衣衫。
　　一会觉得毛骨悚然。。一会又一阵春情荡漾。。
　　整整一夜就在这一惊一喜中。极其不安稳的过来了。

　　天色初亮。青稞一头大汗的惊醒过来。全身一阵酸疼。头脑昏昏沉沉。
　　一边咳着，一边起床。正要倒杯水喝。
　　展大人却突然敲门唤她了。
　　一听见展大人的声音。青稞禁不住的一个哆嗦。
　　昨日正处于气头上，所以不大觉得。
　　此刻又经过了昨夜那样一梦。。。青稞心中倒有些前所未有的忸怩起来。
　　好歹她也是个姑娘家。出了前夜那样一事。。
　　只觉得既怕见到展大人。。又有些难以抑制的想见到展大人。。。

　　打开房门。青稞有些紧张。见到展大人，她有些脸色微红，心跳如鼓。
　　而展大人却毫无所觉，只是一脸正色的冲了进来。张口便向她询问小珑小七的下落。
　　原来他不是为了看她而来。。。
　　青稞心中一阵失落。一愣之后，随即恢复了正常。有些暗暗嘲讽自己。
　　淡淡的告知了展大人二人的居所。青稞垂头丧气的打算合门。
　　展昭却突然想起了什么。
　　回过头来：“青姑娘，昨夜怡春苑被烧毁了。”

　　青稞波澜不惊，只淡淡的哦了一声。

　　果然。。。展昭心中更一步确定：“是否因为姑娘送去的那十坛酒？”

　　青稞微微一笑，也不隐瞒：“我只做了一点简单的手脚。”
　　的确很简单。烈酒乃是助燃之物。她只是在其中一坛酒中再置放了一个脆薄的瓷瓶。瓶中放置了一枚燃烧的炭块。炭无论是燃烧和熄灭都很缓慢。当瓶口密封之后。炭烧逐渐消耗氧气。瓶子渐渐达到真空。加之瓶外烈酒冰寒。瓶内炭烧巨热。脆弱的瓶子等不到炭块逐渐熄灭就会受不了压强而自身爆破。
　　烈酒遇火瞬间便会燃烧。十坛的酒啊。当燃烧爆破之后，那助燃的液体将洒满整个空间。不愁那火烧得不够旺盛。
　　可惜的是，这个方法时效太短。瓶子挺不过半个时辰铁定爆破。
　　所以她足足等了一天。
　　古时的夜晚不比现在。夜幕一黑。便是村南村北行人绝。。。
　　灭火救火岂不是效率更低。
　　当周围群众惊起之时，也就不愁那火灭之后你怡春苑还能剩下点片瓦残垣。

　　展昭的眉目微皱。他始终认为这种私下报复的行为实是不该。若是有罪，报之官府，让之法办乃是正途。
　　不过怡春苑这般做法的确可耻可恨。作为青姑娘的立场，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问道：
　　“青姑娘究竟与怡春苑因何产生仇怨？是怎么被绑缚到那里的？还有许云彪为何也那么巧出现在那里？”
　　这一直是他心中的一个迷。昨日那般情景他不好问出来罢了。

　　青楼一事。青稞本不想再提。
　　此刻也不知怎么的。她只是觉得不想再对展大人有任何隐瞒。
　　迟疑了一下。还是把之前卖曲。巧遇许云彪等事交代了一遍。

　　没想到展昭听罢，脸色竟然变了。
　　“青姑娘。青楼那般地方岂是一个清白女子随意能去的！！”

　　青稞本想说，这还不都是为了我们。。。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展昭的脸色很沉：“青姑娘是否觉得展某无法照顾好你?”

　　青稞心中阵阵痛楚：“没有。。。”

　　可惜展昭无法控制他的怒火：“即便展昭无能，让青姑娘吃苦受累。你也不该到青楼那样的地方自陷其身。这样的银两。展某用不起！”

　　一袋碎银重执桌上。展昭怒而转头。

　　青稞呆呆着望着当初她交予展大人的那袋碎银。心一点一点冷了下来。

　　从来没有见到展大人对自己生过这么大的气。
　　至于吗？不就是卖了几首曲子吗？不就是想让日子过得稍微好点吗？难道坐以待毙，非得要那么苦哈哈的过才是对的吗？

　　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拾回那袋碎银，冷漠道：“展大人的气未免生得也太大了点吧。”

　　“难道我不该生气吗？”展昭火冒三丈。想到青姑娘失踪的那一刻，他心急如焚的感觉。想到在青楼找到青姑娘。那般触目惊心的场景。。。当时他只觉得天崩地裂。。。那种剧痛抓狂般的感觉至今仍清晰无比。

　　展昭脸色铁青：“你若当初没有种下这个因。。其后便不会有这个果！！”

　　青稞脸色淡然：“是因是果，青稞一人吞下便是。以后不再劳烦展大人了。”

　　“青稞！！”展昭怒喝：“五鼠将你托付于我。我就得照顾好你！”

　　“是吗？！”青稞也怒了。税利的眼神直逼展昭：“你真的确定是为了五鼠吗？”

　　展昭有些愕然：“你这是什么意思？！”

　　青稞直视着他：“一直想问展大人。你究竟对青稞-----是义是情？”

　　一道霹雳炸得展昭当场呆滞了。
　　所有的怒火随着这一问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手足无措的慌乱。

　　有些承受不了青稞那咄咄逼人的目光。展昭尴尬的退了两步。
　　“我想，青姑娘大约有些误会。。。”

　　青稞眉头稍皱。喉咙一痒，禁不住的一阵猛咳。
　　展昭心中一紧：“青姑娘，你怎么了？”

　　摇摇昏沉沉的脑袋。青稞淡淡道：“没事，凉水浸了一夜，少许风寒。”

　　展昭关切道：“要不要紧？我让公孙先生给你抓副药来。”

　　望着展昭那张关怀紧张的脸庞。青稞莞尔一笑。

　　大步向前。在展昭难以预料之中，直身上去，冷不防的垫脚一下吻住了他。

　　展昭的大脑一瞬间被雷劈中了。

　　温软清香的触感在唇上游走。展昭一阵阵的崩溃。。

　　青稞放开他来。只见他满面的赤红，整个人僵硬无比。

　　唇角拽拽一笑：“展大人。刚才那个问题。你明天再告诉我答案吧！”